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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扬已经游出两个身位了,头也不回地大声说:“大哥不用,你们姐妹俩换着用,畅畅也坚持不了多久啦!”
畅畅忙喊:“扬哥你这样不行的,我们刚刚游过了一半的距离!”
费扬嗓子冒烟儿,嘴里发干:傻妹妹,路有十成,我们走了尚不及一成!可他却大笑道:“你大哥是费扬!他什么时候不行过?!”
俩女给这话鼓舞,咬紧牙关奋力划水。又漂流一阵,畅畅也坚持不住了,畔儿游近她让出一块舱板。畅畅推开,拔剑割断粗绳!
畔儿惊叫:“姐姐你干什么?”
费扬只当畅畅落水了,猛拉左侧的绳子,结果是根空绳,费扬马上明白了,暴怒地回转,吼道:“畅畅,你混蛋!”
畅畅这时很冷静,回手指身后,“你看,倭寇追杀上来啦!你带着妹妹快走!”
顺着畅畅手指望去,遥见海面上一点帆影,如果不是畅畅心细,很难发现。费扬心里翻了个个,头扎进水里直到肺要憋炸了,才抬头游到畅畅、畔儿身边。
费扬这会儿真是绝望了,只说了一句,“是大哥该死!”泪水就滚落下来,他抹去泪声音出奇地轻柔,“畅畅、畔儿,大哥不会让你们落入倭寇手中受辱而死的,你们明白么?大哥凭这把宝刀,一定会杀上敌船拉十几个倭寇给咱们殉葬!”
畅畅、畔儿哪儿还不明白,划水聚拢到费扬身边,替大哥抹去止不住的泪水。
“扬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们姐妹跟你一场,又死在你手中,是福份!”畅畅在笑,畔儿捂住嘴也努力在笑。
费扬在畅畅腰间重又拴好绳子,说:“跟我走!只要倭寇一时没追上,我们就不停地向前游!”
正这时,畅畅只觉身下有异,不待她惊叫出声,就被高高地顶出海面。是海豚,是昨日陪伴人鱼号前行的海豚!
海水清澈透明,两头灵性的海豚时浮时沉在仨人身边撒欢儿,畅畅、畔儿相拥喜极而泣。费扬张大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天不灭我!”(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夺回人鱼号()
登上小东礁日上中天,幸喜岛上树木葱郁,又遍生一种拳头大的青涩野果。不管它是什么,只要解渴解饿就是美味佳肴了。装淡水的葫芦畅畅掌管,尝过了海水的咸涩,嚼够了野果的酸苦,那水喝来是甜的,可惜每人只得了一小口。
“好妹妹,”畅畅哄着噘嘴还想要的畔儿,“我们在这岛上不知要呆上几天呢,这点水得省着用!”此女当真是心思缜密,虑事周全。
畔儿转转眼珠,起身大叫,“我们吃饱了,怎么就忘了喂喂救命的海豚了呢!”
“对呀!”畅畅也跳起,俩女抓了满把野果奔向海边。
海豚把野果当做了玩物,顶着十几个野果滴溜溜转,逗得俩女开心得直拍手。这大半的水路,她俩各伏在一头海豚身上,反倒是费扬抱了一块舱板要靠长绳拖拽了。不然,别说登岛,他们可能连小岛的影子也见不到!
费扬在岸边了望,看见了帆影,大喊:“畅畅、畔儿快回来,倭寇来啦!”
俩女抬头,也见帆影,看来船行远不如海豚游得快。畔儿拍着两个大脑袋道别:“乖宝宝,坏蛋来了,我们要上岸躲一躲呢!那些坏蛋可凶了,你们也躲一躲吧!”
畅畅笑道:“傻丫头,它们这么有本事,倭寇奈何不了的!”
畔儿做鬼脸,随畅畅上岸。畅畅心细,捡起大哥抛在岸边的舱板。
小岛上草木茂密。藏几个人不成问题。倭寇匆匆绕岛一周回航了。他们不信在海中人比船快,既然遍寻不见,照常理。那仨人只能是淹死海中了。
敌船走远了,畔儿又跑进水里同海豚玩耍,这小妮子孩子心性,疯起来什么愁哇、累啊都忘了。畅畅却不能了,手托香腮呆对大海为现下的处境发愁。
费扬可没功夫犯愁,他先在沙滩上扒了个小坑放进海水,等烈日晒干;然后砍树杈搭了个窝棚。以落叶厚厚地铺了;最后捉了些小虫子做诱饵钓鱼。
畅畅叫畔儿上岸,轻声叹喟。“想想我们困在这岛上,今后该怎么办?唉,姐姐都快愁死啦!”
畔儿愣了愣,随后笑了。红红的小嘴弯成月牙形,“不是有扬哥么。”
畅畅摇头:“我们不是孩子了,该为扬哥分忧了。”
畔儿伏进畅畅怀中撒娇:“姐姐分忧吧,畔儿只想开心快活。”
费扬钓了两条大鱼回来了,畔儿拍手,“哈——有鱼吃喽,我去生火。”
“白日里不能生火!”畅畅拉住畔儿,“万一给倭寇看见就麻烦啦!”
费扬抛下两条鱼,轻点畔儿鼻尖。“还是畅畅心细,畔儿是小糊涂虫呢!”
畔儿也不恼,耸耸鼻子做鬼脸。弯腰捉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太阳沉入了西边的大海,沙坑里的海水经烈日暴晒成了白花花的粗盐。畅畅用树枝拢起一堆火,费扬把剖洗净的鱼肉用树枝串了,畔儿做帮手撒盐……
鱼肉在火上翻烤,滋滋泛起了油花,畔儿一旁吸着鼻子。“真香啊!”
鱼烤好了,畔儿这小馋猫儿一连吃了两大块。心满意足地钻进费扬搭好的窝棚里,什么蚊虫叮咬一概不觉,沉沉地睡去,她太累了。
畅畅忍到此时才哽咽出声,“扬哥,莫不成我们要一辈子困在这荒岛做野人?!”
费扬揽畅畅入怀,月光下她腮边的两行泪晶莹剔透,费扬的心打颤。为了美如人鱼的妹妹不落泪,他什么样的疯狂念头也要一试!
畅畅惊愕半晌才回过神,“天,扬哥要游回去,从倭寇手里抢船!”
费扬微笑,“畅畅忘了你大哥是费扬吗!”
畅畅给费扬这强大的自信感染了,软在了费扬怀里,轻声说:“扬哥,我饿了,你烤的鱼真香!”
费扬递过烤得焦黄酥脆的鱼肉,畅畅没接用嘴去咬。月光似水的海滩上,俩人相互依偎,你一口我一口――
一宿好睡,精神焕发,费扬饱餐了烤鱼肉,拥吻了畅畅、畔儿下海。俩女的千言万语化做一句话,“扬哥,好好回来!”
两头海豚向岸边顶托费扬,畔儿、畅畅奔近水中,扳过它们的大脑袋向前指。通人性的海豚终于明白了,一头驮了费扬向深海游去,一头绕着畅畅、畔儿兜了个圈子算做打招呼,紧追着伙伴去了。
再次登上大东礁天还没到正午,费扬草丛中潜行接近北侧港湾。他听见叮叮哐哐声大做,再向前潜进两眼一热——人鱼号!是的,它没沉,任谁都能看出它是条难得的好船,倭寇们把它拖进港湾拖上岸,精心修补。
费扬躲在草丛闭目养神,他宁愿等人鱼号修好。倭寇笨重的八幡大船他才看不上眼儿呢,再说那大船也不是一人能操控了的。
东洋人的鸟语伊哩哇啦响起来,费扬探出头:人鱼号已经修补好了——原本它损伤的就不重。四个喽啰两个在船头,两个在船尾齐用力把人鱼号推下水。他们狂笑欢叫着爬上船,升起了帆,看样是要检验一下。临近的几条大船上的同伙手臂一扬一扬的,哟——西-哟——西――在喊。
费扬像贴地突起的旋风卷上船,倭寇相继惨嚎溅血落海。临船上的同伙惊呆了,直到人鱼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才大叫着返身去舱里拿弓箭。
“哈哈——杂种们,晚喽!”费扬欢叫着猛一打舵,人鱼号艇身倾斜,左舷浮木嘭――啪――拍打水面,留下一道弧形航迹冲出港湾。
“呀——哟——”费扬还显不够风光,大叫:“东洋杂种,来呀,追我呀!追,快追呀!”
船好,倭寇的修补手艺也不错,费扬心怀大畅,却不敢得意忘形,全神贯注驾船。
海面上吹拂的是西南风,费扬张满了双帆。可他始终无法把紧追不舍的八幡船甩到视线外。毕竟人家也是三桅快船。
个把时辰后,小东礁隐约可见了,费扬权衡再三,还是忍痛落下一张帆,他怕极了触礁、搁浅。人鱼号船速顿减,费扬回头数身后敌船:一、二、三……竟有六艘之多!织田雷霆大怒,不惜倾巢出动也要擒获掘他“祖坟”的费扬!
看清岛上的景物了,费扬固定了舵把,将剩下的一张帆也降下来,奔到船头摇臂大喊。畅畅、畔儿由隐身的树丛中奔出来,跃入大海。
“快呀,快呀,敌船追上来啦!”费扬边喊边奔回舵楼,操船调头。望见小东礁落帆减速,到现在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敌船已追得可见甲板上晃动的人影啦。
畅畅、畔儿**爬上船,费扬不容她们缓口气,大叫:“扯帆,双帆扯满!
畅畅、畔儿合力扯起一张帆,人鱼号调转头正对摆开阵式逼上来的敌船;另一张帆也升满了,费扬控船找正了风向。倭寇那边同样是操船老手,算准人鱼号借风力突围的方向,两艘船夹峙,预先封堵。
费扬别无选择,只能在“夹缝”合拢前闯过去。人鱼号棒极了,借足风力哗哗梨开海面,快如奔马!两艘敌船疯狂了,转向打横迎面疾驶,不顾一切封堵人鱼号!看来织田定是在其中一艘上督阵。
畅畅、畔儿哪见过这般情景,齐齐惊叫:“转弯,快转弯,要撞上啦!”
费扬怒目圆睁逼视两船间的夹空,双手青筋暴起,牢牢把稳舵。两女还在尖叫,费扬大吼:“捡舱板护身,快往舵楼跑,敌船要放箭啦!”
巨大的阴影悠忽间遮盖了人鱼号,紧接着劲箭如雨点般泼撒!万幸这舵楼有厚木板做遮阳篷,倭寇立身大船上,居高临下射不着篷下人。可是两张风帆却给射得千疮百孔,亏了倭寇中没有胡瑞轩那样的好手,如果帆索被射断,人鱼号就给两艘大船挤成碎片啦!
总算闯过箭雨倾泄的“一线天”了,畅畅、畔儿刚抹一把冷汗,猛抬头又是齐声惊叫:一艘敌船迎面驶来,封堵两船间的缺口。
费扬暴喝猛往一旁推舵,人鱼号急转,甲板都倾斜了,嘭——浮木拍进水中!畅畅、畔儿立脚不住,撞向船帮,撞得头晕眼花!俩人刚刚站稳,只听喀嚓一声巨响,人鱼号贴身躲过敌船,左舷的横杆浮木给撞断啦。
畅畅、畔儿给这接三连三的险情惊得面无血色,费扬却纵声狂笑:“海阔天空,谁奈我何?去也!”
费扬正在得意,突然一道流光直自西向东而来,皓月修士!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尚未看清来人,他就遭一重击倒在甲板上,人鱼号没有了掌舵人海面上滴溜溜打着转儿!
眼前的情景畅畅、畔儿抚着胸口惊叫都不会了!来人徐徐降落在甲板上,这是一名彩衣中年美妇,看上去风姿绰约更胜林燕儿,她款款走向昏迷不醒的费扬。
畅畅和畔儿哭着扑向前护住费扬,“掌门师祖,别杀扬哥!求您了,别杀扬哥!”
来人正是彩云间的掌门蝶恋花,她脚尖一挑把费扬挑上悬浮半空的刺绣团扇,冷哼一声对畅畅、畔儿说:“杀他么,还不至于!你俩上来吧!”
刺绣团扇载了四人升空,没人驾驶的人鱼号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第四卷完)(未完待续)
第一章 抓入仙门()
苍庆山山脉惟余莽莽,蝶恋花的刺绣团扇载了畅畅、畔儿,还有昏迷不醒的费扬飞跃崇山峻岭去彩云间总坛。
畅畅、畔儿轮流抱着费扬,一直为他默默流泪
蝶恋花冷笑,“你们两个死丫头,为杀师的仇人落泪!我彩云间白养你们了,你师父白疼你们了!真是女生外向!”
“掌门师祖!”畅畅、畔儿双跪下,“杨哥跟哪些假仁假义所谓名门正派不是一路,他也曾想救我们师徒!只不过他能力有限仅救出了我们姐妹!”
蝶恋花足尖一挑抓费扬在手,全身上下放肆地摸了一遍言道:“根骨奇佳阳气旺盛,经脉中似乎还有些许灵力,难得!放心,本宫是不会杀他的!”
畅畅、畔儿一听这话脸色惨变,双双叩头苦求,“师祖,那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杀了他!求师祖开恩,只要放过扬哥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蝶恋花做色,施出皓月修士的威圧,两女双耳轰鸣,心跳如鼓,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们意识模糊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恰在这时费扬转醒。
“去一个你们臭男人想往的地方,本宫保你欲仙欲死,从此不再记起凡俗间的一切!”一个沙哑磁性的声音。
费扬循了声音望去,看见了一迎风卓立,彩衣飘飘的中年美妇,该女长了一对桃花眼,看人时似醉眼。眼神略有涣散。费扬想到了自己半路遭擒的事,原来就是她了皓月六重。
“是前辈布下的升仙珠这个局么?”费扬自忖此一去绝无好下场,死猪不怕开水烫得罪了又能怎样。
“本宫还没那闲心!是那朱况检使得坏!”蝶恋花带着仙界对凡世的居高临下说。
朱况检?费扬脑子里打了个转儿才明白她说的是靖江王。因为帝王之名百姓要避讳,所以帝王起名总爱用一些民间不常入名的字。
“可他为什么?搅得江湖纷乱还牵涉进了东瀛人?”
蝶恋花想是心情好,漫长飞行寂寞想有个人聊天,“他想当皇帝所以需要天下大乱,需要倭寇!”
“倭寇!倭寇能左右大明的帝位争夺么?”
“左右帝位争夺的是各大仙门,有某位仙界大能要修炼奇门功法,需要凡世冲天的怨气!这怨气只有大规模的凡界战争才会产生!所以这位大能支持朱况检夺帝位。夺帝位必需养兵,养兵需要一个名义。倭寇作乱,江湖动荡就是一个口实!这回明白了吧!”
织田引倭寇祸害东南沿海,林燕儿用一颗升仙珠搅动中原武林!他们都是在配合靖江王。费扬算是彻底明白了,但是没办法把这信息传递回去了。
“知道这些费扬已死而无憾了。前辈,事情都是我一人做下的,杀剐任您!还请放了二位姑娘!”
“不,掌门师祖,弟子愿用命保扬哥不死!”畅畅、畔儿抢着说。
“命!”蝶恋花冷笑连连,“你们俩的命是谁的?由的你们吗!”
她一手一个抬起两发下巴,骂道:“两个死妮子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又撸出她俩的衣袖见臂弯处的守宫砂还在,接着说:“再培养个三两年,过了星光五重是你们的福分!过不了也不赔。就凭你俩这姿色也能为宗门赚钱的!”
畅畅、畔儿面如死灰,掌门说的星光五重以上的福分就是送给仙界大能做双修道侣。如果三两年内修炼不到星光五重,那就拿去拍卖了!背叛宗门就这下场。
费扬怒极。暗暗蓄积的力量暴发,撞入蝶恋花怀里试图跌下飞行中的法器与她同归于尽!如果是星光八重的香炉顶弟子,他还有希望,毕竟折在他手里的皓月修士不在少数,可他现在是个凡人小子!
费扬的行为就像是蚂蚁撼树,蝶恋花伸指一点他就又昏了过去!
——费扬醒再来时置身室内。身下是绵软的床铺,屋里莺莺燕燕站了不少妙龄女修。可就是没有畅畅和畔儿!
见费扬醒了,女修们笑嘻嘻拥上来开始抚摸他,然后就跨骑上来,一个,又一个!费扬疲软了她们就喂上一颗春*药。
这每一宿,费扬就被十五个妖女采补了!
从天擦黑儿开始折腾,妖女们直到后半夜才走,费扬昏昏沉沉直睡到第二日的晌午。四肢像灌了铅一样地重,他强撑着起身下床,站在地上两脚没跟,但他还是扶墙到室外。
这是个独立的院落,让费扬想起十年前初上香炉顶,身为外门弟子入住的那个院子。只不过那个院子对外有禁制,这个院子对内有禁制!太阳晒到身上暖洋洋的,费扬就地盘膝打坐。
孟千钧把他的灵力打压在了双腿,邱枫将这灵力的上沿儿牵引到肋下,升仙珠替代邱枫牵引到膻中穴,偶发的灵力狂乱几乎要胀爆他的身体,多数情况下灵力像是灵石沉淀在他的经脉中。费扬就是努力要融化这些它们为灵力。
当夜妖女们又对费扬行采补之事,所谓采补就是对阳气抽取的过程,同样走经脉的。沉淀的灵力是个阻碍,为求顺畅妖女们喂他一些劣质的丹药。实质上她们无意中在改造费扬的经脉结构,激活他的灵力。就像当初德强做的。
参透了这其中的奥妙,费扬开始配合妖女们采补,如果能唤醒沉睡的灵力,那就等于恢复修为了!
费扬的配合无意间讨好了妖女们,自己也少了许多折磨,像他这样强壮又识趣的鼎炉不好找,妖女们节制在每夜十五人。伙食上也有所改善。
鼎炉从来没有活过半个月的,当这天费扬又扶墙出现在院子里,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姐姐,你看他,能站着还能走,他是铁打的不成!”
“嘻嘻——他可不是铁打的么!昨天夜里咱们都试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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