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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一口气,肇裕薪收起发散的思绪,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了正北方,顺着建木枝桠漫无目的的延伸了出去。
“叹气这种事大伤元气,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去做呢?”一个声音忽然在肇裕薪耳边响起。
肇裕薪抖动了两下耳朵,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发觉,这个声音的来源,应该是是他的正前方。
可是,他的正前方并没有任何生灵存在。难道说,开口说话的是建木不成?
“谁在那里?”肇裕薪开口向着空气问道。
“你看不见我,但是能听到我的声音。”那个声音忽左忽右,“为什么不塌下心来,与我进行一次只有声音的交流?”
“只有声音的交流?确实很新颖,可以一试!”肇裕薪嘴上说着新颖,其实是想说,只要能交流就好,千万不要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怪咖就好。
那个声音忽而又绕到了肇裕薪身后,开口问道:“那么,先从自我介绍开始?”
“好!”肇裕薪痛快的答应道,“我叫翻尘,人族祭酒!”
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在移动,声音好像开启了环绕开关,从肇裕薪的四面八方传来:“你倒是个痛快人,可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为什么?”肇裕薪不解。
那个声音终于听在肇裕薪的面前:“我怂了啊,怕你知道我的名字,向我下诅咒!”
“……”肇裕薪心中都是“三个字”,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开朗一点好不好!”那个声音不满肇裕薪的沉默,“我耗费这么多元气跟你聊天,你不理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肇裕薪又是一阵无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接怎样的话。更加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才会觉得说话是一件伤元气的事情。
不过,他这次没有保持缄默,他思考了一阵之后,开口说道:“很抱歉给你留下了不礼貌的感觉,主要是我也怂了,不敢说话!”
“……”这一次,轮到了那个不愿现身也不不愿吐露名字的存在无语了。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是一个从心的世界?
带着这样的疑问,那个存在用逼问的口吻开口:“那么,你能来到建木的第六天境,就是靠你的怂么?”
肇裕薪想当然地想要回答“当然不是”,遗憾的是,这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历程,虽然前五重天境的神祇都没能挡住他,可他自己也是没有说自己不怂的勇气。
点了点头,肇裕薪回答道:“人生在世,哪有什么比命重要?在这个从心的世界里面,该从心就要从心,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又是一阵沉默感涌上心头,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存在,似乎在这种沉默之中,忽然get到了一种和他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流行。
他十分自豪地开口道:“你再从心,还能有我从心么?”
“你哪里从心?”肇裕薪开口问道,“仅仅是不敢报上名字么?”
笑话,要不是你骗了我的名字,我可能上你这个当么?
“当然不!”那个存在开口解释,“我在这个位置不知道躲了多少年,从来就没有显露过行迹,你还能有我怂?”
“比怂大会么?”肇裕薪完全梳理不清这里面的逻辑,“要是这么说,我确实比不过你。不过……”
“不过什么?”那个声音追问。
肇裕薪再一次不听劝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过就是,你应该也是来阻拦我继续攀爬建木的吧?你呆在某一个地方不动,怎么完成能拦得住这么从心的我的任务?”
那个存在用带笑的口吻开口道:“你若不从心,我定然拦不住你。可惜,你是一个从心的人,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你就不敢轻举妄动。”
“试试看?”肇裕薪挑了挑眉毛,活像一个正在调戏良家的流氓。
那个存在的声音也被肇裕薪带得猥琐了许多,道:“我能在这守这么多年,自然有办法将来攀爬建木的人打落建木。你要想试,我不介意再把你也打下去一次!”
“一样的理由还给你!”肇裕薪说着话,已经发动,径直向着建木更高的位置冲了过去,“你这么从心,怎么可能敢出手呢?”
手掌拍打在建木的树干上面,发出了打镲的声音。肇裕薪的攀爬速度,也达到了一个空前的数值。
与此同时,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还在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遇到那种“幸运”的情况。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居
第壹零壹肆章 怎么才能中彩票()
幸运”这种东西,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量参数。
就如同,一个七位数字的密码,有个人试到第二次就解开了,有的人硬是要穷举到再没有数字组合才能打开。
只试验两次就解开密码的人,遭遇这个事情的概率无异于买彩票中头奖。
可是,中彩票头奖这种事,真的那么容易么?
任何一种彩票,都有一个数字排列组合的数量限制。你找同等数量的人,每人买一个不一样的数字串,总是会出头奖的。
甚至,因为你们买下了所有可能的数字串,还会包揽全部各级奖项。
那么,彩票怎么赚钱呢?最简单的办法并不是操纵开奖数字,只需要让买下所有数字串的钱数,远超奖金就可以了。
哪怕,每次开奖,你都拿出一半的销售额派奖,坐庄的不仅稳赚不赔,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这是个数学问题,并不是幸运问题。
幸运的问题,就是你一击即中,只买了一串数字,便中了彩票。
这种情形,就如同肇裕薪现在的情形。
已知那个从心的存在不会动,肇裕薪奋力攀爬却一头撞上那个存在的概率,就如同机选一注福利彩票,然后直接中了头奖。
肇裕薪坚信自己不会有这样的“幸运”,自然敢勇往直前的向上攀爬。
那么,那个从心的存在,要如何才能保证自己能击落肇裕薪呢?
当然就如坐庄卖彩票一般,只要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那就会是稳赚不赔的。
肇裕薪作为买彩票的人,如果发现整个摇奖系统一共就只有一串数字的话,只要他尝试就会中奖。
“嘡~~~”
肇裕薪的右手,就像真的击打在了镲片上一般,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跟着,那个从心的存在就好像碰瓷一般,大声叫嚷道:“你这个浑人,你一点也不知道尊老敬贤,怎么能下手打老人家呢?”
“……”肇裕薪没有说话,而是立即发动了自己的空间力量,瞬移向了更远的地方。
“嘡~~~”
又是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肇裕薪的左手也击打在了一处看不见的地方。
“我说,你打便宜人有瘾是不是?”从心的的存在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连着打老人家两次?”
肇裕薪自己因为与兵器空间连通,而变成了两个漩涡的手心,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感觉。
他的第一个意识,就是觉得那个从心的存在骗了他。
这个存在要么就是食言,利用与肇裕薪一样的空间能力,瞬移过来拦住了肇裕薪。
要么,就是一个拥有无数分身的存在。利用自己的分身将通往第七重天境的必经之路完全堵死,无论肇裕薪在哪里借力,都能碰到他。
一个晃神的机会,肇裕薪因为没有吸住建木的主干,而向着下面跌落了出去。
“骗子!”肇裕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你不动,根本就是骗人的!”
“我……咳咳,本座就是没有动!”那个从心的存在开口道,“是你这个娃娃没有见过世面,误会了本座。”
那个从心的存在忽然改变了自己的自称,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
肇裕薪还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忽然感觉一条冰冷的触手缠住了自己的左手腕。
抬眼向着左手腕看去,就见到一条墨绿色的触手一样的东西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仔细看来,肇裕薪恍惚觉得,这东西应该是什么生物的尾巴。
顺着疑似尾巴的东西抬头向上看去,肇裕薪发现这条尾巴就好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在延伸向极远处之后,直接就消失在了黑洞里面。
这是什么东西的尾巴?同时具有空间能力与长尾特点的生物,应该是……耗子?
除了老鼠以外,肇裕薪的脑海之中很难检索出另一个具备长尾,还能掌握空间之力的生灵。
原来是耗子精啊,那还真的不能怪它。它都偷东西吃了,再落一个食言而肥,又能怎么样?
肇裕薪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设定之中,不止主动将从心的存在定位为了耗子精,还主动用惯性思维,给对方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从心的存在似乎能知道肇裕薪在想什么,直接开口道:“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把本座想象成那种恶心的生物。”
恶心的生物?肇裕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认知之中,关于老鼠成神的传说,本地的就是十二生肖里面的鼠,外来的就是某个神庙里面,传说中女神和她的儿子化身的五只白老鼠。
前者,那是帅气英武的形象,后者怎么也应该是纯洁美观的形象。怎么看,也跟恶心挨不上边……
想到了这里,肇裕薪再次望向缠绕在自己左手腕上的尾巴。确实,一只超大号的墨绿色老鼠,怎么看都应该有些恶心。
这是你自己肤色的问题好吧!
一句吐槽差点出口,肇裕薪赶忙改口道:“既然已经露出尾巴,为什么不真正现身一见?”
从心的存在开口道:“本座藏真身于天地之间,世人视本座而不见。本座现真身于世人眼前,世人依然视本座如无物。如此,本座为什么要耗费那个力气,让所有人都见到本座?”
话说到这里,肇裕薪忽然感觉,这个从心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从心,它就是懒。
懒得说话喘气,更加懒得让人见到。
肇裕薪很难想象,这样懒的一个存在,究竟是怎么领悟的空间大道。难道说,懒惰真的是促进任何生物进化的动力么?
想到这里,肇裕薪忽然想到一种作死的方式。他翻过左手,一把就抓住了这条一直缠着他手腕的墨绿色尾巴。
随后,左手心寒光暗吐,一柄匕首出现在肇裕薪手心里面,噗嗤一声便完全刺入了没有防备的从心存在体内。
虽然说,尾巴绝不可能是什么要害。对于从心的存在来说,也是一个神经特别密集,触觉极端敏感的部分。
一声令人汗毛乍起的吸气声响起,下一瞬间,肇裕薪就如腾云驾雾一般,被尾巴卷上了半空。
当他的眼睛再次找到焦距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看上去完全不输建木的大嘴。
第壹零壹伍章 弥天亘地()
那大嘴好似一口黑洞,若非是黑洞边缘,好似盛开的菊花一般的肉牙,肇裕薪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张嘴。
当然,将眼前的东西看做是嘴,其实也算是他的一个无奈之举,毕竟他心中有关于菊花的联想并不是什么美观的镜头。若是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是要进入这样一个东西里面,他在心理上总是觉得怪怪的。
现在显然也不是关注眼前这个洞,究竟是入口还是出口的时候。
因为,无论这个洞是入口还是出口,肇裕薪需要面对的这个生灵,体型也真是有些太大了。
鬼知道,掉进这样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肉洞里面,会不会连个涟漪都掀不起来,就直接被人家消化了。
为了不掉进肉洞里面,肇裕薪双手交叠在胸前拂过。那样子,就像是偷学了天后的拳法,正现学现卖地打着云手。
伴随着这怪异的举动,肇裕薪双手之间快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柱子。
这根金属柱子是肇裕薪利用兵器空间里面的兵器组成的。此刻,它就是肇裕薪心目之中的定海神针。
张口大喝一声,巨大的金属棒子被肇裕薪猛然捣进了那菊花一样的黑洞里面。
洞口边缘的肉牙,就像是碾碎机一样向着金属棒子摩擦了过来。刺耳的刮擦声立时想起,神器级别的兵器组成的金属棒子上面,也同时刮擦出了各种颜色的火光。
肇裕薪来不及感叹,眼前这个巨大的生灵究竟拥有怎样的好牙口跟好胃口。他双手用力按在金属棒子的尾端,借力向着远离黑洞的方向倒飞了出去。
这不是他不想用手中的大棒撬开这朵肉菊,实际上,是他感觉到自己数千件兵器尽出,仍旧没能探到那肉菊的底部。我了保险起见,他不得不暂时后退,一方面是离开这个危险的肉菊,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灵,才能拥有这样巨大的大口。
拼尽全力的起跳,最终因为力竭而达到了顶点。肇裕薪低头看去,入眼所见依然还是这朵不知道具体有多大的肉菊。
勉强向着肉菊的边缘望去,肇裕薪隐约能看到肉菊后面,是一个硕大无朋的钻石样的大头。
看上去,颇有几分海龟的脑袋的感觉。只不过,这么大的海龟脑袋,肇裕薪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仅凭大头与张开的嘴巴,就能把建木从肇裕薪的视线里面完全遮挡不见。那么,这只巨龟的身体,应该有多大?
海龟?——肇裕薪心里一动,似乎把握住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仔细想来,刚才缠住他的条好像没有尽头的尾巴,虽然是让人很难喜欢的墨绿色,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上面那鳞片一样的触感。
此刻回想起来,似乎并不应该是鼠尾,好像…更像是蛇尾?
这么说来,这个生灵,是龟tou蛇尾?
“玄武?”肇裕薪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然!”从心的存在答应一声,“想不到,如今还有小娃娃能认出本座。就冲你这机灵劲,就算你不愿意主动离开建木,本座也答应你,尽量留你个全尸。”
“全尸?”肇裕薪冷笑,“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若是我一不小心杀了你,就冲你体积这么大,我可不能保证给你留下全尸。”
“凡人!”玄武喉咙里面的肉菊一阵蠕动,“不要太嚣张才好!”
肇裕薪眼看着自己即将落回玄武的口中,手上御兵术印决一变,兵器组成的大铁棍子立即向上一弹。
肇裕薪单脚在铁棒上面借力,整个人再度向着远离玄武大嘴的方向直冲而起。
玄武就像它表现出来的那般懒惰,巨大无比的嘴巴只是张开,根本就没有追击肇裕薪的意思。
肇裕薪嘴角带上一起笑意,心说,打架还这么懒,那就好办了。
手上御兵术印决连变,兵器组成的大铁棒一边向着肇裕薪这边飞来,一边变化成一架金属楼梯。
肇裕薪也不含糊,凌空踏向金属楼梯,就这么在这四周不受力的虚空之中,借着兵器楼梯开始爬楼。
起初,玄武并没有去干涉肇裕薪。在它看来,肇裕薪这样在空中爬楼梯,根本就无法脱离自由落体的宿命。重新坠落下来,钻进它的喉咙里面,根本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偏偏,肇裕薪一直就是一个喜欢创造奇迹的人。数十个呼吸过去,肇裕薪不仅没有掉下来,还借助御兵术向上攀爬了很远的距离。
眼看着肇裕薪就要离开第六天境,玄武终于急了。它怒号一声,愤怒的闭合了自己那张让人看了以后很难不噩梦连连的嘴巴。
终于放弃了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的肇裕薪,很快便注意到了玄武闭上嘴巴的动作。
紧跟着,他就也注意到,自己身周的光照环境,似乎变得暗淡了许多。
莫非,玄武这嘴巴一闭,还将太阳也吞了进去不成?
那可真是笑话了,就算太阳金乌修为不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神兽之中的一员。当年的初代后羿大神,一口气能射落九只,并不代表任何生灵都有不把它放在眼里的资本。
那么,这突然转暗的光照,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思及此处,肇裕薪赶忙抬头看去。抬眼处,就看到一个好像将整片天空都遮挡住了的巨大盖子。
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正在快速向上的肇裕薪,额头径直撞在了这个盖子上面。
直到自己眼前因为碰撞出现了一串串的小星星,肇裕薪才恍然确定,这个不是什么锅盖,而是一副巨大的龟甲。
如果他没有想错,这一定又是玄武搞的鬼。
“玄武,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肇裕薪没好气地质问。
“哈?”玄武一头雾水,差一点就引发建木的雾霾天气。
肇裕薪周围为了防止建木上实行车辆限号出行,赶忙劈头盖脸就骂玄武,道:“你这弥天亘地的身子突然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