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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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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一众大臣不禁面面相觑,张璁等人的面色明显难看了几分,而武定侯郭勋更是神不守舍。

    “好!”朱厚看完信函的内容,顿时喜上眉梢,竟然兴奋得一拳砸在御案上,哈哈大笑道:“徐卿昨日黎明时分率神机营奇袭围困通州城的五千鞑子骑兵,一击而溃,并且阵斩鞑子大将哈丹巴特尔。”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震惊!!

    “杨先生,费先生,这是徐晋的书信,你们也看看!”朱厚喜上眉梢,把那封信传给了杨一清。

    杨一清看完后亦是大喜,捋着花白的胡子由衷赞叹道:“徐子谦不愧徐常胜之名,健斋,你收的好门生啊,着人让老夫羡慕。”

    费宏接过杨一清递来的书信扫了一眼,亦不禁面露笑意,这书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毫无疑惑是徐晋手书。

    朱厚眉飞色舞地道:“难怪俺答昨日突然调兵往通州,原来是被徐卿击败了,不过徐卿在信上说,如今通州的兵力不足,而他手中又无兵可用,故向朕请兵,可惜如今京城中亦兵力不足,朕为难啊!”

    杨一清捋须微笑道:“徐子谦不是向皇上请兵,而是向皇上讨要兵权啊!”

    正所谓一语惊醒楚中人,嘉靖拍了一下额头,自己倒是一时高兴得糊涂了,徐晋如今被削了爵位,官职也不过是小小的八品监正,如何调动得了地方部队,要不是神机营是他的嫡系,估计他连神机营也调动不了。

    于是朱厚毫不犹豫地道:“传朕旨意,兹任命徐晋为直隶总督,兼拜平虏大将军,节制诸路勤王兵马,命尚宝司立即铸造直隶总督关防和平虏大将军印信,不得有误!”

第908章 死里逃生() 
当陆炳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来到文华殿前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心里反复地问候着武定侯郭勋的祖宗十八代,因为当初郭勋在他面前信誓言旦旦地保证过张寅没有问题,谁知张寅不仅有问题,而且还是臭名昭著的弥勒教首李福达,所以陆炳认为自己这次是被郭勋这个猪队友坑了,心中咒骂不已。

    然而事实上,陆炳当初为了罗织罪名置徐晋于死地,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明知韩大捷等人查出张寅疑似有问题,他还是压了下来,并且威逼韩大捷在皇上面前作伪证。他这种行为无疑等于自掘坟墓,不仅把自己坑了,还坑了嘉靖,坑了京城的百万人,坑了整个大明。

    陆炳认为郭勋这猪队友坑了他,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坑货!

    且说陆炳忐忑不安地进了文华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御案前,诚惶诚恐地磕头道:“属下参见皇上。”

    朱厚收到徐晋自通州的来信后,此刻已经镇定了许多,连日来糟糕的心情也大为好转,不过当他见到陆炳还是气不打一处,脸色登时便黑下来,一拍御案喝道:“阿炳,你当初不是查证过张寅家世清白,绝对不可能是李福达吗?害朕误会徐晋残害忠良,最终招至今日鞑子兵围京城之大祸,尔之罪,虽百死莫赎!”

    陆炳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叫屈道:“皇上,属下知罪,但是调查张寅身世的是韩大捷韩千户,属下也是轻信了韩千户,皇上明鉴啊!”

    陆炳说着便嘭嘭嘭地猛叩头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汩汩而流,把眼睛都眯住了,看着触目惊心。

    朱厚见状顿时心生不忍,毕竟陆炳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而且陆炳的生母还是他的乳母,两人可以说情如手足,于是沉声道:“够了,起来吧,去把韩大捷和参与调查张寅身世的锦衣卫统统抓起来,关进入北镇抚司大狱待罪,这帮玩忽职守的混账误国误朕,死不足惜!”

    陆炳暗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留了后手,又对着御座恭敬地叩了一记响头,这才退出了文华殿。

    陆炳离开了文华殿后,神情蓦地变得狰狞起来,他一把抹去额上的鲜血,对着身边几名心腹低声吩咐道:“你们马上带人抓捕韩大捷和张谋等人,要死不要活!”

    陆炳的几名心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凛然领命离开。

    仅仅半小时后,四具血淋淋的尸体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堂中,分别是张谋、倪二、关雄和刘仲兴。这四人均是千户韩大捷的手下,当初便是他们到张寅的老家阳曲县调查的,现在已经被灭了口。

    陆炳神情冷漠地扫了一眼四具尸体,皱眉问道:“韩大捷呢?”

    陆炳手下一名心腹答道:“今日正好是韩大捷轮休,估计是回了家中,张环已经带了弟兄前往抓捕。”

    陆炳闻言放心不下,立即带了手下五十名锦衣卫离开北镇抚司,直扑韩大捷的家中。

    此时已经日落黄昏了,西直门的方向依旧炮声连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城外的鞑子显然还在猛烈地攻城。城中的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五成兵马司的衙差手执刀枪在街上巡逻警戒。

    五城兵马司的衙差自然不敢阻拦锦衣卫,远远见到便点头哈腰地让开了道路,所以陆炳很快便带着五十名锦衣卫赶到了韩大捷的住处。

    韩大捷的住宅位于外城的崇北坊,当陆炳迈进宅子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但见院中横七竖八地倒下不少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惨不忍睹。

    “属下参见镇抚大人!”一名锦衣卫百户提着血淋淋的绣春刀从屋里行出来,匆匆来到陆炳面前行礼,此人叫张环,乃陆炳的心腹手下之一。

    陆炳沉声问道:“人抓住了没?”

    张环小心翼翼地道:“让他翻墙跑了,不过他身上中了两刀,伤得不轻,绝对跑不掉的。”

    陆炳闻言脸色一沉,抬手便给了张环一记大耳光,厉声道:“废物,马上给老子找去,就算翻转整座京城,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掘出来。”

    “是,属下马上分散弟兄去找。”张环肿着脸凛然道。

    当下,北镇抚司所属的数千锦衣卫倾巢而出,迅速封锁了崇北坊各处街道,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索盘查,然而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依旧一无所获。

    陆炳不由心急如焚,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并命五城兵马司协助搜捕。

    入夜了,也不知打哪儿飘来了一大团乌云,京城上空开始下起了冰冷的秋雨,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被冷雨一扫而空。

    小时坊徐府,刚吃完晚饭的谢小婉、费如意和费吉祥诸女正聚在暖阁中低声说着话,三女的俏脸上均有喜色,因为今日下午宫中已经传来消息,所以三女均得知自家夫君如今就在通州城中,而且还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击溃五千鞑子骑兵,如今更是被皇上任命为直隶总督,兼拜平虏大将军。

    烛光下,费如意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更加明媚动人了,她抚着隆起的小腹,既喜且忧地道:“夫君打了胜仗固然是好事,但必然招致鞑子的仇恨,据说鞑子昨日已经增兵万余攻打通州了,通州的城墙哪能跟京城相比,唉,真的好担心啊。”

    谢小婉和费吉祥二人均露出担忧之色。

    初夏这小蹄子倒是满脸崇拜地道:“老爷本事大着呢,三位夫人又何必担心,想当年在绍兴府崇德县,海盗突然袭击攻入了城中,老爷愣是带着几十名村民入城,组织起人手把那帮海盗给打跑了,说到打仗啊,我家老爷还没怕过谁呢!”

    旁边的初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谢小婉、费如意和费吉祥三女不由相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自豪,说到打仗,自家夫君似乎真的未曾输过,当年在江西对抗宁王如是,在山东镇压矿贼造反如是,在东南沿海平倭剿盗亦如是!

    正在诸女喜忧参半地聊着,家丁徐福撑着伞匆匆来到后院禀报道:“夫人,外面来了一队锦衣卫,说是要进府搜捕逃犯!”

    费吉祥不由着恼道:“又是这些讨厌的锦衣卫,莫不成以为咱们徐府好欺负耶?”

    “妹妹稍安勿躁,小心又动了胎气,如今夫君被皇上任命为直隶总督,拜平虏大将军,锦衣卫也不敢胡来的。”费如意握住费吉祥的手柔声安慰道。

    谢小婉蹙起眉头问道:“锦衣卫要搜捕什么逃犯?”

    “好像是一个叫韩大捷的锦衣卫千户。”徐福答道。

    初春和初夏这两棵小白菜不由失声轻呼道:“原来是韩千户啊,他犯了什么罪?”

    话说前年徐晋奉旨南下巡按直浙,正是韩大捷率锦衣卫随行保护,而初春初夏也在徐晋身边服侍,自然认识韩大捷这个锦衣卫千户。

    徐福挠了挠头答道:“韩千户到底犯了什么罪小的不清楚,不过估计挺严重的,连陆炳都亲自来了。”

    谢小婉闻言娥眉一扬,冷道:“我倒要看看他陆炳想耍什么花样。”

    谢小婉当即撑了雨伞,月儿提上灯笼,在众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府门前,果然见到陆炳带着几十名锦衣卫站在外面,不过这次相当老实,即使大门趟开着也没有闯进来。

    “陆镇抚夜间登门,有何贵干?”谢小婉绷着俏脸冷道。

    陆炳拱了拱手客气地道:“徐夫人打扰了,陆炳奉命抓捕要犯,有迹象表明那要犯逃到了小时坊一带,希望徐夫人能配合我们搜查!”

    谢小婉脸色一沉道:“小时坊这么大,陆镇抚为何偏偏跑来搜查我徐府,莫非以为我徐府早藏污纳垢的地方?”

    “陆炳不敢,沿途一带的人家都会搜查,并非专门针对徐府。”陆炳耐着性子道。

    谢小婉冷道:“我这里没有逃犯,陆镇抚请便吧,关门!”

    “听到没有,我们府里没有逃犯,哪凉快那找去吧!”徐福神色戏谑地把在大门锁上。

    陆炳他身后的锦衣卫不由大怒,有人狞声道:“太嚣张了,大人,要不要撞门硬闯?”

    陆炳眼中寒芒闪动,最终摇了摇头,现在徐晋已经咸鱼翻身,身兼直隶总督和平虏大将军,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只能忍了!

    “张环,派人十二时辰盯住徐府。”陆炳虽然不敢强闯徐府,但他又担心韩大捷会逃到徐府躲藏,只能派人暗中盯着。

    片刻之后,门外的火光消失了,徐福那货打开大门探头扫了一眼,发现外面的锦衣卫已经走光了,这才重新关上门,得意洋洋地地道:“夫人,陆炳已经带着锦衣卫灰溜溜地走了。”

    谢小婉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返回后院,附近的桂花树上却扑通的摔下一条人影来,月儿吓得把手里的灯笼都丢了,差点便尖叫了声,不过被旁边的谢小婉迅速地捂住了小嘴。

    灯笼虽然掉到地上,但还没熄灭,昏黄的火光映照下,但见一名浑身血淋淋的中年男子跌倒在桂花树下,他睁着双眼,意识显然还是清醒的,气若游丝地道:“徐……徐夫人,打扰了!”

    谢小婉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你是韩千户?”

    地上那人微弱地点了点头,谢小婉心中一动,急忙招手把几名家丁叫过来,然后把韩大捷迅速抬进屋里。

    

第909章 庶女作妾() 
西直门外的喊杀声停歇了,而寒冷的秋雨还在滴滴嗒嗒地敲打着瓦面,血腥味和火药味偶尔随风送来。百万人口的京城此刻寂然无声,就连夜里最繁华的八大胡同如今也是乌灯黑火的,毕竟鞑子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磨刀霍霍,朝不保夕,即使不宵禁,谁又有心情寻欢作乐呢?

    明时坊,翰林侍读学士张璁的府邸,武定侯郭勋一脸的灰败,几乎跪倒在张璁面前,哀求道:“秉用兄,本侯真的不知那张寅竟是弥勒教首李福达,都怪本侯当年一时财迷心窍,给他活动了一个太原卫指挥使的职位。这件事若是被皇上查出,本侯怕是要落得个抄家杀头的下场了,秉用兄一定要救救本侯啊。”

    张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面看似平静,但心里却是恨不得把郭勋这个猪队友给一脚踹出屋去,可是猪队友也是队友啊,两人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一旦郭勋获罪,之前被自己打压的护礼派官员肯定会趁机大举反扑,借郭勋来做文章打击自己。

    另外,郭勋还知道自己很多阴私之事,自己若是见死不救,郭勋心生怨愤全部爆出来,那自己也落不了好。譬如自己排斥异己,在朝中安插亲信的事,郭勋就知之甚祥,要知道大臣结党营私是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的!

    “郭侯爷拿了张寅的多少钱财?”张璁不动声色地问道。

    郭勋此时哪敢隐瞒,坦白道:“五万两,还有一部份名贵的古玩字画,若是再加上每年的孝敬,十万两怕是有的,不过本侯打点关系也花了两万两银子。”

    张璁不由暗暗吃惊,难怪郭勋肯给张寅谋了个指挥使的职位,原来竟收受了如此巨额的财物,不得不说,这些勋贵还真是生财有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侯爷还是趁早上表向皇上请罪吧。”张璁沉吟了片刻后劝道。

    郭勋的脸色刷的变了,望向张璁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怨毒,咬牙道:“秉用兄这是见死不救了?”

    张璁正容道:“此举正是为了救侯爷你!”

    郭勋冷笑道:“本侯若是向皇上坦白请罪,必死无疑,甚至是满门抄斩的下场,这就是张大人所讲的救本侯?”

    张璁连忙解释道:“侯爷稍安勿躁,张寅是如何当上太原卫指挥使的,你自己最清楚,这种事根本经不住查,而且今日皇上已经下令兵部严查了,与其等兵部查出来,还不如你自己先向皇上坦白请罪呢,说不定还能减轻几分罪责。”

    “即使本侯坦白了不也是死罪?还不如赖活多几天。”郭勋阴沉着脸。

    张璁摇头道:“若是有替罪羊的话,再加上一众勋贵,以及我等保你,倒也未必会是死罪!”

    郭勋不由生出几分希冀,脱口道:“此话当真?”

    张璁胸有成竹地道:“至少有七成把握,如今大敌当前,皇上还得倚重你们这些武勋世家领兵守城呢,前些天侯爷拒绝领兵出城迎敌惹怒了皇上,最后皇上还不是饶过了侯爷?”

    郭勋不由沉吟起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七成的把握对他来说还是太冒险了,这可是赌上全家老少的性命啊。

    张璁瞥了郭勋一眼,捋着下的短须道:“若是太后肯出面替侯爷求情,可有十成把握免死,不过爵位估计是保不住的了。”

    郭勋面色阴晴不定,衡量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道:“好,那本侯明天便上表向皇上请罪,秉用兄可记得要全力保我!”

    现在保命要紧,郭勋也顾不得爵位了!

    张璁闻言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侯爷放心,我等定会全力保侯爷,不过侯爷的替罪羊可曾想好了?”

    郭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当初给本侯牵线的乃太原都指挥使奕纲,不过这家伙早几年已经得病死掉了,正好一股脑门都推到这死鬼头上去。”

    张璁闻言道:“那便妥当了,侯爷最好跟陆炳打个招呼,若是能说动太后出面替你求情就最好了。”

    半炷香后,郭勋离开了张府,冒着雨匆匆赶往北镇抚司衙门。

    陆炳乃北镇抚使镇抚使,平时就住在镇北抚衙门内,若是以往这个钟点,陆炳已经在后衙享受美婢的服侍了,但是今晚却仍然留在大堂,而且阴沉着脸来回走动,显得坐立不安。

    这也难怪,因为直到现在,锦衣卫还没找到韩大捷,这位就好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陆炳又岂能心安?

    正当陆炳在摇曳的烛光下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一名手下快步行了进大堂,陆炳急忙问:“可是抓到韩大捷了?”

    那名手下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答道:“是武定侯爷来访。”

    陆炳听闻是郭勋来了,顿时脸色一黑骂道:“这忘八蛋还有脸来,让他滚!”

    那名手下暗砸了砸舌,郭勋好歹是侯爷,大人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凛然应诺一声便欲转身出去打发郭勋走。

    “等等……带他进来吧!”陆炳叫住了那名手下,黑着脸无奈地道。

    陆炳虽然也对郭勋这个猪队友很不爽,但显然也跟张璁一样投鼠忌器。如果说张璁和郭勋同坐在一条船上,那么陆炳和郭勋就似那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船翻了,张璁未必会被淹死,但是陆炳和郭勋肯定会串在一起被淹死,毕竟陆炳直接沾上了李福达,而张璁没有。

    正因如此,陆炳即使恨不得把郭勋拒之门外,但又不得不见。

    …………

    九月十一日一早,西直门依旧炮声隆隆,喊杀声震天,自打九月初九开始,鞑子已经连续攻城第三天了,虽然未能破城而入,但也给守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官府已经开始征调城中的百姓帮助守城了。

    西直门比邻内城,所以炮声和喊杀声在皇宫中也听得十分清晰。此时,慈宁宫的客厅内,蒋太后正在招待三位妇人,永福公主和永淳公主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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