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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念一想,管他呢,也不知道这液体是不是那尸体化的,反正尸体没了,这事就和我无关了,赶紧把这滩东西收拾掉。想罢,我去厕所拿了条毛巾,看了看,又放回去了,毛巾太小,得弄到什么时候,等天亮了就不好办了,干脆上床单吧。
我拿了个盆,到床前把床单抽下来,叠了几叠,然后盖到液体上,忍着酸臭的味道,把那滩液体擦干净,把床单塞在盆里,又从厕所里拿了瓶驱蚊花露水,往床下撒了撒。
处理完液体,我用香皂洗了几遍手,轻轻开了门,看看没人,端着盆出了门,想趁没人看见扔到垃圾堆里去。
我蹑手蹑脚的迅速下了楼,刚想出楼门,正碰见赵大牙的侄子从旁边的小屋里出来,撞个正着。“靠,怎么这么倒霉,越怕人看见,越碰见人”,我心里说道。
“您真早呀,不多睡会儿?”赵大牙的侄子笑着和我打招呼,我赶忙也假装笑着说道:“你也真早”,说着就想往外走。
赵大牙的侄子看我端着盆,里面塞着床单,提鼻子闻了闻,说道:“嗬,什么味?”。
我连忙说道:“哦,昨天晚上喝多了,吐了一地,拿床单擦干净了,拿出去洗洗”。
赵大牙的侄子听完爽朗的笑道:“您交给我吧”,说着把盆拿了过去,到屋里给我拿了个新床单。
我心说农村人就是实在,交给你就交给你吧,看赵大牙的侄子端着盆去院里洗床单去了,我拿着新床单上了楼。
第九章 尸傀(1)()
上楼后,我铺上新床单,突然感到头有点晕,但也没太在意,心说是不是起的太早折腾的,就躺在床上想再睡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那怪人的事情,那怪人为什么会躺在我床上?为什么又会突然死了呢?他的尸体怎么又会突然不见了?
我翻来覆去的,感觉身上越来越不得劲,酸软无力,头也越来越晕,我坐了起来,自己摸了摸额头,觉得有点儿热,心说是不是发烧了,就下地从包里翻出体温表夹到腋下量体温。
一边量着体温,一边又掀开床单往床下看了看,心想那倒霉尸体不会又出现吧,庆幸的是,床下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那尸体去哪了,反正与我无关了,不过这事儿有机会的时候还是得旁敲侧击的问问赵大牙,毕竟这怪人住在他家里,不知道和他什么关系,他发现这怪人突然失踪了,估计会报警吧,如果警察来调查,得想好怎么说。
我蹲在床边边看边想,刚想站起来,突然发现床脚处有些东西,好像是一些什么晶体,我用手把那些晶体往一起归拢了一下,捏到手心里查看,是一些黑色的晶体,可能是什么东西的碎屑,“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和那怪人有关?”,我心说着,把那些晶体全部收集起来,找了张白纸包好。
我量完体温,拿出体温表看了看,三十八度四,果然发烧了,可能是晚上在小树林里着凉了吧,我收起体温表,忽然觉得肩头开始疼起来,并且越来越疼,这才想起从小树林往外跑的时候肩头好像被火烙铁烙了一下一样,当时因为害怕也没来及看,这疼痛的位置好像就是那个地方。
我来到卫生间,脱下上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这一看,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只见左侧肩头处有一个红色的水泡,这水泡的形状大小就像一个婴儿的小手印,颜色是鲜红色的,突出皮肤表面,看着很是恕�
“靠,这是什么东西?”我心里一阵发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手印?那林子里真的有鬼?”,此时,我觉得头越来越晕,身上直冒冷汗,四肢酸软无力,再也支撑不住,竟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过来,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终于醒了”,我听见旁边有个人惊喜的叫着,我缓缓转头看去,原来是大毛,正坐在我的床边,旁边还站着二毛憨憨的笑着。
“我这是怎么了?”
“东家,您早上发烧晕过去了,已经大半天了,程娇请了大夫,说是被什么斑狼胡蜂蛰伤了,没事,吃了药也上了药,那大夫说不到晚上您就能醒过来,果然醒了,没事了”,大毛说道。
“原来是被这种叫斑狼胡蜂的东西蛰伤的,我还以为真的是鬼手印呢,不过那水泡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奇怪呢”,我心里觉得很疑惑。
“对了,程娇他们呢?”我问道。
大毛悄声说道:“程娇他们请大夫给您看完病让我和二毛照顾您,他们扮作游客出去了,多半是去探墓了”。
“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心里想道。
二毛给我倒了杯水,又拿了药,我吃完药,大毛拿体温计给我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一左右,虽然还有些烧,但是情况好多了,看来那大夫是对症下药,果然是那个叫什么斑狼胡蜂蛰的,不过那水泡的样子一直让我心有余悸。
吃完药,我又睡了一觉,直到晚上才醒,醒来后觉得身上轻松多了,肚里也觉得饿了,大毛吩咐赵大牙的侄子给我弄了碗西红柿热汤面,打了两个荷包蛋,多搁香油,端上来一闻,喷香,吃完面,出了一身透汗,又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心说这大夫的药还真够灵的,真是立竿见影啊。
天擦黑的时候,程娇他们回来了,都到我这屋里来看我,看到我的烧已经退了,大家都放心了,由于赵大牙的侄子在旁边,不好说探墓的情况,就随便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让我再好好休息休息,之后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了。
大概晚上八点多种,我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嘭、嘭”有人敲门。我起身开了门,一看,是胡奇,心说不知道胡奇找我什么事。
把胡奇让进屋里,落座后,胡奇先是问了问我的身体情况,我说那大夫的药还真灵,我现在烧退了,感觉好多了,只是肩头上那水泡还是一阵阵烧疼。
胡奇听后笑了笑道:“那大夫的药是治标不治本呀。”我听后感到很疑惑,说道:“胡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奇听了我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小兄弟,我过来是向你辞行的”。
我吃了一惊:“怎么?您要走吗?”
“是啊”,胡奇道:“要走了,这次程娇他们老板请我过来,说好了只是探墓,我可是不下墓的哟。”
“哦,您一定是觉得这袁天罡、李淳风俩道士的墓没什么油水吧”,我开玩笑道。
胡奇听后哈哈笑道:“小兄弟还真会说笑,像我们干倒斗这营生的还能嫌贫爱富吗?只是这里确实有其他原因”
“噢?胡师傅能和我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一方面,我本是崂山门下,怎么说也有些道缘,这袁、李二位是道家的尊长,我不便侵犯,帮助程娇他们老板探墓也实在是碍于情面,更重要的是……”,胡奇说到这儿停住了,好像有些碍口。
我很少见胡奇有碍口的时候,胡奇平常是个很开朗爽快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却突然变得支支吾吾的。
我看胡奇有些为难,也不便多问,就说道:“既然胡师傅不方便说就算了”
但胡奇好像只是沉思了一下,说道:“其实,不仅是我,凡是摸金、搬山、发丘、卸岭门下都是不能动这条龙脉的,这也是为什么同在这梁山龙脉上的武则天墓千年以来从未被盗的原因,这四门不动,其他流盗想动也没这本事”
“为什么不能动这条龙脉呢?很多皇帝的墓穴都在龙脉上,不也一样被盗过吗?即使是秦始皇的陵寝,据说也早被光顾过了”,我好奇的问道。
“因为摸金、搬山、发丘、卸岭这四门有一条祖训,天下墓穴皆可盗,唯有两处墓穴是不能碰的,一处是曹操的墓穴,因为四门起于曹操,三国时期,曹操为了筹备军饷,建立了掘子军,实际上就是暗中挖坟掘墓,之后掘子军中的一些人脱离了出来,就形成了摸金和卸岭两门,后来又衍生出了搬山和发丘两家,所以倒斗这四门都把曹操认作鼻祖,盗了他的墓岂不是欺师灭祖嘛”
“噢,原来是这样,那梁山这处龙脉为什么不能盗呢?”我问道。
“具体原因就连我也不清楚,但祖训就是如果摸金、搬山、发丘、卸岭四门的门人动了这梁山龙脉必遭天谴”,胡奇随口答道,随即话锋一转:“小兄弟,你真的以为你肩头上那东西是斑狼胡蜂蛰伤的吗?”
我心里一惊,心说不知道胡奇为什么这么问,胡奇看我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西北确实有一种胡蜂叫做斑狼胡蜂,蜇人后的症状也是水泡红肿,高烧昏迷,但小兄弟你不觉得你肩头上那水泡的形状很奇怪吗?”
“我也觉得那水泡的样子很诡异,难道不是斑狼胡蜂蛰的?但那大夫的药为什么那么灵呢?”我问道。
“当然了,大夫用药是没错,刚才我说了,那药可以治标,解热退烧确实需要药物帮助,但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是治不了本的,你被那东西缠住很是麻烦,早上我给你吞了一道天师镇鬼符,才暂时镇住那东西,但只能是暂时的”
“靠,这瞎子怎么趁我昏迷给我乱吃东西”,我心说道。
“吞符?您说我被那东西缠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吞符是道家驱鬼散邪的一种方法,就是把使用朱砂书写的符纸烧化,用黄酒吞服,能起到驱除鬼祟,消散邪气的作用,但吞符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有因必有果,要想治本,只能找到根源,自己去解决才行啊,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最近你身边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听胡奇这样问,想着那怪人的事情,想起我跟踪怪人时感觉他在前面走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儿,现在才发现,除了村里的狗都不叫了外,最诡异的是好像那怪人的影子和他的身子是分离的!心说也许我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估计不会有人相信,但胡奇可不是一般人,没准真像他说的那样,把怪人的事情说给他听听,让他帮助分析分析也未尝不可。
想罢,我就把昨天晚上跟踪怪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胡奇。
胡奇听罢眉头紧锁,沉思着,我很少看到胡奇有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感到事情比较严重,所以也不便打扰,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胡奇才说道:“听小兄弟你的描述,你遇到的恐怕不是一般的鬼魅,很可能是一种尸傀”。
“什么是尸傀?”我问道。
“其实尸傀这东西你并不陌生,是僵尸的一种,俗称巫粽”
“巫粽?听着耳熟,对了,好像小胖他叔叔写的那本《盗墓手册》里就提到了这种巫粽,之前我在玉泉山遇到过的泥尸好像就是一种巫粽”。
“没错,那泥尸确实也是一种巫粽,巫粽说白了其实就是人造的僵尸,它是巫术里的一种,在术士的口中被称作尸傀,自然的僵尸是在一定的自然条件下通过某些诱因,按照现代的说法可能就是某些真菌或者细菌诱发产生的尸体不腐僵化尸变的过程,而这尸傀却是通过巫术人为‘制造’的,主要是用来保护陵寝或达到尸体不腐的目的,但你这次遇到的尸傀比泥尸要凶险的多,据你的描述推测,很可能是鬼尸”
“鬼尸?”我惊道,因为我依稀记得,在小胖他叔叔的《盗墓手册》里有个粽子的排行榜,当时我感到好奇看了看,其中这排名第一位的便是“鬼尸”,之后是“血尸”,而“潜尸”和“巨尸”并列第三,甭管王胖子这排名靠不靠谱,但“鬼尸”被排在第一位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鬼尸确实相当邪乎”,胡奇说道:“其他粽子都是可以使用一些方法克制的,但鬼尸这东西就不然了,它是僵尸,但也有‘鬼’的特征,被它缠住,只能自认倒霉,唯一的方法便是找到缠住你的原因,由你自己去破解”
第十章 尸傀(2)()
“那该如何破解呢?”我问道。
“据你刚才所说,那怪人‘死’在你床上后,你把他藏在了你的床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你后来在床边找到一些黑色的晶体样的东西,能否拿给我看看?”胡奇说道。
我从抽屉里取出那包着黑色晶体的纸包打开交给胡奇,胡奇用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的晶体碎屑,然后用鼻子闻了闻,说道:“这就没错了,这些看着像晶体的东西实际上就是普通的白煤,也就是碳含量极高的无烟煤,它通常被用来作为巫术的媒介,你说那怪人消失了,其实是怪人生前被施了巫术,制成了尸傀,当所施的巫术达到它的目的后,这个尸傀就化做了一滩脓血,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个尸傀是另一个尸傀的‘伥鬼’”
“这个听起来有点复杂,伥鬼又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你听过‘为虎作伥’这句话吧?”
“听过,好像是帮助坏人干坏事,助纣为虐的意思”
“没错,为虎作伥就是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会变作‘伥’,伥会死心塌地的为老虎奔走效劳。相传老虎吃人后还不满足,它会抓住那个人的鬼魂不放,让它再找一个人供它享用,不然,它就不让那人的鬼魂获得自由,那个鬼魂为了自己早日得到解脱,竟然帮助老虎行凶。他先过去迷惑新遇到的人,然后把那人的带子解开,衣服脱掉,好让老虎吃起来更方便。这个帮助老虎吃人的鬼魂,便叫做伥鬼”,胡奇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怪人被人施了巫术制成尸傀,但却是另一个尸傀的伥鬼,他被另一个尸傀利用,缠住了我?”
“没错,我之前拜在道家门下,道家也有术士,称为方士,方士之术与巫术有相通之处,但巫术一直被认为是用来害人的旁门左道,其实巫术早在黄帝、尧舜的时候就有了,它是医术、道术,甚至是魔术等很多东西的祖先,现在巫术主要还流传于湘西、广西、云南一带的偏远地区,以苗人为盛。巫术往往是密不外传的,我虽然了解的不是很深,但也略知一二,这尸傀伥鬼是一种非常邪门恶毒的巫术,控制伥鬼的尸傀就是那种叫做鬼尸的东西,往往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诱使伥鬼缠住它的目标,直到它的目的达成。当鬼尸找到目标以后,被它利用的伥鬼就会化作脓血永远消失,而被缠住的那个人往往最后也是万劫不复,成为鬼尸的牺牲品。据我所知,破解这种巫术的方法倒是有,但是……”
“但是怎么样?”我问道。
胡奇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吧唧吧唧嘴,冥想了一阵,说道:“但是相当困难,需要做到两点”。
“胡师傅,都快出人命了,您就别逗闷子了,到底要做到什么?您可别告诉我要做到整身童男,这个可保不齐”,我开玩笑道。
“第一,需要找到‘百孖内丹’,取一半吞服,另一半碾磨成粉,拌黑狗血涂在那鬼手印上,破伥鬼之毒”
“这个听着也不难嘛”,我说道:“黑狗哪都有,只是这‘百孖内丹’是什么东西?同仁堂有卖吗?”
“哎”,胡奇听罢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年轻人,想的太简单了,黑狗血确实好找,只是这百孖内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内丹其实就是动物体内的分泌物生成的结石,道家常用来解毒治病,比如民间所说的驴宝、牛宝、马宝什么的,但这白孖内丹可不是一般动物的结石,需是僵尸体内的结石”
我一听吐了吐舌头:“胡师傅,您别开玩笑了,这‘僵尸宝’先别说难不难找,光听这出处,让我吞下去还不得恶心死我”
胡奇笑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百孖内丹虽然是结石,但可不是一般人们常说的那种结石,它须是生前具有帝王之气者死后紫气不灭,经千年日精月华所凝结而成,据说这种内丹别说吃,闻一下就走五脏,通六腑,沁人心脾,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但是这种东西却十分难得,我也只是听说过,无缘相见,因为这种内丹生成的条件十分苛刻,刚才说了,生成这内丹的必须是生前具有帝王之气的人,并且还需要自然形成僵尸,只这两点就很困难了,另外只有在‘至阳极阴’之地才能生成这种内丹”
“什么是‘至阳极阴’之地?”我问道。
“所谓至阳,就是指沙漠成年累月多阳光而少雨水,所谓极阴,就是绿洲能在至阳的沙漠中存在,必定是因为其下阴气极重,因此这‘至阳极阴’之地指的就是沙漠中的绿洲”
“原来是这样,您说破解需要两点,那另一点是什么?”我问道。
“另一点就是被缠住的人必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鬼尸的目标,理清来龙去脉,找到鬼尸想得到什么,而它想得到的就是它的弱点,利用它的弱点亲手消灭鬼尸,以从根本上破鬼尸之术”
“尼玛,看来我不仅得‘沙漠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