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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经天冷眼瞧着这些黑洞洞的枪口,不动声色。
孙茂裕走了过来,说道:“宫孝木,你可知罪!你这个罪大恶极之徒,你接受审判的时刻即将来临!跟吴长官走吧。”
阮经天懒得搭理孙茂裕,把目光看向孙茂裕身后一人,那人军服的肩章表明此人是上校,阮经天心中一动,有些明白此人的来历。凌云木垂下头,不敢看阮经天的眼睛。
“宫孝木,我是哲国陆军司令部的吴淳周,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来回答。跟我们走一趟。”吴淳周递给宫孝木一张军方的协助调查通知单。
阮经天接过这张纸,扫了一眼,拿出笔,签上宫孝木的大名,把协助调查通知单还给吴淳周,淡淡地说道:“前面带路。”
796师团第四团的特别审讯室内,阮经天被固定在椅子上,对面是吴淳周以及另外三名调查人员。
“宫孝木,今天你见过单本目上校吗?”吴淳周不紧不慢地问道。
“见过。”
“嗯,你作为823师团的参谋,与蔓国人签约之后,你去干什么了?”吴淳周提出问题的跳跃性太大。这是他审讯的独门技巧,他要在对方反复跳跃思维的时候,寻找事情的真相。
阮经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回家休息了。”
“你前天下午在哪里?”
“单本目现在哪里?”这是吴淳周的第五个问题,很突兀地被提出来。
“可能在莱山城吧。”阮经天照实回答。
“单本目到莱山城?嘿嘿,宫孝木,你这个谎言很不高明呀!单本目为何到莱山城呢?”吴淳周心中对宫孝木的智商分数立即评定为很低,这个谎言的技术含金量太低。莱山城与单本目此行的目的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呀!
“这个问题,你需要问单本目。”阮经天懒懒地回答。
“好大的胆子。其心可诛!”吴淳周恼了,他暗道:单本目已经被你害死,你让我问单本目。岂不是要咒我死!
“吴上校,我真是搞不明白,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吗?等你见到单本目,亲口向他询问,何必要问我呢?”阮经天多少有些明白其中的原因,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一个单本目的动向问题。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和排场吗?他认为吴淳周的脑子有些不灵光,提的问题都是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弱智问题。
吴淳周气得腾地站起来。体内的怒火几乎冲破头顶,这宫孝木太可恶,反复诅咒我下地狱见单本目,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大大的坏,死啦死啦的。
“给他上手段!”吴淳周转头对旁边一人说道。
三种酷刑之下,阮经天没有太多的感觉,反而顺势修炼起三体诀,他感觉在外力的折磨下,修炼的效果更好。三体诀第二层主要是修炼皮下脂肪组织,阮经天已经修炼至第二层圆满,近期一直未有寸进。此时在酷刑的刺激下,终于有开始松动的迹象。
三体诀的第三层是修炼浅筋膜。浅筋膜位于皮下,由疏松结缔组织构成,临床上的皮下注射。即将药液注入浅筋膜内。修炼至圆满,可以抵挡住针头的插入。
吴淳周见到常见的三种酷刑无效,气得脸红脖子粗,命令行刑人员开始上最新研究的手段,那就是注射使肌肉痉挛的药物,使对方浑身僵硬。疼痛难忍。
此时的阮经天全力运转三体诀,他感觉即将突破第二层圆满。可是总是缺少一个契机。他对吴淳周等人视而不见,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突破。
行刑人员看见满头大汗的阮经天,认为阮经天是在死命硬抗。他感觉只要给对方注射这种新药,一定会摧毁对方的意志,老老实实地招供。
行刑人员慢慢把药物注射进阮经天的肌肉里。
阮经天突然感觉到肌肉像要撕裂开来,这种感觉终于把三体诀推进到第三层。他心中大喜,开始运转第三层的行功路线。
在药物和三体诀的刺激下,阮经天的浅筋膜全部裂开,然后再慢慢愈合,既有剧烈的疼痛,也有难忍的奇痒。阮经天闭上眼睛,全力抵抗疼痛和奇痒的双重袭击。
吴淳周傻眼了,虽然对方疼痛地全身扭曲,面目狰狞,可是对方就是咬牙坚持,死不招供。
其余的调查人员也是呆若木鸡,他们从没有见过有人清醒地忍受这些酷刑的折磨。他们也见过坚强之人,可是那些人不经折腾,不一会儿就疼得晕过去。眼前之人明明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可是仍然保持着清醒,好像此人非常享受疼痛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阮经天把三体诀稳定在第三层的初期水平,他真的很享受三体诀修炼完成后的沁人心脾的舒服和愉悦。
行刑几人却累得够呛,折腾对方这么长时间,毫无建树,不少人开始怀疑吴淳周的判断,有些相信对方的清白。
吴淳周见审讯人员脸现疲惫之色,只好命令大家休息,把阮经天扔在审讯室,等休息好了,接着再审。
审讯室里只剩下阮经天一人。阮经天清醒得很,他要弄开身上的镣铐,这是不难的事情。不过,阮经天不想便宜了吴淳周这些人,他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并且要把这些酷刑还给这些人。
突然,阮经天的感觉告诉他,有人正悄悄地摸向审讯室,这人不是吴淳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阮经天沉静地等待着,他很好奇,这人要干什么呢?想进来偷偷弄死自己吗?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果然,一个飘忽的人影闪了进来。
阮经天心脏骤地收缩,暗道:“此人是青龙门的修真者,功力不低呀!至少是玄气的高级阶段。”
这人蒙着面,来到阮经天面前,看着他,说道:“你很厉害,居然能扛住吴淳周的新手段。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救你出去。”
阮经天楞住了,青龙门的人要救他?!
在明面上,他和青龙门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一次,也是不愉快的事情。青龙门的副门主章承先让阮经天喝酒,阮经天不喝,最终结果是章承先带来的人全军覆没(见第90章)。
在私下里,阮经天灭掉了青龙门不少人,可以说,阮经天与青龙门已成水火之势,早晚有一天,双方要进行天地大决战。
“你想要什么?”阮经天认为此人提的条件是关键。
“你的师父是谁?他在哪里?”
阮经天再次呆愣,师父?
要说自己的师父,还真有一个,那就是阮经天曾亲口说范培勇是自己的师父!
阮经天记起曾对李蝴蝶说过范培勇是自己师父。当时的情形完全是为了避免自己成为李蝴蝶的师父,所以才说范培勇是自己的师父,代范培勇收下李蝴蝶这个徒弟,这样就避免和李蝴蝶师徒相称的尴尬(见第14章)。
难道李蝴蝶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可是即使这样,范培勇已经埋在兔儿岭,青龙门的人要祭拜范培勇吗?难道范培勇的祖先是青龙门的开山鼻祖?
阮经天坏坏地想歪了,随即,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想找我师父吗?”阮经天再次确认此人的意图。
“这你甭问,你只要告诉我你师父的名号和他在哪里,我就救你出去。”
“嘿嘿,我师父所在的地方,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你真想去那个地方找我师父?”阮经天见此人不知范培勇的名字,确定这个事情不是李蝴蝶透露出去的,再者,他非常清楚李蝴蝶的为人,李蝴蝶心中也明白阮经天当时说范培勇是师父的心意,更加不会对别人乱嚼舌头。
“你到底想不想出去呀?你快点说,我早点带你走。再等会儿,吴淳周就要回来了,你想走也走不掉。”
此时的阮经天还真是盼望着吴淳周带人进来,他真想看看这人如何对待吴淳周。
“没有经过我师父的同意,我是不会说的。”阮经天摇摇头,心中大骂吴淳周是懒蛋。
蒙面之人楞了一下,他是真心被雷翻了:居然拿自己的小命来保住对师父的承诺。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这个奇葩者。
“你是否知道:无论你是否招供,吴淳周都会杀你。我不救你,你就是死路一条。”
第219章 压力()
“哥们,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师父的。你能说出缘由,我就告诉你。”阮经天的目的是拖住此人,自然不能把话说绝,因此语气松动了。
蒙面人长吁了一口气,暗道:这才是正常人吗,看来宫孝木也怕死。只要你怕死,那就好办多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比娘儿还婆婆妈妈,我救你出去之后,我就告诉你一切事情。不过,我先透露一点,有人要对你的师父不利,我可怜你和你师父,因此想提前告知。你快说你师父的名字和地址。”
阮经天心中冷笑,暗道:“露馅了吧,嘿嘿,我再问两句,估计就差不多知道你的真正意图。”
面对功力不浅的修真者,阮经天不敢动用神魂术,他害怕会被对方反噬。
抓住宫孝木,吴淳周对此事非常高兴。
特别调查组成立之后,哲国陆军司令部的某位大佬亲自召见他,强调此次调查的重要意义,一定不能放过一个侵吞国家财产的坏人,对待那些军队和政界的蠹虫,一定要从严、从重、从快地绳之以法,实行民众集中主义专政。
吴淳周一字一句地记下大佬的指示,回家仔细琢磨大佬的讲话精神。他逐字逐句地推敲。终于有些领会大佬的核心意思:
军方与蔓国签约捐赠武器装备,这与政界有何关系?大佬为何强调军队和政界的蠹虫呢?特别地加上政界两字。这大有深意。宫孝木身兼军队和政界的两种职务,岂不是就是暗指要法办宫孝木呢?
理解到这个精髓所在之后,吴淳周心中有底了。
调查组到达823师团驻地和泉水城之后。吴淳周看望了重伤未愈的老上级许磊健。一提起宫孝木的名字后,老上级喷射出要吃人的眼神。
吴淳周心中明白许磊健对宫孝木是仇深似海,因为宫孝木不管已成为人质的许磊健的死活,强行对暴徒动手,导致许磊健背后挨了一刀,差点让许磊健送掉老命(见第127章)。
许磊健满含热泪地对吴淳周说道:“一定要抓住坏人呀!哲国不能任由坏人猖獗下去呀!”
吴淳周坚定地表态:“一定不辜负老领导的期望。”
梁立末打电话给吴淳周,希望调查组尽快缉拿宫孝木。梁立末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是他背后杵着的爷爷是陆军的定海神针,因此吴淳周不敢怠慢梁立末。
这么多人的殷切期望之下。吴淳周的心中已经把宫孝木判为死刑犯,无论以什么罪名,只要抓住宫孝木,那就是胜利。
本来吴淳周想在签约的事情上寻找破绽。定下宫孝木的罪名。可是宫孝木的签约令823师团上下感激宫孝木,虽然823师团没有收到任何武器,可是823师团也没有遭受损失,并且未收到蔓国武器装备,823师团有充足的理由拒绝出兵北大陆。
823师团不想找宫孝木的麻烦,这事就不好办了。黄曦容指责宫孝木命令田文俊签收蔓国武器装备之事,根本就是不靠谱的事情。因为他在823师团的文件中已经清晰地看见宫孝木并不负责接收武器装备的决议,接收武器装备的事情全权由田文俊负责,因此真要追究责任。那也是田文俊的责任,和宫孝木扯不上关系。
吴淳周听到单本目的汇报,说宫孝木提供一盒磁带。足以证明宫孝木是遭人陷害,他有些慌神,唯一的一个借口也被磁带击得粉碎,那怎样才能抓住宫孝木呢?
单本目把事情汇报给他,吴淳周不能装聋作哑,他就必须处理这件事情。
吴淳周拖拉磨蹭。就是不想拿这盒磁带,但是不能无限期拖延。他无奈之下。只好前往东山城。
没料想,吴淳周刚到陆军招待所,就发现两个下属暴毙,接着又接到无名电话,确凿地声明宫孝木杀了单本目。
这令吴淳周顿时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谋杀上级调查人员的罪名比不靠谱的授权接收武器的罪名要严重的多,这正是属于从严、从重、从快实行民众集中专政的犯罪行为。
于是乎,吴淳周不管磁带的事情,实际上,即使他想管,也无法管了,因为单本目等三人全死了,磁带之事自然就没了下文。他的全部精力在于尽快使宫孝木招供,只要宫孝木认罪,那么一切事情就ok了。
吴淳周给哲国陆军司令部发报,汇报调查所取得的进展,特别强调宫孝木残忍谋杀单本目这一骇人听闻的暴行。
他又给柳云省军区和823师团发电报,简要地通报调查结果,声称已抓住首恶宫孝木,其罪行是杀害单本目上校。
吴淳周坐在椅子上,美美地哼起小调,他正在等着哲国陆军司令部的指令。他估计陆军司令部会命令他即刻将宫孝木押赴哲国,迎接宫孝木的将是军法的严惩。
十分钟之后,哲国陆军司令部的电报来了。吴淳周接过电报,傻眼了,电报内容是:
马上释放宫孝木,并向他赔礼道歉!打电话给莱山城驻军第三团,让单本目回到东山城!你等在东山城停止调查,原地待命!
吴淳周揉揉眼睛,再次看了一遍,确信没有看花了眼。他看到了“单本目、莱山城”六字,吓得魂飞魄散,单本目没死吗?宫孝木曾说过单本目在莱山城,难道?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电话,打给驻扎在莱山城的796师团的第三团。
“什么?单本目到过你们师团?他何时到你们那里?”吴淳周高声喊道。
“一个小时前。单本目上校来到我们这里,说在莱山城发现武器被劫的新线索,请求我们的援助。”
“他现在哪里?我要和他通话!”吴淳周仍然不相信单本目没死。
“长官。请您稍等。我把电话转到侦察连。”
一会儿,吴淳周听到电话里传来单本目的声音:“吴组长,单本目向您报道,请指示!”
吴淳周感觉五雷轰顶,单本目真没死?陆军招待所那个电话是假情报!
“你为何不在东山城等我?”吴淳周要暴走了,搞出这么大的乌龙,他口口声声说单本目被宫孝木杀死。可是单本目活蹦乱跳的,这岂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报告长官。我让小马、小何在招待所等您,我又发现了新的线索,因此急忙来到莱山城。走得很匆忙,没有向吴组长请示。请吴组长责罚。”
“小马、小何已经死了。你说的磁带在哪里?”吴淳周不想过多谈起小马、小何之死,把话题转到磁带上。
“什么?小马、小何死了?为什么死了?我让小马、小和把磁带交给您的。”电话中单本目的声音很是惊讶。
“嗯,等你回来再细说。现在停止调查,你赶快回到东山城。”吴淳周听到磁带在小马、小何手中,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对单本目气愤不已:这单本目的胆子越来越大,无主织、无纪律,有事不报告,不请示。要对他要严加批评。
此时,梁立末急匆匆地跑到黄曦容的套间中,说道:“曦容。宫孝木被调查组给抓起来了!”
“宫孝木真进去了?”黄曦容站起来,惊喜交加。
“千真万确的事情,据说罪名是杀害单本目。”
“你不是派人毒死单本目三人吗?怎么变成宫孝木杀单本目呢?”黄曦容平静下来,问道。
“我的人告诉我,今天中午在招待所食堂吃饭的只有小马、小何两人,姓单的不知所踪。因此,小马和小何死翘翘了。我把军医也打点好了。小马、小何的死因是心肌梗塞。查不到我们的身上。”
“这么说,单本目不是你找的人所杀,而是宫孝木杀的?可是宫孝木为何杀单本目呢?”黄曦容有些类似自言自语。
“不要管宫孝木杀单本目的原因,只要宫孝木被抓住,我们就完成预定目标。只是可惜了那么多武器装备不知被谁抢走了,这次的生意真是赔了大钱。”梁立末不希望宫孝木死在东山城,他隐隐感到宫孝木背后的靠山也不小。如果宫孝木死在东山城,恐怕背后的人能把东山城掀个底朝天。
黄曦容发觉事情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本来她的计划是用炸弹直接送宫孝木上西天,可是该死的梁立末提供的情报太不准确,居然炸死了另一个副机关长,这让黄曦容的肚子差点气炸了。
正在郁闷之际,峰回路转,梁立末又带来宫孝木被抓的消息,并且罪名不是签约中间的鸡毛蒜皮之事情,而是杀害单本目之严重事情。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把黄曦容的坚强小心脏也轰得直颤抖。
虽然事情的结果与既定目标一致,可是黄曦容不清楚事情的发展过程,她总是感觉心里没底。
“梁立末,你一定要把宫孝木杀死单本目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