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外,花魁大赛徐晋还是得赶回去参加的,主要是想听一听王翠翘谱出的《葬花吟》曲子,至于花魁最终将落谁家,徐晋并不太关心。
当红彤彤的夕阳完全沉入大海,天色很快就黑下来了,徐晋和朱纨两人从高处走下,回到各自屋里用晚饭。
山洞原是海盗头子陈思盼的私人禁地,而山洞附近建有数排房屋,乃其他海盗的住所,此时这些房屋已经被五百营的弟兄占用了,那些海盗俘虏只能在外面露宿吃海风。
“老鄢,你小子吃饱了撑着是吧,在外面鬼头鬼脑的搞啥玩意?”
徐晋吃完晚饭后,正与戚景通和谢二剑两人在屋里商量着事,老鄢那小子却在门外探头探脑地窥看,戚景通见状忍不住喝斥了一句
老鄢那货嗖的把脑袋缩了回去,徐晋若有所思地道:“让他进来吧,估计是有事。”
“你小子屁股都露出半边了,还躲什么躲,大人让你进来呢!”戚景通没好气地道。
老鄢行了进来,尴尬地挠了挠头行礼道:“标下见过大人。”
徐晋微笑道:“鄢浪,有事吗?”
老鄢神忸怩地挠了挠屁股,谢三枪噗的笑道:“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骚气。”
谢二剑奇道:“我说你小子今晚咋了?”
老鄢咧了咧嘴支吾道:“属下……属下看中了一个女人,想求大人成全。”
戚景通不由面色一沉,骂道:“王八蛋,你他妈的是不是没管住裤裆那玩意,把人家给睡了?”
老鄢急忙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没有睡,俺就是看中了想娶回家当媳妇。”
戚景通微松了口气,目光望向座上的徐晋,别看大人平时很好说话,一旦砍起人来却绝不手软,老鄢这小子若是犯了军规,说不得要脑袋不保。
看着眼前神态忸怩的大头兵,徐晋既好气又好笑,皱眉问道:“你小子看中人家,人家看中你吗?”
老鄢挠了挠脑袋瓜嘿笑道:“看中呢,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把人叫进来问问,小雅就在外面。”
徐晋挥了挥手道:“那就叫进来吧!”
老鄢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出门去,转眼便领着一名年轻女子进来,徐晋看了亦不由暗赞鄢浪这小子眼睛毒辣,这个女子约莫二十岁,模样姣好,在那群妇人中算是最出挑的一个,身材亦是凹凸有致。
“小雅见过钦差大人和两位将军。”此女行到跟前福了一礼,这淡吐举止显然不是普通民女。
徐晋微笑道:“小雅姑娘不用害怕,实话实说即可,你真的愿意以后跟着鄢浪这军汉过日子?”
此女红着脸偷看了老鄢一眼,羞涩地点了点头,老鄢这货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徐晋点了点头道:“那行,就这么着吧,鄢浪,不过本官丑话说在前,你小子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好,要是以日子过得磕磕碰碰,拿旧账说事,本官可饶不了你。”
老鄢连忙摆手兼摇头道:“大人放心,标下以后绝对把小雅当宝一样宠着,像俺这种臭军汉能娶到小雅这种好看又知书识礼的婆娘,简直是走八辈子的狗屎运了,咋就能对小雅不好呢。”
鄢浪这小子说的倒是真心话,普通军户在大明朝确实相当苦逼,要不然地方卫所的军卒也不会纷纷举家出逃。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军户,除非自身也是军户。所以说,像周小雅这种小家碧玉,要不是身陷贼窝被污了清白,哪轮得到鄢浪这种粗鲁军汉。
看着鄢浪拉着到手的娇娘喜滋滋地行出去,戚景通不由打趣道:“小谢,瞧瞧人家鄢浪这小子多机灵,你也老大不少了,别总是顾着建功立业,也该找个婆娘成家了。”
谢三枪笑嘻嘻地道:“我二哥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呢,也得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娘才配得上我二哥。”
谢二剑瞥了一眼道:“老四,你今年也成年了吧,要不二哥先给你挑一个?”
谢三枪一指门外:“还是先管好你手下的兵吧,讨媳妇的又来了,瞧瞧他们的眼神,一个个跟发晴的猫似的。”
徐晋抬头望去,果然见到好几个五百营的悍卒在外面探头探脑,不由有点哭笑不得,招手道:“都进来吧!”
徐晋话音刚下,顿时呼啦地溜进来近二十人,敢情前面几个是探路的,大部队还躲在后面观风。
戚景通禁不住脱口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
于是乎徐大钦差便又成了证婚人,撮合了二十几对新人,最后竟然连那四个南洋女人都有牲口收编了。听着四个南洋女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愿意时,徐晋亦不禁暗爆了一句狗男女,短短一顿晚饭的功夫就勾搭上了。
其实仔细想想,当一群饥不择食的军汉,遇上一群忧虑下半生的失足妇人,彼此一拍即合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是那四个南洋女人,身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能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就不错了,哪还敢挑拣。
倒是那几个大着肚子的妇人,还有两名倭国女人没人勾搭,毕竟那些军汉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心大到给别人养野孩子的地步。至于两个倭国女人漂亮归漂亮,但悍卒们似乎不怎么喜欢倭人。
徐晋忙活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些发春的军汉打发走,用温水泡完脚后开始动手写信给老王。王守仁现在南京任兵部尚书,徐晋便打算请他秘密查一查那批走私火器的来源,好将军中那些毫无底线的卖国贼揪出来,这批害群之马的存在实在太危险了。
第二天一早,当红彤彤的朝阳从海平线底下跳出来时,徐晋便命人把岛上的金银和货物装船,将由朱纨负责运回东台县城存放。
另外,岛上的一百多名海盗俘虏也会随船押回东台县监狱,免得到时若跟倭商打起来时,还得派人手看押这些俘虏。
“子谦兄注意安全!”朱纨朝徐晋拱了拱手便登上了蜈蚣船,怀中揣着徐晋写给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的信件。
徐晋从容地挥了挥手,两艏蜈蚣船便扬帆驶离了东沙岛,向着东台县方向驶去。为了保证两艏船的安全,徐晋派出了一百名悍卒随行护送。
话说还没到中午,朱纨便率着两艏蜈蚣船在西溪巡检司的河口靠岸了。当一大车一大车的货物运进东台县城时,瞬时全城轰动了,盘踞在东沙岛那一伙海盗被剿灭的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
当老百姓们奔跑相告庆祝时,那些本地士绅豪族却是如同坐蜡了。譬如号称郑半城的郑家家主郑世荣眼下便坐立不安,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这个阳春三月里,浑身衣服竟然都被汗湿了。
“镇定镇定,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肯定有办法的!”郑世荣在大厅内来回走着,一边自我安慰。
原来徐晋在东沙岛上缴获的货物,至少有两成是郑家的,那可是价值几万两的货物啊,郑世荣刚是想想都心疼得哆嗦。
当然,财物损失倒是次要的,郑世荣最担心的是事情败露,那么他郑家最好的结果也是抄家流放,严重点还得被杀头。
郑世荣正惶惶不可终日时,一名下人急急忙跑了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郑世荣面色一变,急忙道:“快请他进来。”
很快,一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便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那名给海盗头子陈思盼治伤的马大夫。
“马大夫,听说你也跟着钦差去了东沙岛,陈思盼叔侄还活着吗?有没有被捉官兵抓倒?”马大夫还没坐落,郑世荣便急切地追问起来。
马大夫面色凝重地答道:“陈东逃了,不过陈思盼被抓住了。”
郑世荣的老脸刷的白了,颓然地跌坐在座位上自语道:“完了完了!”
马大夫轻咳一声道:“郑老爷不必过于惊慌,那陈思盼虽然被抓住,不过受了重伤,一直处于昏迷当中,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能不能活还未可知呢。”
郑世荣闻言顿时还魂了一般,长吁了一口气道:“老马,差点被你吓死了,咱说话能不能别留半截。”
郑世荣说着轻松地喝了口茶,他向来只跟陈思盼叔侄单线联系,只要这两人不把他供出来便可保无碍,即便朱纨能从货物中查出些许蛛丝马迹,自己不承认他又能奈何?大不了就说是被海盗抢走的。
马大夫瞟了郑世荣一眼,低声道:“郑老爷万勿掉以轻心,陈思盼未必就醒不了。”
郑世荣双眉一挑,不解地望向马大夫道:“陈思盼经你之手治伤还能活?”
马大夫苦笑道:“那钦差大人不好糊弄啊!”
郑世荣刚放下的心不由提了起来,沉声问道:“是不好糊弄,还是不敢糊弄?”
“鄙人本来是想动手脚的,不过钦差大人一直在旁边盯着,还特意让鄙人给陈思盼的伤口清洗消毒,并且缝合了伤口,最后还喂了一小片老参吊命。”
郑世荣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因为那几株老山参就是他的货物之一,没成想竟成了陈思盼的救命药。
“老马,一定要搞死陈思盼,夜长梦多,赶紧想办法搞死他。”郑世荣阴冷地道。
马大夫苦涩地摊了摊手,郑世荣死死地盯着他道:“老马,别忘了那批药材中也有你的一份子,若是陈思盼把老夫供出来,你也跑不掉。”
马大夫无奈地道:“钦差大人派了四名锦衣卫专门看守陈思盼,鄙人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郑世荣听闻“锦衣卫”三个字,面色不由白了几分,尽管自从新帝登后,锦衣卫和东厂都收敛了,但依旧凶名在外啊,普通老百姓提到厂卫都心惊胆战。
第554章 织信美子()
大海是最善变的,它狂暴的时候吞噬万物,平静的时候柔顺如丝绸。正午时份,三艏三桅十二帆的大船正在丝绸一般的海面上往南行驶着,船头上均飘扬着一幅三角形的红日旗。数只鲨鱼尾随着帆船久久不肯离去,让人生畏的黝黑背鳍不时露出水面。
通常情况下,猛兽只有在发现可口的食物时才会如此锲而不舍地追逐。
此时中间那艏大船上确实弥漫着一般浓烈的血腥味,鲜血正顺着甲板的缝隙往下渗。两名穿着明军服装的汉子倒在血泊当中,其中之一身首异处,另一名更是被拦腰斩为两截,花花绿绿的肠肚脏器流了一地。
场中,一名高挑女子双手持着倭刀傲然而立,身穿倭国人的和服,脚踏一双木屐,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尽管面容姣美明丽,不过眼神却凛厉得像倭刀的刀锋。
四周,一伙剃了半月形发型的倭国男子叽哩呱啦地喧闹着,尽管听不懂什么意思,但从这些家伙狂热的表情可瞧得出,他们正在盛赞和服女子的高超武技。
此时场中还有三名身穿鸳鸯战袄的明军,他们手握大明制式的腰刀,紧张地靠拢在一起,明明是三个体形比和服女子要强壮的汉子,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暴露在狼牙前的三只羔羊。
和服女子手中的倭刀很长,估计能到她本人身高的脖子位置,锃亮细长的刀身寒气逼人,让人望而生畏。此时女子缓缓地竖起倭刀,双脚做出前后弓步的起手式,用略带点生硬的汉语冷道:“来吧,像个男人一样战斗,战胜我便释放你们!”
面对和服女子带着侮辱性的挑衅,三名军汉却畏缩着不敢前,连日来亲眼看着同伴陆续惨死在和服女子的倭刀下,三名军汉已经完全丧失了胆气。
话说这三名军汉均是山东灵山卫的军卒,在追击一伙在辖区内抢掠的倭寇时,不慎中了埋伏,整支百户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正副百户皆战死,包括把总在内的十五个明军被俘。
倭寇俘虏了十五个明军,既不索取赎金,也不逼迫他们作苦力,而是让他们每天跟这名叫织信美子的倭国女子对练,短短三天时间,十五名明军便剩下三人了,其余的都成了此女的刀下游魂。
话说这个织信美子乃日本大名(军阀)织信家族的后起之秀,尽管是女儿身,不过武艺谋略都相当出众,是故深受家族重视,其父织信田长乃现任的织信家族家主,尾张国的守护(将军)。
织信美子仰慕汉族文化,自小便跟一名从大明东渡而来的僧人学习,所以一口汉语十分流利,而且熟识兵法,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而且野心勃勃的高傲女子。
本来这次带领船队西渡大明的是织信横二,不过临出发前织信横二却患了重病,织信美子便自告奋勇带队前来大明做“生意”,家族几位长老和家主商量后竟然同意了。
在二月初二龙抬头之后,织信美子便踌躇满志地率着两艏大船,一共三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大明。
前面便提到过,倭国眼下正处于战国时期,地方军阀割据,彼此争斗不休,物资极度匮乏,只能从物产丰富的大明进口。尾张国的织信家族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便跟其他日本大名一样,组织商队到大明沿海做“生意”。
由于大明现在厉行禁海,所以倭商所谓的“生意”无非是走私和抢掠,有机可乘便直接抢,无机可乘就出钱买,亦盗亦商。
从日本西渡而来的过程中,织信美子便依仗着实力打劫了两伙同行,不仅获得了大量的财货,还收编了一艏三桅大船,所现在手下有三艏大船,兵力也达到了五百之众。
约莫十天前,由于风向问题,船队偏离了原定的航线,被洋流带到了山东沿海,织信美子干脆便下令上岸大肆掠夺附近的州县。
听闻有数百倭寇来袭,镇守在左近的灵山卫长官差点没吓尿,紧闭寨门不出,直到打听到倭寇掠夺完准备离开,这才虚张声势追出。本来只是打算做做样子免于被上头追责的,谁知却中了倭寇埋伏,几千人被几百倭寇撵得满山跑,其中一支百户小队还几乎全军覆没了。
明军的战斗竟然如此之渣,这让织信美子又惊又喜,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两天,这才率着船队继续南下,毕竟江浙一带才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相比之下山东就差得太远了。
这一路上,织信美子没有再命人靠岸掠夺,毕竟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汉人有句古话叫狮子搏兔子尚且用全力,所以织信美子觉得自己手下的武士也有必要养精蓄锐恢复体力。
织信美子让手下的武士养精蓄锐,而她自己却是个精力极为旺成的女人,每天便拿明军俘虏来练刀,而现在,十五名明军俘虏便只剩下眼前这三个了。
织信美子见这三个明军在自己侮辱性的挑衅下,还是畏缩不敢前,不由轻蔑地道:“听说你们的皇帝喜欢用阉人来侍候自己,依我看,你们大明的官兵都应该阉掉,然后去皇宫服侍你们的皇帝!”
此言一出,四周的倭寇均得意地哈哈狂笑起来,有人甚至一脚把身首异处的明军人头踢飞落大海。
三名明军虽然没有“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觉悟,但被人侮辱到这种程度,又岂能不怒,他们面色胀得通红,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们忘记了恐惧。
“倭国来的臭婆娘,俺草你姥姥的!”身形最瘦小那名明军竟率先爆发了,疾步冲前一刀砍出。
织信美子不惊反喜,迎着明军就是一刀斜劈,婉若一道匹练倾泻而下,只听得叮的一声,明军手中的腰刀竟然应声而断,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明军的脖子上喷溅而出。
原来织信美子这一刀不仅砍断腰刀,还连同明军的脖子和半边胳膊都卸下来了。
本来明军腰刀的质量不至于如此烂,实在是地方卫所兵备废驰,腰刀的质量远不及京军,再加上织信美子这把倭刀制作精量,在倭刀中也算是极品,此消彼长之下,腰刀自然不堪一击了。
“啊老子要干死你个倭国娘们!”另一名明军咆哮着冲过来,腰刀高举过头,看样子是想把织信美子劈开两边。
织信美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米多长的倭刀直直向前一指,那明军瞬间就被捅了个透心凉,身体也随即僵住,怒目圆睁地盯着织信美子,忽然竟咧嘴诡异一笑道:“老子让你尝尝啥叫男人。”
织信美子立觉不妙,急欲抽刀,而那名明军却奇迹般猛冲两步,身体几乎没尽倭刀刀柄,张开双手便熊抱住织信美子。
“呀!”第三名明军趁机扑上来,一刀便急劈而出,看样子竟是要把同袍的脑袋和织信美子的脑袋同时斩落,因为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此时抱在一起,一刀下去便正好两颗人头。
“八嘎!”
“美子小姐!”
一众倭寇失声惊呼,一名中年武士冲上前欲施救,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血光飞溅,不过却没有人头飞起,倒是第三名明军动作凝滞了,手中的腰刀咣当地掉到甲板上。原来织信美子竟然反抱着被倭刀穿体的那名明军,率先撞在第三名明军身上,锋利的倭刀瞬间也刺穿了第三名明军。
四周寂静了片刻,继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