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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和谐情况的诱因有很多,譬如说税务不均,流民四处乱窜,并成为社会隐患,种族之间彼此歧视等等,当然,这些诱因多半导致的结果是在特定范围内的小规模冲突,一般是不会死人的,而且就算真发生不幸,阵亡人数也会控制在个数。”
“可一旦影响和风大陆生死存亡的问题成为了诱因,集团之间的摩擦就会升级为矛盾与纷争,甚至演变为战争。。。。。。”
“而你!卢克,身为使徒的你和安图恩,就恰好属于该范畴。”
“通过我的协调,我相信一定有人类集团与你们缔结盟约,甚至互为友好往来,可我的影响力毕竟有限,最多只能保证三个集团不以你们为敌,其余两个集团,可能会时刻把你们当作必须要讨伐的对象看待。”
“讨伐我。。。。。。俩?”
卢克与安图恩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发出不屑的冷笑。
“是的,我知道二位并不惧怕被人类讨伐,不,惧怕这个词用的不好,应该说不屑,你们根本不屑与理会人类对你们的讨伐,这样说没错吧?”
安图恩和卢克都没吱声,但看表情,大抵都是认可我的说法。
“你们可以不屑,因为你们有足够的资本那样做,但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如何不让你们成为人类公敌。”
“你刚刚说了,和风大陆的人类分为五个集团,他们并不团结。”
“是的,我的确表达过这个意思,但这是有前提的,在没有威胁的前提下,人类善于内斗,可一旦出现威胁,人类立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这是潜藏在人类血脉基因里的习性,是人类能够立足于世界之巅的必要因素。”
“所以你想说什么?”卢克不解道:“是要我无视部分人类的敌视吗?”
“正是如此!”我打了个响指,道:“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敌视你们的人类当做不存在,随他们谩骂,侮辱,甚至是暗杀,反正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伤害不到你俩,不是吗?”
卢克哼笑一声:“如果暗杀没有用,我当初也就不会死了。”
。。。。。。忘了这茬了,卢克是被人类暗杀致死的。
“好吧好吧,但只允许对威胁到你们生命的家伙动手,其他谩骂与侮辱,你俩都当做没看到也没听到,如何?”
“我没问题”安图恩道:“谩骂与侮辱于我而言,并不能起到任何效果,我甚至可以把它想象为摇篮曲。”
卢克皱眉想了会儿,也道:“虽然做不到把它当成摇篮曲那么夸张,但我也并不会因为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事动怒。”
“这样就好”我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我们是谈妥了,既然商谈如此顺利,我希望卢克你能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你杀死的人类尸体拼凑一起。”
“你要烧掉吗?”卢克问道。
“烧掉?”我不解道:“为什么?”
“如果不烧掉尸体,会引发瘟疫,这是常识,你难道不懂吗?”
“这个——我当然懂,不过我收集尸体并不是为了灼烧,也不是担心会在岛上引发瘟疫,而是这些被你杀死的人,有不少是我的子民。”
“你的子民?”卢克诧异道:“你是。。。。。。君主?”
“不是”我否认道,但随即含糊道:“不过也差不多,总之,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就对了,他们被弃尸海岛,受阳光灼烤,风雨摧残,简直太可怜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冒险家该有的归宿!”
“可。。。。。。可怜?”卢克的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尸体已经是一摊烂肉,即便被风吹日晒,也不会痛苦,也没有煎熬,如何可怜?”
“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讲得激情澎湃的我,瞪了卢克一眼,继续道:“况且,这些尸体的家属,都在苦苦等待与他们见上最后一面,希望能够亲口道别,亲手掩埋,可是,却因为你的横空出现,他们的最后一点想法也泡汤了,哎,可悲,可叹。。。。。。”
安图恩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火山口岩浆乱涌。
“你笑什么?”卢克不满道。
“我在笑你”安图恩不加掩饰道:“我复活至今,也已有千年之久,除了一些并不友好的旅人渔民外,几乎没人再把我当成洪水猛兽,最多列为危险的禁岛群而已,而你呢,卢克,才刚刚复活几天,就险些步入公敌的行列,速度之快,简直前无古人,你说,我能不仰天大笑几声,为你的壮举喝彩吗!”
zwqiushu
第二千五百七十六章 见证刺激的时刻到了()
嘲讽。
赤果果的嘲讽。
要我是卢克,绝对抬手一记暴虐头槌下去,锤爆它的乌龟脑袋。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卢克竟然忍住了,非但忍住,还陷入到沉默中。
沉默了大概三两分钟,卢克抬起头,目光纯澈的像个孩子,语气中肯道:“你说的不错,安图恩,在这一点上,我的确失谋了。”
安图恩对卢克表现出来的态度感到惊诧:“你竟然认错了?这难道是什么不好事情的预兆吗?”
卢克眼角微微抽搐:“难道在你印象里,我就只会死犟到底吗?”
“并非如此,卢克”安图恩悠悠道:“你并不是冥顽不灵那种人,许多时候,你比谁改错的态度都要积极,只是你从不肯说出口,知道吗,我曾一直以为你是个哑巴老头,但通过一些人类记载的历史文献上得知,你非但不是哑巴,声音还很嘹亮,如果你不是使徒,不是科学家的话,完全可以当一名男高音歌唱家,你也是知道的,故土的居民对于生有四只手臂,全身都是肌肉的男高音歌唱家,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
安图恩对卢克的嘲讽,真如黄河入海般涛涛不绝。
偏偏卢克迟迟不动怒,只是盘膝静坐,一边倾听,一边皱起眉头思考。
半晌,他睁开眼,对我道:“其他人类的尸体可以还你,但是这具。。。。。。”
他指了指胸口:“这具身躯已经融合了我的心脏,再想分离,无异于再杀死我一次,所以我不能交给你。”
“可以”我点头道:“只要绝大多数冒险家的尸体能够安稳被送回故土,少的那一具尸体的家属,我可以想办法安抚。”
随后,我们暂时中止谈话,并肩来到卢克暂居的孤岛。
虽说这里风景如画,气候宜人,但毕竟温度较高,完全不适合贮存尸体,这才仅仅几天,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已出现腐烂变质的迹象。
幸好只是初期,遗体尚且没有变样。
我寻思让卢克用冰属性魔法对尸体进行冰冻保存,可卢克却摇头表示,他不会冰属性魔法,不过他倒是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能够释放冰属性魔法的机械,却苦于没有适当的材料。
于是我调头向安图恩求助,谁料安图恩的回答更令我抓狂——“如果你想烤肉,烧水,又或者一切与高温有关的事情,都可以找我,但要让我帮忙降温。。。。。。你见过哪个满肚子岩浆的生物会释放冰属性魔法?”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万般无奈,我只得实行一个百般不乐意执行的计划——把尸体,运进飞艇的冷藏库。
之所以不想这么做,是因为冷藏库里存放的都是食物,而且飞艇这边刚一降落,那边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进冷藏库清点。
在没有丝毫心理防备的情况下,冷不丁看到一地尸体,其惊悚程度不亚于恶俗恐怖片里的回头杀。
我相信,看过这一幕以后,不但会留下强烈的心理阴影,更可能没心脏病的吓出心脏病,有心脏病的直接吓得魂归创世之神了。
那可就好事变坏事了。
为避免悲剧发生,我不得不在搬运完尸体以后,时刻提醒自己,要在临下飞艇之际,搬个小板凳,守在冷藏室大门旁,时刻准备为毫无防备的工作人员打上一记‘强心针’。
飞艇缓缓升空,坐在驾驶舱里,我一边擦手,一边靠躺在副驾驶座上,脑中仍自回忆着搬运尸体时的恶心场景。
略微膨胀的尸体,血水早已流干并发臭生蛆的创伤断面,以及一些被生生拽下,或是扭曲变形的残肢断臂。。。。。。这一幕幕出现在我脑海中,形成一幅幅鲜明的惨烈景象。
我深度怀疑卢克是否有鞭尸的变态习惯,并委婉的表达了观点。
卢克颇有不满,但没发作,只是沉声道:“对于尸体,我还是会抱有一定程度上的尊重,而且他们生前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敢于直面我的战士,我从来都只会厚葬,只可惜现在的我是孤家寡人,无力做到这一点。”
卢克不像是推卸责任那种人,既然他说了,想来多半就是这么回事。
这批矮人冒险家是矮人公会的精英小队,实力仅次于国家力量,却不堪卢克攻击,死状相当凄惨,而且卢克看起来也并不像会用武器攻击的样子,可以见得,他的手上功夫是有多强,至少捏金碎玉,把精钢武器当成橡皮泥揉来揉去,应该不成问题。
在我左边的位置上,驾驶员一边开着飞艇,一边不时打量我,瞅的我心里毛毛的。
“看我干嘛?”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大人,你身上。。。。。。有股怪味儿。”
“怪味儿?具体说说。”
“就是有点。。。。。。有点臭。”
“你的嗅觉还挺敏锐嘛”我笑眯眯夸赞他道。
突然,我起身,凑近他,嘿嘿坏笑道:“有没有兴趣想要知道怪味儿来源?”
驾驶员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并不想知道。”
“那太遗憾了”我摊摊手,道:“这可是相当刺激的一个故事,足以将懵懂无知的男孩儿,蜕变成铁血男儿的一场难忘经历,你确定你真的不打算听?还是说你不敢?”
眼中流露出戏谑的目光,我笑眯眯打量驾驶员。
别看他长相成熟,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儿,好奇心旺盛着呢。
在我不懈的忽悠与诱惑下,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那就听听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才对嘛”我笑道:“许多事情,总需要尝试一下,才能体会到个中滋味。”
说着,我探头瞅了驾驶盘一眼,问道:“飞艇有自动驾驶吗?”
“没有”他摇摇头,道:“不过这个时间,这条航线上并不会出现其他飞艇。”
“那就好”我道:“把方向盘收好,咱们去一趟冷藏库。”
“去那里做什么?”驾驶员一脸懵逼。
“去见证你的成长。”
我俩一前一后,来到冷藏室外门前,驾驶员抽抽鼻子,一脸便秘表情,痛苦道:“好臭,就好像猪肉变质的味道。”
“八九不离十了。”
我缓缓伸出手,转动插在锁孔上的钥匙,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深吸口气,我转过头,对着驾驶员微笑道:“见证刺激的时刻到了!”
第二千五百七十七章 心理阴影()
拉开冷藏库大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这股恶臭实在霸道,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我,都被熏得一脸懵逼,更何况是毫无防备的驾驶员。
他的表情瞬间凝滞,僵硬的好像褪了色的蜡像,并且整个人当场宕机。
三秒钟后,伴随一声怪吼,他一手捂嘴,一手捂胃,不可遏制的干呕起来。
呕着呕着,就变成了真的呕吐,而且是狂吐,瀑布吐,大吐特吐,吐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看得我都忍不住干呕几声。
几分钟后,驾驶员总算止住了呕吐,倒不是他适应了气味儿,实在是再也呕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以为是这样,直到他看清库里的尸体以后,他再次化身瀑布。
两个小时以后。
坐在驾驶舱内的我,双手枕在脑后,闲闲没事儿望着窗舷,感受不断略过的海景。
海景依旧如此,单调,蔚蓝。
虽然不时有海岛突兀的出现在视线里,可类似场景见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新奇感了。
倒是有两只海鸥,一边划过海面,一边互相啄打,我猜它俩要么是情敌,要么是夫妻,否则不可能打的这么激烈。
但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它俩的性别和关系,海面陡然冒出一团黑影,随即鼓起一个椭圆形水球,随着水球的炸裂,一张巨口赫然现出,眨眼间,就把厮打互啄的海鸥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扑通一声,那东西再次深潜海中。
海面又一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
很快,又有新的海鸥自海面略过,但幸运的是,它没被吃掉。
刚才那一幕实在精彩,可惜驾驶员没看到,他本来是有机会看到的,但员工守则约束了他——飞艇基地的员工,有责任和义务在人手稀缺的情况下担当任何力所能及的职务。
飞艇上除了他这一名驾驶员,就再没有任何其他工作人员了,甚至连厨子和侍者都没带来——我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毕竟安图恩和卢克都是使徒,谁也说不好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万一谈不拢,对着飞艇就是一记大招,飞艇上的所有生物,指定全部壮烈牺牲——蟑螂蚊子也逃不掉。
如果会开飞艇,我甚至连驾驶员都不想带去,可我不会开飞艇,而且飞艇的操作技术也比较复杂,也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不得已,只得带着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来。
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挺佩服这个看起来有点毛楞的小伙子,在听到此次飞行任务归列为极度危险级别,或许连尸体都留不下的恐怖前提之后,他竟然毅然决然表态道:“身为最优秀飞艇学院驾驶员系毕业生,我已做好随时战斗并牺牲的觉悟,请您下达命令吧!”
接着他就成了这次行动的驾驶员。
平心而论,他的驾驶技术很标准,既没有新手驾驶员的慌张,却也没有老鸟们的随心所欲,总而言之,就是普普通通。
但是结合他的觉悟与勇气,我已打定主意,一定把他推荐给杜威大师当做飞艇基地的储备干部。
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起色,但我可是杜威大师商业帝国的少当家,只要这家伙不犯大错,将来有的是机会提拔他。
而且我也的确需要一批王牌飞艇驾驶员,为以后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做准备。
又过了大概半个钟头,驾驶舱门打开,满身是汗的驾驶员,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刚把身体移到座位附近,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个劲儿的喘粗气,好像一条将死的鱼。
“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么虚弱了?”我好奇问道。
驾驶员咽了几口唾沫,干巴巴道:“你清扫一整条走廊试试,尤其是还要忍受腐烂的臭味儿。。。。。。大人,你为何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差点被吓死。。。。。。”
“是差点吐死吧”我打趣他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竟然害怕尸体,简直不像是冒险家出身的。”
“我只在冒险家学院呆过一年,就被抽选到飞艇学院读书了,并不算是真正的冒险家。”
他一边说,一边爬上座位,并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同时把全身的力量灌注右臂,竭尽全力往前一伸,够到了搁在驾驶台下面的水瓶,接着又用剩下的所有余力,把水瓶拿到跟前,拔出塞子,瓶口对嘴,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这喝水的模样极其粗鲁,而且一灌就是大半瓶,喝完以后,随手把瓶子搁在一旁,畅快的舒了口气,对着已经被水浸湿的衣襟吹了几口气,大声呼了声:“爽!”
“看你这样子,似乎从未这样做过?”
驾驶员摇摇头:“没做过,从来没做过,这是第一次,真。。。。。。真爽啊!这比平时规规矩矩喝水要爽十倍。。。。。。不,一百倍!”
初体验就是这样,等啥时候习惯这样喝水了,再换回原来的喝水姿势,又会觉得原先那种斯斯文文的喝水方式比这种豪气无比的喝水方式更舒服,喝进嘴里的水也更甜。
不过眼下,他刚刚完成重体力劳动,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正处于疲惫且逆反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我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虽然他打不过我,但用话怼我两句。。。。。。呃,貌似他也不敢这么做,不过用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瞪我,他还是做的到的——就像现在。
“冷藏库里的那堆尸体,生前要么是英勇无畏的冒险家,要么是聪明绝顶的顶级科学家,为伟大的科学研究以及维奇堡的未来建设,付出了宝贵的生命,这样的人,你不应该嫌弃,反而该尊重!”
我义正言辞道。
“大人,我一直都很尊重他们,不然也不会忍着巨大的恶心与不适,把所有呕吐物全部清理干净,并把冷藏库的大门关好”他瞪着我,恨恨道。
“那你还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做什么?”
“大人,请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