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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缓慢,所以神魂之毒对他仅存的意识具有极强的腐蚀力,这也是春申那钻心疼痛的症结所在。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肉身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在叶开几人震惊而且恐惧的眼神中,春申的面颊发生了惊天的变化。原本白净精致的小脸,此刻如雾笼罩
那是一团青黑色的氤氲,散发着古怪的香味,在场之人连忙捂住鼻息,不过是轻轻的闻了闻,就感觉到头晕目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转黑,几人点了火把,随意进了些吃食,依旧守护在春申旁边。那氤氲似乎淡去了不少
春申的白皙面颊若隐若现,叶开的心头总算是一口气落地,既然那氤氲含有剧毒,想是春申正在以何种秘法排毒所致,只是这阵势是不是也太与众不同了些。
氤氲散去了不少,想来春申体内的毒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正当那氤氲快要散尽,蒋为咬着四指惊道:“快看”
只见春申原本白皙的面颊之上,眉心正中,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还在闪着极其诡异的黑光,接着先前的那种氤氲之气再度出现
这次他们看得清楚,那毒气正是从眉心那道符文传出,渐渐的春申的小脸再次被那雾气笼罩
几人有些惊慌失措,就是博览群书的祁浩兰也未曾见过此等诡异的场面。她只觉得那雾气阴森恐怖,令她不自主的心头乱颤,毛骨悚然,久久不能平息。
叶开握起春申的左手,再次探察脉象
不错,和先前的探察相比,此时的春申体内生机勃勃,心跳强劲有力,呼吸平稳深沉。这是正在康复的节奏
“今天看到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说出去”叶开突然开口说道,转身正欲请求大小姐
“我知道,姑奶奶自有分寸”
叶开对着祁浩兰施了一礼,继续说道:“春申师弟的情况正在好转,我们也不要围在这里了,今晚我守夜,都去休息吧”
“老不死的,痛死小爷了,已经炼化了九缕了,还有多少?”春申嚎叫道。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老家伙的话,今天的事情完全是自己找罪受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过程就轻松了。第一枚幻符已经刻下,接下来有了这阵符之力,能省不少事”
“这跟阵符有嘛关系,老不死的你皮痒痒啊!”春申气不打一处来。
老家伙木然说道:“千面鬼影本就是鬼修的一门阵道,以阵符之力,变换容颜,隐瞒修为,藏身匿行
小家伙阵道天赋不错,等本尊醒来,应该会对你另眼相看”
靠,是说他么的那法决运转起来生涩难懂,以神魂力量刻画符文,再以阵符之力来变换容颜,而且关键是这阵纹居然是刻在修士身上,春申还是头一回听说。
也不知道这玩意刻在身上会是何等丑陋,小爷从来都不喜欢纹身
不过事已至此,千面鬼影的**,春申还是难以抵挡。继续炼化那余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家伙手中的最后一缕紫色余毒被春申炼化,要是此刻能看见自己的脸,肯定会大吃一惊
整个脸部已经被黑色符文布满,却似乎分布的很有规律,像是刻在穴位之上一般
“好了,小家伙,千面鬼影的第一重鬼影幻面已经练成,可以收功了”
春申照做,面部的符文在他收功之后,原本清晰的线条,倏然朦胧,若隐若现,最后消失不见
“老家伙,怎么出去?”春申此刻的感觉很怪异,似乎自己应该很累才对
“直接从那缝隙出去就行了,这是你的天魂空间,你可以为所欲为的”
春申一下子怒上心头,吼道:“老不死的,你他么要玩死我啊!”
早知道能出去,自己干嘛还要待在天魂空间,按老家伙所说,作为天魂空间的所有者,其中的神魂之力自然任他挥霍
可自己居然苦逼的待在天魂空间里做着事倍功半的事情,想小爷天资聪慧,冠绝天下,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老家伙依旧木然说道“小家伙,老夫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躯壳,抵挡不了那种疼痛”
听到老家伙如此解释,春申怒气渐消,此言有理,那疼痛自己或许真的难以承受。
待到离开天魂空间,春申问道:“这天魂空间,小爷以后还能再进来?”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缝隙就这么大了,所以你能调用的神魂力量也就极其有限
不过你也可以尝试一番,说不准能将这通道拓展。反正等你到了一定境界,这天魂空间也必须得打开”
睁开双眼,春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又是什么地方?旁边居然是祁浩兰那个蠢妞,趴着头打着瞌睡,居然还有一滴口水挂在嘴角。
“兰姑姑”春申本想大喝一声,叫醒这个窘态的蠢妞,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似乎非常沙哑,声色粗糙干涩,发音低迷深沉
靠,小爷这到底是多久没喝水了,叶开这帮混蛋就不知道喂小爷些净水。口干舌燥,春申也不再说话。
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却发现自己似乎连腿都抬不动,这才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周身乏力,似乎还有轻微的耳鸣
艰难的抬起右手,拍了拍脑袋,才轻轻推了一下祁浩兰
“咦小混账,你醒了。叶开,叶开快来!”祁浩兰看着面前这个形容枯槁,嘴唇干裂的小家伙,居然升起了一丝心疼。
五行组四人推门进来,叶开当即眼前一亮,指着春申道:“春申师弟,你醒啦!”
春申在祁浩兰的搀扶下,挣扎着坐起来,才艰难得说道:“我昏过去了多久?”
“已经七天了,这几天可都是姑奶奶在伺候你”祁浩兰自满回道。
这几天确实是祁浩兰在照顾春申,她想通了,春申是因她而受伤,就算出了那件羞人的事情,自己终究该有所表示才对不过她也是个只会被照顾的主,哪里会照顾什么人。
春申已经没有发怒的力气,欲哭无泪说道:“所以在兰姑姑您的精心照料之下,接连七天,小子连一口水也没能喝上”
第六十一章 多此一举()
春申不敢大快朵颐,那样对久久没进食的胃会造成极大的损害。杨毅熬了些小米粥,这家伙厨艺还不错,粥的口感很好,就着冬葵做的咸菜,春申正在弥补这些天损失的精气。
他先前察看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简直糟糕得一塌糊涂,甚至局部肌肉还出现萎缩。因此他也不敢调动灵气来温养身体,更不要说用千年人参,他现在虚不受补。
肌肉都已经萎缩了,春申难以保证自己的经脉没发生形变,再没有恢复之前,他不准备动用丝毫灵气。
一旁的祁浩兰满含歉意,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此刻她也知道自己的失误,原本以为照顾人就是一直守在旁边就行了,哪里知道还要给病人喂水,喂食
正不知道如何自处,祁浩兰突然发现了一件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于是出言道:“春申儿,你的耳朵上怎么会有一枚黑色的耳针?”
一直以来,春申都是将头发放下来,以长垂的鬓发将耳朵遮住。不过今天自己没有一丝力气,所以叶开才帮他梳妆打理。然而叶开这混账平时也不怎么注重形象,为图省事,便将春申的长发全部集拢,系上束带了事。
乍一听到祁浩兰提到自己的耳针,春申迎面就喷了叶开一脸热粥
叶开先前帮春申束发之时,也看到了那耳针,只是没敢多问。听到祁浩兰发问,他也准备洗耳恭听,正向春申靠拢,就出现了如此一幕
“叶师兄,你没事吧?”春申赶忙问道。
叶开就着衣袖将脸上的粥渍拭去,窘迫回道:“没事,没事。其实叶某也想”
说着他指了指春申的左耳
春申将碗里的粥吞下,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老不死的穿上去的,小爷觉得还不错,就没取下来”
他自然不能说实话,老家伙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公敌,要是消息泄露出去,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你又不是女人,带这玩意干什么?”祁浩兰调侃道。
总算抓到了这小混账的把柄,第六家的几个混账,一个个滑得就像泥鳅,今天能有此番收获,可谓是上天垂怜。
然而她的庆幸仅仅维持了片刻,春申的一句话,让她后悔了自己的多嘴
只见春申说道:“兰姑姑,您也不是男人,穿什么平角裤”
“你”祁浩兰正欲上前暴揍这混账一顿,却又硬生生止住。
不管怎么说,这混账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更是病号。
一旁的叶开此刻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口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留在这个地方,春申和大小姐的谈话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看着祁浩兰那喷火的眼神,他心头一沉,这下山虎该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那个,大小姐,春申师弟,叶某先出去给马匹添些草料”叶开小心翼翼的说道,也不待回应,背过祁浩兰杀人的目光,一个箭步溜了出去。
祁浩兰正欲起身,她刚刚真的有杀人的冲动。春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叶开可不是
春申却一把将她拽住,而后说道:“兰姑姑,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这件事我也不会再提
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不要提我耳针的事情,这耳针对我很重要”
春申准备开诚布公的跟祁浩兰好好谈谈,其实在上路之初,他就有这样的想法,可祁浩兰一直跟他争锋相对,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正好趁着这次救了祁浩兰,虽然有些胁之以恩,但机会着实难得。要是在平时,祁浩兰怎么可能这么安静的听自己讲话。
见春申说得如此郑重,祁浩兰心头先是一阵诧异,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她的眼中,春申一直显得很神秘,她始终觉得这个小混账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且与春申的几次交锋,她也是败多胜少,这更让她确信自己的判断。可凌云凌日那两个大混账也是同样的神秘,难道这种东西也能遗传
曾经她也想挖掘凌云凌日两兄弟的秘密,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她再一次的被欺骗,再一次的被愚弄
如今明白春申开诚布公的意向,她焉有不心动之理
于是出言道:“那好,只要你的诚意足够,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计较
而且日后我也会尽量不找你的麻烦,这次南下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祁浩兰自然明白,虽然领队是叶开,但真正做主的却是眼前这个小混账。叶开和这小混账本就尿在同一个壶里呸,姑奶奶怎么能想出这么俗气的话来
看着面色微红的祁浩兰,春申也有些莫名其妙,小爷没说什么露骨的话啊。
用毛巾擦拭了嘴角的粥渍,春申继续说道:“兰姑姑您也知道,小爷啊不小子出生在第六家,而第六家本是先齐一脉,东秦贵族,小子自然身兼大任,誓要恢复东秦昔日风采
所以小子一直身据秘密任务,为得就是联系六国遗族,共谋大事,推翻东楚
而留云阁也出身东秦,是小子秘密任务的第一站,这次南下,也是为了搜寻六国后人
这耳针能感应六国遗族血脉,是我们义军首领亲自穿上去的
我的身份一旦曝光,东楚兴庆府势必会全力追杀,因此小子不得不秘密行事
所以,小子的苦衷,您应该能明白”
春申对自己编故事的能力由衷佩服,一个忧国忧民的励志少年,自然该收获一份该有的尊重,想来祁浩兰也会因此放自己一马吧。
自顾的编完故事,端起茶壶一阵畅饮,余光所见,却发现祁浩兰的反应和自己的设想有那么一点点好吧,其实是完全不同
祁浩兰怒上眉梢,一双秀美的双眼似乎真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春申
只见她大喝道:“小混账,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让姑奶奶看在东秦的份上,不要将你今天说的话泄露出去”
春申心头一沉,他确实想过加上这样一段话,可是本来身体就没恢复,先前那段话已经说得他口干舌燥,为了一股作气,营造氛围,他也不想因为喝水而坏了情调
后来实在口干难耐,才不得不停下来饮些茶水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祁浩兰,不对啊,小爷可是很用心的在编这个故事,就祁浩兰这蠢妞,怎么可能察觉出来。
只见祁浩兰继续喝道:“小混账,收起你的鬼把戏,下次想个新鲜的招式。不要总是学你那混账父亲”
原来如此,春申又是一阵晦气,有父如此,儿子难受
他断定同样的手段,祁浩兰已经在自己父亲那里领教过了。难怪自己荡气回肠的英雄凯歌,到了祁浩兰这里就石沉大海
“小混账,现在你是伤号,姑奶奶不与你计较,待你伤号之后,姑奶奶银鞭伺候”
祁浩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春申暗道不好,喃喃自语道:“叶开师兄,你自求多福吧!”
祁浩兰一走,整个屋子就剩春申一人,先前还在享受两个人的伺候,此刻又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
事已至此,反悔无用。只是以后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着实是多此一举。小爷就是啥都不说,祁浩兰又能怎样。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祁浩兰这个蠢妞虽然神经大条,但经过了妖孽老爹的重重**,春申以为,自己以后不能再小视了这头下山虎。
今天的事,肯定不能善了。再要针对祁浩兰制定计划,估计得多花些心思和精力才行,小爷心力交瘁啊,春申如是想到。
想得多了就累,春申有些昏昏欲睡。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自我安慰。
躺倒床上,春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准备跟老家伙聊聊,弄清这些天的疑惑。
“老家伙,给我讲讲那鬼逸虫。同样是中毒,我怎么觉得下山虎毒发的时间似乎比小爷慢很多”春申出言问道。
老家伙随即醒转,说道:“老夫说过,鬼逸虫之毒是神魂之毒,所谓的毒发不过是假象,那是鬼逸虫自带的死气,也叫阴气在腐蚀生机
女子本就属阴,对阴气自然就有极强的适应能力,所以死气的腐蚀也就相对缓慢
虫毒以阴气为载体,也因此神魂之毒在那女子体内的扩散速度就比不了你
不过要是神魂之毒侵入了那女子的脑中,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那我呢?”
“男子属阳,你年龄也小,修为也不高,阳气不盛。所以阴气入体便会势如破竹,直捣黄龙,你的阳气根本就无法形成有效防御,这也是老夫为何会将你的意识带进天魂空间
神魂之毒所针对的可不仅仅是天地人三魂,对与三魂相关的意识,灵识,哪怕是神识同样有效。”
原来如此,春申现在想来才觉得后怕,要是老家伙当初没有接过身体的控制权,自己十有*已经虫毒入脑,神仙难救了。
不过老家伙讲了这么多,反而让春申更加疑惑,于是他继续问道:“天地人三魂我理解,可这意识,灵识,还有神识三者之间又有何不同?”
此前春申只是对意识和灵识有一些肤浅的了解,此刻既然提到,自然想要解开心头困惑。
老家伙答道:“过早的了解这些,对你未必是好事。不过既然你问了,秉承本尊的一贯主张,老夫也得给你解惑
意识,是一个人思想的本源,脱胎于三魂,依靠修士的人生阅历成长。在开辟天魂空间以前,意识是无根的浮萍,他可以存于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却也十分脆弱
灵识,同样的脱胎于三魂,不过只能算是意识的复制品。所以一般的灵识,只能靠意识的指令行事,还不具备独立的行为能力。就像你平时探察别人的修为就算是这类灵识的一种运用手段
神识,其实算是意识的晋级,待到三魂融合,形成神魂空间,意识便有了自己真正的容身之所。在神魂空间里生长壮大之后,便能成为神识,神识远远比意识强大”
春申想到老家伙曾经说过他也只是一道灵识,出自陷入沉睡的本尊残魂。可当初春申也不是太明白,于是疑惑问道:“那老家伙你是意识的复制品,还是”
老家伙似乎领会其意,回道:“不错,触类旁通
老夫的确不是灵识的复制品,当年老夫虽然肉身毁灭,仅留一缕残魂
就算如此,残魂本尊也拥有自己的神魂空间,所以老夫算是神识的复制品
也因为如此,老夫才会有超出普通灵识的能力”
闹了半天,原来老家伙是个加强版的灵识,总算是解决了心头一大疑惑。春申突然对那强大的境界充满向往
于是出言问道:“老家伙,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开辟神魂空间?”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