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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经天看着何山下,问道:“如果水机关问我为何跟着胡石田,我如何回答?”
“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你就说是你的一个线人提供情报,说现龙村藏有伏击队,你恰好到那里调查,与胡石田不期而遇,并且你认为所抢的小册子是伏击队的花名册,这才和胡石田产生误会,这就和你的报告相吻合。”何山下给了阮经天一个纸条,上面有一个人名。
“你今天可以见这个人,与他商议好,以防水机关的调查。”何山下接着说。阮经天知道这是和这个人串供。
阮经天看完后,把纸条还给了何山下,何山下接过,把纸条点上火,扔在烟灰缸里。
“孝木君,记住,我和左队长是你的坚强后盾!如果我和左队长离开宪兵队,那么你就会独自面对水机关。”何山下意味深长地说道。
阮经天凝视着宫孝木,心中雪亮,“这是让我死扛呀,恐怕现在即使发现我是假的宫孝木,也不敢拆穿我,我的嘴稍微向水机关歪歪,何山下和左腾雄就会被水机关询问,弄不好,他们两人肩上的花朵也会被摘掉。”
阮经天突然感到很好笑,自己这个假的宫孝木居然被搞成真的宫孝木,如果最后搞明白坐在这里的是假宫孝木,恐怕何山下和左腾雄的脑袋要搬家。
“孝木君,我很看好你,这次宪兵队有个副队长的职位空缺,等这次水机关的调查结束后,我会向左队长大力推荐你的,那时,孝木君的肩上就会和我的肩上一样了。”何山下满脸真诚地说道。他现在的级别是副队长,仅次于左腾雄。
阮经天知道这是给自己甜枣了,暗道:真会装!可能水机关的调查一结束,我就会莫名其妙地被殉国了吧。
“谢谢何组长的提携,我一定深刻理会何组长讲话的精神,誓死遵循何组长的指示!”阮经天啪的立正,向何山下敬礼。此时,他有吐的感觉。
第28章 绑架()
阮经天离开何山下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细回想近五六日发生的事情:
6月21日,在龙隐河分支会合处杀了胡石田,然后紧接着扮成胡石田,和李蝴蝶一起开车回东山城;
6月22日,到东月大酒店,亮出胡石田的身份,调查少主唐国健;
6月23日,以宫孝木的身份到宪兵队上班;
6月24日,未上班;
6月25日,即今天,以宫孝木的身份又到宪兵队上班。
阮经天想着这个时间日程表,忖度着是放弃宫孝木这个身份呢?还是挑战水机关的调查呢?
依照常理,宫孝木当前属于嫌疑对象,何山下应该对自己采取点措施,至少应限制自己的部分行动吧,可是何山下丝毫不提这茬,他是暗中有布置呢?还是绝对信任自己?或是有其他企图?阮经天思考跑路的可行性。
阮经天最终决定挑战水机关的调查,本来他就想会会水机关的胡秋原,这样一个正面交锋的机会岂能错过。嘿嘿,最不济,也可把左腾雄拖下水,这生意不赔,要得!
他想起何山下给他的那个线人,名字叫李世南,是宝顺坊的管理员,说的直白点就是砍人的角色,他想起自己的好兄弟小东,估计已经受自己连累,可能已死于斧头帮或者军情局之手。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经过档案室门口时,下意识地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初美子正紧盯着门口。她看见阮经天,立即眼放光芒,阮经天朝她温柔地笑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行礼,然后就走出宪兵队大楼。初美子收到了他的目光,心情大好,美美地坐了下来。
阮经天走进宝顺坊,找到了李世南。
“你好,世南君,我是宪兵队的宫孝木”
“您好,宫顾问,久仰大名。何组长已经向我交代了,有事情,您尽管吩咐”
“那就拜托了,我想到你住的地方去看看,如何?”
两人来到李世南的宿舍,这里是宝顺坊侧面的厢房,一排宿舍,每人一间屋。阮经天指着这些宿舍问:“五六天以前直到现在,有空的房间吗?”
“有两间。”李世南指着尽头的两间屋说道。
“好的,我想让别人知道在五天前,我一直就住在那间屋子,怎么样?”阮经天拿出一袋金叶,塞到李世南手中。
李世南接过袋子,掂了掂,立即眉开眼笑,说道:“没问题,我保证让所有住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在五天前就住在这里。”
阮经天又塞给他一袋子金叶,说道:“你把住这里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我认识一下,给他们多少赏钱,你说了算,不过,对兄弟不要太抠了。你做的好,我还有奖励的。”
李世南大喜,“这宫顾问别看是小鬼子,不仅豪爽,而且做事讲究,好人还让我来做”
阮经天又说道:“别忘了给那个我的房间收拾收拾,铺上被褥,不要让人看出许久没人住的样子。另外,何组长交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六天前,我得知现龙村藏有伏击队,然后我告诉你了。至于这个消息我是从哪里得来的,很简单,就是耍钱的人说的。每天那么多耍钱的,说什么都有,前天,我还听说冷会长的九姨太和冷四公子私奔了,他们俩带走好多宝贝呢。”
阮经天心中暗道:赌坊里真是八卦的好地方呀。
“世南君,你们这里原来有个叫小东的保安,我怎么没见到他呢?”阮经天随口问道。
“小东呀,他不知怎么得罪了斧头帮,被斧头帮揍了一顿,后来据说他回老家了。”
阮经天心中大慰,小东的老家离这里很远,在刺国的西部。阮经天心想有空的时候到遥远的西部看看小东。不过,何时是有空的时候呢?哎,朋友是放在心底的,只要真心祝福他,他在遥远的地方也会感受到。
阮经天看着身边毕恭毕敬地李世南,想着小东,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昨天刚缴获的手里剑暗器,给了李世南,说道:“这个是手里剑,送你吧,如果以后有人拿出一模一样的这暗器,就视同我到了,你要好好招呼。”这种暗器的三个尖角经他重新改制过,与原来的样子明显不一样。
李世南摆弄着这个三角形的,能够空中旋转飞行的暗器,很是兴奋,对阮经天更是感激。
“你要记住,如果你随便让别人看见这玩意,你立即就会有杀身之祸。切记,这玩意是杀人的,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的老婆,看见它”阮经天见他兴奋的样子,向他泼了泼冷水。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阮经天迈出宝顺坊的大门,向自己的轿车走去,突然,他感觉旁边不远处两人的眼神时不时地向他瞟来。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耳朵却仔细听着自己车附近的动静。他心中冷笑了一声,自己车内的后排座上居然藏着一个人。
阮经天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自己现在穿着宪兵队的制服,真有人敢当街行凶吗?想到自己是宪兵队的特别顾问这层身份,他径直来到自己车旁,打开车门,在驾驶座位上坐了下来。
一支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宫顾问,不要动!”阮经天的后面传来标准的哲国语。此时,又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进入车中,其中一人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阮经天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不看车中的陌生客,只是眼睛盯着前方。
“宫顾问,开车,我会告诉你到哪里的。”副驾驶上的人侧身对阮经天说道。
汽车行驶在龙隐河岸边的马路上,进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这片别墅区是东山城富豪们的居家之地,距离他的龙隐路的小平房很近。汽车七拐八转之后,驶进一个占地很大的别墅里。
阮经天坐在宽敞客厅里的大沙发上,身后和两旁都站立着身穿黑衣的武者。
“孝木君,实在抱歉,我们不得已采取这种方式请你光临寒舍的,望你见谅。”一个老者走进客厅,冲着阮经天饱含歉意地说。
阮经天笑了,他听过这个声音,只是没见到人。这人正是保护冰冰的人。6月22日晚,他到怡香院见冰冰,不料冰冰突然发难,他跑了出去,然后又偷偷返回,这人正是与冰冰说话之人。
“我不在意,说吧,什么事情?”阮经天笑眯眯地说。
“孝木君,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也知道我们商家这次到东山城的主要目的。听说你在现龙村拿走了一本小册子,那是我们宫家之物,希望你能归还与我们,条件吗,你尽管提,我想商家做不到的事情是不多的。”
听着老者说话的口气,阮经天判断老者与宫孝木以前认识,但是关系可能不咋地。
“你听到的消息只有一半正确,我的确拿过一本小册子,但是后来被胡石田抢走了,所以我现在没有那本小册子。”
“孝木君,你拿走小册子后,再也没人见过胡石田,很多人认为小册子仍然在你手上,这些人之中就包括我。”
“你的意思是我撒谎了吧,如果我真的撒谎,你会对我怎么办?对我搜身吗?还是杀了我?”阮经天依然笑眯眯地看着老者。
“孝木君,你怎能这样想呢?我们商家与你们宫家世代交好,我们不会对你无礼的,只不过想请你在这里多盘桓几天。”
“我想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你们商家自己的意思呢,还是?”阮经天对水机关的关系不是很清楚,他想搞明白这是水机关的授意还是商家自己的行动。
“当然是我们商家自己的意思。”
“我听说水机关近几天要和我谈话,你们把我留在这里,水机关应该不同意吧。”
“你说的是胡家吧,你难道忘了吗,商家在水机关的位置也是不容小觑的,你在我们这里很安全,胡家会同意你在这里的。”
“我明白了,不过我的确没有撒谎,小册子确实被胡石田抢走了,我爱莫能助。我挺喜欢这里的,正想好好休息几天,谢谢你们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孝木君,你的妹妹纯子小姐正在水机关担任秘书,你不为她考虑考虑吗?”
阮经天突然暴起,默运玄罡诀,使出蔓国的武技,闪电般地掐住了老者的脖子,老者根本没有料到阮经天说翻脸就翻脸,并且敢在四周全是武者的情形下动手,虽然老者的武力不浅,可是其脖子也被抓个正着。
“老家伙,你活腻歪了,早点说。如果敢动纯子一根头发,我会把你们狗屁的商家一个个全干掉。混账玩意,你们商家很了不起吗?”阮经天看见老者的脸色逐渐变紫,杀气腾腾地说。
周围的武者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用枪指着阮经天,喊道:“快放下商长老!”
阮经天冷冷地环视着黑洞洞的枪口,松开手,坐了下来,不屑地说:“一群猪!”
商长老气得连连咳嗽,指着阮经天,气急败坏地喊道:“宫孝木,你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的爸爸也不敢对我这样!”
阮经天仍然笑眯眯地说道:“他不对你动手,不是不敢,是不屑,你值得他动手吗?老匹夫,想要那小册子,你还不够格,把你们郡主叫来,如果她伺候得我满意,说不定我会多说点什么的。”
第29章 做局()
商长老像看见怪物似的惊愕地看着阮经天,他从没有想过眼前之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之人,可是最后忍住了,愤愤地离开了。
阮经天心中了然,自己所扮的宫孝木所在的宫家在哲国一定是小家族,没有胆量也没有资格向商家这样的豪门叫板。宫孝木的父亲把儿子送到宪兵队,然后又把女儿安排到水机关,这明显是两方面都想讨好,可是豪门之间的争斗岂容墙头草?阮经天为宫孝木家族悲哀,小人物在哪里都是艰难地活着,刺国如此,哲国也是如此。
阮经天没有认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冲动,他亲眼见到宫孝木宁死也不向胡石田投降的场景,再根据这两天在宪兵队的了解,他认为宫孝木不会容忍被别人踩在头顶拉屎。况且,虽然他不是真的宫孝木,可是以后他还要继续扮演这个角色,如果今天他熊了,那么以后他在哲国人的圈子里会颜面扫地,这极其不利于他以后的行动和计划。另外,他估计商家不会把他真怎么样,至少暂时不会,因为商家还要对他有所求呢。
阮经天见周围的武者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心中大怒,喝道:“你们都是死猪吗,这么没眼力劲,连个茶水也不知道端上来!”
旁边的武者楞了,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一个武者赶忙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飘进阮经天的耳朵。
“孝木君,我的属下实在是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小女子替他们端茶赔罪了。”冰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送到了阮经天的面前。
阮经天瞅着眼前的这个冰冰,接过茶水,心中暗道:“真是演技派,扮演个鸡,是鸡;扮演个郡主,是郡主。你到底是鸡呢还是郡主。”
“郡主高贵之尊,治下万千,但难免良莠不齐,有那么一两头猪,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岂会放在心上。难道猪拱了你,你反过来把猪骑在身下吗?”阮经天哈哈大笑,把茶放在桌上。
冰冰听到此话,怒火蹭的窜到头顶,正要暴起,突然想起小册子,只好硬生生地止住脾气,冷冷地说道:“孝木君,不要以为你靠在左家的树下,就可以嚣张了,你问问左腾雄敢不敢如此放肆?”
“郡主,我和左腾雄半毛关系也没有,我就是我,你有事,就直说,别整那么些没用的,我没空和你们磨牙。”阮经天也冷冷地看着冰冰。
“我想要那本小册子,条件你开。”
阮经天看看四周的武者,不吱声。冰冰立即一挥手,周围的武者全都消失了。
“郡主,我没有那东西,它确实被胡石田抢走了。不过,我知道一个关于胡石田的消息。”
“什么?胡石田没死?”冰冰大吃一惊。
“你真认为以我的能力能够杀了胡石田?我能从他手上逃出来,这已经是万幸了。”
“嗯,你说的也是。胡石田的武技是顶尖的,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他在哪里?”
“嘿嘿,郡主,我提一个要求,你能做主吗?”
“能,你说吧。”
“听说你有破解的铭文,不知是否可割爱?”
冰冰的双眼像刀子一般地划过,她凝视着阮经天,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说:“我真小看了孝木君,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呀。你可知道铭文的价值不次于那小册子吗?”
“郡主,我不关心哪个东西更值钱,如果你认为我的消息不值钱,可以不做这个交易。我不会强买强卖的。”
“孝木君,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这里仅仅是个消息,而我拿出的是破解的铭文。你换个条件”
阮经天摆摆手,说道:“我只有这个条件,其他免谈。你以为我的消息真不值钱吗,嘿嘿,我如果把这个消息卖给胡秋原,恐怕他给我的东西会更好。”
冰冰紧绷着脸,思索良久,问道:“如果你的消息不可靠,你想知道其后果会是什么呢?”
阮经天冷冷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但是我提醒你,不要动我的家人,否则,我只能说,我的消息绝对可靠,信不信在你。”
冰冰又看了阮经天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阮经天。
阮经天接过,从头到尾翻看着,说道:“原文呢?”
“你告诉我消息,我就给你原文。”
“今天晚上九点左右,他会到仙海酒店见斧头帮的某个人。”仙海酒店位于东山城的南面,东山城之南是大海,阮经天杀死的胡二麻的住所就在这片区域,这里有不少港湾,大小码头不少。仙海酒店正处于一个港湾内,其背后就是大海。
“他见斧头帮的人干什么?”
“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不过,我听说斧头帮有跑南洋的船”
冰冰把原文给了阮经天,然后匆匆走了。阮经天整整衣服,收拾好手中的两个小册子,走出房间,看见自己的车停在院子里。他上了车,在一堆武者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阮经天开车来到宝顺坊,和李世南密谈了一会,然后回到宪兵队,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在食堂吃完午饭后,脱下制服,换了一套便装,上了一辆黄包车,在繁华的市中心下车。
在衣服店和旅馆之间穿梭,他确信没人跟踪后,最后以一个中年商人的模样出现在东山城南面的一个中等大小的码头上。这里有斧头帮的据点,专门做船运等许多业务,其中帮人偷渡到南洋就是其中之一。
阮经天轻易地找到斧头帮的一个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