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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需要一个与施法者体重相同的物品,这个物品将在法术的作用下变幻为施法者的摸样,由于使用的是与施法者体重相同的物品,并且这个法术本身就是高级契约术,所以这个法术制造出的分身与施法者无论质量还是感官上几乎一模一样,但由于施法的条件比较苛刻,没有一个施法者会在任何情况下准备一个和自身体重相同的东西,以至于这个法术一直以来被人誉为鸡肋。
而许文身上的铠甲和他瘦弱的身体恰巧一样重,这也就是他能释放这个法术的原因了。
凌不解的看着许文,很是不明白,这个小男孩怎么会使用高级的暗系契约术?而且,他身上的罡风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跟李毅一样,身上有着那么一两件契约装备?
不解归不解,许文毕竟是自己人,既然他有保命乃至强大的攻击性技能,也不用自己过于担心了,虽然他现在的状态依旧令人担忧。
刘团长布下的黑色屏障终于在许文不断的拳击之下轰然破裂,许文脚下生风,整个人在冲过来的时候竟然双腿离地,飞一般的向着刘团长滑来。
“放开我的凌姐!否则,死!”
刘畅团长这回是真的吓蒙了——这个小孩子竟然能够将自己设下的“暗影晶壁”用拳头轰破,而且看起来还很有余力的样子!
经验丰富的刘团长一下子就从许文身上的情况看出了些许端倪,又是风,又是“暗影分身”,难道说他同样也是一个高级暗风双系契约师?可是这又不对呀!看许文的样子,这种年龄,根本没可能达到这么高的程度!
可是,如果不是这么解释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天赋契约师!
天赋契约师是被大自然眷顾的一群人,跟普通的契约师一样,他们都会在周岁认宗时确定下自己的属性,但是却往往没有来得及进行系统的契约术学习就已经可以释放出相应属性的契约术来,而他们能够使用的契约术,是不需要学习的。
这样一来,天赋契约师的起点自然要比普通的契约师要高出很多,但大自然是公平的,天赋契约师的数量少的可怜,仅新秦来说,被发现并培养的天赋契约师不到五人,而且这五人个个都是契约宗师级别的人物,这种稀少数量和强大实力的鲜明对比,使得天赋契约师的重要性和地位在新秦节节攀升,以至于有了以下一条规定:
凡发现天赋契约师者,赏黄金百两,天赋契约师封世袭侯爵,赏黄金万两,封地千亩。
而宗师级别的契约师,则远远凌驾于普通契约师之上,拥有开办契约学校的权力,在此之下,分别为大师级契约师,高、中、低三级契约师,以及最初级的契约学徒。可以说,宗师级的契约师就是契约师们最终的目标。
而天赋契约师一般都是单一属性的,新秦网罗到的几名天赋契约师就是如此,虽然说这并不是说明“天赋契约师必定是单属性”这句话的依据,但就天赋契约师稀少这一点来看,出现多重属性的天赋契约师比徒手爬上中央山脉一样难。
所以刘团长现在很是迷惑,到底,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家伙是不是天赋契约师呢?如果是的话,自己将这个消息上报给朝廷,岂不是能够洗刷过去的罪名,顺带的还能有一大笔意想不到的财富?要知道,一百两黄金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一旦自己换取到了这笔赏钱,若妥善经营的话,后半生就不用过这种打打杀杀,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更何况自己还是个高级巅峰的契约师,想必今后的日子会更加好过。
就在刘团长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许文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分神东想西想时,一记勾拳打在了刘团长的肚子上,拳面上罡风阵阵,先一步将他的护甲撕开,又一头狠狠的砸进了肚子。
刘团长两眼凸了起来,一直保持着的笑容刹的不见了,满脸的痛苦,这一拳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拳上的罡风撕裂了他的肚皮,鲜血长流!
扑!刘团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暗骂自己大意走神,赶忙集中精神,再次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他从虚空中突然显现,扑倒在地,大口的吐着血,刘团长知道这回自己算是着了道了,竟然栽在了这个小男孩的手上。幸好这回传送的比较远,不然真的就要小命难保了!
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跑路先!
他回头深深的瞟了一眼对他穷追不舍的许文,心中继续盘算着怎么把他换钱,又看了看凌,随即念动咒文,真正的消失了。
许文来到刘团长最后现身的地方,愤怒的嘶吼着,疯狂的用拳头砸着地面,又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皮,良久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召唤他一般,不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勉强的挣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十夫长恶狠狠的虐待了一整天,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酸麻,但是却又十分的舒坦。
伴随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在黑暗中站起身,步履蹒跚的摸索着前进。
“许文,许文!”那呼唤声仿佛就在耳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捉摸不透,许文几次转头看去,都只看到黑蒙蒙的一片。
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许文开始奔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宛若永劫黑暗的地方,他就这么往前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白色的小点。
这个小点像是一个顽皮的精灵,在许文看见它的那一刻,便欢快的向他飘了过来,围绕着他不停的打转,许文也被这个白点带动了起来,愉快的追逐着这个小点,想要抓住它。
小点在前面飞,许文在后面追。
突然小点停止了飞行,而许文却在淬不及防下撞上了这个白点,瞬间,许文被一道白光吞噬,小白点在一刹那间变得巨大,许文来不及停止前冲之势,一头栽进了白光之中。
白光迅速收拢,还原成了一个小白点,颜色也越发的深沉起来,直到被黑暗同化为止,黑暗的空间暂时安静了下来。
许文冲进了白光,宛如走进了一道白色的走廊,四周都是单调的白色,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青铜铸造的大门,门上用古朴的手法雕刻着中央山脉的群山,青铜大门的门缝内隐隐散发着红光。许文就这么沿着走廊,向着青铜大门缓步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文终于走到了大门前,他想推开大门,却发现被什么东西死死的锁着,推上去纹丝不动。许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便坐在地上静静的等着。
青铜大门的门缝透着的血红色光芒,渐渐变得更为粗亮。
就在一瞬间,许文还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却发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大门豁然洞开,他的意识一下子被吸进了大门,从黑暗,到光明,从混沌,到清朗,这一切宛若就在一瞬间,却又好像过了万年之久。
终于,当他满脑的混沌逐渐清醒后,他发现,自己变得更小了。
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更小的时候,回到了那时尚且健在的父母身边!
奇怪的是,许文好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安安静静的过着过去的每一天,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强盗们杀进了村子,打破了这个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庄的宁静。
烧!杀!抢!掠!他们无恶不作!
邻居的寡妇张大妈为了抢回自己丈夫生前的遗物,被强盗一刀砍死;村东的蔡大婶在回去的路上被乱马踩死;村头铁匠铺的李哥哥因为奋起反击,被强盗们乱箭射死,死后还被割下了头颅,高高的悬挂在了村头;对门的王姐姐,被强盗们***过后,羞愤的上吊自杀
多么令人发指的一切啊!
多么凶残的手段啊!
好像所有丧失人性的一切都在这一天发生,所有令人胆寒的手段也都在这一天被用上,人们都说强盗只是求财而已,那么当年的这伙强盗求的到底是什么?
人性沦丧后的放纵,以及快意吗?
许文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尚且年幼的他只知道躲在父亲的身后,仿佛这个男人高大的后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母亲紧紧的抱着他,低喃着“上天保佑”。
可母亲的祈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强盗们还是来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前院的大门轰然间倒下,父亲拿起锄头冲出了家门,外头传来杂乱的打斗声和几声闷哼,便重归寂静。
母亲低声抽泣着,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始终没有把泪流下来。
强盗们走进家门。
其中一个有着锐利眼神的男人提着屠刀一步步的向着他们走来,母亲哭号着,扑了上去,想尽最大的力量来挽救自己孩子的生命!
许文的记忆本该到这里就截然而止。
但是这次并没有,许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跑向歹徒,平凡的脸上挂着泪花,嘴唇上下颌动对他说着:“小文,快跑啊!”
“小文,快跑啊!”
许文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一片血红,他感到一股压抑已久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翻腾,却总是释放不出来。
以前与小伙伴打架时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上,那种思想与肉体分离,极度不协调的感觉再一次降临!这一刻,他的心念急转,身体却来不及跟上大脑所发出的指令。
时间万物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定格的那一刻,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母亲的泪花在空中飘散;强盗狞笑着,手上的屠刀正在缓缓的滴下无辜者的鲜血;父亲的尸体在前院里静静的躺着,身上满是刀痕;村子里满是火光,强盗们抢完了东西顺手便将受害者的房子点燃,一片大火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身体突然跟上了思想的速度,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了上来,愤怒,如同一团火焰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一种嗜血的冲动从他的心底猛然窜了出来!
他动了。
速度是那么的快,在强盗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他的手上旋转着凌厉的罡风,身体如同灵猫般灵动,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一拳就能够将强盗的肚子打穿!
在母亲惊恐的哭声中,他杀光了所有的强盗!均是一击毙命!
他的拳头上一片血红,浑身上下都是强盗的鲜血!母亲哭泣着,害怕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啊!”许文吼叫了起来,身体内嗜杀的感觉一再被释放,他年幼的心灵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强烈的欲望,眼前这个女人的哭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一步步的走向了自己的母亲。
举起了拳头。
血红色的光芒染红了许文所看到的一切,残忍的现实对他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第361章()
接着,他醒了。
他浑身颤抖,喘息不已——他是被凌推醒的,他惊恐的不断梦呓,却又对血淋淋的现实感到无助和痛苦!
是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而自己竟然一直以为是那个有着锐利眼神的强盗下的手!
他痛苦的将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中,将原本就杂乱不堪的头发搅得跟团鸟窝似的。他低嚎着,内疚不断的刺痛他的心脏。凌担忧的看着他,将手搭在了许文的肩膀上。
许文终于哭了出来,凌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凌姐姐,我是不是很该死啊!”许文带着哭腔将他过去犯下的罪行告诉给了凌,“都是我的错,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情!凌姐姐,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这个弑母的罪人啊!”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对,还是谁的错,恐怕就连最为圣贤之人也无从回答。人性,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
另一边,李毅终于醒了过来,与其说是睡到了自然醒,还不如说是因为马屁股不停地摇晃颠簸导致了他的醒转。
胖子揉着眼睛迷惑的看着四周,脑袋就像是宿醉了一般沉重,昏昏沉沉,他使劲摇了摇头,但眼前的东西依旧模糊不清。
李毅有些恼怒的哼了两声,颠簸的马屁股终于停止了左右晃动,一个人从马背上跳下,抓住李毅的头发往上一提,将他的脸凑近了说道:“小胖子,你终于醒了。”
这是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脸上的刀疤已经使他趋于毁容的边缘,可看样子他并不以为意,唏嘘的胡渣似乎只是随便的刮了两刀,下巴上还被划破了,留下一道细细的疤痕,他咧着嘴对李毅笑着,露出一嘴的黄牙,显然这个强盗对于自己个人的口腔卫生并没有进行很好的打理。他清洁口腔的方式一定是灌口酒,随便漱漱口就咽下去!李毅腹诽道。刀疤脸满嘴的酒气,熏得李毅精神一震,但又差点被这浓郁的酒臭味给熏得再次晕过去。
被刀疤脸这么一抓头发,那种头皮上难忍的刺痛令李毅真正的清醒了过来,他眨了眨还是有些迷蒙的眼睛,对强盗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在哪儿?”刀疤脸哈哈笑了一声,满嘴的酒气熏得李毅差点呕了出来,“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俘虏是没有权利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他以后会去哪儿的!”
他再次抓着李毅的头发把他的头拎了起来,弯下腰,鼻尖对鼻尖的冲李毅吼道:“小胖子,你明白了吗?”
这次李毅没有因为对方叫他“胖子”而发飙,眯着眼睛讨好的笑了起来:“哎呀!我这不是刚醒来,有些犯迷糊嘛——您看,我这不是被您绑着的嘛,这都半天了,您还是让我喝口水,吃点东西,我这两百来斤的,有些顶不住呀”
刀疤脸乐呵呵的听着李毅将要求说完,然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没了?就这点要求?”看着李毅希冀的点点头,他龇了龇牙,“可惜大爷连这点要求也满足不了你!”说着便拽着李毅的头发将他狠狠的往马屁股上一摔,疼的李毅直哼哼,“别忘了你是个俘虏,要有俘虏的觉悟!”
说完便上了马,马屁股又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
刚刚昏迷着的时候没有察觉,现在清醒了才发现,这被人绑在马屁股上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这左摇右晃的,整个人刚刚清醒过来的脑子又被晃晃悠悠的给搞迷糊了。
李毅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定下了心来,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原来五十多人的强盗现在只剩下了二十来人,显然大部分是被李毅晕倒前发威给干掉了,剩下的二十来个强盗个个露着疲态,估计是连夜赶路和方才的战斗所致,天上的月亮已经慢慢西沉,东方的天空中也已开始透露出蒙蒙的光芒来。
天快要亮了。
从马尾城赶到篱奔镇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而这些强盗已经在这条道上行到了一半的路程,这也就是说,在晌午之前,他们就能到达篱奔镇的附近!如果让这群人加入到那个大型的强盗集团的话,那么他们路上被阻截的消息肯定会被这个强盗集结行动的幕后主使所知道,只要那些个幕后主使不是猪头三的话,就一定能猜到新秦已经对周边的强盗活动采取了措施!
更何况,李毅手下的士兵们都穿着新秦制式的铠甲,而且个个的武器都擦得锃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就是新秦的士兵。
不行,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李毅想着,他看到所有被强盗骑着的马上都绑着一个自己手下的士兵,均是昏迷不醒,可算来算去还是少了几个,难道
“二虎,你看我身上这件铠甲怎么样?”一个扎着头巾的强盗对着身边的同伴问道。
“可以啊!”同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是这帮俘虏身上的吧?可是怎么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那当然,二虎你别看哥哥干这行的时间没你长,但是哥哥尝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米多,”扎着头巾的强盗吹嘘道,“这些俘虏可都是响当当的皇城禁卫军!我数过,里面竟然还有三个十夫长!哎哟我的娘亲嘞!这些当兵的可真是肥的流油哦!光是从一个十夫长身上我就搜刮出了三两黄金啊!”
“三两黄金!”同伴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那是,你知道新秦那些军官老爷的军饷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到的,那可是要累积不少的军功才能从一个小兵爬到军官的位置!”强盗用手整了整头巾继续说道,“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那些能够当上军官的人的,可惜这三个十夫长都是硬骨头,都说了只是抓他们做俘虏,好吃好喝的供着,以后好换赎金,他们就是不听,所以二团长就狠了狠心,让我跟几个弟兄把他们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中的含义自然就是——
“把他们给杀了?!”那个同伴惊声说道,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赶紧捂住嘴巴小声问道,“那么哥你身上穿的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