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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格柜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液体软瓶,大概是酒类或者其他什么饮品,另外一侧则是各种精美的食物,它们都被透明的盒子封闭装着。
两侧都站着华丽的侍从,随时从格柜中取出主人需要的奢侈品。
而那个贵族看起来五十来岁,仿佛很不喜欢漂浮的状态,身体在安全带的作用下,浮坐在上沙发上,搂着一个漂亮的蓝发少女,肆无忌惮地调笑着。
全天候电磁悬浮车,椭圆形,看起来像是一个透明的美丽蛋壳,呈淡蓝色。
作为空基的交通工具之一,虽然不是什么太高深的技术,但因为当前恶劣的环境的原因,所用材料极其先进与稀缺,强性抗干扰,可以到达任何地点,太空作业不受限制,封闭安全性好,且保证速度,因此一般都是给执行紧急任务的人员使用,其他大部分人都使用普通的输送机。
而这只悬浮车不但制造精良,更是奢侈无比,明显超脱了正常工程使用范围,更像是一个豪华的私人太空观光悬浮车,专门为此享受开发而定制。
楚云升一阵的无语,虽然这东西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更不需要,但他这些日子以来,“省衣节食”,吃的东西绝不会超过地底小人制造的航行食物,喝的东西也只是最简单的净化水,房间里面的东西加起来大概也不值这位第三等贵族屁股下纯粹摆设用的沙发!
他穷日子过惯了,觉得要逃亡深空了,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而且时间不多,物资极其有限,要是因为差一点点东西,最终困死在茫茫宇宙中,那就哭都没地方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支在他眼里只能算得上逃难的难民舰队,竟然还有人可以过得上如此优渥的生活?
他一直以为那些人要弄出一套统一的新贵族制度,无非是身份意识在作怪,要为将来的地位铺下基础,但物资上仍是很贫乏,上下也差不了多少,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毕竟撤离的时间太短了,能够抢救出一部分物资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谁知道,居然和他想得相差十万八千里!
感情就他一个人扣扣索索地紧巴巴过日子,人家都潇洒地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泡妞都泡到天上来了。
他倒不是觉得不平衡,这些他还不在意,也没多少兴趣,只是觉得自己被那帮子人给忽悠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除了那个悬浮车,其他东西也可能是人家的私人财产,通过合法的渠道,比如为舰队提供物资与组织人力等贡献,交了税与租金才转移到舰队上来,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强行把人家的财产给“平均”了吧。
说白了,这只舰队基本是由地底小人所建造,理论上都是地底小人的财产,其他人,要么是依靠合作,依靠枢机强势,依靠交换以及楚云升的强令,等等,换得在这支舰队上的位置。
而所谓物资配给制,也刑不上大夫,仅适用于人数占绝大多数的平民。
但他却不知道,真不是那帮子人忽悠他,而是根本没有人敢和他说这些他们认为根本不重要的小事,别说幕僚团的那些人,就是几大枢机大老爷,在他面前,压力也极大,说话处处都要小心。
谁敢用一件小事来麻烦他,自己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比起楚云升的意外,意意斯倒是很淡定,他见过更奢侈的排场,但见到楚云升的眼神,便立即意识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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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是我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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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意斯实际上对楚云升并不真正的了解,一下子便会错了意,以为楚云升这是不满,为了给地底人争一点表现的机会,他小声道:“尊上,总部为您建造的……”
楚云升没听清它在嘟噜什么,打断他道:“你回头查一下这个人的悬浮车,看看一共造了多少辆?是谁下的命令?然后等拔异恢复了,一并交给他处理。”
意意斯赶紧点头,停下要说的话,已经在为那位显摆的第三等贵族先生默哀了,这件事,不论后续会掀起什么样的权力波动,这家伙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也许有人会“感激”他,也有人会恨死他,但那都和他没关系了。
同时,意意斯也发现楚云升将处理人的级别“降级”了,从刚才的梅尔蒂尼枢机大老爷,降级到退化人的首领,他觉得楚云升可能是想大事化小,或者压根就不想管这种碎碎的小事情。
在意意斯心目中,枢机大老爷的份量应该绝对远远高于其他人,如果是枢机大老爷来处理一件事,那肯定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相反,影响的范围就要小得多。
因此,他也没再去细想梅尔蒂尼和拔异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虽然他不知道楚云升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权力动荡吧,但还是忠实地将命令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此刻正搂着拘紧的蓝发少女的贵族先生,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即将要面临怎样的暴风骤雨,新生物技术带来的药物治疗正给他意气风发的精神气,像一个年轻人一样充满了活力,享受着这个畸形的残存社会中畸形的权力快感。
楚云升交待完意意斯,也不再去管他,准备登船去大神山,无意中发现这位贵族先生旁边的蓝发女孩,似乎像一个漫画中的形象,但因为时间实在太久远了,那点不重要的记忆早模糊了,于是下意识地就多看了两眼,可惜也没想起来。
想不起来也就算了,不过是个小插曲,他也没放在心上,但那个蓝发女孩仿佛发现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似乎有些失望,接着便又看到了他旁边的意意斯,立即惊喜起来,盯着意意斯的目光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蓝发女孩的异样,立即被那位贵族先生发现,随后,两名安保一样的人前来驱逐楚云升与意意斯。
“她认识你?”楚云升奇怪道。
意意斯思索片刻,茫然摇头道:“不认识吧,吧?”
他一连说了两个“吧”,音扬一顿一挫,还是疑问式,显得底气不足,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蓝发正盯着他。
“她还在看着你。”楚云升努了努嘴,示意道。
意意斯紧张地认真想了半天,郁闷道:“可我真的不认识她啊。”
楚云升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身形一动,本体元气释放出来,无声中推开飘来的两名安保人员,带着意意斯直接进入刚刚打开舱门的航天飞船。
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排的人都惊得面面相觑,竟然有人敢在第三等贵族先生之前登船,不要小命了?
那名贵族先生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只冷哼了一声,向旁边的一个助手说了一句什么,随后进入飞船。
意意斯听不请他说什么,楚云升却是能清晰得听见,这位贵族先生显然对意意斯感到疑惑,让助手去调查意意斯的背景,看看什么来头。
也不知道他能调查到不能,真要调查到意意斯的身份……楚云升也没兴趣再去了解。
他与意意斯的座位是临时订的,靠在最后面的普通舱,此时还没人上来,只有他们俩。
“我觉得她应该认得你。”
楚云升找到自己的座位,看着一侧的说明书,一边固定安全装置,一边说道。
在舰队中,认识意意斯的人绝对比认识他的人多得多,一是他外形多变,很多人如今只认得他虫身之躯的模样,二是他本来的样子,如今是绝密,知道的人很少,按照意意斯的说法,那是一种身份与资格的象征,知道的人恨不得其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样,在这个畸形的体系中,他们才显得更加尊贵。
而意意斯就不同了,因为工作的需要,他要进出的场合比较多,很多高层的人都认识他,当然这个高层是真正的顶层,都是这个畸形体系中的核心人物。
“那个第三等贵族都不认得我,她怎么会认识我呢?”意意斯很是郁闷,他可不想和这个人沾上哪怕一点点的关系,只要他手里的调查一发出去,这个家伙马上就会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虫,谁还敢往他身上靠?
楚云升笑了笑,看他着急的样子,难得地开起他的玩笑道:“我也就随便说说,说不定人家是对你有点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了……”
话未说话,意意斯已震骇无比地看着楚云升,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哪怕是从某个枢机大老爷嘴里说出来,也不可能从“尊上”嘴里说出来啊!
看到他无比惊骇的眼神,以及震骇到了极点的神情,楚云升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下去,还是说其他的,便突兀地沉默下去,眼神有些漠然。
气氛立即尴尬起来,楚云升不知道说什么,意意斯则心跳极度加速。
好在很快就有其他人陆续进来,各种交谈声顿时充满了船舱。
楚云升沉默片刻后,语气平淡道:“你父亲死前的通讯我也曾听到,别让你母亲也有遗憾。”
意意斯听到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心情也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一丝感动,因为楚云升还能记得他父亲的牺牲。
望着来来往往寻找座位的人群,楚云升也没有和他们再说话,独自一人沉静入命源获取的步骤之中。
不久,空务人员检查安全装置后,航天飞船便缓缓飞出空港,顺着星际链路,飞向混乱中的冷星。
大多数人都在休息,也有部分人在看着最新的新闻报道,以及工作信息等等。
飞船里很安静,进入稳定段的轨道链路后,就更为安静,楚云升和意意斯坐的是普通舱最末尾段,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免费太空服务,不过也没人打扰。
随着航天飞船不断地飞行,重力一点一滴地回到身体上,船舱里漂浮的一些杂物也纷纷坠落下去。
安全装置上的反血压差设备逐级启动,这项技术可以帮助在太空待得久的人快速适应地面的重力,不至于一出舱门,只能躺在担架或者坐在椅子上。
身体不好,或者在太空太久的人,还要注射一种昂贵的辅助药物,楚云升不需要,而意意斯因为是地底小人,长期在地底下遗传基因都适应了血压差,这大概也是他们越来越矮小的原因之一,但不得不说,他们因此而同样适应于太空环境。
也正是因为药物的极其稀缺与昂贵,不是每个人都用得起,大多数人宁愿抗一抗,然后在出舱门的时候选择躺上一会,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果是在一个稳定的星球,通常抗一抗也没什么事情,虽然大家不是训练有素的宇航员,但是有反血压差等设备,普通人也可以正常来回地空。
但此刻的冷星就是地狱,磁场不稳定的情况下,再加上重力的增加,生理系统常常会变得紊乱,从而引起许多意想不到的并发症。
楚云升看过地底小人送来的一份报告,第一批进入冷星的人,仅仅因为一个很小的细节没有考虑到,当场伤亡了近一半的人。
即便到了今天,每一天,航天飞船上都会出现以前没有过的情况,因而这条船,竟还有另外一个用途——试验!
听起来很残酷,但是即便楚云升也知道,这就是走出星球的困难与沉重的代价,世间哪里有随随便便就能在宇宙中航行的好事?
即便是细高人,也从来都是谨慎的。
坐在楚云升一边的是一个中年的卡旦男人,虽然长得壮实,但是此刻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透出来,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但他还在死撑着,不愿申请空务人员过来注射药物。
从他的衣着上可以看出他的赤贫,若非船票只需要工作证明不需要付钱,他根本买不起座位的一个角落。
昂贵的药物,还是带有实验性的药物,大概也不是他可以承担得起的,所以他宁愿选择忍受坚持极端的痛苦,也不愿意花费远远超出他能力范围外的费用,否则他拼命工作赚回来的物资全都要陪进去,还远远不够。
楚云升被他痛苦的低声呻吟从修炼中拉回来,敏锐地发觉他已在死亡的边缘,再不注射药物的话,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楚云升也没多想,伸手便帮他按下座位便的紧急求助按钮。
不到片刻,便有一个长得挺漂亮的空务女孩匆匆赶过来,迅速地对卡旦男子检查后,打开随身带着的药箱,熟练地调配着药剂注射入卡旦男子的血管。
看着她娴熟的操作,淡蓝色的制服,以及姣好的面容,楚云升便猜测估计是哪个闲得无聊的地球人高层,在用地球上的那一套航空制度选人、用人与训练。
注射完药液,空务女孩似乎还要观察一会,并做好病人的反应记录等等工作,站在一边没有立即离开。
楚云升再次进入修炼,而意意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红,或许是那荑族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低头治疗时露出的白皙肌肤,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归根结底,估计还是楚云升之前说他老大不小了那句话在作怪。
过了一会,卡旦男子渐渐醒来过来,先是一喜,惊醒,以为自己扛过去了,但马上看到身前的空务女孩,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惨白起来,然后,他几乎是极为艰难、呼吸凝滞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求助按钮,眼神中似乎抱有最后一丝的希望。
但当他终于看到红亮起的按钮,整个人像是在瞬间垮掉了一般,根本没有一丝死里逃生的喜悦,眼神中尽是死寂与灰败。
“我没有按!”
下一刻,他声音颤抖地向空务女孩试图争辩道。
女孩没有说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但仍然按照规定,将巨额费用表明示后,再将已经被扣除巨额费用的卡旦男子身份识别牌还给他。
那上面的数字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负值,意味着他不再是令很多人羡慕的赤贫……
“真,真不是我按,按的。”
卡旦男子像是触电一般,竟不敢去接自己的身份识别牌,挣扎着哀求道,虽然他知道根本没用。
周围其他乘客纷纷同情地看着他,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他。
空警手扶着武器也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冰冷,卡旦男子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低下了头。
“是我按的。”楚云升这时候睁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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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滚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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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中静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卡旦男子自己都要认命了,竟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波折,而且承认是自己按的,莫非脑袋坏了不成?
漂亮的空务女孩也楞了一下,不确定地疑惑道:“这位先生,您说是您按的?”
依照楚云升与意意斯靠后的座位号,肯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她也不需要用上敬语,但楚云升说的太淡定,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这又令她感到不解,要知道,刚才的那一支混合药液,就是把她卖了也不够!
“是的。”楚云升点头,看着震惊的卡旦男子道:“我看他快死了,就帮他按了一下。”
他说的理所当然,空务女孩竟被噎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居然还有这种将别人坑入深渊,还理直气壮的奇葩?
“你?你!”
卡旦男子激愤无比地指着楚云升,吼道:“你,你,你凭什么动我的按钮!!!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楚云升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药物很贵,但比起命来,怎么可以比?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没看卡旦男子身份识别牌上的数字,也不会去看,在他看来,再大的负数,也比永久清零的好。
但这个卡旦男子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似乎还在指责他?
望着激愤的卡旦男子,楚云升皱着眉头,冷淡道:“如果不是我按下按钮,你已经死了。”
这时候,他想起一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来,他说是自己按的,便准备让意意斯把费用付了,省得这里闹得没完没了。
谁知道那个卡旦男子听到他这句话,竟更加激动起来,指着楚云升的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
“谁让你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死了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个恶棍!谁让你救了!!!”
楚云升有些愕然,听这话的意思,感情他还真成了吕洞宾,吕洞宾挖了狗的心救活了投死的人,结果被大骂,然后用泥土做心再救活了狗,结果又被狗追着咬……
果然,他一回头,看到意意斯满脸通红的憋在那儿一直都没说话。
见楚云升看过来,意意斯实在没地方躲了,只好遮遮掩掩地小声解释道:“按照规定,谁按的按钮谁付费用,那药实在太贵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滴血般地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