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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观念的人也不甘示弱,反问道,那形成的时间到底是多少呢?三岁?还是十岁?生物的成熟期各不相同,蓝发人与黑发人都有明显的差别,如果没有确定可以量化的数字,就不具备说服力。
双方争持不下,门口的蓝发女人不得不再次高声道:“安静!”
蓝发老者似乎很满意他的学生们能够有不同的争持,不管是对还是错,有争执就代表着某种生命力存在。
房间中安静下来后,他微笑说道:
“什么是科学?简单来说,就是同样的现象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重复出现,然后总结起来,形成定律,之后你可以拿去发表,别人也能根据你的定律做出能够观察到该现象的试验,
所以,如果哪一天,你们当中有人在厕所最里面的间隔真的见到了恐怖影视中的亡魂,那么不要害怕,相反你应该很激动,因为我都要恭喜你,你的经历将成为本时代最伟大的发现!”
台下顿时一片的哄笑,蓝发老者用玩笑之言调节了激烈争论气氛后,缓缓地又不失风趣地继续说道:
“刚才大家的想法我都听到了,有人认为同一个身体就是一个人,也有人认为完全不同的经历记忆就是两个人,而之所以会让大家产生两种不同的分歧,其实是因为这是个失败的思想实验。
谁也不能真的把谁塞回肚子里,再高的科技也无法逆反时间,而且即使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他也无法与之前的他作出比较,因为原来的那一段已经在时空中消失了。”
“所以它是个失败的思想实验,它假设的前提是错误且不科学的,必然就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而一个好的思想实验,不仅前提需要正确,还应该摒弃繁枝细叶,直击问题的本质与核心,而不是充满思辨与复杂的迷烟,于是,我后来设计了另外一个思想实验。”
说到这里,蓝发老者已经恢复了严肃,指着身后投影的某个带有大量图片的段落缓缓道:
“在这个实验中,我设计了两个存在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一模一样,从颜色到大小,没有任何的区别,从而形成完全相同的外界环境。
然后,在每个“房间”中,放入身体特征完全相同的两个刚出生的人,双胞胎、细胞复制人……管它是什么,我们只假设这两个人在生物形态上完全一致,甚至不多一个细胞,也不少一个细胞。
这点,比我们更为先进的科技能够做到是可以预见的。
接下来,在这两个“房间”中,我们给与这两个人完全一样的人生,一样的环境,一样的过程,所有外界的信息都是一模一样,连时间上的安排都完全相同。
那么,我现在再来问,这两个身体一样并具有完全相同世界以及经历记忆的人,他们会有相同的意识吗?”
不等下面的人议论,蓝发老者飞快地接连问道:“如果有,那么它如何存在于两个独立的身体中?如果没有,那么如何解释从身体到记忆经历都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是不同的人?”
蓝发老者说完,台下便十分的安静,不再像之前那样相互争论,而是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过了一会,在给与了他们一定的思考时间后,蓝发老者才继续说道:“和你们一样,它曾经困扰了我很久,因为无论如何那种结果都是矛盾的,无法自洽的,最终促使我意识到我前面所说的,我们主流生物生命学的观念中所隐藏的那个问题。
可惜以我们的科技能力,无法实现这个思想实验,但我相信,宇宙中,或许存在比我们先进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多岁月的生命,它们有能力作出这个实验,甚至更进一步,不仅是针对单个的实验体,而是大规模的实验,以获得大量的实验数据。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相信,这是所有生命所追求的终极意义之一。
比如说,它延伸出来一个小的分支——长生不死。
在我们古代的历史中,无数君主都试图寻找这样的力量,却最终只能寄托于神殿,但它所延伸出来的分支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自我意识诞生于外界刺激的记忆,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死亡前将所有的记忆转移到备用的生命体上,获得新生,永远不死地活下去。
而如果自我意识诞生于生命出现的一刹那,原本就存在,那么我们可能仍旧要走原先的老路,去修炼古老的那些传说,当然是以科学的方法,毕竟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记忆体映射的零维空间,那里或许有更多的秘密需要我们去发现。
所以我相信,那些能够做出这个思想实验的生命,应该已经获得了长生不死的办法,它们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换于不同的生物体。”
蓝发老者稍稍顿了顿,然后看向眉头皱起似在思索的“少年”,说道:“因此你刚才的问题,我只能这样回答你,如果自我意识原本存在,那么即便修改了你的记忆,只要你像传说中接触到足够的层次,那么必定还是你自己,否则就有可能自己迷失自己,而如果自我意识诞生于外界刺激的记忆与经历,那么很有可能你就成为另外一个人。
我并不能给你确定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一点不用担心,没人可以改变你的记忆。
根据现有的研究,脑袋中稍有的改动就会产生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一个正常人将会被摧毁为一个白痴。
你说的那个影视故事我知道,虽然它的确不符合我们的生物学,但有一点它没有说错,要想做这样的记忆改动,真的需要至高神来做。”
……
离开宽敞的房间,已经很晚了,被冷风一吹,“少年”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正事,好在周围很平静,没有色魔出现的混乱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又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只是隐隐地觉得自己必须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否则他宁愿想不起来自己的家到底在哪儿!
枺阋丫蚜耍捎诿挥姓业饺r苒,两人只要准备顺着原路返回。
明天还等着开工呢!
这时候,跟着他后面从宽大房间涌出的人群中,有个人接到一个通话,惊讶道:“在圣普第斯附近?色魔袭击了一辆车?好好,我马上离开。”
“少年”顿时一惊,枺阋蚕帕艘惶淙槐幌鞯奈幢鼐褪侨r苒主家的四轮车,但是因为来的时候见到过一列士兵,不管怎样,他觉得还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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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紫徽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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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被袭击的不是一辆车,而是几辆车。
“少年”沿着逐渐传来的噪杂呼喊声音,很快便赶到了狼藉的现场,在宽大的街道上一共停着六辆黑色的四轮车,其中三辆严重损毁,车顶凹陷下去,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击,压扁在车道的一侧。
另外有一辆不属于这支车队的绿色四轮车,大概是路过的其他人,也遭了殃,被这只车队的卫士打成了筛子,然后又被什么利器撕开,车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长痕。
地上躺了许多伤员,挣扎求救,还有几具尸体,闻讯而来的圣城戍卫正在抢救他们,天空上也飞过不少小型飞行机,望着北边的方向追赶。
“少年”看着不像是萺苒主家的人,放心不少,立即和枺阍偃チ颂酥骷遥胖浪丫乩床簧偈奔淞恕�
算算应该是他刚去圣普第斯大学的那会,她刚好出校门,但可能走的是另外一个大门,因而没能遇上。
回到大桥下的窝棚已经是半夜时分,枺阍俅嗡拢吧倌辍比醋谇诺谋咴担怕斓男浅剑胱判乃肌�
蓝发老者说的很多词语他都听不懂,也就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后来专门对他问题的回答还是很清楚的。
但他不相信记忆不能被改动,而不相信的理由却没有,只是这么觉得。
这令他微微有些烦躁,一方面,自从离开了大草原,他就开始隐隐地在想自己的家在哪儿?一方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抗拒想起什么,感觉很危险,却又说不出来原因。
第二天,他依旧精力充沛地出现在军事壁垒的工地上,前来巡视的那位总管很满意他的表现,但坚决不加佣钱。
“少年”有些失望,但总管马上抛出一个诱惑,说:“只要你好好干,一直保持这样的表现,我可以安排你学习一些简单的技术,到时候佣钱自然就涨上去了。”
“少年”虽然有使不完的力气,且不觉得现在干的活有多么辛苦,但依然羡慕那些操控机器的工人,因为他们的佣钱比他多出许多倍。
他现在就缺钱,有了钱,他就可以带着萺苒与枺憷肟饫铮氐酱蟛菰�
但总管的承诺对他并没有多少吸引力,因为他没有时间,要等上太久才能回到大草原,就失去了意义。
吃饭的时候,依旧听到不少的传闻,昨天夜里的袭击也被工人们说的栩栩如生,好像他们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据说被袭击是一个高级官员的家眷,当场死亡三人,七人重伤,那位女家眷被裹挟走,下落不明。
军队也和袭击者交了火,但是无法拦住他,只得看着他突围。
而这名高级官员得到消息后,十分震怒,已经开始在全城禁控,并且亲自去大神殿求助。
“少年”不关心这些,只要萺苒主家没有被袭击,就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些工人一直都在说那个色魔十分的厉害,给他很深的心理压力,如果真的遇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
正闲扯着,便见到远处来开长长的车队,经过军事壁垒西侧,向城中东侧的方向行驶。
“是紫徽赫尔!”
昨天讽刺过“少年”的那名工人阿莱,有些激动地站在箱子上眺望喊道。
紫徽赫尔,这个名字“少年”在轨道车上就听过,但他没想到,阿莱这么一喊,呼啦一声,工地上黑发工人几乎跑掉了一大半,全都爬到各种高台,向开来的车队眺望。
“是紫徽赫尔!真的是紫徽赫尔!”黑发工人们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大喊大叫,甚至挥舞着手臂。
奇怪的是,那些蓝发的技术工人,却没有向平常那样对这些黑发工人冷言冷语地嘲讽。
他们有的停下手里的工作,和其他人一起看着阵列的车队肃穆地开来,有的眼里充满畏惧与紧张,还有的议论着什么,但都不敢流露出半点的不敬。
“少年”的视力极好,站在箱子上可以将整个车队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大约有十几辆纯黑色的车辆,外形十分的厚重,车窗全部关闭,将车里车外完全地隔绝开来。
每辆车的车首都插着一只黑色小旗,旗面上纹着半圆的紫色图案,随着车辆的移动猎猎飘动,黑暗旗帜上的紫色半圆便如弯刀一般若隐若现,透着肃穆与萧杀的气息。
黑色车队的整体速度不快,缓缓地驶过远方的路面,仿佛带着一种凝重的威压,所过之处,黑压压的人群纷纷跪满道路的两侧。
“少年”看见不仅是黑发人,蓝发人同样也跪伏下去,肃穆的车队经过他们跟前的时候,不管是黑发人,还是蓝发人,统统连头都不敢抬,整个身躯都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再胆大的人余光只敢看见车辆压过地面的黑色车轮,再往上,便无人敢看。
清冷的微风中,黑色车队渐渐驶近,壁垒工地上的工人纷纷从箱子上爬下去,自觉地跪伏在道路的一侧,“少年”看见雇佣他的总管也跪伏在蓝发人群中,只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少年”也下了木箱,但是却没有跪,他的目光有些迷惑,越来越近的车队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着他,让他极度的不安。
车队越来越近,旁边的黑发工人见他还站在那里,全都急了起来,紧张地拉着他的衣角,让他赶紧跪下来。
“塞斯比亚,这是紫徽赫尔家的祈神车队,不是一般的车队,快跪下来,别害了大家!”
工人阿莱从前面低头跪爬过来,焦急地说道。
“少年”却没有理他,眉头微微皱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蛋哥?”枺阋步粽牌鹄矗呛ε隆吧倌辍被岜怀刀拥娜舜蚨纤龋谌パ劬Α�
“塞斯比亚,我的祖宗哎,我给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对,你跪下来行不?”阿莱急了,却又拉不动“少年”,急得满头的汗珠。
那边的总管听到了动静,抬头一看,见“少年”棍子一样杵在那里,顿时魂飞魄散,赶忙挤着跪在地上的人群爬过来,道:“你,你,你发什么疯?还不跪下?你要连累我吗!?”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一起要拉他下去,只要不是站着,怎么都好,也不知道这混账东西发了什么毛病,但任凭他们多少双手往下拉扯,“少年”像是钉子一样,纹丝不动。
车队马上就要到了,总管心脏怦怦直跳,急迫之下威胁道:“塞斯比亚,你要是不跪下,今天就别干了,钱也没有!”
“少年”还是不动,仿佛没有听到,阿莱赶紧向总管道:“大人,您这个时候还刺激他?他就是个呆子啊!您得给他加钱,他是个钱迷,您给他加钱一准管用!”
旁边的人也跟着说:“对,对对,塞斯比亚就知道钱。”
道路上,车队的第一辆车已经使出上一个路口,出现在壁垒工地一侧,那总管额头也顿时冒出汗珠,慌忙道:“加,加,加!贝格麻麻的,我给加行了吧?你就放过我吧。”
这句话仿佛顿时起了作用,“少年”突然看了总管一眼,终于动了,但他的下一个动作,立即将周围的人直接吓得差点尿裤子。
“少年”双眼一片的迷惘,抬起脚,朝着车队开来的方向竟然跨了一步!
他的力气很大,没人可以挡得住,即便许多工人已经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他依然连同这些人一起跨出一步。
“完了,完了!”总管双眼一黑,就想装晕过去。
旁边的黑发人更是惊骇欲绝,除了死死抱住“少年”的腿,还是死死抱住。
冲撞紫徽赫尔的祈神车队?
那不是重罪,而是死罪!
甚至都不用赫尔家族的人动手,天下的黑发人就能把他们淹死三百次。
管你是什么原因,管你和这个人有没有关系,天下黑发的怒吼能将他们撕为碎片。
除了自杀谢罪,阿莱等人几乎想不到第二种更好的可能。
黑色车队已经驶在前方,千钧一发之际,至高神仿佛显了灵,“少年”突然抱着头,痛苦地一头地栽倒在地上。
他的脑袋中仿佛有什么在左冲右突,撕裂般疼痛,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牢笼血淋淋地桎梏着他。
他在一瞬间便昏死过去,失去意识。
“大蛋哥!?”枺憔值仄肆斯ァ�
阿莱楞了一下,然后似乎反应过来,暗骂一声:“我真是服了,加了钱就装晕,真是机智的塞斯比亚!”
其他人连同里尔总管也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无论“少年”是真晕还是假晕,一场弥天大祸总算躲过去了。
但这口气还未松完,道路上的黑色车队突然停下,紧急的刹车声十分的刺耳,将所有人的心脏都揪起来一般。
里尔总管脑袋一片的空白,左躲右躲,还是没能躲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制装的男人从中间的一辆车下来,工人们顾不上其他了,赶紧把自己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贴着地面。
这个男人刚向前走了一步,就听到车辆又透出一声苍老的声音:“等等,你没见过……,让初黛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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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奴隶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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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车门打开声音,十多个穿着黑衣制装的人沿着车队列成一排。
然后,仍是中间的那辆车中出来一个曲线清美的女人,双目微颦,仿佛有着什么心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甸。
冷风中,她未加任何修饰的长发披肩,一袭黑色的长衣衣袂飘飘,简单而庄重。
因为这些天接连下雨的缘故,地面上有些泥泞,她的衣服飘角上便粘上一些泥点,看上去像是落入凡尘的黑暗仙子。
起先下来的男人四周望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黑衣女子点点头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只跟着两个人,其他侍卫们原地不动,不知道是车队的那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保护,还是因为车队中的某种存在而不需要小心翼翼。
黑衣女子走的不快,但非常的稳,每向前走一步,跪在地上的工人便看着她的脚尖迅速向后跪退,大气也不敢透一声。
前后一共四个人,从工人们跪退开的道路中一直走到“少年”昏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