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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它这么说,我总算放下了忐忑的心情。
目光落在图纸最上端,一行小字映入眼中:赤凰战刀。
“这把刀的名字真不错,与凤凰挺相称的”我随口道。
“也就只有名字相称”亚德炎在一旁泼冷水道。
“对,只有名字相称,不过说起来,战刀类武器在和风大陆似乎并不怎么吃香啊。”
“不是战刀不吃香,实在是用战刀的冒险家,没几个出名的,就和用太刀的冒险家一样,除了太刀达人西岚,你还知道谁?”
“不知道,一个也不知道。”
“再看看曾经享誉一时的四剑圣,一个用太刀,一个用钝器,两个用剑的,足可见,各类短兵相接的武器中,剑,还是很吃香的。”
“那钝器呢?”
“钝器比太刀好得多,别看历史上只有钝器大人布万加一个名人,可人家钝器就算单独拿出来,也是一件顶好的大杀器,再看看太刀,要么太细,要么太薄,要么太短,要么太长,没点基本功,根本杀不了强大的敌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应付没应付过强敌,就算有,肯定也是苦战。”
这事儿还真让亚德炎给猜中了。
想想当年与牛头人boss那一番血战,再想想与精英怪物的遭遇战,无一不是苦战血战,甚至几度近乎殒命当场。
最惨的一次,全身骨头碎裂一大半,内脏遭受严重创伤,若不是泰勒老爷子施救的及时,咱可就去陪创世之神喝茶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有唏嘘。
晚餐时候,我又蹭了点饭,毕竟和艾米丽那场切磋消耗了不少体能。
饭后,院中,我拿着通话水晶,拨打了老爷子的通话。
很快,老爷子接通了水晶,语气中带着淡淡醉意,以及丝丝疲惫:“是小毅啊?”
“是我,老伙计。”
“这么晚了,和我联系,是有什么要拜托我办的事情吗?”
“没事,就是关心一下您。”
“关心我这老头子有什么意思,好好关心关心我那几位孙媳妇,我还想早点抱上重孙儿呢。”
得,这位和杜威大师一个德行。
“你那边情况如何?阿特拉斯和歌利亚都被干掉了吗?”
一阵沉默,令我不安。
“干掉了”半晌,泰勒沉声道:“但也死了不少人,你那新英勇公会的冒险家,阵亡将近一半,铁狼公会阵亡三分之一,玫瑰军团阵亡也差不多三分之一,矮人军团阵亡五分之一,这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最惨的要数那些杂牌冒险家公会的成员,阵亡将近三分之二。”
我听后,不禁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损失?阿特拉斯不是已经强弩之末了吗!”
“阿特拉斯的确已经强弩之末,但三巨人却并不是最终灾厄。”
“难道说,在我离开以后。。。。。。”
泰勒‘嗯’了一声,缓缓道:“在你离开之后,又有一群骷髅从灾厄源冒出,它们乍一看行动速度极慢,可跳跃速度却是快的惊人,而且攻击手法也极为利落,刚刚遇到之时,就连我都险些中了它们的阴招。”
老爷子轻叹一声,道:“这一战损失惨重,幸好应对及时,灾厄源也没再蹦出什么更加可怕的怪物来,总算是留下了不少苗子。”
“您没事就好”我安慰道,转而冷笑一声:“老公爵一定恨死我了吧。”
“这还用想吗”泰勒苦笑道:“损失的大多都是达赛城的苗子,他没有下达公文通缉你,已经是看在兽人王的面子上了,你请辞宰相一职之事,也被他修改为因临阵脱逃之罪,而被革职处置。”
“临阵脱逃之罪吗。。。。。。哎,算了,这罪名也不算空穴来风”无奈的撇了撇嘴:“新英勇公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本来那家伙是想对混小子你的公会不利,可你也真机灵,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联系上兽人族大祭司,把公会背景由皇家转为大祭司,这就由不得那家伙胡来了,现在啊,那家伙一肚子火,正考虑找什么人的晦气呢。”
“那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并不适合在达赛城露面,是这样吧?”
“最好近段时间不要露面,否则必定会招来熊熊怒火。”
失落的叹了口气,看来近段时间,是没办法联系兽人族大祭司,询问斯卡迪女王的印章的相关事宜了。
第二千二百九十一章 笼络人心()
无论老公爵记恨与否,我都很庆幸,能及时撤出战场。
能够给十几万联军造成重创的怪物,一定是既强大又棘手的,如果没能及时退出,势必我的家人也会和老公爵的军队一样,遭受重创。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老头之所以会恨我,多半并不是因为我中途撤退得原因,而是我的家人都全须全尾的活着的原因。
我敢打赌,倘若在撤退之前,我的家人就已折损过半,即便我临阵脱逃了,老公爵也只会出言安慰我,并假惺惺的劝我:节哀。
是的,就是假惺惺的,表演一手好戏,感动其他人,同时收拢我们的人心,为下一次挥霍做好准备。
或许有人会忿忿不平,认为我太过自以为是,总把别人当坏人看。
事实上,如果他当真心存善念,就不会在我即将被捏死的瞬间,还选择远远眺望,静观其变。
别说当时没有战机,泰坦被废,歌利亚被围攻,阿特拉斯正和我较劲儿,三个敌人都在忙乎自己的事情,根本威胁不到阵地其他人,而且阿特拉斯眼已盲,只要以猛烈的攻势,吸引它的注意力,并迫使它不得不松手,只要这样做了,我必定会承所有救我之人的情。
要知道,被紧紧攥在手心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痛苦,多么渴望能有个人来救我。
然而,老公爵没有,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的眺望我,看着我的骨头被捏断,看着我被捏到吐血,看着我的生命一点点消亡。
幸好,天道有轮回。
上天赐予了我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又拯救了我与家人,以及施恩与我的人的性命。
同时降罚给那些冷漠的人,夺取了至少一半人的生命。
在我看来,这是报应。
既然不宜在达赛城露面,那就不回去了,反正那里也不是家。
而后,我又询问了泰勒关于艾瑞城的情况。
老爷子告诉我,艾瑞城那边暂时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将灾厄彻底消除。
当问及艾瑞城损失时,老爷子轻叹一声,道:“这场灾厄,艾瑞城一共丢了十三座城镇,虽然就国力而言,算不上重创,但也伤筋动骨了。”
我幽幽一叹:“贪念,这一切都是贪念作祟,如果卡特·霍顿那老家伙肯听劝,又或者没那么贪的话,艾瑞城何至于此?说起来,卡特·霍顿那老家伙现在大概正在考虑要如何将民愤转移到灾厄身上吧,同时还要考虑如何封住知情人的嘴,因为真相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对他,包括卡特家族的统治地位产生极大地动摇。”
“你分析得不错”泰勒道:“就在昨天,卡特·霍顿发布诏书,细细列举灾厄所造成的灾难,并召开誓师大会,决定将所有怪物一个不剩的统统铲除,以此安慰那些不幸遇难的子民。”
“还真是会选时机,初战告捷,无论是苦战的冒险家,亦或是普通人,每个人的内心都自绷紧的临界点得以片刻松懈,这一瞬间的松懈,给了卡特·霍顿可乘之机,以诏书、誓师的方式,调动人民对灾厄的痛恨,同时收拢民心,稳固政权,怕是这一战之后,艾瑞城人民对卡特家族的拥护又将重回高峰,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啊!”
人民是既朴实又愚蠢的,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再给他们一点点生存的尊严,立马会将对方奉若再生父母。
这次收敛人心之后,只要卡特家族不做太过出格的事情,皇家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够动摇。
本以为能够借灾厄之手,瓦解卡特家族对艾瑞城的影响力,只是没想到,卡特·霍顿如此精于摆弄人心。
看来,我这次当真失算了。
不过,失算就失算了吧,只要精金秘银仍在,卡特·霍顿就不会放任它们被别人挖掘,毕竟贪婪之心,人皆有之,而卡特·霍顿更甚。
只要贪念不消,待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后,他必定又会偷偷挖掘精金秘银,以此扩充国库。
只不过,卡特·霍顿一定料想不到,这次所谓的灾厄,也只不过是一群被封印在灾厄源浅层的小喽啰罢了,真正算得上灾厄的存在,还没露面。
挂断了通话,仰望满天繁星,我的内心,既渴望又忐忑。
艾米丽很喜欢我送她的咖喱棒,一大清早,就开始练习剑术。
虽然隔着一扇玻璃门,听不到声音,还隔着两幅窗帘,也看不到身影,但那种熟悉的气息波动,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我。
看了眼怀中正沉睡着的白云英和小蕾米,用最轻柔的动作,抽出被她们压在身下的胳膊。
刚一起身,就觉得手臂两点又湿又黏,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这俩小丫头,竟然流了好大一片口水。
脱去睡衣,换上外装,拿着西岚的妖刀,蹑手蹑脚进了院子。
刚关好门,就听一声锐鸣响起,一抹剑影,随后而至。
长剑的剑身,轻轻搭在我肩膀上,在朝阳的照射下,绽放出炫目的彩光。
呵呵一笑,我将骑士长剑拨到一旁,轻声问道:“这把剑怎样?合不合手?”
艾米丽微微颔首,又继续练起剑来。
我也在一旁不断练习起自创刀法来,同时将西岚的刀法也一并糅杂进去。
练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我突然忆起大太刀之前的叮嘱:如果想要早些掌握杀意,就每天都要练习。
于是乎,我收起刀招,屏息凝神,一股股细弱清流,却凝若实质的黑红色杀意,自全身毛孔析出,并在短短数秒内,覆盖全身。
耳畔中,剑舞声骤停,同时,两道疑惑的目光投到我身上。
睁开眼,我对着艾米丽摆了摆手,道了声没事,就继续聚精会神的凝聚起杀意来。
听我这么说,艾米丽这才放下心来,没多大会儿,剑舞声再起,与之前韵调一致。
沉浸在杀意之中,内心却没有丝毫躁动,这是我目前的状态。
与过去刚一凝起杀意,就立马狂暴似疯狗的状态大相径庭。
这种结果我也不知原因,唯一可能,大概是用的久了,适应了。
然而就在我心陷空灵之际,陡然间,耳边响起一连串儿熟悉的声音。
第二千二百九十二章 女人间的战争()
那是一串儿如歌剧般跌宕起伏的声音。
既不悦耳,也不难听,似缭绕于幽深空谷的猿鸣,又仿若徘徊于耳畔的低语。
这歌剧一般的声音,却只有寥寥一个字的台词:杀。
是的,这正是战场之上,阿特拉斯咆哮之后,萦绕在我耳畔的古怪声音。
不知为何,它又再次出现在我耳中,难道说,它的诱因,并非阿特拉斯的咆哮?
而是另有他因?
不知不觉间,我蹙起眉头,屏息凝神,陷入深思,我要寻觅它的根源,发掘它的真相。
心神随杀意而动,钻入毛孔之中,没入皮肤之下,沿着杀意的脉络,不断攀岩而上。
正处内视状态的我,虽然看不清体内的一切,却能随着心神的回馈,在脑海中编织出一幅杀意脉络插图来。
而且这幅插图还是GIF模式,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心神所在位置。
正当我的心神在流淌的杀意编织的溪水中徜徉之时,陡然间,一种极其骇人的恐怖力量,如洪荒猛兽般,窥视过来。
仅仅一瞥,就震得我心神恍惚,呼吸急促,刷刷冒汗。
赶忙将心神收敛,来不及睁眼,就只觉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洪水般席卷而来,笔直的腰板终于承受不住疲倦的洗礼,绷紧的双腿也由于骤然而生的疲倦变得酸软,身子一歪,我直愣愣摔在地上。
伴随从下巴传来的阵阵痛楚,我陷入到昏迷之中。
意识不知从何时起,逐渐回归到我的身体中。
虽然尚且无力睁眼,但脑海中已然是一片空明。
在黑暗的视野中,一团光芒,如鬼火般,在不远处颤动,光芒深处,隐约显现出一个人类的影子。
那团影子虽然看起来模模糊糊的,却莫名其妙的有种亲近与熟悉感。
好似旷别已久,又重逢归来的老友。
只是,我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个身影,也记不起这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的源头。
“你是谁?”我的意识如幽魂般朝人影飘去,想要一窥人影真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人影没有说话,甚至连动作也没有,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好像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
然而,每当我靠近光团一分,那团光就仿佛与我是磁铁的同极般,跟随我的动作,也向后退一分。
我越是靠近,它越是后退,可当我选择后退时,它又如附骨之疽般,向我缓缓靠来,并始终与我保持相同距离。
说实话,这是我第二次在意识中与这团神秘的人影相遇,没有了上一次的惊慌,却多了无数迷茫。
就在我的意识乐此不疲的与光团进行追逐与奔逃游戏时,一个声音,击碎了这一刻的享乐与安宁。
光团伴随着声音的响起,瞬间消失,我的意识,也重新归于黑暗。
“他怎么样了?”
声音的主人,是芭芭拉,带着急躁与担忧。
“没事”另一个声音来自戈多,带着深深的疑惑:“队长他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只是。。。。。。”
“只是什么?”芭芭拉焦急道:“你快说啊!”
“只是我很纳闷,为什么队长的脸上会流露出极度疲倦的神色?”戈多不解道:“按理说,就算队长再是认真晨练,也不可能疲惫到这种程度啊!”
“是不是他晚上偷摸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芭芭拉的语气变得凌厉,我甚至能够听到指甲抓挠沙发的声音。
“小毅不可能这么做”卡嘉莉的声音在我头顶处响起:“他虽然好色,却很有原则,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关于这一点,你应该信任他。”
“哼,还轮不到你教训我,奶牛女!”芭芭拉咬牙切齿道。
“贫乳猫,你是不是欠揍!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猫牙!”原本心平气和的卡嘉莉,被芭芭拉一语激怒,摇身一变,成了暴力女汉子。
就算我不睁眼,也同样能感觉到现场氛围之紧张。
咳。。。。。。
虽然还无力睁眼,可轻咳一声的力气还是有的。
“小毅醒了!”凤凰的惊呼声陡然打破了屋内紧张的氛围,下一秒,我的脸颊被两片柔软的东西夹住,不用想,肯定是凤凰那双柔软却有力的小手。
见我醒了,屋里众人再没心思争吵与焦躁,一个个凑了过来,将我围在中间,关注之语如滔滔江水般,将我淹没。
一众人七嘴八舌,一股劲儿说了大半个钟头的话,听得我双耳生茧,险些再度昏迷过去。
总算攒了点力气,吃力的睁开眼,就见四周已经被众人团团包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关切之情。
缓缓张开嘴,没来得及说话,先重重咳了两声。
“你怎么样?”距离我最近的凤凰,赶忙凑到我跟前,紧张兮兮的关心我道,那张如娃娃般精致的俏脸儿,都快要贴到我脸上来了。
“没事”我有气无力道:“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她说着,从一旁拿起一张毛毯,盖在我身上:“我在这儿陪你。”
“我也陪你!”芭芭拉居高临下瞅着我,一脸傲娇道:“不过我可不是为了陪你而陪你,我是担心巨卝乳怪会趁机对你做些奇怪的事情。”
“我也不去升级了,今天就好好照顾你一次吧,权当做回报你拯救达赛城的恩情。”
卡嘉莉双手抱怀,坐在沙发上,低声道。
“哼,我就知道,奶牛女你不是真心爱着小毅!”芭芭拉嘲讽道:“你要是真心爱他,才不会把什么恩情拿出来说事儿呢!”
“哼!”卡嘉莉鼻息粗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她再次被芭芭拉成功激怒了。
“你别不服气,奶牛女,我问你,如果小毅没救达赛城,你会留下来照顾他吗!”芭芭拉得理不饶人,抓住卡嘉莉的话,对其穷追猛打。
“贫乳猫,我告诉你,就算小毅不去救达赛城,我也照样会照顾他,因为他是我未婚夫!”
“切,显摆什么,就好像谁不是他未婚妻似的”芭芭拉一脸不屑道。
卡嘉莉怒发冲冠,嗷的一声,撸袖子挽裤腿,就要和芭芭拉大战一场。
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