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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丫鬟身后的大门在她跨出之后再次紧闭,房里的气氛同样压抑,之前穆傲天所展示的治愈之光并没有让大家的神情缓和多少。
一位头发斑驳的老者正在给趴俯在床上的穆傲天清理后背的伤口,因为伤口极深,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化脓感染,所以此刻不得不先清洗伤口然后再进行消毒。
浓烈的酒香在这一刻不再醉人,看着昏迷中的孙儿眉头深锁,穆老爷子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指尖泛白。
老者是穆家最好的药师,比起只会只要的那些药师,他还懂很多。刚才已经替穆傲天看过了,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法术伤害,这样穆老爷子稍稍松了口气,但后背的伤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好转,只能慢慢医治。
穆老爷子知道这一刀是正中要害的,如果换成一般人,不,哪怕是换成他自己恐怕也是早已丢了性命,但是穆傲天却还有力气替那人挡下他的一掌,这让他不得不好生思量。
之前的码头时虽然知道他失了再下手的机会,但他可不打算放过那些人,所以他已经放出消息让穆家的人全力追查胡二爷的下落,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了。
只有结果之后他要拿伤害他的那人怎么办呢?虽然不讨厌夏雨霖,但在这一刻他不是没有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除掉,但穆傲天醒过来后他这个做爷爷的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在穆老爷子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候,老者已经替穆傲天上完药且包扎完毕,在他起身准备跟穆老爷子说一下需要注意些什么的时候,原本至少要到晚间才会苏醒的穆傲天却已悠悠转醒。
穆老爷子见状只让他下去吩咐穆禾便可,之后自己坐到了床边。
穆傲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被穆老爷子安抚了下去,在起身的过程中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穆傲天皱了一下眉头也就老实趴着了,“她是无心的。”
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换来穆老爷子深深的叹息,这是孙儿在求情呢。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他低头,即使当初让他同意接纳夏雨霖时,他也不曾求过他。
“罢了,她的事我不管,但其他人一个也别想活。”
“嗯。”这一声应答就好似从喉咙挤出来一般,在话落的同时穆傲天也重新睡了过去,房间再次归于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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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夏雨霖也在沉睡中,她在梦里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小小的自己正躲在角落用树枝在地上画一张全家福,可惜她不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在这里虽然有院长的关怀,但还是免不了被欺负,后来长大了她也不愿出去工作,只把自己关在家里工作,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御宅族。
她渴望温暖,同时也畏惧着。
后来她被狗群追得穿越了,为了能够活下去,她强迫自己变得外向,也不同的人接触,最后她救起了改变外貌的穆傲天。
当时因为迫不得已便将他留在了身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她觉得这人是她救的,所以这个人也就是她的了。
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划拨到自己的营帐,虽然相处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却在平淡中感受到了温暖,只是事情太多,常常处于一种被驱赶着前进的状态,以至于在这份温暖改变的时候并未察觉。
即使后来被穆傲天明晃晃的挑明,她也是多有逃避,固执的认为她对他是姐弟之情,而他对她不过是感激之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越对她好,她越是混乱,最后干脆就听之任之,不说拒绝也不说接受,只是漠然的接受着,就好像在以此告诉自己,这些事情都不是自己的经历一般。
等来到芦苇岛,来到穆家庄,来到他的地方时,她心里恐惧了。但她还是不愿面对,不停的催眠自己,他会留她在身边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看到穆傲天在众人面前对她的态度,她多少都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还是选择了忽视。当她盛装陪着穆傲天接客时,她还自欺欺人的说这是因为府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伤害穆傲天时,她慌了,她很想告诉他躲开,但是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转瞬间她就从他的身后站到了他的面前,但是那张时刻温柔的脸在这一刻却是那么的苍白,苍白的脸上一双黑曜石般眸子却死死的锁住了她,里面没有憎恨,没有不解,唯一担忧。
在这一刻他还在担忧她怎么了,这样昏迷中的夏雨霖觉得一阵心疼,额头也渗出了密密的汗。
到最后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她重伤的他,为她挡下致命的伤害,然后慢慢滑落,就好像他的生命,他对她的爱也在慢慢滑落一般。夏雨霖顿时觉得惊恐万分,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怕,怕他不再爱她。
这种恐惧如同泥潭的沼泽吞噬着她,即使她奋力挣扎也只是被吞噬得更加迅速,她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胸腔向抽风机一样呼啦作响。
最后尖叫着惊醒过来,在惊醒的那一刻她都来不及查看自己的周围,却在心里暗自庆幸。就在她暗自庆幸一切都是梦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你醒了。”(未完待续)
191、逃脱()
虽然这句话像是问句,却是用的陈述的语气,夏雨霖迷糊的双眼下意识的望向声音的来源,顿时她就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这不仅让她怀疑,或许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是在她对准焦距看到面前乌拉拉的一堆人时,她的心,再次如堕冰窟。
说话的人不是比人,真是曾经与他们交手的鹤鸣,而鹤鸣身后坐着的人正是变得面目全非的胡二爷,而胡二爷的身旁站着胡松以及所剩不多的变异兽人。
此时他们呆的地方就是之前的农家小院,知道去穆家盗取东西不易,所以一开始他们就计划好了,先用变异兽人去码头引起骚动,然后再用风雷弹搞得慌乱,如果运气好炸死几个世家的人也不错。
他们之中鹤鸣最厉害,所以由他趁着混乱的时候带人去取荆棘石,毕竟他们这些人中也只有他能辨别荆棘石的真伪。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就连最后逃生的办法他们都已经早早计划好了,却不想最后居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好在他们还带回来一个不错的筹码。
胡二爷望着夏雨霖的细小双眼中冒着精光,就好像她是什么异世瑰宝一样。
面对众人或审视或毒辣的目光,夏雨霖并没有任何反应,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对于她这种反应胡二爷并不介意,或者说他更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他已经被改造了,所以现在的他越发的扭曲,他喜欢欣赏别人痛苦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很舒心。
“先生有什么要问的。不如现在问吧。”一直站在胡二爷身旁的胡松提醒道。之前他一直不太看得起鹤鸣,但人家好歹救了他,所以此刻他说话还是相当客气的。
鹤鸣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问她。”
“不行!”胡二爷想也不想的当即拒绝。
但凡夏雨霖清醒一次她身上的蛊毒便会弱上几分,所以在夏雨霖被蛊虫控制后他并不打算让她再清醒过来的,但是鹤鸣执意有话要问,他才勉强同意。
此刻鹤鸣问话居然还要避开他们。已变得暴躁的他当即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鹤鸣阴沉着脸撇了胡二爷一脸。现在并不是撕破脸的好时候,但是他要问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
两厢僵持之下屋里顿时安静异常,只余呼吸声。却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压抑。倘若换成平常的夏雨霖,恐怕已经抱起看戏的心情了,但此刻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胡二爷微眯着眼望着鹤鸣,因为鹤鸣让他变得跟那些变异兽人一样。却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受人控制。所以他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但他天生就比较谨慎,当初和陆胜合作的时候也是万分小心,此刻夏雨霖就是他手中重要的筹码,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相处。
“爹。不如我们还是出去吧,先生跟她好歹曾是同门,我们在这里可能也不是很方便。”一直安静站在胡二爷身边的胡松突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闻言胡二爷转眸睨了他一眼。胡松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就好像被完全看透了一般。
“雨霖怎么说也曾经是我师姐。现在我想跟她单独待盏茶的功夫,如果二爷不放心可以让人在门外候着。”一直沉默的鹤鸣终于开口说道。
迎上鹤鸣淡漠的眼神,胡二爷看了看鹤鸣,又望了一眼呆坐在地上的夏雨霖,最后起身道:“你们去把门口守住。”说完就带着众人往外走去。
待人都出去后,鹤鸣并没有急着追问什么。在沉默片刻之后才向夏雨霖走去,一直淡淡的眸子里藏着兴奋的目光,栖身上前将夏雨霖腰间的空间袋取了下来。
夏雨霖依旧毫无知觉一般呆愣着,就好像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一般。
相较于两眼无神的夏雨霖,鹤鸣此时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却再也淡定不了,他终于得到药圣庄至宝,暗红宝鼎了。
他的单方塔待了那么久,里面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暗红宝鼎的存在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在知晓暗红宝鼎被流落在外时,他还暗自惋惜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还记得看到夏雨霖手中的暗红宝鼎时心里的激动,却也是因为那份激动才让人跑了,本来以为要很久才能将人找出来,却不想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出了墨渊深林之后,就一直寻找陆胜的下落,这么多年经受的折磨是必须要补偿的,谁知他刚找到陆生不久夏雨霖就出现了。
可惜那时候她身边总有人暗中保护,所以他也没下手的机会。后来跟胡二爷合作时,他就打算好了去找陆胜的时候顺便把夏雨霖也绑了,只是没想到这胡二爷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份大礼。
鹤鸣并不急于在此刻查看暗红宝鼎,而是直接将空间袋揣进怀里,蹲下身来望着夏雨霖,小声问道:“告诉我暗红宝鼎怎么用,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闻言夏雨霖转头望着他,空洞的眼神就好像没能摆脱蛊虫的控制一般,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说。鹤鸣不耐烦的伸手掐住夏雨霖的脖子,吐出的话仿佛被寒冰包裹,“想现在就死吗?”
原本空洞的眸子忽然有一丝光亮跳跃,但片刻又归于沉寂。眼见夏雨霖依旧什么都不说,鹤鸣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白皙的脸庞因为呼进的空气越来越少而慢慢变得通红。
此刻夏雨霖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反而开始庆幸,或许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内心的煎熬,也不用在面对见到穆傲天时的不忍了。
她虽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但其他人可不会同意,所以在夏雨霖觉得自己意思都开始模糊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胡二爷淡淡的望了两人一眼,不轻不重的说:“胡某人可不记得让先生帮忙动手。”
“不听话的东西就该受到教训。”鹤鸣压下心中的不快,收回掐在夏雨霖脖子上的手起身,同样不轻不重的回道。
“多谢先生替我教训。”胡二爷特意将‘替我’两个字咬得很重,暗示夏雨霖是他带回来的,其他人不能随便处理。
鹤鸣就好像没听懂其中的弦外之音一般,对着胡二爷微微一笑,淡然道:“二爷客气了。”
言罢也不管胡二爷作何反应,大步向屋外走去。结果刚跨出门,并听到屋内传来杯盏破碎的声音。鹤鸣只侧头轻笑,微微上挑的嘴角说不上是真的微笑还是讽刺,只是片刻之后脚步一转并没有向他自己的房间而去。
最后鹤鸣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草坪,只在原处有一片树木可以藏身,如此便不担心有人跟踪偷看了,反正这么远也看不清楚。
从怀里将空间袋拿出时,一双时常阴冷的眸子在这一刻难言激动,但是很快这种激动就变成了不敢相信。鹤鸣一开始还能平静的去拉开系着空间袋的绳子,但在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开的时候,他暴躁了。
他也知道空间袋是穆家的宝贝,却不想一个简单单的袋子他居然完全打不开,即使用上法术也无法打开。暴怒的他想要直接将空间袋毁掉而注入的法力,也完完全全的退回了自己的身体,这样刚才还欢喜雀跃的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了。
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鹤鸣将空间袋再次收入怀中,离开这次空旷的草坪,重新往之前的茅草屋而去。只是他还未靠近,就被一阵狂风吹得倒退了至少十步之远。
顿时心中一凌,唯恐出了什么差错,径直将法力灌注全身,一步一步向茅草屋而去。待到走近了才注意到胡二爷等人也如同他一样正在艰难的靠近,似乎那里的风更加。而他们之前买下的房屋早已不知被吹到了哪里,到处尘土飞扬,好不热闹。
片刻之后,连绵不断的狂风就好像被突然打断的声音般戛然而止,鹤鸣瞬间移到众人身边问:“怎么回事?”
众人被风沙迷了眼,听到声音胡松率先回答:“快去看看夏雨霖!”
一惊之下,鹤鸣已冲到了只剩三分之一的茅草房前,本就破旧的茅草屋就好像在三分之一处被大力撕扯开一半,断口处虽然很破烂,但剩下的部分却很完整,一点没受狂风影响。
原本呆坐的夏雨霖也早已不知去向,鹤鸣放在身侧的手嘎嘎作响,最后一拳挥出将仅剩的三分之一也尽数砸得稀烂。
“到底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要将听到的人脖子咬断一般。
胡二爷同样脸色难看的望着废墟,本来再鹤鸣离开之后他打算先问一问夏雨霖纠结跟鹤鸣说了什么,然后才重新通过蛊虫控制她。
谁知道他都还没开始问,突然从夏雨霖的位置开始刮起了狂风,因为没准备他们在一瞬间就连同屋子一起被吹了出去。
混乱中只觉臂膀一疼,他身边立刻出现了已经几具尸体,全是他的人,其中还包括他的管事。只有风更大,风沙迷了眼,他们只得一边用法术站稳,一边戒备着。
但之后却不再有袭击,倒是这风越来越大,直到鹤鸣出现。(未完待续)
192、全灭()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前的一切却已说明夏雨霖已经逃跑了。
胡二爷试了试再次控制蛊虫,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继续,想来人已经跑远了。这让他的脸色也跟着变得更加难看。
望着鹤鸣愤怒的背影,胡二爷再也忍不住想要说他的欲|望,如果不是他多事,哪里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挥的时候,异状出现了。
原本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变异兽人突然被甩到了他们身前,众人连忙转身查看,只见穆傲天略显苍白的脸上寒霜密布,漆黑的眸子中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一般。
他来找他的人,也是来泄愤的。
在他再次昏睡之后不过一个时辰他就醒了,清醒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人,在得知这群人的下落之后,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亲自过来捏碎这么胆敢在他的地盘,掳走他的人的这些畜生。
虽然穆老爷子并不打算让他出去,但穆傲天只说了一句话,“我才是家主。”而家主的命名在一个家族内是至高无上的,即使是长辈也不能违抗。
这也是穆傲天作为穆家家主所下的第一个命令,虽然很对不起穆老爷子,但他愿意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去赔礼道歉,但绝不是现在。
焦急愤怒已占满他全部的身心,看到再次前来阻挡的变异兽人更是狂躁到极点,蓄满力量的一拳不再是将人击倒,而是直接打得粉碎,就好像眼前面对的不是柔软的身体,而是磐石。
即使受多严重的伤也可重新站起的变异兽人。被一拳击得血肉模糊,暗红的鲜血喷射出来砸在穆傲天身前的光壁上。随着暗红鲜血的不断增加,穆傲天仿佛成为一朵隐藏在暗红玫瑰中的血色修罗。
美得耀眼,也美的妖冶,让人想要靠近却畏惧得不敢踏出一步,只得僵硬得望着他。
见到穆傲天出现的时候胡二爷等人的表情用惊讶已不足以形容,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穆傲天可以明显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此刻他虽然面色苍白了一些。但生命力明显很不错。倘若他们多在芦苇岛停留一刻。也就能明白穆傲天真正的实力了,此刻除了逃命也就再无其他心思了。可惜他们还不知道。
穆傲天撕碎了不少变异兽人,血气在周围蔓延。本就没了人性的变异兽人更是被刺激得越发疯狂,奈何不管他们如何疯狂,在这一刻,在此刻得穆傲天眼中。他们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