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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座小山不断清晰,前面隐约看到一个村落,程娇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前面那座小山就是凤凰台了,山下的村子就是凤凰村”,说着头转向我:“王钰的那张照片就是在这个村子里拍摄的,但拍摄完这张照片后,王钰和那个假的老秦,以及另外一个人就消失了,我们负责跟踪他们的人都是很有经验的老手,却被他们甩掉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听后点了点头,又想起在西安的旅店里最后一次拨打小胖的手机,一会儿刺啦刺啦的无线电声,一会儿又提示不在服务区,心想等到了凤凰村再打电话试试。
程娇接着对大家说道:“凤凰台也是一个旅游景点,离武则天墓很近,大约不到两公里,这里经常有游客,因此我们扮成游客不会引起其他人怀疑,行事比较方便。等待会进了村子,我们会在一个农家院住下,那家人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以前接触过,人很老实,不会问东问西,大家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可以了。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上凤凰台,遥感卫星图像虽然表明了袁、李墓的位置,但没有灵蛇珠,进墓仍然很困难,在墓中也可能会遇到危险,到时请胡奇先使用“寻龙诀”和“分金定穴”找出墓门的位置,进墓后大家再见机行事。”
说着,汽车已驶进了村子,左转右转,最后停到了一个院落的大门前。
大家下了车,院门里已迎出了一个老汉,我一看,这个老汉实际上可能并不太老,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可能穿着不是很讲究,加上农民不像城里人那样注意保养,乍一看比较显老,留着寸头,头发花白,多少有一些黑白相间的胡须,满脸堆笑,露出不算是很白的板牙,人长的倒是显得比较忠厚。
这个老汉和程娇客套了几句,又和大家打了招呼,说他姓赵,是本地的农民,这个农家院就是他家,大家都叫他“赵大牙”,边说边笑着把大家让进了院内。
我进了院子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院,只是显得比较富裕,正房是一座二层小楼,外面贴着白色的瓷砖,楼顶上晾晒着白色的被褥,一看就是开客栈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偏房,右边那间可能是赵大牙和他家人住的,窗明几亮,门上贴着幅字,两边挂着玉米和红辣椒,左边那间偏房稍矮小一些,奇怪的是大白天拉着窗帘,不知道住的什么人,当我望向那间偏房时,看见窗帘似乎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人在向院里偷看,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我似乎看到那间房子里面有一张扭曲的、怪异的脸,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但由于是一瞬间的事,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看了一下其他人,胡奇以及大毛、二毛仍然热火朝天的聊着,唐英仍然高傲的望着天,吴澜仍然微笑着看着院里的花草,程娇仍然和赵大牙说着住店的事,好像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左边那间偏房有什么不对劲,我又向那间偏房看了看,窗帘仍然拉着,没有任何动静,大概是我刚才眼花看错了吧。
赵大牙把众人让进了正房的二层小楼,吩咐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给我们安排了房间,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赵大牙的闺女,赵大牙还有一个侄子在店里帮忙,他老婆负责掌勺。这个农家院可能被程娇他们包下了,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其他客人,因此住宿很宽裕,给我们每人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显然程娇他们给了一个不错的价钱,赵大牙一家对我们格外热情,忙前忙后的,傍晚的时候给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农家饭,开了几瓶上好的陈年西凤。
胡奇非拉着赵大牙和他侄子一起入席,他侄子说还要照应店里的事情死活不肯,赵大牙起初也不好意思和客人一同吃席,但架不住众人盛情相邀,也就不再推脱,和大家边吃喝边聊起来。
席间,大家开怀畅饮,胡奇、唐英、吴澜都是练武之人,酒量惊人,五十二度的陈年西凤喝起来像喝白开水一样,程娇别看是女孩子,却也很是豪爽,显然也有千杯不醉的酒量,赵大牙几杯酒下肚也打开了话匣子,西北人就是这样,平时不爱说话,但到了酒桌上可就不一样了,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拦都拦不住了,给我们介绍着当地的风景名胜、历史传说、风土人情,滔滔不绝,只听赵大牙讲道:“别看我们这凤凰村人口不过百户,现在是名不见经传,可在古代的时候可是大大的有名呀,相传村后的凤凰台,对了,就是那边那座平顶的小山,据说在武王伐纣的时候可是姜子牙的点将台,姜子牙就是在这里誓师出兵,一举击败了殷纣王,不光是这样,相传我们这凤凰台可是龙脉的起点,风水宝地,当年武则天命长孙无忌和李淳风寻找长眠之地的时候,这二位就是在凤凰台上观地势、识风水,发现了对面的梁山龙脉,武则天才定了乾陵,而据传说,武则天因为选中乾陵,这乾陵所在的梁山就像个娘们儿躺在龙脉上,所以武则天后来才当了皇帝,武则天原本是‘凤’,却变成了‘龙’,为了保住这龙身,必须把凤身镇住,这凤凰台正是凤头,梁山南面是凤尾,武则天只有镇住凤头和凤尾,才能使自己这龙身不灭,万世永存,相传这乾陵是从古至今唯一没被盗过的陵墓,正是这股龙气护佑,而武则天在墓中的尸身也是万年不腐,等待着有朝一日重见天日。”赵大牙说到兴头上,仰脖喝了口酒,吧唧吧唧嘴,夹了个花生米放到嘴里,接着聊道:“这镇住凤头的,据说就是凤凰台上的那座山神庙,镇住凤尾的,据说就是那块无字碑,对了,大家伙儿这两天上凤凰台上游览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个小庙,如果去乾陵游览就能看见前面的无字碑……”
赵大牙是越说越高兴,话越来越多,大家听得也是饶有兴趣,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喝了几杯西凤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这西凤酒之所以叫“西凤”,是因为它产自于陕西凤翔一带,凤翔是民间传说中产凤凰的地方,因此此处出产的高粱酒名“西凤”,有一个历史传说:唐仪凤年间,吏部侍郎裴行俭送波斯王子回国,行至凤翔县柳林镇亭子头村附近,时值阳春三月,忽然发现路旁蜜蜂蝴蝶坠地而卧,裴公甚感奇怪,遂命驻地郡守查明原因,方知是柳林镇上一家酒坊的陈坛老酒刚开坛,其醇厚浓郁的香气随风飘至镇东南五里外的亭子头村,使蜂蝶闻之醉倒。裴公十分惊喜,即兴吟诗一首:“送客亭子头,蜂醉蝶不舞,三阳开国泰,美哉柳林酒”。凤翔郡守遂赠美酒一坛予裴侍郎。回朝以后,裴侍郎将此酒献于高宗皇帝,皇帝饮之大喜。自此,西凤酒又被列为唐皇室御酒。此酒易上头,初饮时感觉绵软无力,但过一段时间后就会逐渐上头,胡奇、唐英、吴澜等都是海量,我却坚持不住了,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实在有些坚持不住,就和大家道歉失陪,赵大牙的侄子扶着我回到房内,我合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醒了过来,只见床边有一个身上缠满绷带的人看着我,一双眼睛黑洞洞的好像没有瞳孔,脸上全是腐蚀烧伤的疤痕,坑坑洼洼的,左脸凹陷已经变形,让人感到恐怖异常,我挣扎但是没有作用,这个人带着我出了房间,出了院子,来到凤凰台的小山旁,山下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我跟着这个人走进了洞中,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两扇门,门是鲜红色的,像血一般的颜色,门上有白色的大字,显得异常扎眼,一扇门上写着“生”,另一扇门上写着“死”。
第六章 神秘人(1)()
写着“生”、“死”的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两扇门内都是漆黑一片,向外冒着白色的烟,显得格外幽深、神秘,一股寒意向我袭来,我回头看了看,那面目扭曲的神秘人站在我身后,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盯着我,虽然看不到瞳孔,但不知为什么,却使我感到他的目光如此犀利,摄人心魄。我突然感觉这种目光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神秘人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选择其中一扇门,我转过头,望着漆黑的门内,突然感悟到了什么,人生很多时候何尝不像这两扇生死门一样,面临着艰难的选择,生门是否就代表着“生”?死门又是否就意味着“死”?往往表面容易看到的并不代表是最后的结局,不同的选择,决定着不同的道路,每条道路都有不同的出口,人生每一次艰难的选择决定了每个人不同的命运,自古到今,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命运的选择,有时侯的选择是“正确”的,有时侯的选择是“错误”的,而如果不去亲身经历,又何尝知道选择的对错?当时正确的选择就真的正确吗?当时错误的选择又何尝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好像每一次选择又都是命中注定的,冥冥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左右着每个人的选择,而每个人的选择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每个人的命运决定了社会的发展,社会的发展改变了自然,人与自然是一个整体,人的变革决定天地变革,天地变革决定人的命运,天、地、人三者相辅相成,万物之间相生相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我现在似乎就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上,是生是死只能由自己决定,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路,看不到出口,猜不到结局,我犹豫不前……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向门里推去。
我猛然醒来,原来是一场恶梦。
我坐在床上,头仍然昏昏沉沉的,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头嗡嗡的疼。我回想着梦中的情节,是否预示着我的命运也面临着生死的抉择?
我回想起梦中那似曾相识,慑人心魄的目光,突然想起,这目光不正是在**公墓中那神秘恐怖的老太婆的目光吗,我至今还没弄清在**公墓中那阴森神秘的鬼宅和那宅子里的鬼魅到底是不是九尾狐狸使我产生的幻觉,但这目光却是如此真实,如此让我感到害怕,真正的害怕,使我不得不按照它的命令决定自己的选择。
我在床上坐了半晌,头脑逐渐清醒了些,屋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找到了台灯的开关,打开灯,看了看表,是夜里两点多,外面万籁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
我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此时我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了。我翻了几个身,又坐了起来,想起拨打小胖手机的事情,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胖的号码,这次提示手机无法接通,看来小胖的手机要么没电了,要么就是关机了,不知道小胖现在到底怎么样。我挂了电话,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去转转,山村空气清新,初夏的夜晚夜空一定很美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美丽的星空。
想罢,我穿上外衣,穿上鞋,拿着手电筒出了门,轻轻把门关上,怕吵到其他人,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
楼梯左侧有一个小房间,是赵大牙的侄子住的,敞着门,只拉着门帘,为的是方便照应客人。房间里鼾声如雷,估计赵大牙的侄子已经睡熟了。
我轻轻开了楼门,外面天气晴朗,月光皎洁,刚想迈腿出门,突然听见院子左边的偏房有动静。
我知道赵大牙和他的老婆、闺女住在右侧的偏房里,想起刚来时看到左侧偏房白天拉着窗帘,里面似乎有一张扭曲的脸向外观望,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感觉很好奇,就把手电关上,虚掩上楼门,从门缝向那边看着,想看个究竟。
果然,左侧偏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个人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微微有些驼背,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虽然月光很亮,但距离比较远,再加上这个人低着头,侧着身,一直看不到正脸,所以五官相貌看不真切,但隐约可以看到这个人的脸非常的白,甚至像白纸一样,白的有些吓人,好像还有些扭曲,半夜里看着非常恕�
“这个人是谁?”我心里想着,赵大牙的侄子在旁边的小屋里睡的正香,看那身影也不是赵大牙,更不是赵大牙的老婆和闺女,白天赵大牙做介绍的时候也没提起除了他家里人之外还住着其他人,那么左侧偏房里的这个怪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吓人?好像鬼一样,他深更半夜的出去干什么?这些疑问顿时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只见那个神秘人关好了门,转身走到院门旁边,拿起一把锄头,出了院门,把院门关上。我赶忙跟了上去,走到院门旁,听了听,感觉那人走远了,轻轻开了院门,探出头去,借着月光看到那个神秘人扛着锄头沿着小路向村外走去。奇怪的是,在农村很多人家都养狗,当夜深人静听到有人走动总会有狗吠声,但不知为什么,好像这些狗都突然睡死了,这个神秘人往村外走的时候我竟没有听到一声狗吠。
我也出了院门,把门轻轻掩上,远远的跟着那个神秘人,只见神秘人在前面慢慢的走着,皎洁的月光照着他的背影,影子拉的很长,他微驼着背,肩上扛着锄头,在这寂静的月夜显得异常诡异。我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见那神秘人走到村口的一家农舍,推院门走了进去,我知道在农村很多人家夜里是不锁院门的,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半夜跑到这家干什么,难道是小偷?
我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的观察着,仔细听着院里的动静,可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不一会儿,只见院门开了,神秘人出了院门,我赶紧把头缩回来,听着好像是神秘人关上了那家的院门又向前走去,我才敢重新把头探出来向那边看去,只见神秘人仍然一手拿着锄头抗在肩上,慢慢的往村外走,另一只手却多了一样东西,我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活鸡!奇怪的是那鸡被神秘人抓着翅膀,却一动不动,也不叫,像是很顺从的样子,只是鸡头不时的转动着,还能看出这鸡是活的。
我跟着神秘人来到村外,看到神秘人扛着锄头拿着鸡走进了一片果园。“靠,难道是给果树培土施肥?”,我心想着,“但从没听说过大半夜施肥的,而且施肥拿着只鸡干什么?”,我越想越奇怪,继续在远处偷偷的跟着神秘人。
那神秘人穿过了果园,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看到前面黑压压的,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凤凰台那座小山的山下,神秘人钻进了山下的一片小树林。我随即也跟着进了树林。
只见神秘人走到树林之中的一棵大树下停住了,我也赶紧停住了脚步,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的观望。
神秘人把鸡放到地上,奇怪的是那鸡也不跑,乖乖的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神秘人拿起锄头在那棵大树下刨着土,我看到那棵大树十分粗大,比起这树林里其他树都粗的多,借着月光虽然看不太真切,但隐约可以看出那树好像是一棵槐树,根据粗细判断应该是一棵古树。
神秘人刨了一会儿土,好像刨出了什么东西,只见他把锄头放在树旁的地上,双腿跪在地上,双手从土里把那东西取出放在树旁,那东西很小,离得又比较远,我实在分辨不出那是个什么物件。
神秘人把那东西取出放好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那东西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手舞足蹈的围着那棵大树转圈。“靠,难道这哥们儿中了什么邪?”,我心里想着。
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只见神秘人停了下来,突然抓起了地上那只鸡,那鸡仍然是一动不动,接下来的一幕把我惊呆了,只见神秘人一手抓着鸡的翅膀,一手抓住鸡头,用力一拧就把鸡头拧了下来!那鸡叫都没叫一声,鸡血从死鸡的脖腔中冒了出来。神秘人突然转过身,面朝向我这边,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只见这张脸苍白的像纸一样,脸上坑坑洼洼都是腐蚀烧伤的疤痕,左脸凹陷,整个脸已经扭曲变形,眼睛黑洞洞的看不见瞳孔。神秘人抓起手中的死鸡,把鸡的脖腔对着自己的嘴,贪婪的吸允着鸡的血液,不停有血水顺着神秘人扭曲的脸颊流下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恐怖。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我不禁想要呕吐出来。
我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控制着自己,使自己不发出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心里想着。
第七章 神秘人(2)()
神秘人喝完鸡血,转身回到刚才挖开的土坑旁,又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把刚才挖出的那个物件重新放回土坑里,又从旁边拽过那只死鸡,连同鸡头一起放在土坑里,起身抓起地上的锄头,把挖出的土填回土坑。
我在树后咽了口吐沫,想起刚才神秘人喝鸡血那一幕,感觉我嘴里的吐沫都带着血味,恶心的直反胃。
不一会儿,神秘人填好了土坑,扛起了锄头,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