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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泉水城的拍卖会上流出绝品圣丹,这种圣丹的持有者是宫孝木,据说宫孝木的师父炼制出绝品圣丹。一时间,许多豪门世家、武技门派纷纷猜测宫孝木的师父是何方神圣,对宫孝木本人,则很少有人关注。
这一次是他的首席大弟子说出宫孝木这个名字,不能不令欧阳五柳重新评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字辈。
欧阳五柳曾派出副门主章承先率队远赴东山城,调查大藏经和龙城隐秘。但是章承先与东山城宪兵队以及柳云省陆军总部处置危机大队发生冲突,章承先不知所踪,其余的弟子全部玉碎。
回忆起这件事情,欧阳五柳隐隐感到不安,他重新找到关于此事的报告,仔细阅读起来。报告中这样写道:
“事件起因是宪兵队队长宫孝木不同意喝酒,青龙门外门弟子曹韬突然暴打柳云省陆军总部处置危机大队的副队长王友赫,”
在这份报告中。“宫孝木”三字只出现过一次,就躲藏在这个不起眼的段落中,报告的大部分篇幅集中于处置危机大队死亡六人。重伤两人的描述以及柳云省陆军总部的反应,欧阳五柳没有把目光投放到小小的宪兵队队长身上。
意识到轻视了宫孝木这个年轻人之后,欧阳五柳决定全面调查宫孝木的底细,青龙门的线人遍布林星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些线人的组织模式是金字塔型的,处在金字塔中间以及之下的那些线人根本不清楚最终为谁服务。只有门主欧阳五柳掌握了中间层次以及以上层次的所有人名单。
欧阳五柳不会轻易启用这些线人,因为这是他的底牌。他经常派出弟子到各地历练。譬如先前两拨弟子来到泉水城就是历练的项目,但是欧阳五柳不会让这些线人为历练的弟子保驾护航。他对弟子们的要求是必须经受血雨腥风的考验。不能靠别人的援助而苟活。
可是,眼前的最新电讯让欧阳五柳感觉到田谋亮不是持有飞剑的隐形修真者的对手,他必须让田谋亮火速回到哲国,至少半年之内不再派出其他弟子进入柳云省历练。而是命令隐藏在柳云省各地的线人全方位地搜集与宫孝木以及飞剑、修真者有关的信息,并且他计划在哲国搜集与宫家有关的所有情报,特别是宫孝木的所有社会关系,即使是儿时穿开档裤的小伙伴也包括在内。
欧阳五柳让秘书马上给田谋亮发电报,然后他自己则来到密室中,给线人发报,下达指令。
此时,在帝京市忙碌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陈应允。东山城民政局局长陈景席的父亲。他正在忙着把四十余个纸箱子搬到小卡车中。
今天下午,陈应允突然接到在银行工作的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哲国总署正在调查那笔一千六百万哲元的资金流向。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应允感到不妙,朋友打来电话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陈应允赶快处理好这笔资金,或者跑路,因为他从银行里取出这么多现金,正是这位朋友帮忙。为此他付出近三百万哲元的洗钱费。
和老伴商议了许久之后,陈应允终于说服老伴离开繁华的帝京。到偏僻的乡下躲避水机关的调查。
四十余个箱子里全是哲元,数量大约为两亿哲元。
陈应允刚刚启动汽车发动机,前后各来了两辆轿车,车中走出八个身穿制度之人,拿着手枪,围了上来。
无奈之下,陈应允只好下车,问道:“各位长官,小的只是升斗小民,安分守法,不知各位长官找小的何事?”
“陈应允,你车上的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为首之人问道。
“都是一些旧衣服等破烂东西。”陈应允硬着头皮说道。
“不介意我打开这些箱子吧?”
“长官,不要打开,里面都是破烂东西,脏得很。”陈应允赶忙阻止。
“不要紧,我不嫌脏。哈哈,我倒要看看这些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破烂东西。”为首之人说完,向身旁的几个人挥手,剩余的七人纷纷跳上卡车的后斗,打开那些纸箱子,只见里面全是哲元钞票。
为首之人看了一眼钞票,对陈应允笑着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破烂东西。如果你把这些破烂东西送到垃圾站,我相信整个帝京的人都会跑到垃圾站抢你的破烂东西。”
陈应允急眼了,说道:“长官,这些都是我赚的钱呀!”
“你一个退休的动物园副课长,一个月多少钱?你干上一百辈子也挣不上这么多钱吧?”
“我晚上开黑出租车,贴补家用,因此赚了一些钱。”陈应允说道。
“黑出租?开出租车一年能赚多少钱?你开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出租车?”
“长官,真是我开黑出租赚的。因为我是黑出租,不给运管处上交管理费,所以我赚的比别人多点。”陈应允只能顺着“黑”字继续说下去。
“你说啥?这些钱都是你应该上缴给运管处的管理费?运管处一年能收多少管理费?”水机关的调查人员故作吃惊地问道。
陈应允楞了一下,他真不知道一辆出租车应该缴纳多少管理费,只是听到出租车司机说一年需要很多管理费。
水机关的调查人员拍了拍陈应允的肩膀,说道:“陈应允,跟我们走一趟的,到水机关里仔细想出租车的管理费是多少。”
哲国水机关连夜突审陈应允夫妻二人,这老俩口即使面对银行的往来账,就是死活不承认这些钱是儿子陈景席的受贿所得。
第二天,东山城水机关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内部调查处副处长贺新国分管的第三课、第四课、第五课的公务系统部门的一把手全都到场,进行学习。
上午九点钟,王甲贺拿着最新收到的电讯,来到阮经天的面前,说道:“宫副机关长,哲国水机关最新情况,卖给东山盐场新设备的厂商突然举报陈景席,说陈景席向他索取回扣一千六百万哲元,该厂商把这笔款项打入陈景席父亲陈应允的账户。”
阮经天接过电讯,看了一眼,原来厂商的侄子得知孙杨超被撤职,低价回购设备的承诺也泡汤了,于是向该厂商告状。该厂商是官二代出身,其脾气和傲气都很大,对东山城盐务系统的出尔反尔很生气,于是举报陈景席索取回扣的事情。
哲国水机关电讯的结语是:
“陈景席的胆子太大,什么人的钱都敢拿,必须严办!”
阮经天看着这句话,暗道:如果那个厂商没有背景的话,估计哲国水机关不会强调“必须严办”吧。
“甲贺,让贺新国到我这里。”阮经天对王甲贺说道。
一会儿,贺新国进入办公室,阮经天把哲国水机关的电讯递给贺新国,没有说话。
贺新国一看,倒抽一口凉气,严肃地说道:“宫副机关长,我马上安排人将陈景席进行三指程序。”
一会儿,王克野向阮经天汇报一些官办企业准备起诉电务局的事情,并说一些民办企业和个人也加入到起诉电务局的行列。
阮经天指示水机关的职责是监督官办企业所进行的法律程序是否适当,建议官办企业可以和民办企业以及个人集体联合起诉,这样可节省相关的诉讼费用。
王克野走了之后,阮经天陷入沉思之中:针对电务局的行动即将展开,而分管电务局的内部调查处处长贝奥达始终不主动找阮经天,那么在未来的时间里,阮经天不可避免地要与内部调查处处长贝奥达硬碰硬,这个贝奥达与顶头上司如此硬顶,其倚仗是什么?
阮经天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把王甲贺叫了进来,问道:“甲贺,与我详细说说贝奥达的情况。”
“宫副机关长,我拿一份材料给您看看。”王甲贺说完,转身出门,片刻,他又进来,将一摞资料放在阮经天面前。
“宫副机关长,这是我整理的有关贝处长的情况。他的姨父是柳云省水机关的连成洪机关长,另外,他是一个功力不低的武者,收留了一百多个哲国武者和浪人,向东山城的刺国商户收取保护费,因此,贝处长可以称得上我们水机关的有钱人。据说,贝处长在家里用重武器看门护院,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一旦距离贝处长家近了些,贝处长的保镖会用重机枪扫射。”王甲贺描述贝奥达的情况。
第225章 有干净的吗()
听完王甲贺的汇报之后,阮经天拿起资料,专心阅读,看得越多,他的心也越往下沉,资料中显示,水机关里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贝奥达的同党,贝奥达可以称得上不是机关长的机关长。
阮经天数了数,其中的正处长、副处长、正课长、副课长共三十二人,这些人掌控着水机关的重要岗位,可以说贝奥达这个处长的权利比宫孝木这个常务副机关长的权利都要大。
看着这些名字和职务,阮经天心中有骂娘的冲动,心想:怪不得我分管的那些中层领导几乎没有主动来找我的,原来其根源在贝奥达的身上。
思考了一会儿,阮经天翻看放在桌头的文件,这些文件是近两日柳云省水机关下发的通知和其他城市水机关发来的协查通报。
把这些文件全部阅读完毕,阮经天抽出其中四份文件,一份是柳云省下发的学习通知,让各个城市的水机关派出副处及其以上级别四人人参加一个业务培训,另外三份文件是柳云省水机关和平州市水机关要成立联合调查组的通知,让各个城市的水机关踊跃报名参加联合行动,最晚的报到时间截止至三天后,最近的报到时间截止至明天。
办公室负责业务学习的事情,各个对口的处室负责联合调查的事情,但是水机关一把手插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几乎无人会说什么。
阮经天目前是代理机关长。也可称得上是一把手,他不愿意行使这个权利,不代表他不能行使该权利。
把办公室主任刘仁涛叫到自己面前。阮经天将参加业务学习和三个联合调查组的名单交给刘仁涛,让办公室通知名单上所列之人立即动身,到省城、平洲市的学习班和联合调查组报到。
刘仁涛心中有些吃惊,不过随即释然:当官吗,不就是图那个权利吗。宫副机关长憋了两三天,终于忍受不住权利的诱惑,连这么小的事情也开始插手要管上一管。
名单上共有二十六人。都在阮经天圈定的三十二人的范围,现在还剩下六人留在水机关。这六个人是后勤处处长张良友、内部调查处副处长丁易鑫。内部调查处第一课、第四课、第六课、第七课的课长。
阮经天看着这六个人的名字,心中一动,拿出甘甜怡整理的近两年不做处理的举报投诉信,其中有四封是举报后勤处处长张良友的。举报内容有两个事情,一是采购物资中的吃回扣,二是与后勤课课长王柄颇的妻子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王柄颇感觉头顶上有些绿色,因此愤怒地举报顶头上司。
另外还有三封信是举报内部调查处副处长丁易鑫及其分管的第六课和第七课课长共同敲诈被调查对象的事情。
第一课归贝奥达分管,第四课归贺新国分管,倒是没有举报这两个课长的信件。
拿起七封信,阮经天来到纪律执行处处长白学斌的办公室,将这些信件放在白学斌面前。说道:“白处长,你组织人落实一下这些信反映的情况,如果属实。按照法律、法规处理,如果属于污蔑,找到写信之人,给予相应的处罚。”
白学斌有些吃惊宫孝木会亲自到他的办公室,他连忙站起来,说道:“宫副机关长。您可以打电话让我到您那里的。”
宫孝木摆摆手,说道:“都是干工作。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
白学斌浏览了七封信,说道:“宫副机关长,这些信都是去年收到的,当时的桂副机关长认为调查自己人不利于团结,因此这些信全部被放到废旧文档中。并且有些事情不好定论,譬如后勤处张处长的生活作风问题,水机关曾经为此开过专门的会议,最后定为通*奸。这种事情,是男女双方自愿,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领导和下属的老婆通*奸?下属的老婆自愿?真是滑稽,双方地位不平等,哪里来的自愿一说?如果领导的老婆和下属有一腿,我倒是相信这可能是真正的通*奸。女人为什么不和更加年轻的小伙通*奸,反而与老掉牙的领导乱搞?大家都是明白人,下属的老婆要么是屈从于领导的兽欲,要么是有求于领导,无论哪一种情形,领导都是违反纪律的。即使女方真的喜欢软绵绵的老话儿,领导如此胡搞,容易给人留下以权势谋取性福的话柄,这种事情,我们水机关不能以一句轻描淡写的通*奸来弱化领导的不正之风、道德败坏,对待手握重权的领导,我们水机关要从严要求,不能给领导通*奸这样的遮羞布。”阮经天严肃地说道。
按照职责分工,阮经天并不分管纪律执行处,可是吴柏家至今未归,阮经天是经过授权的代理机关长,自然可以对白学斌发号施令。
“按照正常的程序,先把举报信中的这些人隔离审查,暂停他们的工作。如果调查证明当事人是清白的,恢复其原来的工作职务。”阮经天扔下这句话之后,走出了白学斌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阮经天把贺新国叫了过来,问道:“第四课还有多少案件未结束?”
“嗯,有五件案子正在调查中。”贺新国回答。
“这些案件是否需要外勤?”外勤即是到被调查人的部门进行现场调查。
“三个案件需要外勤,其中有一个需要到莱山城调查。”贺新国有些明白宫副机关长的意思,故意点出莱山城。
“嗯,让第四课课长率领人员到莱山城调查,今天就出发,你要亲自送他们上车。没有调查结束,不能回来!”阮经天说道。
贺新国领命而去,只剩下第一课课长关震沓未做安排,关震沓是贝奥达的铁杆,从公事上安排此人,势必绕不过贝奥达。
阮经天仔细研究关震沓以及第一课负责的公务部门,第一课负责海关、法院、警察局、商检署、矿务署、交通署等油水非常丰富之部门。
看见“海关”两字,阮经天想到黄曦容以进口娱乐设备的名义接收蔓国武器装备,其所持的报关单、进口发票等单据全是伪造,而海关的人员明明知道实际物资与单据上的名称根本不符合,却眼睁睁地一路放行,如果说海关人员没有收到好处,那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海关既然能干一次这样的事情,那么它一定能干许多次。海关位于东山城南面的一号码头,其旁边是港务局。内部调查处第十课负责港务局的纪律,王克野副处长分管第十课。
阮经天把王克野叫过来,让其组织第十课的人,由王克野带队、宫孝木督导,立即到港务局进行调研。
王克野心中一愣,暗道:宫副机关长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刚刚把矛头对准电务局,现在又指向港务局,他到底想干什么呢?他感觉宫副机关长行事毫无章法,哎,跟着这个年轻的副机关长,也不知是对是错。
水机关一行八个人来到港务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按照公务系统的潜*规则,这个时间点到下面的部门调研或者视察,基本上是找饭吃的。说两句哼哼的官话,喝两口热茶,吃几口水果,时间如梭,一会儿就到十一点半了。到了十一点半,每个人的肚子开始叫唤,谁有心思工作,上上下下都在研究吃啥好东西,喝啥好酒。
可是水机关的这次调研却与潜*规则不同,阮经天是这些调研人员的最高领导,他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而是命令调研人员到码头亲自调研港务局的日常工作。
港务局主要负责轮船的进出港,货物的堆放,港口建设等事务,经海运而来的进口物资必须在港务局的管理下,进行货物的装卸、保管、收发,并且在港务局的监督下进行货物运输,其中有海关人员的检验与放行,禁止走私物品的进入。
王克野以及第十课的调研人员全都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宫副机关长为何对脏乎乎的码头感兴趣,但是领导的意图,下属岂能够质疑?因此,水机关的人员尽管不明白为何研究港务局对货物进港卸货程序,但是他们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领导的命令。
此时,两艘满载着集装箱的运输船进港,港务局的人员引导轮船靠港,海关的两个人员以及进口商拿着相关单据,等待货物的卸载。
看见集装箱被放在重型卡车的后斗上,阮经天等待海关人员打开集装箱检验,可是两个海关人员和进口商有说有笑,在报关单和进口单据上直接盖章签字,将据交到进口商手中,进口商点头哈腰地致谢,然后向重型卡车的司机招招手,示意开车。
阮经天对海关人员的工作实在是无语,难道他们长得透视眼,能够看见集装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