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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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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晋将怀中的婢女一把推开,从容地站起来,淡笑道:“建昌侯爷使出这种拙劣伎俩,也不嫌丢人?”

    那名婢女被徐晋推开后,就那样敞着胸口掩脸大哭。张延龄嘿笑道:“徐晋,今天丢人的是你,来人呀,把这毫无廉耻,荒淫好色的家伙乱棍打出去。”

    如果昨天徐晋带着人武力冲击建昌侯府,张延龄肯定直接把徐晋给干掉,但是徐晋今天只是上门公干,并未威胁到建昌侯府,他自然也没借口下死手,所以便打算找个借口把徐晋打个半死,至于霍韬,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罢了,打死便打死了,反正也不用担心小皇帝会为他出头。

    张延龄一声令下,埋伏在屏风后的家丁立即如狼似虎地扑出来,人人手拿棍棒。

    霍韬瞬间面色煞白,徐晋却是反应极快,抓起茶杯向着张延龄猛砸过去,同时一脚把茶几踹翻,纵身跃起,躲到太师椅后面。

    “呀!”张延龄被杯中的热茶泼了一脸,痛得他大声惨叫。

    那些家丁愕了愕,纷纷上前扶着张延龄,后者被烫得不轻,脸上起了一块块的红斑,厉声大骂道:“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家丁们立即凶狠地扑上前,挥棒便打。霍韬此时才反应过来,只上刚站起来想逃,脑袋便挨了一棍,当场便鲜血直流,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护住要害。

    徐晋见机得快,躲在太师椅后面周旋,倒是暂时没被打中。

    此时,候在外面的谢家兄弟和四名户部小吏也遭到攻击,二三十名护院家丁围着他们围殴。

    谢二枪轻松夺过一根棍棒,几下子就把挡路的数名家丁干翻,低喝道:“三枪,保护妹夫!”

    “好哩!”谢三枪嘿笑一声,像一头猛虎般扑入大厅。

    谢二剑反手取出一支小竹筒拧开,白烟冒出,紧接着一颗信号焰火冲天射起。

    戚景通早就带着五百营的弟兄在附近侯着了,见到火焰从建昌侯府中升起焰火,咧嘴一笑道:“弟兄们,干活!”

    五十名五百营的悍卒立即迅速地跑到建昌侯府外,尽管府门紧闭,院墙也有三米高,但这却难不倒五百营的弟兄,翻墙可是他们的绝活。

    只见五百营的悍卒每三人为一组,彼此配合之下,嗖嗖嗖便翻上了三米高的院墙,纵身跃了进去。

    很快,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戚景通带着余下的弟兄冲了进去。那些正在围攻谢二剑的侯府家丁很快就被五百营的悍卒全部干翻在地。

    戚景通和谢二剑带人冲进了客厅,见势不妙的张延龄已经在奴仆的护卫之下仓皇逃往后院。

    “大人,你没事吧?”戚景通看到身上沾了血污的徐晋,不由吓了一跳。

    徐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戚景通不由暗松了口气。

    此时徐晋正扶着霍韬,后者满头鲜血,身上的官袍也是血迹斑斑,看上去惨兮兮。徐晋身上的鲜血是沾别人的,而霍韬却是着实挨了一顿毒打,表情痛苦地呻吟着。

    而那卷圣旨就掉在旁边,已经被削成了两半,上面还沾了一些血污。

    原本建昌侯只是想把徐晋打个半死,不过被徐晋泼了一杯热茶,这货顿时愤怒得失去了理智,竟命手下动刀,徐晋用圣旨挡了一下,于是圣旨便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建昌侯蓄意谋害朝廷命官,并且毁坏圣旨,犯下欺君大罪,其罪当诛,尔等速将此贼拿下!”徐晋厉声大喝。

    戚景通和谢二剑对视一眼,立即带着人扑向后院,枪声也随即响起,蓄意毁坏圣旨,蔑视皇威,这条罪名形同谋反,对待反贼动枪自然是没问题了。

    砰砰砰……

    枪声和惨叫声此起伏彼,对面的寿宁侯府自然听到了,家人急急报知寿宁侯张鹤龄:“侯爷,大事不好了,靖安伯徐晋率着五百营攻进了对面府里。”

    张鹤龄吓得面色惨白,昨天弟弟打砸徐晋名下产业的事他是知晓的,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反正这种事他们兄弟俩以前也没少干。只是让张鹤龄没料到的是,徐晋竟然敢动用五百营报复,直接杀入建昌侯府,此子实在太凶悍了吧?

    “快快快……通知五城兵马司,靖安伯徐晋纵兵造反了,让他们马上出兵镇压,不要放走徐家任何人。”张鹤龄吩咐完,立即便带人从则门离开,匆匆惶惶地赶往皇宫报信。

    此时,小皇帝朱厚熜正在文华殿中参加经筵日讲,今日负责主讲的是翰林学士兼礼部左侍郎石珤。

    石侍郎今日主讲的内容正是《左传》,就连内阁首辅杨廷和也来旁听了。

    石侍郎在台上口若悬河,而朱厚熜却是听得昏昏欲睡,不时打呵欠。

    杨阁老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要提醒朱厚熜集中精神,锦衣卫都指挥使朱洪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禀报道:“皇上,靖安伯徐晋和建昌侯打起来了,如今已经攻入建昌侯府。”

    此言一出,瞬时全场皆寂。朱厚熜不由精神一震,脱口道:“怎么回事?靖安伯为何攻打建昌侯府?”

    朱洪小心翼翼地道:“这个臣下还不清楚,据说靖安伯今天带着户部的官员去了建昌侯府查验田地契约,过不了多久,五百营的人就强行攻入建昌侯府了。”

    徐晋是皇上的宠臣,而建昌侯是太后的弟弟,所以朱洪说的小心翼翼的,不敢有所偏额。

    石珤勃然怒道:“岂有此理,皇城之内,天之脚下,徐子谦竟然纵兵攻打侯府,莫不成想造反?”

    礼部右侍郎袁宗皋立即反驳道:“此时还不知个中原委,石侍郎此言有失偏额了,相信徐子谦不会无缘无故下令攻入建昌侯府的。”

    朱厚熜他才不管徐晋为何修理建昌侯,他现在只想有个借口离开文华殿,不用再听石珤的催眠曲,立即喝道:“来人,摆驾前往建昌侯府,朕要亲自问清楚。”

    小皇帝说完便站起来,一甩衣袖,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文华殿。杨廷和轻摇了摇头,也跟着追了上去,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建昌侯怕是要倒霉了,徐晋既然敢攻入侯府,肯定是有所凭恃的。

    ……

    小时坊,建昌侯府,哭喊声响成一片。建昌侯张延龄和一众家眷躲在后院大厅中瑟瑟发抖,管家张旺带着十几名家丁,战战兢兢地堵在门后。

    院子中,数名五百营的悍卒正举着燧发枪瞄准大门,却没有攻进去的意思。

    此时,前院的客厅中,徐晋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建昌侯府虽然人多,但五十名五百营悍卒足以控制全局,所以他半点也不担心。

    “禀报大人,人在地窖中找到了。”戚景通大步行了出来,身来两名五百营的弟兄还扶着一人,赫然正是昨天被绑架的孙老三。

    孙老三此刻看上去惨兮兮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满了干枯的血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见到徐晋便大声痛哭道:“大人,俺什么都没说,他们打了俺一晚上,逼问玻璃镜子的秘方,俺什么也没告诉他们。”

    徐晋不由有点感动,瞧孙老三眼下的惨状,这一天一夜估计吃了不少苦头,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直接说出方子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银子没了可以再挣,这命没了就没了。”

    孙老三感激地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到了,数百兵勇一拥而入,把前院大厅团团围住,弓弩和火铳对准了厅内的徐晋等人。

    定国公徐光祚面色阴冷地大步行进院子,身旁还跟着武定侯郭勋。

    徐光祚在院中站定,目光冷冽地喝道:“徐晋,你光天化日之下纵兵攻打建昌侯府,莫非想造反?本都督限你十息之内缴檄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第514章 张家末路() 
“一息、二息、三息……”

    一呼一吸是为一息,十息即是十个呼吸的时间,定国公徐光祚限令徐晋十息内缴械,否则格杀勿论,言毕,立即便开始大声计时。数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剑拔弩张,火铳和弩箭统统对准厅内。

    徐晋皱了皱剑眉,情况有点糟,五城兵马司竟比自己预计的来得早了些,而锦衣卫还没出现,金彪那货别不是掉链子了吧?

    戚景通沉声道:“大人,要不咱们退往中院拖一拖吧?凭咱五十弟兄和燧发枪,五城兵马司这些垃圾人数再多一倍也休想攻进来。”

    徐晋摇了摇头,攻打建昌侯府他有足够的理由撇清,但若是攻击五城兵马司,那无疑等同于造反,恐怕徐光祚和郭勋巴不得自己这样做,好有理由下杀手。

    “七息、八息……”这时徐光祚已经举起了手,旁边的郭勋神色兴奋。

    徐晋站了起来,举步走到门前,朗声道:“定国公怕是搞错了吧,本官今日来建昌侯府只是为了查验田地契约,而建昌侯不仅不配合,还意图借故谋害本官,并且毁坏圣旨,本官只是自保罢了!”

    徐光祚冷声喝道:“本都督岂会相信你这一面之词,废话少说,还有两息时间,五百营的人若再不缴械,就不怪本都督心狠手辣了,九息……十……”

    徐光祚显然不打算给徐晋机会,话音刚下便立即数到十息,右手同时挥下。徐晋面色急变,猛地蹲下往门边滚去,戚景通等也迅速趴下,燧发枪的击锤卡嚓地拉开,准备还击。

    “住手!”

    正在这前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霹雳大喝,紧接着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执绣春刀的锦衣卫飞快地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锦衣卫千户金彪。

    “全部住手,皇上驾到!”金彪气沉丹田大声吆喝。

    五城兵马司的官兵都下意识地放下了弓弩和火铳,徐光祚和郭勋均暗叫一声可惜,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刚才若真干起来,他们身边的三四百人估计最后会损失近半。使用燧发枪的“特种部队”,其战力不是五成兵马司这些警备性质的军队可比的。

    这时,一队身披明黄战袍的金吾卫冲了进来,迅速占据了道路两旁,稍顷,小皇帝朱厚熜大步行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票文官。

    “参见皇上!”徐光祚和郭勋连忙行礼,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亦纷纷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朱厚熜左右看了一眼,摆手道:“起来吧,徐晋呢?”

    徐晋立即从门后闪了出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跪倒行礼道:“臣徐晋,叩见皇上!”

    朱厚熜看到徐晋身上的血迹,不由吓了一跳,脱口道:“徐卿,你咋弄成这样……咳,徐晋,你为何纵兵攻进建昌侯府,莫不成想造反?”

    徐晋连忙惶恐地道:“臣不敢,臣自奉旨清丈京畿内土地,未敢稍有懈怠,是故今日携同户部主事霍韬前来建昌侯府核对田地契约,然而建昌侯不仅不配合,而且还纵奴行凶殴打本官,毁损圣旨,霍大人更是被殴打至重伤,如今昏迷不醒。臣为求自保,这才让守在外面的五十名五百营军卒攻入。”

    此言一出,小皇帝不由勃然大怒道:“建昌侯安敢如此目无王法,欺君犯上!”

    一众文官不由面面相觑,大多信了八成,因为以建昌侯一惯的作风,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来。弘治朝的时候,张家兄弟更出格的事都做过了,寿龄候张鹤龄奸污过宫女,而建昌侯张延龄更是偷坐过龙椅,恰巧又被李东阳撞见,气得李阁老夺了殿前侍卫的金瓜锤追杀他,要不是宽厚的弘治帝回护,这两货早就被砍头了。

    杨廷和虽然也对徐晋的话信了五成,但滋事体大,立即道:“皇上不能偏听徐晋一面之词,还是把建昌侯叫来当面对质,问清楚再作定论。”

    寿龄侯张鹤龄立即大声喊冤道:“皇上,徐晋肯定是故意歪曲事实,裁赃陷害我弟,我弟虽然糊涂,但断然不敢做出毁损圣旨的事来,求皇上明察秋毫,还我弟清白。”

    朱厚熜本来就十分不喜张家兄弟,冷道:“朕不是糊涂昏君,自然会查清楚,徐晋,建昌侯何在?”

    徐晋振振有词地答道:“建昌侯自知犯下死罪,如今躲在后院不敢出来。”

    朱厚熜大步行进厅中,此时的客厅满地狼籍,断掉的圣旨还掉在地上,小皇帝见状大为光火,圣旨乃皇权的象征,金口玉言,如今竟竟被斩为两截,上面还沾满了血污,这简直就是扇他的脸,怎么能不怒,厉声喝道:“来人,把建昌侯那混蛋给朕叉出来!”

    在场的文官虽然大部份反对清丈土地,但看到圣旨被如此糟糕,亦不禁怒形于色。杨廷和目光犹疑地看了徐晋一眼,问道:“徐晋,圣旨确是建昌侯毁坏的?”

    徐晋正容道:“的确是建昌侯纵奴毁坏的!”

    徐晋这话说得有点微妙,并没有直接说圣旨是建昌侯毁坏的,但却与建昌侯脱不开关系。

    约莫盏茶的功夫,建昌侯便被锦衣卫带了出来,这货刚才差点吓尿了,只以为徐晋会把他干掉,现在脸色还有点发白,见到皇上和一帮文官在场,这才松了口气,扑通地跪倒在地哭诉道:“皇上,徐晋纵兵攻入本府,打死打伤很多人,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求皇上治他死罪!”

    朱厚熜冷声斥道:“闭嘴,朕问你,朕的圣旨是不是你毁坏了?”

    张延龄吃吃地道:“圣旨……不……不是本侯毁坏的!”

    朱厚熜俊脸挣得通红,厉声喝道:“那到底是谁毁坏的?”

    张延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口吃得更加厉害了:“是……是是下面,下面的奴才不小心弄坏的,不关我事呀!”

    朱厚熜气得上前对着张延龄就是一脚,骂道:“好你个混账,连朕的圣旨都敢毁坏,可见徐卿并未冤枉你。”

    “皇上,求皇上为小的作主啊!”孙老三那货这时突然大呼起来。

    朱厚熜的注意力顿时被喊引过去,愕了一下,脱口道:“咦,你是……!”

    朱厚熜上次在徐晋家里见过孙老三,所以此时认了出来,不过话说一半便立即打住,他掺和镜子生意的事不能暴露,否则杨廷和这帮老臣又该叨叨了。

    徐晋朝孙老三暗使了个眼色,后者倒也机灵,立即大哭诉道:“皇上,草民是明镜斋玻璃作坊的工匠,昨天被建昌侯绑到府上毒打,他逼草民交出制作玻璃镜子的方法,草民不交待,建昌侯就命人把草民折磨得死去活来。”

    金彪立即插口道:“皇上,此事应该是真的,明镜斋的掌柜昨天到过五城兵马司和北镇抚司报案,据查,明镜斋的店面和作坊都被建昌侯府的管家张旺带人砸了。”

    朱厚熜闻言更是怒火中烧,镜子生意他占了六成干股,建昌侯竟然敢觊觎玻璃镜子的秘方,还让人砸了自己的场子,岂有此理!

    小皇帝咆哮道:“建昌侯欺君犯上,抗旨不遵,殴打谋害朝廷命官,欺压绑架百姓。来人,把建昌侯抓回北镇抚司,建昌侯府上下全部下狱论处!”

    张延龄只觉天旋地转,双脚一软便跌坐在地,寿龄侯也吓得面无人色,这是抄家的节奏啊。

    杨廷和连忙道:“皇上息怒,此事还疑点重重,臣觉得应该交由三法司审问清楚,然后再作定夺!”

    张延龄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开喉咙大声道:“皇上,臣冤枉啊……都是徐晋陷害的,大哥,快入宫找太后。”

    杨廷和不禁大皱其眉,徐晋差点便失笑出声,这货是嫌死得不够快吧!

    果然,朱厚熜面色瞬时阴沉下来,他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张延龄竟然大喊进宫找太后,这不是在向朕示威吗?这不是觉得太后能够压住朕吗?

    “拿下!”朱厚熜沉着脸厉喝。

    金彪立即命锦衣卫上前把建昌侯拿下,府中的家眷也全部锁拿,一时间阖府上下鸡飞狗跳。

    “徐晋,你没事吧?”朱厚熜目光转向徐晋,神色稍稍放松下来。

    徐晋答道:“回皇上,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碍事,只是霍主事受伤较重,臣请皇上派太医为其诊治!”

    朱厚熜点了点头,立即命人传太医,又道:“徐卿,今后谁还敢阻挠丈量土地,可先斩后奏!”说完一拂衣袖,转身便行出大厅,径直返回皇帝大内。

    在场的官员均噤若寒蝉,望向徐晋的目光都变了,陆续转身离去。

    杨廷和目光复杂地看着徐晋,他当初同意拟旨,命徐晋清丈京畿土地,一方面确是认可大明目前的弊病,另一方面是想把徐晋当枪使,让他站到群臣和勋戚的对立面去。

    然而,杨廷和此时有点后悔了,因为一旦连建昌侯都被板倒,那徐晋威望和手中的权力都会大增,他担心徐晋会借此来排除异己,而徐晋今天之所以找建昌侯下刀,明显也是带有私心的。

    “徐晋,明镜斋是你名下的产业吧?”杨廷和语气带着一丝凌厉。

    徐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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