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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欢内心不解,表面不动声色的回身看去。
只见雪菲一身白色丝衣,身材曼妙玲珑,正美腿横陈着坐了起来,眼含媚意,道:“再吻我一次。”
如此要求,尤忘一定不会拒绝,所以行欢也没有拒绝。
许久之后,雪菲眼眸中媚意退去,只剩冰冷,微微喘息道:“你是谁?”
行欢怔了怔,不明所以。
雪菲下了床,美眸直视着行欢的眼睛,淡淡道:“从小,我便对味道很敏感,任何人身上的味道,只要我贴身闻过,品尝过,便永远也不会忘记。”
顿了顿,雪菲玉足踩着高跟鞋逼近了行欢,语气断定道:“你身上的味道不对,所以,你不是尤忘。”
行欢顿时错愕。
像雪菲这种天赋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万中无一。
他意外的是,竟然被他给遇上了…
平静中,雪菲再次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想了想,行欢微微一笑,道:“你受了风寒,出现了错觉。”
雪菲冷声道:“我很清醒。”
行欢无奈,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杀了行欢。”
雪菲眼眸中犹豫之色一闪而过,道:“我没办法相信你。”
行欢淡然道:“你只能选择相信。”
的确,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哪里有的选择。
雪菲沉默片刻,道:“尤忘呢?”
行欢索性也不再隐瞒,道:“被我杀了。”
雪菲凄然一笑,无力跌坐在床榻之上。
尤忘是她最后的希望,没了尤忘,她该怎么办…
行欢神色随意的坐在了桌前,好整以暇的倒了杯酒。
酒是美酒,这些日子以来,雪菲经常借酒消愁。
片刻后,雪菲轻咬香唇,强撑着柔弱的娇躯缓缓来到行欢身边,举止温柔的坐在了行欢的腿上,靠进了那温暖的怀抱中。
端起斟满酒水的酒杯一饮而尽,雪菲吻上了行欢。
酒水顺着唇角缓缓划落,打湿了丝衣。
娇喘着,雪菲轻吟一声,道:“只要能帮我杀了行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报仇,她已经不顾一切了。
见此,行欢忽然叹了口气,道:“如果我帮不了你,那么你是不是还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找别人。”
在尤忘的记忆中,雪菲原本是一个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的女人。
如今却为了报仇,甘愿沦落…
眼眸轻合,雪菲语气里充满恨意,道:“只要能够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爱情使人疯狂,而一旦疯狂起来的时候,最可怕的往往是女人。
先是霍青钰,霍青岚的母亲与乐万里,如今又是雪菲与尤忘…
想了想,行欢觉得有必要让怀中的女人认清现实。
于是,他…
293,教雪菲复仇。()
雪菲的遭遇应该怪行欢,但也应该怪雪菲自己与其夫君。
一开始,雪菲便选错了夫君,不该嫁入王府。
对于雪菲而言,即使没有行欢,王府也不会平静,该来的尔虞我诈迟早会来,该受到的波及迟早会受到。
朝思慕出的女人就在身边,尤忘又能够忍多久。
如果行欢不出现,也许有一天,雪菲会受到尤忘的侵犯,造成悲剧。
也许,尤忘出走,离开王府。
可能性很多,但最终受伤害的一定会是雪菲。
现在,因为行欢的出现,一切都提前了。
为了爱情,奋不顾身,雪菲错了,却也没错。
情之一字,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说的清。
而雪菲的夫君同样错了,错在自信,自傲上面,错在自以为是,以正常的理智去揣测一向不正常的行欢。
错在既然无情,就不该将雪菲娶回王府。
太上忘情决,想要忘情,必须要先有情才可以,如若不然,哪里来的忘情。
然而,却又没错。
行欢错了,错在不该杀死雪菲的夫君。
但同样又没错。
因为这些都是每个人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不该后悔,应该承担该有的后果。
每个人都有错,最终,三个人所做错之后的后果全部留在了雪菲身上,让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所承担。
这是最大的错误。
如此压力,雪菲承受不了多久,坚持不了多久。
看着怀中因为受了风寒而疲惫昏睡过去的雪菲,行欢轻叹一声,将其放在了床榻之上。
雪菲很悲哀,因为她是一个弱女子。
所以,为了复仇,她只能出卖自己那依旧宝贵纯洁的身体。
如果行欢帮不了雪菲,可以预料的到,雪菲一定会另找他人,甚至是很多人。
到时候,身体不再纯洁,说是人尽可夫也不为过。
行欢不想看到那样的悲剧发生,不想看到雪菲这样的美人就此沦落,用身体来换取复仇的希望。
更不想看到这件悲剧因为他而发生。
所以,行欢打算跟雪菲摊牌。
人需要有希望,一旦有了希望,才会努力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他打算给雪菲一点希望。
“不要走,求求你,帮帮我…”昏迷中的雪菲玉手无力地抓住了行欢的衣袖,喃喃着,哀求着。
顿了顿,行欢握住了雪菲那柔若无骨的玉手,轻声道:“我不会走。”
缓缓的,雪菲松开了手,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轻开房门,行欢出了雪菲的房间。
不知何时,管家尤老大守候在了门外。
镇南王府的一切都已经是尤忘的了,所以,行欢在此深夜进入大嫂的闺房并没有人敢说什么。
甚至,就算行欢趁此机会强行占有了雪菲,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因为整个王府里的一切都是尤忘的,都是他的。
微微弯腰低着头,尤老大内心无声一叹,道:“少爷。”
行欢点了点头,道:“她受了风寒,去让下人准备汤药。”
转身,尤老大缓步离开。
深夜,风雪依旧。
行欢一直等在门外,坐在台阶处,静静的思考着一些事情。
许久之后,熬好的汤药被楼璃端了过来。
起身,行欢接过温热汤药,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楼璃轻声道:“奴婢已经将床暖热,少爷却还没有回来,所以,奴婢有些担心。”
行欢用手指亲昵的蹭了蹭楼璃那小巧琼鼻,道:“我没事,去睡吧。”
楼璃看了眼房门,犹豫着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缕落寞之色。
她当然知道尤忘喜欢雪菲,更知道自己的少爷现在不想被人所打扰。
她经常会想,如果她是雪菲,那该有多好…
目送楼璃离开后,行欢端着汤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扶起雪菲,他将温热的汤药慢慢喂完。
汤药是楼璃熬制的,效果自然比一般汤药要好很多,很快,雪菲那白嫩光滑的胴体之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汗水渗透了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衣,让丝衣紧紧的贴在了肌肤上。
不过片刻,雪菲便幽幽转醒。
汤药所用的药材很名贵,不仅能够驱散风寒,更是可以让人快速恢复精气神。
楼璃的医术,毋庸置疑。
如此小病,自然是药到病除。
而且雪菲的风寒并不严重,这才恢复的如此之快。
尽管如此,雪菲此刻虽然清醒,但浑身无力,还需要好好休息。
火光明灭不定,带来了暖意,甚至对雪菲而言有些热。
有意无意间,锦被中的雪菲露出了大片雪白之处,任由行欢观看,欣赏。
缓缓抚摸着那裸露的香肩,行欢忽然道:“如果你的仇人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雪菲静静的靠在行欢怀中,清冷声音有些柔弱,道:“我会杀了他。”
行欢叹道:“你杀不死他。”
雪菲凄然一笑,道:“那便让他杀了我。”
呼吸间,行欢容貌恢复成了本来面目,淡淡道:“我不会杀你。”
雪菲一顿,忽然挣扎着起身看向了行欢。
只见她的样子仿若做梦,神情恍惚,难以置信。
沉默片刻后,雪菲轻声道:“真的是你…”
行欢微微一笑,道:“是我。”
玉手一动,雪菲从枕下摸出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毅然决然的刺向了行欢。
心脏处,匕首无奈停了下来,连衣服也没有刺破。
没有犹豫,雪菲转而刺向了行欢的脖子处,结果同样如此。
晶莹泪珠划落,雪菲疯了似的用手中匕首契而不舍的刺着行欢。
她知道没有用,但她不想放弃。
仇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她怎么可以放弃。
终于,她累了,喘息着躺在了床榻之上,双眼失神,神情失魂落魄。
从始至终,行欢一动未动,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反抗。
“为什么…”喃喃着,雪菲任由泪珠划过脸颊,道:“对不起,夫君…”
她忽然很恨自己,恨自己没用,不能报仇。
既然报不了仇,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呢…
于是,她举起手中匕首划向了自己那雪白水嫩的玉颈。
她终究还是失败了,因为行欢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把玩着匕首,行欢无奈叹道:“我自己都杀不死自己,更何况是你。”
雪菲一动不动,神色死寂,惹人疼惜。
行欢将那暴露在眼前的娇躯揽在怀中,又将匕首放到了玉手之中,道:“我给你机会,让你想办法杀我,但前提是你要活下去,不可以糟践自己的身体。”
雪菲眼眸一动,看向行欢,轻声道:“我什么也不会,你想让我如何杀你。”
行欢想了想,道:“让一个人痛苦的办法有很多,杀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反而会让人解脱,活着让其感受到痛苦,活在痛苦之下,才是最好的办法。”
雪菲沉默。
行欢忽然想笑,笑自己像那皇帝一样,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皇帝找人造反,他却找人想办法杀死自己,教人怎么才能让自己痛苦,完成复仇。
真的是。。。
294,尤忘的母亲,彩霞。()
雪菲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尤忘会变成了行欢,不明白行欢为何要教她复仇。
与她一直以来想象中的行欢相比,真正的行欢很神秘,很难让人看透。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复仇的时候,却没想到会在此刻。
现在,她正靠在仇人的怀中,不久之前,她更是主动勾引仇人,举止亲昵,让仇人占有她的身体。
罪恶感,羞耻感,悔恨感…
太多的感觉犹如洪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对不起,夫君!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内心不断提醒着,雪菲将行欢推到在床榻之上,娇躯压了上去,缕缕秀发散落,神色复杂道:“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么做?”
行欢双手枕在头下,微微一笑,懒懒道:“没有为什么,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雪菲忽然嫣然一笑,道:“我夫君的死,也是你想杀就杀了?”
行欢懒得过多解释,道:“没错。”
雪菲俯身靠近,饱满玉峰紧紧的挤压着行欢的胸口,香唇若即若离,轻声道:“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你再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你痛苦,好不好?”
行欢想了想,果断拒绝道:“爱莫能助。”
唇分,两人微微喘息。
雪菲语气带着丝丝哀求,撒娇,诱惑,美目轻眨,娇嗔道:“只要你教我,你想怎样我都可以。”
行欢依旧无动于衷。
怎么才能让他痛苦,让他死,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教雪菲。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给雪菲点希望而已。
片刻之后,雪菲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诱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你不想我被其他男人所占有,不想我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对吗?”
行欢淡淡“嗯”了一声,索性闭眼,准备今晚就睡在这里。
是因为愧疚?
雪菲用那纤细玉指轻轻划过行欢的嘴唇,道:“你越不想看见的事情,我便越要做。”
行欢一边假寐,一边随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雪菲无声冷笑着,柔声道:“我会让着王府中的所有男人都得到我的身体。”
为了复仇,她已经不在乎身败名裂,不在乎名声了。
随手揽过雪菲,行欢有气无力道:“那就去做吧。”
这种事情他无法阻拦,如果雪菲真的那么做,他会将之杀死,也好眼不见为净。
面对如此淡然,不在乎的行欢,雪菲迷茫了。
她看不懂行欢,一点也看不懂。
床榻之上,她静静的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仇人,无言许久。
一夜无眠。
在这个夜晚,雪菲趁着行欢睡着的时候又用匕首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成功。
她想自杀,却在犹豫之后放弃了。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清晨,雪依旧在下。
睁开睡眼,行欢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布满了疲惫之色的眼眸。
无奈,行欢移开了目光。
忽然,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摸了摸自己那光不溜秋的身体,他无语了。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个一干二净,至于是谁干的,自然不用多说。
恢复成尤忘的样子,行欢起身穿起了衣物。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虽然昨晚什么也没做,但他的感觉却有些莫名奇妙…
床榻上,行欢看着手中被划的破烂不堪的衣物,顿时哭笑不得。
他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雪菲干的。
昨晚,雪菲做了很多尝试,这些被划破的衣物就是其中之一。
衣服穿在行欢身上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
原以为这些衣服是宝物,但是脱下来以后,她却轻而易举的将所有衣物毁坏。
终于,她证实了是行欢身体的原因。
但也因此,行欢没了衣服穿。
苦笑着,行欢看向身后一脸幽怨的雪菲,叹道:“是我跟你有仇,不是衣服,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雪菲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她好像在忍耐着什么,尽管她冷着脸,但行欢依旧看了出来。
想了想,行欢索性就这样光着身子下了床。
镜子前,行欢彻底无语了。
原来,他的脸上多了一些东西,用墨汁画的乌龟。
不得不说,雪菲的画工很好,栩栩如生。
默默地,行欢回头看向了雪菲。
而此刻雪菲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
仰天一叹,行欢无可奈何。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雪菲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的很开心。
自从其夫君死后,她的心情还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门忽然被推开,雪菲的侍女走了进来。
“呀…”侍女在看到行欢的第一眼下意识刚想惊叫,却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谁,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目光在行欢的脸上顿了顿,侍女低下了头,小心翼翼道:“少爷…”
行欢瞥了眼无声娇笑着的雪菲,淡淡道:“此事谁也不准说,去准备水跟我的衣服。”
“是。”侍女缓缓退出了房间。
片刻后,热水与衣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洗漱一番后,行欢穿好了衣服。
床榻之上,雪菲神态慵懒的趴着,玉峰被挤压出了深深的沟壑,幽幽道:“我会将你的真正身份公之于众。”
行欢淡然道:“对于尤忘的一切,我很清楚,所以没人会相信你。”
雪菲轻咬香唇,忽然道:“尤忘呢?”
行欢伸了个懒腰,道:“我杀了。”
还真是一个肆无忌惮,无所顾及的人。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弱点呢?
沉思着,雪菲做了一个决定,打算先从了解行欢开始。
只要了解了行欢是一个什么人,一定可以得知行欢的弱点,到时候,她一定可以完成复仇。
做好了决定,她顿时心神一松,翻身盖上了锦被,陷入沉睡。
见此,行欢微微一笑,出了房间。
门外,管家尤老大不知何时,又在默默守候着。
关上房门,行欢道:“何事?”
尤老大低眉垂目,道:“少爷,您的马车已经备好。”
行欢点了点头,道:“退下吧。”
尤老大缓缓退去。
行欢想了想,朝着另一处走去。
既然是要出远门,自然要知会尤忘的父母一声。
一处幽静的院落中,房门前,行欢顿了顿,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