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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冷的空气没有遮蔽半岛上维克多球场的炙热，灯火辉煌中汉诺威人在用他们的热情欢迎自己的孩子姥爷佩尔·默特萨克回家。看台上全是默姥爷的巨幅画像，大显示屏上播放着他身着蓝白间条衫征战于马迪堡的经典瞬间，拥趸们在一遍一遍呼喊他的名字。
实话实说，这一次马迪堡俱乐部搞得要比上赛季小猪施魏因斯泰格回来时更隆重。首先，姥爷就是汉诺威本地人，他的朋友遍布这个城市每个角落，大家对他的认同感自然更强一点点。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同样是离开，小猪就在德甲，再怎么样每年最少都能回来一趟，但姥爷却去了更‘遥远’的英格兰和英超，回一次很不容易，要看机缘巧合。
和比较情绪化被感动到眼泪汪汪的小猪不同，成熟稳重的默姥爷虽然也心潮澎拜，但他依然克制着情感流露，面带微笑环顾四周致意，飞吻和鞠躬。
维克多球场虽小，但它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球场之一，这里的世界就像通话，这里的足球就像童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或者在这里停留过的旅人，都始终会在心底刻下它的印记。
马迪堡的追随者们在欢呼他们的孩子，他们知道自己依然在孩子们的心底存留，他们给予他祝福，他们为他骄傲。叱咤足坛风云的六剑客，就是从马迪堡美丽的半岛上走向了世界，这里的人们在等待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回到这里，这里的人会一直等待着孩子们。
马迪堡人热爱着六剑客，他们也盼望着其他剑客能像小猪和姥爷一样回来看看。可他们此时根本不可能想到，下一个回到这里的剑客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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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杨，不要觉得我矫情，但我真心想感谢你。”姥爷说。
“你有什么要谢我的？”
“马迪堡不光是你们的马迪堡，它也是我的马迪堡，永远都是。”姥爷还是流露出了深情。“我要感谢在我们都离开之后，你将我们的马迪堡率领得如此精彩辉煌。卓杨，谢谢你！”
“姥爷……，能听见你这么说，我这一年多吃的苦也就全值了。”要论煽情，六剑客里唯有二哥那个酸骚诗人能勉强和卓杨比肩。“你对马迪堡的感情，我们都深知，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半点分毫，马迪堡需要你这样心存感恩的好人。”
姥爷猛然惊觉，暗叫大事不好。
“姥爷，你若真想感谢我和马迪堡，等会儿就漏两个。不勉强你，我一个喷子一个，两个就行。”
姥爷：“……”我就知道。
“卓杨……，正经点……，嗨，算了，你能正经得起来才怪。别乱说话，小心场边有唇语专家，这话可是有打假球的嫌疑。”
“还打假球？那你去告我呀，切！那你刚才说得感谢就是假的，光碰嘴皮子谁不会？要想感谢就来点真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哎，你别走呀，姥爷，咱俩还没说清楚呢……”
果然，比赛前的热身时间，是情深意重的回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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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前的那次交手，曼联伤了阿兰·史密斯，红牌了斯科尔斯，俩人今天自然不会来到汉诺威。而且吉格斯赛后也因为小腿肌肉不适，已经缺席了其后的两场英超联赛，本场也高悬免战牌。如此以来，相对于上一次，曼联少了三员大将。不过，同时他们也复出了三位猛将。
小胖韦恩·鲁尼欧洲禁赛期满，本场将和范尼、小小罗组成曼联标配版三叉戟；后卫海因策膝盖小伤痊愈，他将替代总让人提心吊胆的西尔维斯特出任左后卫。
更重要的，曼联队长罗伊·基恩全副披挂出战了。
世界足坛身穿红色球衣的球队有很多，但说起‘红魔’一词，必然是曼联的专属。如果要让曼联拥趸推选哪位球员最能代表红魔精神，一定会是已经效力曼联12年之久的基恩，毫无疑问。
这十二年里，甚至大多数人都认为基恩是整个英超最具统治力的球员。这是个硬汉、恶汉，铁血强硬，永不屈服，和基恩一比，阿兰·史密斯其实就是个正常人类。
基恩的职业生涯充满了争议，球场上的暴力行为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也从不矢口否认自己就是想废掉对方。作为爱尔兰国家队队长，他能在世界杯开赛在即，一言不合就独自离开韩国，直接回家不玩了。
基恩喷起队友和俱乐部高层来嘴下根本不留德，天怒人怨可也奈何他不得，因为弗格森喜欢他。
可就像夫妻之间的七年之痒一样，弗爵爷终于和基恩尿不到一个壶里了，俩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服软谁也降不住谁。上赛季基恩总共才打了五场首发，本赛季更是被爵爷摁在板凳上一分钟还没打过。
上一场和马迪堡的比赛曼联损失惨重，眼看着后腰位置已经无人可用，不得已爵爷想起了基恩，最起码这是个球场上从来都令人放心的队长。
基恩上一场也在看台上看完了整个比赛过程，他对阿兰·史密斯的幼稚嗤之以鼻，也对卓杨在场上的张扬满心不忿。基恩内心嘲笑弗格森：瞧你找来接替我的是怎样一个蠢货！基恩在内心鄙视卓杨：如果我在，会让你在比赛还没开始就心虚腿软。
两人都有各自需求，于是一拍即合，老队长基恩复出亲战卓杨和马迪堡。当然，爵爷和基恩都是犟头，谁也不会去向对方下软话，但他们也都是聪明人，什么话也都不需要说透。
“下一场马迪堡，你上。”
“好的。”
“知道上去干什么吗？”
“当然！”
对于经验丰富的基恩来说，比赛绝不只是草皮上那九十分钟的事情，他会用一切方法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打击对手。作为马迪堡绝对核心灵魂的卓杨，铁定是基恩处心积虑要打击的对象。
基恩要让卓杨在比赛开始前就心底发虚，要让他从一开始就失去气势。
第三四四章 猛发飙反辱基恩（）
比赛即将开始，队长卓杨带领着马迪堡在球员通道里列队，裁判还没有出来，曼联的球员也没有全走出来，此时和卓杨并排站在两支队头的是荷兰门将范德萨。
因为卓杨、姥爷、费迪南德、戈麦斯，包括奥谢、弗莱彻等人，再加上刚才全场欢迎默姥爷回家的温馨一幕，两支球队私下里很是和谐，没有丁点火药味，卓杨甚至还和范德萨身后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聊起了闲天。
这时候，曼联队长罗伊·基恩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向队首。
径直走向卓杨！
基恩早就盘算好了，他知道卓杨是个很难防守的对手，清楚卓杨是马迪堡的灵魂，卓杨的雄心就是马迪堡的雄心，卓杨的状态就是马迪堡的状态，卓杨的气势就是马迪堡的气势。基恩要做的，就是在赛前打击卓杨的气势，时间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早了卓杨会调整恢复过来，晚了不一定有好机会。
最恰当的时机，就是即将开赛前，就是现在。
卓杨正在和小小罗嬉皮笑脸，基恩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就靠了上来，用手戳到卓杨的鼻子上恶狠狠道：“小中国佬，你他妈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老子一会儿就废了你，你就等着在场上哭……”
曼联球员集体一愣：卓杨没惹他呀？队长这是发的哪门子飙？
只有姥爷默特萨克眼睛一闭：完喽，基恩太不了解卓杨了，他这一套在卓杨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其实是基恩的心理战术，他这么骤然发飙，任是谁都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懵逼个十来秒钟再正常不过。而在这十秒钟时间里，被唬的人气势上就完全落了下风，哪怕你后来反应过来，骂天骂地日空气操神仙，也会于事无补，气势总归是落了下去。
于是，基恩的目的便也达到了。比赛马上开始，对手就会将低落憋屈的气势带上场，九十分钟内根本甭想扳回来。
当年和基恩并称‘两大硬汉队长’的阿森纳维埃拉，就是被他这一招给短时间唬住，哪怕事后暴跳如雷，却再也没能达到和基恩并驾齐驱的狂人气势，让基恩成了那个唯一，而维埃拉因为此事成为了世人的笑料，再也不复硬汉之称。
然而，只有默姥爷最了解卓杨。
。
“……你就等着在场上哭……”
基恩话音未落，卓杨当即翻脸发飙，一丝犹豫都没有。双掌猛推基恩胸口，“去你妈的！”直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的同时也把基恩推撞在了通道墙壁上。
箭步跟上，卓杨单掌一把卡住基恩的哽嗓咽喉，手指一较劲，基恩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的老东西，下三滥的老棺材瓤子，就凭你还废了我，爷爷我现在就先废了你个狗日的！”单臂往上一顶，基恩的脚尖都快离开地面了。
轮到基恩懵逼了！
基恩是英超著名恶人，但他和别人打过的架绝对没有卓杨多，而且数量上会差很远很远。打架这种事情都知道，大多数时候并不是看你有多能打，而是看你是不是能在气势上压住对方。所谓一打胆二打眼三打力气四打闪，就是说气势的重要。
年初卓杨的同学文弱小生马克·文斯特能把健身狂人特鲁·哈勒沃森揍成那个逼样，就是靠的气势赢人。
少年时期卓杨在打架上浸淫多年，他才是这里面真正的行家里手，基恩差得太远。基恩过来一瞪眼一开口，卓杨立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见得太多了。于是，瞬间反制就成了理所当然。
基恩被顶在墙上懵逼得一塌糊涂，卓杨的反应不但完全出乎他意料，而且反应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儿想反击，可连呼吸都不行，更别提回骂了，张着嘴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想动拳头打卓杨，可卓杨一米八六，臂展一九一。基恩身高一米八零，臂展一七九，差这么多他根本够不着卓杨的脸，只能软绵绵落在卓杨健壮的大臂肌肉上像挠痒痒，想去掰开卓杨的手，却如蚍蜉撼树。想抬腿去踢，卓杨早就弓步控制着他的下盘，想动弹门儿也没有。
卓杨的经验实在太丰富！
此时不要说气势，基恩完全是一副滑稽、尴尬、笨拙的形象，像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卓杨一发飙，马迪堡人瞬间‘呼啦’围了上来，把曼联球员全部隔在了外面，马迪堡人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曼联人在外面：算了，卓杨算了……
马迪堡人气势滔天，曼联卑屈讨饶，哪还有个屁的气势。
默姥爷心说：这个蠢货，还自认为是老江湖……。不管不行啊，毕竟是自己队友，毕竟是自家队长。姥爷使劲挤了进来。
“卓杨，算了……”
“姥爷！”卓杨扭头一声断喝：“佩尔，今天你别管，要不然兄弟没得做！！”目露凶光，话撂得斩钉截铁。
默姥爷：“……”
踢球的人没有一个软蛋，按理说曼联球员不应该眼看着自家队长遭罪而无动于衷，可一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才是懵逼一族。二来卓杨的气势上来得太迅猛，狂野之杀气弥漫整个球员通道，他们都有些被镇住了。三来大家也都看见了是基恩先找茬，而且找得莫名奇妙，曼联理亏。
卓杨左手卡着基恩脖子，右手开始抽他的嘴巴子，也没使多大劲，打击羞辱是其目的。‘啪、啪、啪……’轻一下重一下，在曼联球员的瞠目结舌中，在卓杨肮脏的谩骂中，基恩想死的心都有。
“卓杨，住手，放开他！”一声低沉威严的命令。弗格森爵爷出现，渣叔克洛普在他身旁。
见好就收，基恩已经要翻白眼了，难道还真去掐死他不成？笑话，这一切本来就是卓杨的反制之计。老爵爷的出现，刚好递给了卓杨一个台阶。
装模作样扭头和爵爷的目光对视了片刻，卓杨手一松，基恩软绵绵跌落在地上，玩了命的大口呼吸。
“爵爷，今天我给你面子。”卓杨点了点头。看着悲愤欲狂的基恩，卓杨手指遥点：“孙子，想找回场子，爷爷我比赛完去找你！”
范德萨和默姥爷赶紧把基恩扶了起来，老队长凶狠的目光中却有那么一点点……悲伤。稍微缓过来劲，基恩双臂推开两位队友，看看卓杨，又看看弗格森，他靠在墙上没有动。然后，低下头去整了整自己右臂上的队长袖标。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这会儿裁判组众人才走出来，看着乱哄哄的通道不明所以。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弗爵爷转头看着裁判，面无表情。“什么事也没有，我说的。”
第三四五章 唯一的红魔精神（）
渣叔尤尔根·克洛普在场下做出一个手势，指示卓杨和哈姆西克前后换位。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上半时第30分钟，马迪堡队气势如虹，场面上占据着明显优势，曼联堪堪支撑局面，阵型有些风雨飘摇。只不过，双方比分还是0：0。
因为卓杨被罗伊·基恩盯得很死！
经过赛前那一场冲突风波，马迪堡人被撩得气势高涨，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曼联全队则有些消沉，里子面子都被扒掉，每个人都感觉憋屈，当然有些提不起精神，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双方在场上高下立分。
作为冲突当事双方，卓杨和基恩却谁都闷不做声，像是忘掉了这么一回事。卓杨好说，他是占便宜的一方，目的也达到了，也就不想再去刺激基恩，过犹不及，毕竟对方是著名的资深大佬。他现在就想一门心思称称这个英超第一队长脚底下到底有多少料。
基恩忍气吞声却是大出所有人预料，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卓杨原本想着基恩肯定会找机会弄伤自己，他又不是没这么干过，所以一边提防着，一边也盘算好了：你动作一大我就倒，利利索索先把你红牌下去，等我把比赛拿下来，想打架赛后我主动去找你，让你单手。
可这半个小时里基恩的防守动作非常干净，一丝一毫的肮脏粗野都没有，完全是在用脚底下技术和卓杨较劲，这根本不像传说中的他。
双方比赛前首发阵容公布后，媒体最大的争论无非是弗格森为什么使用基恩而不是福琼。
在媒体看来，基恩虽然名声显赫，但他缺阵已久，而且小伤初愈，年事已高并不适合乍然出战这么重要和高强度的赛事。福琼虽然相比起基恩还显生涩，但毕竟年轻奔跑能力超强，上一场表现还是不错的。
这不过是每个人对足球的不同理解而已，在弗格森看来，福琼是绝对无法盯死卓杨的，失手丢球是早晚的事，曼联队中唯一有可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任务的人，唯有基恩，哪怕他久疏战阵。
使用基恩和福琼各有利弊，就看怎么去相权其中得失。事实证明，最起码在这半个小时时间里，弗爵爷的判断是正确的，曼联全场处处落下风，但只有基恩这里把限制卓杨做得非常成功。只要别让卓杨疯起来，马迪堡所有的场面优势都是浮云。
实际上，媒体分析得也没有错，基恩长时期远离比赛，按道理今天的确不应该有好的状态，能利用经验就是其仅有的强项。但正是赛前那场打击到曼联全队气势的冲突，却让基恩爆发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状态。
——我老了么？我的心机和策略被年轻人看穿了么？
能在足球上达到基恩这种高度的球员，没有一个是笨人，智商和球商一定会超值爆表，绝不可能是个只会粗鲁蛮干的一根筋。他们所有的暴躁和狂野、铁血与硬汉，都是有意识去为自己营造的形象。目的性很强，非常聪明也非常了解这个世道。
——我今年34岁了，难道我的足球就只有人们以为的那些吗？踢了二十多年球，已经到了足球暮年，我真的不能再击败年轻人了吗？
基恩这样的球员，无疑是足球史上的一座丰碑，他们的成就绝不是只来自于粗野的球风。坚毅的性格之下，骄傲的内心当中，他们绝不会认为自己的足球输于任何人。
——我已经老了，这场比赛铁定是我在曼联的最后一场冠军杯比赛，弗格森那个老头子肯定不会再让我出场。他们说我是曼联历史上最伟大的队长，我伟大吗？
高智商的球员，经历过漫长的职业生涯洗礼后，已经看穿了足球的一切，拨开虚妄的迷雾，扯下华丽的蒙纱，他们认清的是足球的本质。
——曼联有我太多的回忆，在这一场最后的比赛中，我能为我的曼联留下点什么？
十二年的效力，九年队长，基恩早已将自己的血液和曼联的红融为一体，无论以后去往哪里，也不可能再分割开来。
——卓杨是现在最优秀的年轻球员，他比我小十四岁，这个年龄在足球世界里代表着三代人的差距。我的气势输给了他，可我只会气势吗？我被他羞辱，但我真的需要在这最后一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