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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棺材再长一点再宽一点再高一点就好了,至少也要比电梯大,这么点大的地方还要躺十几分钟,躺完我就真的变尸体了。”
是他无法享受的幸福!
再看那刺眼的“呼呼”,谁会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永恒》是故意在折腾他吧,一定是的。
苏易钧心里萌生出删号的想法。
没等他将想法付诸实践,有人已经领先他一步,身边离他最近的一口棺材连带棺材的主人一起消失,随后他收到一条信息。
“‘幽闭克星’无法忍耐血族的寂寞,强行逆转转生过程,已经化作飞灰。”
信息有点隐晦,但苏易钧看的明白,他刚才摸索了一会儿属性面板的使用方法,上面可没有“逆转转生”的选项,只有退出游戏和删号。
接二连三有人和棺材消失,提示信息也随之而来,苏易钧心里松动,要不也凑凑热闹?
“咚”“咚”
不知道是盖的太严还是里面的人力气太小,又或者是用力方式不对,已经过去十几分钟还有口棺材没打开,里面的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沉默一阵,然后从中传出经过石棺过滤后沉闷却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叫。
删号的人只是少数,大概五分之一左右,听到石之棺内的凄厉喊叫后,剩下的人某根早已紧绷的神经被触动,删号潮再次泛滥。
苏易钧也会想起困在石之棺内的恐惧和无助,急忙跳出石之棺,尽管如此,阴暗的光线下仍然有似有似无的约束感朝他逼迫而来,像一堵堵看不见的墙壁。
转眼留下的人不足一半,而石之棺内凄厉的嘶喊仍在继续。
“别叫了,鬼哭狼嚎都比这好听,明明用脚踹几下就能踹开,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折腾半天我听着都累了棺材盖居然纹丝不动,实在是人才。”
搓着一身的鸡皮疙瘩,苏易钧低声嘟囔跑向尚未打开的石之棺,朝旁边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的几位“同类”招招手,“来大家一起搭把手,帮他把棺材盖打开,省得他没完没了鬼哭狼嚎吓唬人。”
大家都还挺热心的,也有可能是被吓的受不了,想早点帮对方解脱也帮自己解脱。
二十来号人,轻而易举的就把棺材盖掀到地上,探头往里看,神情惊恐。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写满了恐惧,扭曲得几乎没有人样,额头脸颊上满是汗水,整张苍白的脸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底捞出来的一具湿尸,而且是生前经过无数酷刑硬生生被折磨而死的湿尸。
“啊……”
恐慌迅速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是再一次的删号热潮。
苏易钧松开耳朵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视线所及“石之棺”只剩下两口,一口是他自己的,另一口就在眼前。
他很佩服,这位兄弟在棺材里折腾半天半死不活,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删号,还在坚持,恩,也有可能是被吓傻了,连怎么删号都不知道。
他已经决定删号,虽说完全可以抛弃“石之棺”带来的经验值奖励,自然而然也就不用躺棺材,可刚才的事印象太过深刻,差点留下心理阴影,他宁可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也不愿意当受虐狂。
但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做——教躺在棺材里发傻的兄弟如何删号。
“可怜啊!”他叹了一声。
“你还没删号?”
棺材里的人坐起来,很随意的用外黑内红的斗篷擦干净脸上的汗水,两只手搓揉脸颊,扭曲的形象渐渐恢复正常。
瞄他一眼,然后整个人站起来,跳出棺材,轻描淡写的举动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你也是装的吧,内测玩家?”
“你在棺材里喊叫,还有吓出一身汗,都是是装出来的,故意吓唬我们?”
“当然了,我可是第一个从‘石之棺’里出来的,那时候你们还摸不清楚情况在里面瞎折腾。”对方笑的很自豪,抬起下巴,“原来你不是内测玩家,没删号是被吓傻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急躁,暴露身份太早。”
苏易钧没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心里很愤怒。
“不过没关系,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而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就亲自送你一程。”
只见对方淡淡一笑,十指黝黑发亮的指甲朝他刺过来,速度快的留下一串残影,苏易钧没能躲开,胳膊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5”
“…5”
头顶接连冒出几个血红的数字,生命值只剩下不足30。
此时苏易钧发现自己的速度也很快,跟对方旗鼓相当,反应速度也丝毫不弱,应该是种族天赋。可他的反击每次都落空,对方显得非常专业,进肯定能带走他5点生命,退肯定能躲过他的反击,让苏易钧无比抓狂。
“多么业余的水准,杀你简直有辱我光辉的游戏生涯,不过不杀你更不可能,我决不会给自己的计划留下后患,哪怕后患只是只小小的苍蝇,所以……再见了!”
“…5”
苏易钧死了,处女挂没了!
第4章 玩家狂野之血()
黑暗,阴沉,还有无处不在的约束和憋闷。
睁开眼苏易钧发现自己又回到棺材里,可能是太过气愤,狭窄空间带来的恐惧感反而没有那么强烈,双腿奋力踹向棺材盖,只用两次就踢开。
杀他的人在他自己的棺材边上,诧异的看苏易钧,“是在原地复活,这么说石之棺就是复活点?有点麻烦。我没办法赶他离开,如果这小子不肯删号,我跟他又结了仇,虽说一试就能看出来是个新手,没多少能耐,可他憋着心思捣乱,在关键时候也是个祸害。”
目光落到狭长的棺材上,他若有所思,提高声音,“我劝你早点删号滚蛋,不然……在棺材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不介意费点力气让你在里面多呆段时间。”
苏易钧心里一抽,这个人真够恶毒的,满脑子坏水。
对方没有动手,他忽然笑笑,“尽管来,这次我保证不反抗,让你杀的更轻松,咱们两个就在这里耗着,什么事都别干,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也挺有意思。”
狂野之血是试运行阶段被邀请进入游戏的玩家之一,曾和多个《永恒》内强大的个人或组织有过直接、间接的接触,包括神秘的“移动森林”,知道许多隐秘的消息。
移动森林的成员最初并不多,也就三五十人,来自于世界各地。《永恒》里是按照登录位置划分出生地点,出现这样的异常只能归结于是他们非正常的脑电波产生了奇特的共鸣从而扭曲出生地,实际上在试运行阶段出现类似的现象并不少,从而催生出一个个特殊的玩家势力,只是他们没有移动森林出名。
那时起他就动了心思,移动森林的雏形是个巧合,他要用可控制的方式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狂野之血特意花重金邀请知名心理专家指点自己关于精神病人的心理特征,在进入游戏前更是做了催眠,和他一起进入游戏的还有二十多个同样被催眠的玩家。
如他所料,他转生成特殊种族——血族,脑电波的共鸣也依然存在,数十名有幽闭空间恐惧症的玩家诞生在同一个地方,看周围的装饰风格明显偏向中世纪的欧洲,很可能是血族的古堡。
根据他从移动森林得来的内幕消息,古堡里必定存在某个能够控制整个古堡的关键物品,它也是一个势力成型的关键。自己必须最先得到它,而且只能是自己一个人。
跟公会成员迅速添加好友确认出生地,发现和自己一起接受催眠进入游戏的公会成员没有一个诞生在相同的地方,给他带来短暂的困扰。
狂野之血很聪明,他第一个离开棺材,听到其他棺材里传出的惊恐声音一个主意就出来了。前期的计划很顺利,凭借长期的训练他成功扮演出一名被困在狭窄空间内发狂的精神病人,将其他人吓的纷纷删号,可就在他实在装不下去的时候发现有个人还没删号。
他怒视苏易钧,杀气腾腾,“你是打算跟我耗到底?”
苏易钧笑得很开心,“是啊!”
狂野之血怒了一阵,然后也笑了,“随便你,杀你浪费我时间,你那点本事也影响不了我的计划。”
计划更重要,等他掌握了控制古堡的关键,随时能把这个碍眼的家伙驱逐出古堡。
移动森林算个屁,等我的血族大军成型,来去如风,能跑又能打,还会飞,虐死你们,飞翔的荷兰人号未完成的壮举就由我来书写。
狂野之血早就想好了,血族大军的成名之战就是在移动森林头顶上撒尿,把视频传到网上,再适当的炒作下,一夜之间他将成为《永恒》内新的王者。
好激动,恩,赶紧练级。
棺材位于一个圆形的大厅内,大厅四周是一根根耸立到顶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颜色的石柱,再外侧是环形的走廊,围绕走廊有数十个房间,房门紧闭。
苏易钧和狂野之血本能的都认为房间里有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在走廊上徘徊着一道道步履阑珊的身影,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见它们身上缭绕的诡异烟雾,有很强的腐蚀性,每走一步都有“嗞嗞”的声音传过来。
还好身影始终只在走廊上徘徊,并不进入大厅。
“我去练级了,你最好乖乖的待在大厅里,这是好心的劝告,因为这里所有的怪都是要多人配合才能杀死的,以我的技术单杀不成问题,你要是不怕再去棺材里待一会儿,尽管试试看。”
狂野之血冲出大厅,很快找上一个落单的身影,冲入烟雾当中,身影立刻转身扑向狂野之血,双方厮杀在一起。
对方不是在吹牛,他的技术的确很好,借助石柱左躲右闪,始终让拉住的怪游荡在其它怪的警戒范围之外。因为烟雾的腐蚀不断掉血,但他的攻击更为凌厉,不到一分钟,损血20%干掉一只怪。
苏易钧也尝试了下,证明了技术是要靠练的,光看看就能学会的不是天才是传说,被七八只“迷雾中的游荡者”围攻,烟雾的腐蚀效果居然还叠加,也就几秒钟,他很郁闷的又一次在石之棺内复活。
“哈哈哈,蠢货,你唯一的练级希望是躺在棺材里睡觉,如果你有胆量的话。”
嘲讽过后狂野之血一秒钟都不耽搁,返身杀入走廊,凭借熟练的技巧游走在一只只“迷雾中的游荡者”之间,寻找下手的目标,很快就找到了。
走廊上的怪很多,但不刷新,没多少时间就被狂野之血一扫而空,他的目光转向环绕走廊的房间,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苏易钧很紧张,里面会是什么,任务?装备?宝藏?
“嘎”
刺耳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两人都恍如没有听见,紧盯着开启的房门。
房门正对着狭长的过道,光线更为暗淡,这样的设计很古怪,当他又不是古堡的主人,只能腹诽。
对方回过头来瞪他,“别给我捣乱,我刚刚升了一级有5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力量上说不定能把你的棺材翻过来,看你复活后还怎么从里面出来,小心吓的尿裤子。”
狂野之血踏进过道。
“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箭矢从房间内飞出,一起飞出来的还有狂野之血千疮百孔的尸体,在空中化光飞去。
苏易钧大喜,恶人有恶报。
第5章 要命的机关()
狂野之血复活归来,不信邪的又一次冲进开启的房间,结果和之前一样,万箭穿心死得凄惨无比。
他不肯放弃,房间越是危险越证明有好东西,不过连续多次死亡让他谨慎许多,放弃已经开启的房间,转向旁边的房间。或许是自己倒霉,第一个开启的就是最厉害的。
结果他猜错了!
“‘狂野之血’触动机关被连发机关弩杀死!”
“‘狂野之血’触动机关被连发机关弩杀死!”
苏易钧坐在棺材盖上,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差点喘不过气来。
虽然不是自己杀的不算报仇,但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笑个屁。”
狂野之血没处发火,亮出爪子把苏易钧干掉,苏易钧也不生气,爬出棺材后照样笑,而且笑得更开心。狂野之血越恼火脸色越阴沉他就越开心。
清扫走廊里的“迷雾中的游荡者”让他狂野之血升了一级多,就快要二级了,可在刚才经验全掉光,又变回光板零级。
苏易钧的笑声让他恨得牙痒痒,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告诫自己不能中对方的计,愤怒正中对方下怀。
围绕走廊有36个房间,他全部试过,都有机关,只要踏入房间就会被数不清的弩箭射中,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即使里面有好处,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拿到的。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道隐藏在石柱后面的楼梯,上面有微弱的光线传下来,隐约能看到和“迷雾中的游荡者”相似的身影在游荡。
古堡不止一层,很有可能必须干掉所有怪具备一定的等级基础才能进入房间,更有可能是在打怪的过程中获得某些特殊的道具。
总之先把所有的怪清空再说,在此之前不考虑进入任何房间,避免损失经验。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方法,可以让零级的玩家帮他进入房间,试探是否有机关,对方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他可以在获得房间内的好处后拿出一部分给对方作为报酬。
“开玩笑,所有好处都是我的,他连一点经验都别想拿走。”狂野之血冷哼,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
狂野之血的身影消失后才发现古堡里有二楼,他也跟着上去看看情况。
二楼很恐怖,“迷雾中的徘徊者”不光有游荡者的腐蚀烟雾,身上裹着跟木乃伊差不多的布条,破破烂烂随着身体的移动四处乱甩,甩中一下就是10点生命,以狂野之血的技术对一只“迷雾中的徘徊者”也几次险象环生,好不容易杀死后默默的退回楼梯口恢复生命。
苏易钧没上去给狂野之血捣乱,不是他心慈手软,偷偷摸摸的没意思,他更想要正面干掉狂野之血给自己的处女挂报仇。
“狂野之血有技术,还能打怪练级,属性会越来越高。同等属性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时间拖得越久报仇的希望就越渺茫。”
除非自己也练级,而且练级速度比对方快,游戏里还是属性说了算,拥有压倒性的属性优势,再好的技术也无法扭转。
可是去哪练级呢?
苏易钧的目光投向一扇扇开启的房门,戒备森严,肯定是为了保护某些东西,是物,肯定是高级装备或者财宝,是人,肯定比外面的“迷雾中的游荡者”脆弱,甚至于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狂野之血肯定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才会不惜死亡损失的经验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去试,只是结局并不美妙,密集如雨点的箭矢连只苍蝇都躲不过去,更别说是人。
“连发机关弩,好像是叫这个名字,”苏易钧翻开信息记录,“是机关就一定有触发条件,狂野之血进房间后离开就被箭矢射出来,难道触发条件是有人进入房间?”
真是如此他没有任何希望。
反正是零级,处女挂也没了,再多死几次也没什么。
苏易钧将开启的房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一条缝,身子缩在房门后面,一条腿从门缝里探进去。
“噗”
“砰”
第一个声音是苏易钧的腿被箭矢射穿,同时他头顶上跳出个鲜红的“…20”,第二个声音是密集的箭矢撞上半掩的房门,他胸口抵着房门,像是被一匹狂奔中的野马撞上,瞬间弹飞出去。
“…10”
“你受到猛烈撞击,陷入眩晕状态无法移动,持续时间3秒”
三秒过后苏易钧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总共50生命,去掉一半多,“比狂野之血好得多,毕竟没有死。”
“电影里类似的机关都是由地面上的某块转头触动的,只要踩上去,砖头往下陷,机关就立刻启动。不过那毕竟是基于‘现实’的,游戏里可是有法术,而且我刚才也没感觉到地面往下陷。”
他又有个想法,没等生命恢复便跑到房间前,将房门拉开,自己躲到墙后面,脱下鞋子扔进去。
“噗”“噗”“噗”
数不清的箭矢破空射出房间,藏身走廊上的苏易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密集的箭矢,强劲有力,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似乎连空气都随之颤动。
箭矢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直到破破烂烂彻底失去原来形状的鞋子被撞飞出来。
“现在可以肯定触碰到过道的地面是触发机关的条件之一,并且以消耗箭矢的方式绕开机关是行不通的……太离谱了,机关枪也没这么猛的,弹药无限是作弊。”
想要弄清楚有没有其他触发机关的形式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