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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an的脚仿佛被黏住了,一股恶寒之意从脊背冲上大脑。
如同目睹了被钉死的标本的挣扎。Gian在这样的凝视下一步也无法移动。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大家群情激愤我都惊了,仔细一看我没放错章呀。
今天是Giulio的生日!爬起来更新!评论前排发20个小红包啦~~~
朱莉生日快乐鸭!!!!虽然被爷爷打了但能看到酱桑还是非常高兴的对吧对吧?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第14章 第十四章()
等他在登机口见到Giulio,除却面色仍有些苍白,少年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带、无可挑剔的名门子弟姿仪都和先前见到的别无二致,语气还是淡淡的、彬彬有礼的,就是不像个真人。
Gian移开眼睛。
东海岸直飞至西西里的航程约十小时。Bondone家的私人专机十分豪华,是两人一排、可坐可躺、空间宽敞的布置。
彭格列自己有四个人,占两排座位刚刚好。
但他们没这么安排。狱寺隼人把蓝波扔到最后一排,强行给吵吵闹闹的小奶牛系上安全带,自己坐到他旁边。
沢田纲吉坐在他们前面,而山本武竟然没去和自家Boss坐到一起,而是在第一排坐下,拍拍旁边的空座,笑着对Giulio说想和合作伙伴家的少爷多聊聊互相增进了解。
Giulio没有拒绝的理由。Gian看见他孩子气地咬了咬下唇。
只剩下Gian还站着,沢田纲吉疑惑地看向他:“Gian桑,不坐下来吗?”
“……来了。”
……总觉得,诶……?是不是有点、有点那什么……?
Gian甩开无意义的猜测,一屁股坐到沢田纲吉旁边,情不自禁发出感叹:“好软!”
而且还很宽敞,椅背放下后打滚也没问题。
“切,土包子!”狱寺隼人在后座不屑道,彭格列的鬼才雷守立刻自编了一首“土包子之歌”开始嗨唱,被嫌他丢脸的狱寺隼人扁了一通。
明明不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很快兴奋起来,这就是小孩子。
不过不是小孩子的Gian,也挺兴奋。
他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却是第一次搭乘经济舱以外的高等舱位。
所以土包子什么,无法反驳哦。Gian心情愉快,懒得和岚~守~大~人~计较。
“狱寺君……”沢田纲吉无奈地制止狱寺欺负蓝波的行径,又微微笑着对Gian说:“我第一次坐彭格列的专机的时候,也这么想。”
真亚撒西。
Gian对他灿然一笑,躺好系上安全带,飞机起飞了。
一天一夜的逃亡非常消耗体力。后座很快传来一大一小交相辉映的鼾声。
只有沢田纲吉还看着窗外。
“纲酱,不睡吗?”Gian问,“回意大利后马上会迎来各种麻烦事吧,还是抓紧时间休息比较好。”
沢田纲吉忧虑地笑了笑:“总觉得,有些不安。”
Gian理解是理解啦,回去以后又要镇压叛乱又要处理内鬼,换他也睡不着。想想沢田纲吉还不是自愿当这个Boss的,真惨。
Gian默默躺回去,闭目做假寐状,一只手握住胸前金环,无声地呼唤意识空间。
……无事发生。
难道只有挂点之后才能进去?……会不会太鸡肋了,拜托了,程序员,改进一下。
Gian在脑内抱怨着一二三四号老哥们的不靠谱,思索着今后在西西里岛的未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噩梦,梦里飞机爆炸失事,灼热的火舌将他吞噬,有什么人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Gian睁开眼,四个金发男人表情沉痛地望着他。
Gian沉默了一会,开口:“我艹。”
“我是不是又他妈死了?”
四位成年Giancarlo齐齐叹气。
一号老哥:“奇了怪了,凭我lucky dog的实力,不应该啊……”
二号老哥:“小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死这么密集。这才第一个主线任务你就连死两次,我们现在好没信心。又不是打游戏,没有无限生命的。”
主线任务这种说法,就是很像在打游戏啊。
Gian大惊失色:“原来没有无限生命吗?!”
“废话,我们又不是神,做不到那种事吧。”三号老哥抹了把脸,“具体有多少次机会还不清楚,但肯定是用一次少一次。”
四号老哥翘着腿补充:“所以没大事别找我们,我们出现消耗能量,给你再开一局也需要能量,浪费。”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我这次怎么死的……”Gian想了一会,拍案而起:“必是Bondone那个老匹夫害我!”
仔细回想老头儿对沢田纲吉说的那句话:
【被lucky dog跟在身边,是带来好运,还是被其掠夺好运……我拭目以待。】就仿佛断定一行人接下来会遭逢不幸似的!
他拿下彭格列十代目的人头,可以作为向彭格列非十世派的投诚礼,说不定还能借唯一的后代及继承人Giulio也在飞机上这件事洗脱嫌疑。考虑到Gian也在现场,把罪名栽赃给他后甚至可以借题发挥,排挤干部Bernardo和Boss亚历山大。
简直完美!
但是,这也只是Gian在被Bondone家主鄙视小看和目睹Giulio被虐待后,在产生的巨大偏见和恶感下做出的毫无证据的推测。
从意识空间里出去后,如果能从空难中侥幸活下去,也只会被人当做疯言疯语罢辽。
“其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一号摸了摸下巴,“因为那老头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不知道你那边世界的具体情况,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组织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Gian表情严肃:“……内斗和背叛组织可是两个性质啊。无法放松警惕……说是这么说啦,现在的我还动摇不了那种大佬的地位。
“——说到Bondone,我是有大事要找你们的!金环发热了,我遇到你们说的人了,Giulio……对吧?
“那个孩子有点奇怪,似乎很尊敬我的样子。所以我想,会不会他和我们一样,也有别的世界的Giulio跑去告诉他我会是他未来的Capo,或者他有可能干脆就有你们那个世界的记忆?”
“……你想多了。”一号Gian耸耸肩,“相信我,他就那样。至于原因,靠你自己探索出来比较有意义。”
Gian露出“你们还能不能更不靠谱一点”的无语眼神:“他是那个Bondone家主的孙子,好像正被亲祖父虐待着……现阶段感觉有策反的价值,大哥们,Giulio的男朋友在吗?教教我怎么做呗。”
金发男人们表情越听越微妙,面面相觑:“……Giulio,还用策反?”
成功把直男身份□□到死的一号轻咳一声:“Giulio的男朋友,不在。你看,四个下属、四个男朋友,这里加上没有男朋友的我一共有五把椅子,但其中一把是空的吧。那个空椅子就属于对Giulio出手的那个Giancarlo。他跑到哪里去了,很遗憾,我们也不知道。”
一号摊手:“而且并不特别需要他在,这个问题每一个Giancarlo都能回答。答案就是——”
“——你什么也不必做。”
在飞机提升高度的震动中,Gian睁开眼睛。
沢田纲吉仍望着窗外,机舱中只留了小灯,照在少年无悲无喜的侧脸上,削弱了平日里的温和与稚气。
他感觉到视线回头,是Gian睁着那双弱光中仍熠熠生辉的璀璨金眼,正用看神仙的眼神看他。
沢田纲吉:“……Gian桑……怎么了吗?”
“纲酱你刚刚说过有点不安是吧?”
沢田纲吉迟疑地点点头,又看向飞机外的黑夜与云层:“现在也是,有种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
“这也太神了。”Gian喃喃道,并在心中狂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这是什么?这就是flag啊!这么大的flag就被Gian当作伤春悲秋无视了,他怎么就控制不住不把沢田纲吉当普通少年看呢。
“……什么?”沢田纲吉没听清,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纲酱之前不是在属下面前为我作保吗?证实我没说谎之类的,那就是传说中彭格列的超直感么,真厉害啊。”
“其实……不是超直感。”沢田纲吉极小声地嘟囔道。
Gian:“诶?”
沢田纲吉更不好意思了,悄悄看了一眼Gian:“我的超直感掌握得不好,没那么神,在战斗以外时灵时不灵。只是我……”
“——我信任着Gian桑。”他腼腆地低下头。
“……”
彭格列十代目,男,十六岁,前途不可限量。
作者有话要说: cp先不急,还有一位实力候选没有出场,人齐了再买股。
第15章 第十五章()
Gian一时失语,而后坚定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交给我吧。”
每死掉一次,运气都会变得更强。这是意识空间里的家伙们告诉他的。
所以接下来,让幸运女神牵着他的手,跟着感觉走就好。
Gian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我去小便。”
沢田纲吉脸红地点点头。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他是去小便又不是自x。
应该用更文雅一点的说法,“去洗手间”什么的么……纲酱,意外是个体面人。
洗手间里,Gian对着马桶拉上裤链。
这是个与豪华机舱相衬的、散发高雅香味、有着两个隔间的洗手间。
Gian按部就班洗着手,大脑放空,眼神随意地四处逡移。
他忽然定定地看向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敲了敲。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了,狱寺隼人剔透的碧眸里满是警醒和不耐。
他方才经过狱寺隼人的座椅,假装踉跄,用脚轻轻踹了踹。
Gian将手指比在嘴唇前,用口型说:“开屏蔽。”
他没看错人。狱寺隼人平时看上去像个暴躁老哥,关键时刻还很靠谱,没多问什么就从怀里掏出小型信号屏蔽仪打开。
Gian呼出一口气,走到镜子前敲了敲:“有办法不发出声音取下这面镜子吗?”
“故弄什么玄虚。”狱寺隼人随口抱怨,点燃了手上的戒指,用在Gian看来像魔法一样的红色火焰融化了镜面。
他动作太快,Gian来不及阻止,表情空白地看着镜面背后逐渐露出的空腔,装置在其中的液态炸/弹的电子屏上,显示的倒计时只有几分钟了。
两人齐齐“卧槽”一声。
“有炸/弹不早说,尽装逼。”狱寺隼人焦灼道。
还好死气之炎融镜面时没把□□给点了,也是命大。
Gian也很崩溃:“你给机会了吗?”
话已至此狱寺隼人迅速明白Gian找他来干嘛——Smoking Bomb,玩炸/弹的必须也是拆弹专家。
他撸起袖子,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递给Gian,又从腰带里翻出一些随身小工具开干。
Gian掂掂手。枪,走到门边警戒着。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装□□的人也许就在这个飞机上,也许可以直接引爆炸/弹,那么他看见Gian和狱寺隼人一块进了洗手间,又发现□□失效,总要来看看他俩在搞事还是搞基。
门把手向下转动。
门没开,狱寺隼人进来时顺手给锁上了。Gian压着嗓子哼哼:“我们、还要一会……外面是谁啊?”
“艹你别陷害老子清誉。”狱寺隼人抬头轻声骂道。Gian白了他一眼。
门把手停止转动。
门被轻轻敲响,Gian握紧枪柄,又松了松。
“Gian……先生……”
优雅的、微微含了冷意的,Giulio的声音。
修、修罗场!
——不对,你要搞清楚Giulio现在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啊Giancarlo!
Gian痛骂自己两句,果断拉开门,将Giulio拉进来。
他勒住Giulio的脖子,用枪抵住他的太阳穴,脚轻轻踢上门,用气音恶狠狠道:“不许出声。”
……这动作好累哦,可恶,这小少爷吃什么长大的,明明比他小一岁,却高大半个头。
Giulio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顺从地倚在Gian怀里,扫了一眼正忙活的狱寺隼人,轻轻出声:“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说,炸/弹是不是你装的,是不是你们Bondone想谋害我们家十代目!”Gian再次恶狠狠地在Giulio耳边气声说。
狱寺隼人:“靠,谁是你们家十代目!”
“……我、不知情。”Giulio抿了抿唇,耳朵动了动,红了一小块,“也没有收到命令。”
“那你来洗手间做什么?”Gian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很白痴,解决生理问题呗。
“Gian先生,神态、好像不对……”Giulio努力撑着腰,不让自己的重量压住Gian,在这个别扭的状态下认认真真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Gian:“……有吧。”他放开Giulio,收回枪,“一会有人来敲门,你就跟我一块把他制住,一点声音都不能让他发出。”
狱寺隼人:“喂——!你也信得太轻易了吧!”
没办法啦!有本事自己来应付这种老实乖巧懂礼貌的好孩子啊!
“不管了,我信跟他没关系。”Gian任性地说。
Giulio低下眼,有点开心的样子。他虽然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Gian却不会觉得他是那种心思很深沉的人,意外的很单纯也说不定。
“谢谢、您的信任,Gian先生。”
就是,莫名其妙对Gian太尊敬了一点。和小混混的Gian不同,Giulio完全是阶级不同的名门贵公子。
啊,难道说,是因为Gian印上CR:5刺青的时间要稍早一点,从而被他当做前辈来尊敬了吗?
Gian很想问问他,但却马上被狱寺隼人叫过去:“喂,luc……Giancarlo,你来一下。”
Gian偷笑,这种时候外号叫起来很不方便对吧。他嘱咐Giulio看着洗手间的门,来到洗手台边。
“干嘛?”
狱寺隼人把脑袋转向他,Gian看到□□爆炸倒计时只剩下三十秒。
“唔啊啊啊啊啊,喂狱寺,还不能解除吗,马上就要爆炸了!”
“控制爆炸的电子芯片上只剩下两根电路找不出解除顺序,搞错了会马上爆炸。”狱寺隼人语速飞快,“所以你快去找十代目,问他左边电路还是右边电路,请他选一个。”
十五秒。
“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白痴吗,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十秒。
洗手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Giulio专注地看着门,仿佛能透过门看见门外的人,微微压低身体,指尖银光闪动。
狱寺隼人“啧”了一声,中指上的戒指又燃起红色火炎。
五秒。
“选左边的!”Gian脱口而出。
狱寺隼人手中的电路笔下意识点下,阻断了左边电路,什么也没有发生。四。三。二。右边电路也被阻断。倒计时停止。
“还算不赖嘛。”狱寺隼人呼出一口气,赞道。
就在这时,明明锁好的洗手间门从外被推开了,也许是用钥匙打开的。
Giulio出手如电,用令人看不清的速度掠进一个人,捂嘴割喉,动作利落漂亮得不可思议。
“别杀他!”
Gian的警告已晚。一滴血也没有溅到Gian和Giulio身上,那人直接断气了。
被Giulio杀死的是这架专机上唯一的空姐,一个身材火辣的红发美人儿。Gian趁着发放餐点时还和她眉来眼去过几个回合,被看不下去的沢田纲吉咳嗽打断了。
埋炸/弹的会是她吗,还是仅仅来察看异状?Giulio下手太快,如果是误杀就糟了,对无辜之人出手可是黑手党的失格。
Giulio刀刃一般发亮的眼神渐渐黯淡,声线因恐慌轻轻发抖:“抱歉……Gian先生……一点声音也不发出的话……我只会杀掉……对不起、是我的错……”
……好像,快哭出来了。
Gian仍沉浸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挂了”、“这小少爷有点凶残啊”的震惊中,但Giulio实在太过于惶恐了,让Gian想起蜷在地板上发抖的他,心生不忍,拍拍他的肩膀:“是我的命令不准确,Giulio很用心地完成了,所以没有错……大概?下次还是先确认……”
“不用确认了。”狱寺隼人蹲在尸体边阴沉道。
Gian随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呜哇!”
吓死人了,美艳空姐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躺在地上的尸体变成一条五大三粗的大汉,硬套在了空姐制服中,死状悲惨而滑稽。
“是幻术师。”Giulio轻声说,被Gian安慰后恢复了情绪。
Gian:“??????幻术师又是什么了,彭格沃茨的敌人食死徒吗??又只有我一个人缺课??”
作者有话要说: 家教里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