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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阁老,还有啥事?”财政阁老第六青山疑惑。
青鹰认真道:“虽然我第六家已经成立内阁,但在此前族会的一些决定还得落实”
“不是吧!”财政阁老有些不知所以。
青鹰从长案后走了出来,对着众人道:“内阁虽立,族规仍在。该赏者当赏,该罚者当罚,如若不然,置族规于何地”
执事阁老的话,众人深以为然。确实如此,族规是一个家族的立身根本,就算改了治家之道,族规也不能不遵。
刑堂阁老第六青岳很是欣慰,青鹰大权在握,却并不忘本,或许在他的手上,第六家确实能更上层楼,于是刻意板起老脸道:“第六凌峰赏初级灵玉两枚,文成赏初级灵玉一枚细虎杖责三十,顽犼杖责二十”
由于冬罗已经被关入水牢,他那三十荆杖自然有刑堂族卫去执行。领赏者暗自庆幸,还以为家族高层变动,本来的奖赏泡汤了呢。
领罚者心头一阵晦气,该来的还是要来,是祸躲不过啊。
刑堂阁老的话继续响起:“细虎顽犼尚未束发,所受惩责可由其直系血亲代受”
刑堂阁老此话一出,外事阁老第六青炎突然笑了,而财政阁老第六青山当即脸都绿了。
天命世界十岁束发,称少冠。十岁之前称童子,十岁之后称少年。四六岁的小娃娃,哪里当得起几十荆杖。
荆杖这东西,满身尖刺。打在身上,绝对能让人哭爹喊娘。别想用灵气护体,用了灵气护体的杖责可不算数。
细虎是外事阁老的孙儿,而顽犼是财政阁老的孙儿。所谓的直系血亲,便是指着两脉的男丁,说起来两位阁老也算是直系血亲。
“哈哈,新晋的财政阁老,上去吧!”外事阁老满脸yin笑,他儿子第六凌宇已经满脸委屈的走上了荆杖台。
第六家族凌字辈的小子们几乎都和凌云凌日一样在外历练,嫡系子弟就只有三人留在族中,凌宇就是其一,谁让这小子总喜欢花天酒地,都是当爹的人了,还在外风花雪月。
无奈之下,外事阁老只得把这混账留在族里。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那混账替他儿子挨揍,天经地义啊。
而第六青山的儿子第六凌淳半年前外出历练,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回来。子债父偿,顽犼的杖责,该凌淳来受,凌淳不在,就轮到第六青山了。
“啊!”财政阁老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md,老脸没处搁了。
总算事了,有了第六青山的杖责事件,刚刚经历大变的第六家族,也多了几分喜悦气氛。头一回见到长老不阁老挨揍啊,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大年三十,整个留云峰都是一派热闹景象。无论是大殿,还是宅院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或许每年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阁风严厉的留云阁才有这几许温存。
因为这两天太上长老给了假期,春申倒也不急着修炼。今天他特意拉着祁文远和铁蛮再度下山,他是想去看看游春雨和小芋头。
半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年后可能就不再有时间下山了,太上长老可是说过,不到灵意境别想离开山门。
爷爷那边也不知道事情处理得怎样了,飞鹰传讯也得两天之后才能到,还有尚湖盗那边的变革也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
其实这些天来,春申一直在为这些事情担忧,患得患失好不苦恼。再则灵气护罩一直不能离体,事事不顺,着实心烦。
或许出去走走能好些吧,就当是散心了。既然走上了修炼之路,前路只会愈加艰险,自己性格上的弊端也在这些天暴露了出来,如不斧正,未来堪忧。
可春申当然不会放弃,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其实有些懦弱。前怕狼,后惧虎。可如不自强,何以脱去罪民耻辱,何以进军中州,何以走向武道巅峰。
长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为。如果已经败给了自己,还何谈成功。要想将来纵横天下,惬意人生,就得让心境配得上自己的天命。
苍天赐我绝世天赋,不是让我将来去卖草鞋的,春申如是想到。
“表哥,外门弟子的待遇如何?”春申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游春雨和小芋头现在是自己的人,当然不能让他们吃亏。
祁文远自然明白表弟的意思,笑呵呵说道:“表弟你放心,我托父亲给外门长老打了招呼,自会照看那两人。
那个什么游春雨天命银棍,五行中土,就是很多内门弟子也比不了他的天赋。
虽说十三岁才到灵动境三重,但只要在我留云阁肯用功,在十六岁之前突破到灵动境五重,成为内门弟子也是轻而易举。
至于那个小芋头,天命铁剑,五行中火。天赋虽然一般,但剑修一般都比普通修士要强大,应该也算是前程似锦。不过他现在还小,应该还在私塾认字。”
春申思索片刻沉吟道:“他们的例份是多少?”
祁文远知道春申这个小混蛋不弄清楚决不罢休,只能红着脸道:“表弟,不是宗门吝啬,每个外门弟子都一样,每年一枚初级灵玉。
小芋头没开辟灵河,宗门规定不到灵动境三重无例份资格,这事就是父亲也没办法。”
“我明白。”春申淡淡回应道,看来就算是留云阁这等大势力,对于修炼资源的控制也尤为严苛。
第六家招收的散修差不多也是每年一枚初级灵玉,除非一年之内对家族做出过重大贡献,才会有多余的赏赐,说起来留云阁给外门弟子的待遇也不算差了。
见表弟沉默不语,祁文远继续说道:“表弟不用担心,就算没有例份可领,我留云阁还是会保证他的食宿。
而且他只要能在六岁之前开辟灵河,便能成为候补内门弟子,可以享受内门弟子的一半例份,也就是二十五枚初级灵玉。”
要在六岁之前开辟灵河谈何容易,不是每个人都有凌云春申那般妖孽。一般情况下,六岁的孩子识字都不够全,谈何修炼。
春申知道,无论是哪个家族,哪个势力,对于修炼资源的管控都尤为严格。以第六家为例,家族的主要收入是鹰嘴崖后山以南六十多里地的一处灵玉矿藏。
家族在矿藏所在驻扎了三十几人,都是灵动境五重和六重的修士。可以说整个家族的精锐几乎都在那里。
矿藏每年一般能开采出七千枚初级灵玉左右,不过其中四千会上交应天府,剩下的三千才是家族一年的开支。
第六家并不具有矿藏的支配权,只是花了极高的代价获取了开采权。实际到手的灵玉自然不够第六家的开支,所以家族还在安平开有商铺,出售各种低级丹药和兵刃。
家族每年的进项到底有多少春申不知道,但他猜测不会超过七千。如此少的修炼资源,全家族五六百人,分配到手还能有多少。
留云阁自然不是第六家能比,独霸整个云东群山,单单矿藏就有好几处。同为大势力,也不用给应天府上贡,自然能收获更多的资源。
留云阁外门弟子七八百,算上留云峰上的人,差不多有一千五。以留云阁的身家来说,外门弟子的待遇确实太差了,至少春申觉得吝啬二字并不为过。
突然又觉得幸运,自己和铁蛮都有个好爹,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还不如小芋头过得好,毕竟留云阁的外门弟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尚湖盗以前的生活艰难,不然以游春雨的天赋也不会才灵动境三重,但这却是最底层百姓生活的真实写照。春申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接纳游春雨和小芋头只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
留云峰下
好大一片院落,不如山腰的建筑那般辉宏,都是青砖黑瓦的小院。
一行三人来到院落前的大牌楼,穿过牌楼才能进入外门所在,不过三人却被守卫给拦了下来:“站住,哪家的孩童,敢闯我云东外门!”
留云阁独霸整个云东,是故阁中弟子已经习惯呼以云东。问话的是个灵动境四重的修士,一身外门道装服饰。
应该是看三人的穿着不俗,而且他也摸不透祁文远的修为,所以此番问话倒不算失礼。至于春申和铁蛮直接被他无视了,不过两个小屁孩罢了。
铁蛮万分吃惊的看向一旁的祁文远:“表哥,他不认识你?”
“额留云阁弟子那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认得我”祁文远小脸有些发红。随即将自己的登阁令拿出来在那守卫眼前一晃:“我叫祁文远,我父亲是祁浩然”
守卫并未见过此等令牌,不过也能看出它的不凡,绝不是普通弟子的那种腰牌。“小阁主”三个字直接让他心头一颤,在云东还没人敢冒充祁家的嫡系子弟。于是小心道:“不知小少爷到此所为何事?”
“进去看两个人,你就别管了”祁文远趾高气扬道,先前居然在两个表弟面前落了面子,现在自然要找回来。
守卫为难道:“小少爷,不是属下不让您进。阁中禁令,小阁主不得入内”
第四十七章 突发事件()
“艹”祁文远大为不满,当即就想海扁那守卫。
春申大致明白了原因所在,于是出言道:“表哥,要不你就在这等我们出来吧”
祁文远毕竟年岁不大,说起来这也是祁家对他的一种保护,外门弟子从几岁到三十几岁都有,这些人一旦打他的主意,对于血脉稀少的留云阁来说确实是一场祸事。
春申也知道所谓的外门弟子不过是祁家用来充当劳力的角色,真正属于留云阁的中坚是那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
既然如此,想来这些外门弟子对于宗门的归属感并不浓厚,要做点出格的事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是畏于留云阁的强大威慑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谁能保证这些人里头不会有应天府,灵武宗的奸细,这些大势力之间的尔虞我诈,春申心知肚明,也不知道将游春雨和小芋头放在外门是好是坏。
要是游春雨能有点心计,春申还不至于考虑这个问题。不过那货一看到漂亮女人就腿软,而外门弟子中也有女子,春申此番前来也是想给那混蛋敲下警钟,以防他坏事。
“这位师兄,阁中禁令没说我们不能进吧?”春申拿出自己的登阁令,再指了指铁蛮。
那守卫看了那腰牌之后,也是一阵发蒙,摸着脑袋疑惑道:“见习弟子?”
留云阁的所有弟子都有显示自己身份的腰牌,只不过不像春申他们的腰牌那般刻有阵纹,也不可能是以破阵木制成,然而外形都如出一辙。
守卫当然不怀疑这令牌的真假,这两小屁孩可是跟着小阁主一起来的,而且他刚听春申和铁蛮叫小阁主表哥,便知道两人身份不低。
不过见习弟子的说法,他还从未听说过。要是他认识一两个内门弟子,说不定能知道这回事,不过外门和内门之间一般没什么交集,内门那群混蛋都是眼高于顶的主。
春申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直接说道:“这令牌是出云老祖给我们的”
守卫当即一阵心惊,居然是太上长老亲自颁下的令牌,那他还阻拦个屁啊,有这令牌,全留云峰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当即哈腰道:“不知是两位表少爷驾临,快请进”
春申颔首,转身对祁文远道:“表哥,要不你先回去?”
“不了,我在这等你们两个出来”祁文远十分不满道。
春申苦笑,这是留云阁的禁令,他能有什么办法,随即问向一旁的守卫:“不知师兄贵姓?”
“不敢当,拙姓娄”守卫谦虚回应。
春申拱了拱手道:“娄师兄,可知游春雨和小芋头两人在哪一处院落?”
“游春雨?”守卫脸色一变。
春申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继续问道:“娄师兄,游春雨怎么了?”
守卫此刻有苦难言,这两个贵公子居然是来找游春雨的,可游春雨那样的败类人渣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早知道那家伙有靠山,前几天哪里还敢那么做。
想想也是,那败类区区灵动境三重居然能带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加入留云阁。要知道就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子侄也进不了外门的私塾,私塾只对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子侄开放。
真正当守卫思索要不要汇报管事长老之时,春申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出言问道:“那混账是不是又闯祸了,娄师兄不必猜疑,如果他真犯了事,师弟我也不会轻饶于他”
守卫对春申并不熟,哪里敢信他的话,然而自知无法隐瞒,苦着脸坦白道:“表少爷,游春雨三天前偷看女弟子换衣服,被巡卫当场抓到,现在已经关在了地牢”
春申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那混账长点教训也好。本想继续问问小芋头的情况,不过他还未开口,便听到表哥祁文远扯着嗓子喊道:“地牢?”
春申转身,满脸惊疑的问道:“表哥,地牢有什么不妥么?”
祁文远狠狠瞪了那守卫一眼,才继续说道:“普通弟子犯事绝对不会被安排进地牢,那地方都是关押一些对我留云阁不利的奸邪之辈。
像游春雨这种情况,最多就是几十荆杖了事。就算要关押,也是关在外院的刑牢”
春申一听之下,便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外门弟子还与地牢扯不上关系,至少也是内门弟子才能和地牢有所瓜葛。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先将游春雨弄出来才是紧要之事。就祁文远所说,地牢这些年来,可还没人活着离开过。
想到这,春申出言问道:“表哥,你知道地牢在什么地方?”
“在禁闭崖旁边,我也没去过,不过那里驻有灵意境的强者”祁文远忧心道,他虽然是小阁主,但没有分毫权利,调不动一兵一卒。
春申此刻有些怒火中烧,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没有深仇大恨,没人会平白无故的针对游春雨。
这位娄师兄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春申不打算问他,只是出言问道:“娄师兄,还请放心,这事与你无关,不知道小芋头怎么样了?”
娄师兄凄凄道:“表少爷,您是说跟着游春雨一起来的那个孩子,他跟游春雨一起进了地牢”
他在春申的眼中看到了几许寒光,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的眼神能有那么凌厉。
虽然此前未在春申身上察觉出灵力波动,但此刻他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正是从眼前这个孩童身上散发而来。
春申面无表情的对娄师兄拜谢一番,转身对身旁两人说道:“走吧,去地牢”
两人走后,守卫娄师兄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尽皆湿透,还好先前他都说了大实话,否则但有丝毫谎言,说不定真有生命危险,他看不透那个六岁孩童。
还是将这事报给管事长老才是,娄师兄转身没入大院之中
三人重新上了山道
春申似有所感,问向祁文远:“表哥,我和铁蛮成为见习弟子,对留云阁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祁文远不明所以,疑惑回道:“你问这事干嘛,反正有老祖宗撑腰,能有什么事?”
“游春雨的事不简单,你还是跟我说说的好”春申白了祁文远一眼,还真是二世祖行径。
对于表弟的问话,祁文远一般都有问必答,谁让他除了春申,就没个说话的人呢,于是出言说道:“留云阁每五年会从内门弟子中筛选一名成为核心弟子,你和铁蛮如今算是占了两个位置,十年之内应该是不会有新晋的核心弟子了难道”
表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深以为然。只有铁蛮不知所谓的看着两人:“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说完之后,铁蛮继续闭嘴了。他知道两个哥哥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而是眼珠乱转,在思索着什么。
盏茶之后,春申问道:“表哥,内门弟子最有希望晋级核心弟子的都有谁,你知不知道?”
“内门有个战力排行榜,只要进了前五的都有机会成为核心弟子。不过想要成为核心弟子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二十四岁之前必须达到灵动境八重。
我也是从父亲那里知道,现在排进前五的只有两人具有晋升核心弟子的资格。另外三人,其中一人只有灵动境七重,另外两人年龄超过了界限。
其中一人叫王飞,战力排行榜第二,二十一岁,灵动境八重修为。另一人叫屈习,战力排行榜第四,二十岁,灵动境八重修为。”
春申不得不赞叹大势力的底蕴,这些内门弟子在第六家都可以充当长老了。不过大事要紧,也不耽搁,当即问道:“表哥,你对这两人了解多少?”
祁文远说得兴致正高,笑道:“嘿嘿,表哥我还真知道不少。”
王飞和屈习他父亲祁文远非常看重,耳濡目染之下,祁文远也知道两人的背景出身,此刻故作深沉,想钓钓春申的胃口。
“靠有屁快放”春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