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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两个肇裕薪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天地之间的所有生灵,心中却都生出了一种不知来源的差异感。
这种感觉很难描绘,就算是最最敏感的人,也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对于肇裕薪的尊敬感与服从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顺着这样的感觉继续感知下去,他们会发现,自己之前只是迫于肇裕薪的个人实力,以及他能在最危难的时刻独自一人挺身而出的行为,而感觉到肃然起敬。
现在,他们是从内心最深处,感觉到肇裕薪天生就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存在。这世间的一切生灵,不管他们修行的是什么道,都应该全身心的尊敬,并主动去了解肇裕薪。
这样的感觉,让肇裕薪的形象,以最尊贵且唯一的形式,出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紧跟着,一波又一波乳白色的力量开始从每一个生灵的头顶生成,并向着肇裕薪所在的位置汇集过去。
有经验的神袛,已经看出这种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力量,就是他们平时想尽一切办法去收集与争夺的信仰之力。
只是,他们在这一刻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象过,还有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收割他们这些神袛的信仰之力。
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很快便将肇裕薪身边由时空碎块组成的海洋,染成了一副乳白色的模样。
那感觉,就好像是加多了椰果的超大份奶茶。
肇裕薪就像一个重度奶茶成瘾患者,完全无法抗拒奶茶对自己的吸引,以惊人的力度鲸吸牛饮一般,将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全部吸收殆尽。
简单地消化了这些信仰之力以后,肇裕薪便开始发现,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完全不同。
最为明显的就是,他的五感都极大地被放大了。原本在他意识中非常棘手的时空碎块潮汐,此刻看来不过就是拿着木剑的小朋友那种程度的攻击。
虽然仍旧有一定的杀伤力,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棘手来形容了。
这种对于世界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的情况,肇裕薪之前并不是没有体验过。通常来说,每一个修者在修行大境界获得提升的时候,都会产生这种感觉。
只是,肇裕薪早已身为天道代言人。如果说,这世上有哪一个修者,是已经走到了神道尽头的话。那么,也便只有肇裕薪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此际,他对于世界的认识进一步加深,难道是表示他在神道尽头更进了一步么?
奢比尸苦寻了无数年,最终宁可主动舍弃天道代言的身份,也一定要去追寻的神道尽头之后的境界,难道就这么被我轻易突破了么?
肇裕薪带着满心的不可思议,试探着伸出一只手,对着正向他冲来的时空碎块,轻轻一拨。
这一拨,就好似那能掀起大洋上的龙卷风的蝴蝶,轻轻煽动了一下翅膀一般,引起了肇裕薪身周全部时空碎块的连锁反应。
这些原本还拥有极强破坏力的时空碎块,就好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被肇裕薪轻轻一拨,就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看着自己刚刚创造的这一副散碎满地的艺术品,肇裕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两只手向着身侧平伸出去,做出一个托举的手势。肇裕薪对着好像妊辰纹一样遍布整个天空的空间裂隙下命令道:“愈合!”
天空就像是无法违背肇裕薪的指令一般,一点一点闭合上了所有的时空裂隙。
满意地点了点头,肇裕薪复又低头看向了脚下。
入眼之中,最先见到的就是拼了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撑起一片守护苍生的结界的建木。
“生长!”肇裕薪唇齿微启,再次吐出一个指令。
差一点就被摧毁的建木,就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的枯树一般,再一次开始生长。
一直到建木恢复了它天下第一的神木的姿态,才终于停止了疯长。
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肇裕薪向前挪动了一下脚步,就穿透了建木布下的结界,来到了被结界保护的世界。
他伸出左手指向天空,又伸出右手指向大地。随后,双手沿着一个玄奥的轨迹在身前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圈,轻声喝道:“融合!”
一阵阵天摇地动传来,却再也没有空间裂隙出现,更加不会有时空碎块泼洒。
大海之中海浪翻滚,无数海水蒸发成云气,用以庆贺四座从来没有出现过了陆地,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肇裕薪脚下每迈动一次步伐就会有一朵莲花状的云气凭空出现托住他的脚掌。
他就在无数生灵崇拜的目光之中,步步生莲地从空中走向了大地,恰到好处的落在了颛顼帝面前。
“影响整个世界的灾劫已经过去,我来取回一些属于我的东西。”肇裕薪平淡地开口。
第壹零陆陆章 一言定九州()
颛顼帝很清楚肇裕薪特意在此刻来索要的是什么东西,他更没有不交还的道理。
对着身后的人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东西取来。
几乎所有的人臣在这一刻都行动了起来,因为,他们要去收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看着忙碌的人臣,肇裕薪忽然有些啼笑皆非。深沉地看了一眼人王腰侧,他决定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一队足有一千五百多人的壮丁,每人推着一台手推车,来到了肇裕薪的面前。
这些手推车上面,堆积着各种大小以及款式都不相同的神兵利器。
这些兵器,全部都来自于肇裕薪的兵器空间。在天地巨变之前,肇裕薪曾经将这些兵器借给颛顼帝,为人族在天地巨变之中壮胆。
遗憾的是,这些兵器虽然都是神器,在天地巨变来临之时,却根本就没有能发挥出任何作用。
面对看不见的攻击,任凭你兵刃再锋利,能获得的也一样只有徒劳。
肇裕薪看着这些兵器,轻轻点了点头,手一挥,兵器就自行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一手亮出来,可是看得刚才负责运送兵器的一千五百壮丁一阵艳羡。
须知道,这些神兵件件都是神器,那自身重量可都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人族之中还有一些修为不俗的战士,恐怕都装备不了这些神兵。
见到肇裕薪御起神兵,颛顼帝趁机开口道:“从您那里借来的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九件神器,如今就算是物归原主了。”
肇裕薪眼睛微眯,手一收,将神器送回了兵器空间。随后,再一次盯了颛顼帝腰间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可知,这世间一个会元有多少年?”
“这……”颛顼帝虽然贵为人王,这世上有些知识,也并非他可以轻易接触并掌握的。
肇裕薪微微一笑,开口道:“罢了,世间一切皆是缘法,本座也不好随意拨动因缘。”
说完,肇裕薪又抬头向着极远之处眺望,似是在观察两个世界融合的情况。
颛顼帝小心翼翼地瞟着肇裕薪,似乎是在等肇裕薪示下之后的指令。
缓缓收回目光,肇裕薪对颛顼帝开口道:“汝乃天下人族之王,如今再次经历世界相融的巨变,怕不是要再多管理一些子民了。”
曾经经历过一次世界融合的颛顼帝,自然知道两个世界完全融合之后,多半会出现两方不同的原住民之间的碰撞。
他点了点头,回答肇裕薪道:“颛顼能力有限,还望您能多多帮助提携。”
肇裕薪摆了摆手,开口道:“本座如今的身份,不再适宜插手人间的俗务。看在往昔情分上面,也只能最后帮你一点小忙了。”
听着肇裕薪的话,颛顼帝的内心从起先的如坠冰窟,一下子就火热得如岩浆一般滚烫。
他满脸殷切地看着肇裕薪,口中却谦卑地说着:“在您眼中再小的事情,对于我等来说,都是天大的荣耀。”
肇裕薪没有理会颛顼帝的马屁,直奔主题地说道:“你可有想过,先将这几块大陆更改一下名字,宣示一下主权?”
得了肇裕薪的点拨,颛顼帝脑中翁的一声,涌出了无数与现在的情况有关的念头。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建议对自己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当即强行压制住脑海置之中纷乱的思绪,主动开口道:“家祖轩辕黄帝曾经将天下分为九州:东洲四季如春,当为青州;西洲风和水清,当为雍州;北洲高楼广布,当为梁洲;南洲荆棘遍野,当为荆州;中洲喜乐祥和,当为豫州,此为五洲之名。而后,又以徐徐图取之意,定东洲以东为徐州;以希望播及之意,定北洲以北为冀州;以衣礼教传之意,定西洲以西为兖州;以褒奖高抬之意,定南洲以南为扬州。此九州之名,或可为新世界九块大陆之名。”
肇裕薪没有评论颛顼帝起名的本事,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若是如是,本座便以青龙为青州镇守;朱雀为荆州镇守;白虎为雍州镇守;玄武为梁洲镇守;六合为徐州镇守;螣蛇为扬州镇守;天后为冀州镇守;太常为兖州镇守,助人王早日一统天下。”
颛顼帝从来没有想过,肇裕薪会将随他驻守建木的八大神将派遣下来帮他镇守天下,当即便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若是有这八大神将镇守九州,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等等,为什么九州只有八个神将?
颛顼帝心中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肇裕薪道:“不敢请教,为何中洲没有镇守神将?”
肇裕薪微微一笑,道:“豫州情况特殊,本座要亲自镇守。”
“这……”颛顼帝有些犯难。
在他看来,另外八洲的镇守神将,不管听不听他的调度,都不会影响他身为人王的世俗权柄。
可是,肇裕薪与这八大神将完全不同。肇裕薪在本质上是一个人,即便是以翻尘这个名字为身份成为了天道代言人,也不过是之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
肇裕薪无论是人望还是威信,乃至于成为神之后在天下苍生心目中的地位,都是颛顼帝无法比拟的。
换言之,只要肇裕薪还在中洲一天,颛顼帝这位置就算坐得再稳,也跟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样。
颛顼帝相信,在同样一件事情上,如果他跟肇裕薪有了分歧,人族百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肇裕薪。
政教不分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些麻烦啊。
看起来,肇裕薪确实给了颛顼帝非常大的压力。要不然,以颛顼帝这样的身份与对世界的认识,能够产生这样的超前的想法,也是很困难的吧。
肇裕薪看出了颛顼帝眼中的犹豫,大喝一声道:“你可有何不满?”
“不敢!不敢不敢!”颛顼帝一连说了三个不敢。这一声厉喝,吓得他两股发颤,差一点就将一身皮肉直接堆在地上。
肇裕薪眼含深意地看着颛顼帝,开口道:“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吧。”
第壹零陆柒章 恭喜进入全民修真时代()
对于肇裕薪所说的“定了”,颛顼帝并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却仍旧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
遗憾的是,肇裕薪好似根本就看不到颛顼帝的欲言又止,他潇洒地转身而去。
肇裕薪走得非常着急,着急到他根本就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更加不可能抽出时间去关照即将成为新一代镇域神的属下。
他匆匆忙忙地赶路,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拥有随意撕开空间的能力。
这份明眼人都能懒得出来的慌乱,一直持续到肇裕薪重新回到他那个处在建木之巅的座位上面之后。
建木顶端很大一部分,都在之前的世界融合之中被毁过一次,操控建木的房间却完好无损,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份特别的幸运。
不管是不是幸运,肇裕薪都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因为,他此刻最纠结的事情,是自己究竟算不算幸运。
坐在座位上的肇裕薪,刚刚放松一点,一口逆血就涌出了口唇,向着前方不受控制地喷发出去。
到了他这个境界,身体里面的血液,已经变成了这世上最为纯粹的能量。
这样的血液,出口时还是五光十色的液体,转瞬间就变成了一片颜色互相纠缠的氤氲雾气。
再过一刹那,氤氲雾气也便完全消散,变成了滋养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灵气。
看起来,已经走到了神道尽头的肇裕薪,受伤吐血的时候,比普通的凡人都要轻松一些。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借着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的契机,肇裕薪终于验证了奢比尸曾经设想的神道尽头。
他在无力对抗浩如烟海的时空碎块的时候,终于超脱了神祇的存在方式,将身化为天道。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天道代言人,而成为了天道本身。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之后的一瞬间,就轻松解决时空碎块的攻击,并强行让两个世界在一瞬间便完成融合在一起的过程。
他相信,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另一个世界并没有真正的天道。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那个世界的天道并没有觉醒自主意识。
这样的机会,让他成为了融合之后的世界的唯一天道。并且,他还从增加了生机与底蕴的新世界之中,感觉到了自己身为天道的更加强盛的力量。
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幸。
现实世界的天道之所以没有觉醒自主意识,是因为有强大的存在,总能恰到好处的摧毁那个世界天道随机萌发的意志。
简单来说,现实世界的天道,是一个重伤濒死的天道。
肇裕薪融合了这个天道,同样继承了这个天道的道伤。
也只有成为了天道之后,肇裕薪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状态是多么的滑稽。
身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修者都必须参悟与理解的存在,竟然有自己参悟不透的伤害。
身为一个念头就可以随意改变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的存在,居然无法你转自身受伤的状态。
身为一个“游戏”的最高权限管理者,居然被另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给“权限”住了。
这不仅仅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如果,此刻的肇裕薪必须要接受自身的状态,那么他便也必须要接受另一个事实。那就是,有一个存在,他存在于,或者说至少是曾经存在于这个世上。他拥有的力量级别,是可以随意把天道像傻子一样吊打的恐怖级别。
这样的一个事实,无疑比肇裕薪身受无法愈合的伤害更加恐怖。
不管它是不是真相,肇裕薪都绝对不能认可与服从。
带着这样的意识,肇裕薪开始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尝试愈合自身的道伤。
非常遗憾,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上的道伤都没有想要愈合的意思。
甚至,在他的疯狂尝试之中,道伤还微微变得更加严重了一些。
幸运的是,这种变化并不强烈。不幸的是,肇裕薪最疯狂的举动,也只能对这道伤产生微不足道的影响。
心灰意冷的肇裕薪,尝试了最后一个他能想得到的办法。他趁着自己刚刚在天下苍生面前拯救了世界,主动接引过来数量庞大的信仰之力。
这种程度的信仰之力,已经从乳白色变成了银灰色,它们已经不再是信仰之力,而是苍生念力。
苍生念力与道伤相互对抗,虽然仍旧没有能撼动道伤哪怕一丝一毫,却让肇裕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觉。
难道说,这种类似于祈祷的力量,才是治疗道伤的良药?
肇裕薪心中做出大胆假设,却并不能获得证实。
在他的设想里面,信仰之力进化成苍生念力,或许只是第一步。若是能让苍生念力再发生进化,或许就能真的弥补大道之伤。
只是,信仰之力向着苍生念力进化,已经是意外之喜。就算肇裕薪想,又要去哪里收集足够多的苍生念力,并促使他们进化呢?
扩大信众的数量,或许是一个办法。
只是,此刻的肇裕薪,基本上已经算是天下所有生灵的心中的至高神。
就算肇裕薪主动拉下脸皮,与其他神祇争夺道场与信众,强行要求天下苍生只能信仰他这一个神祇,所能获得的信仰之力,也不一定能变多多少。
那么,如何为信仰之力开源呢?
莫非,是要让天下信众,多多地去生孩子,然后让这些新生的生灵,也信仰自己?
肇裕薪想到一个有可能有用的办法,可惜仍旧需要时间来验证。
此刻的他,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不管信仰之力是治疗道伤的良药,还是仅仅是万金油一样的镇痛药,肇裕薪都必须在短时间内获取极大的数量。
既然信仰之力能让神祇增加修为,那么,让信众增加一些修为,能不能让他们产生的信仰之力变得更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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