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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宇他们,你这什么事情没做,就想弄到功劳,有这道理么?
虽然滑稽,但在外事府这等世俗化的魔教机构之中,却是常见,他们往往只要运作一番,这滑稽的事情也能变成一份功劳,而他们这外事府之人最怕的就是对上那群狂信、苦修,因为这些人才不讲利益,你做事不合教规,便就是死有余辜
于是,在王嵩的示意下,一名依附于他的掌事发言反驳道:“徐毅公子的死亡,必定是与天地教有关。正道联盟雄霸中域、甚至将触角伸到了西域、东域和南域,其中的高手又岂是暗司与我外事府巡风司可以完全掌控的?在下斗胆说一句实话,若能完全掌控正道联盟在凡间的所有高手行踪,那么真魔陛下的光辉早已照耀整个五域”
这掌事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之后,便用很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那三人的死亡,已经经过了我外事府巡风司的鉴定,如果质疑这份鉴定结果,那么就是在质疑我巡风司的工作能力”
眼看着这位掌事将火头烧到了巡风司的头上,负责巡风司那位掌事面色就是一变,。他刚想出声驳斥,就看见大长老王嵩的脸色不太好看,而自己地顶头上司五长老也是面色阴郁,不断地向他使着眼色。
当下,他如有所悟一般大声说道:“我巡风司,负责外事府一切巡查、缉拿、刑狱之事,自我外事府建立以来未曾出错。若李坎掌事对本次判断有所疑问,请自行到巡风司查阅相关卷宗,若是对我巡风司有意见,请尽管提出,巡风司接着便是”
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但也是实话实说,除了某几次内事府、暗司的找茬,通过断天斋直接插手外事府的事情外,巡风司还真没闹出过任何幺蛾子。
所以这话一出,李坎的脸色就是一变,若是一个应对不好,他就是得罪了整个巡风司,而他手下的那些管事、执事也必然会因此与他离心离德,而更重要的是,他怕是就要因此而失去三长老的信任了
他曾经想过这次提议的艰辛与凶险,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与巡风司这种权柄极大的部门发生正面冲突他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思考着这次的解脱之法,同时,他将眼神看向三长老徐云。此刻都是些小字辈的掌事在斗嘴,做不得数的,最终要看的,还是这些长老们的意见。
三长老很明显地察觉到了李坎的窘境,但他此刻也不好受,大长老的权威、五长老巡风司的威势,都是他要考虑的部分。若是说李坎此次发难没有他的授意,那是谁都不信的,但他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强硬的反击、
三长老子嗣众多,也不缺这一个,三长老想要的,其实无非就是一些补偿罢了
但现在,如果他开口,必然将会引起自己手下人与大长老、五长老的全面冲突;若他不开口、任凭李坎做了炮灰,无疑会伤了他手下那些人的心
就在这时,负责外事调派的四长老缓缓开了口,让处于剑拔弩张之中的情势稍微和缓了一点:“徐毅那小子的死,实在很可惜。三长老这位小公子的性子,在我魔教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好,因此作为三长老直属的掌事,为徐毅鸣不平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巡风司直接料理的,所以我建议,巡风司再行查一次。”
四长老这么说,别人也得这么听,这位四长老是标准的和稀泥姿态,明里捧了徐毅、三长老徐云,暗中却卖好给巡风司,毕竟还是巡风司查,到时候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不还是巡风司说了算吗?
一边暗骂这四长老老狐狸,三长老慢慢张口说道:“这件事,我作为徐毅的父亲,本来是不应该直接参与、发言的,但是为了外事府运作的公正性,我还是想说几句。这件事,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不大张旗鼓,由外事府负责外事调派、巡察使调派的两个部门中抽调精干力量,侧面协助巡风司暗中查访,做到兼听则明。”
大长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他明白三长老这是在要好处。虽然杜傲天很会做人,将击毙李琦的功劳按在了徐毅的身上,但这又能怎样?这样的功劳是值不得徐毅一条命的所以,三长老想要从杜傲天、或者说杜傲天身后的那些人的手上,得到足够的补偿,因为暂时而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杜傲天,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徐毅及那两名手下尸体的人
但是,五长老又怎能眼看着外事调派但巡察使调派的人就要分去自己的一点权力,他怎能不气?要知道,一旦让这种事形成惯例,那么他巡风司在今后的行事之中定然变得束手束脚、甚至软弱无力
所以,五长老冷冰冰地回应道:“这种事,我巡风司做的自问没有纰漏,三长老所说的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实在说我治下的巡风司偏听偏信?还是质疑我的权威,手下人欺瞒与我?”
这话说的就着实有些重了,当面指责一个长老的工作不力,不亚于与一位长老及其所代表的势力进行一次硬碰硬的交锋所以,当五长老这一句话说出,所有巡风司下属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长老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说辞会引发五长老的如此反应,因此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自以为将好处卖给负责外事调派的二长老和巡察使调派的四长老,五长老定然只能默认,却没料想是这个结果。
大长老轻咳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长老的身上。这位在魔教之中也算得上威名赫赫的老人沉声说道:“这件事,不查也罢。”
七个字出口,全场寂静,李坎头上的汗珠则是不受控地缓缓流下,他知道,在这种两派拉锯的情况下,大长老的一句话就相当于直接为整件事定了调子,而他这个逾越了规矩的人,最好的下场便是靠边站
看着众人或惊诧、或恐惧、或不甘、或了然的目光中,大长老继续说道:“如果要查此事,那么就必须要查杜傲天。作为一名化液期的执事受到暗中的调查,传出去好不好听另一说,最重要的是,在我刚刚接到的信息中,杜傲天是这一代的十名‘种子’之一”
最后一句话出口,在场众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作为魔教中的老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魔教的‘种子’的含义,如果涉及到种子,那调查必然会进入断天斋的眼中,到时候所可能出现的后果,没有人能控制
就在这时,一个外事府的管事走了进来,在大长老王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王嵩的脸上一阵狂喜,大声吼道:“各部注意,调集物资,将手上能调派的高手都调动起来,经过总教长老会决议,断天斋传令,这次对正道的战争提前,我们争取吞下南唐一半的领土”
“哄”
外事府中这些战争狂人瞬间兴奋了起来,就连三长老似乎也不再计较死了一个儿子的事情了,与对外战争所可能获得的高额利润相比,从杜傲天手中能敲出来的拿点东西又能算得上什么?至于李坎,此刻只有绝处逢生的兴奋,因为在对外战争期间,他绝不会被取代,而他只要在战争中立下些许战功,那么三长老就能帮他遮下这次事件所造成的不利影响
就因为这一个消息,原本剑拔弩张的外事府,此时却是一片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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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浩宇落泪离家门,正魔欲战势凌云()
当林浩宇从宗祠之中出来的时候,原本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已然变成了乌云蔽日,一如林浩宇此刻的心情,他走在卧虎庄内,任凭庄中众人的冷眼相看,从林家宅院到卧虎庄庄门,原本半刻钟的路途他走了接近两刻钟,他的身后,也足足跟随了二十三名林家子弟。
林浩宇没有管那些林家子弟到底做了些什么,哪怕这些激进的林家弟子不断地喝骂他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出林家,甚至将腰间的刀剑出鞘,远远地指着林浩宇的背影。
他只是在默默地看着,想将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在心里,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卧虎庄再无丝毫干系,他若是再想回来,必然要等到他能够真正地超脱世俗,或者魔教的势力范围将这里覆盖,但无论哪一样,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去奢望的,如果偷偷回来,必然会与林家成为仇敌或者给林家带来灭门之祸。
当他一步踏出卧虎庄的庄门,门后便响起了铁索拉动的声音。他知道,这是那些厌烦他到了极点的林家子弟的行径,林浩宇在林家不是没有朋友,更不是没有人亲近,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林浩宇面前的,却只有这些憎恨他的弟子。
林浩宇知道,这定然也是族长的意思,在林承照与林家表面决裂的现在,这种做法也无非就是自保而已,做给别人看的,所以哪怕林浩宇知道这些子弟是真的对自己非常厌恶,他心中也提不起半点憎恶,只觉得世事可笑。
林浩宇恍惚有所悟,却恍惚不明所以,万事皆黯,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光彩了,他苦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最后望了卧虎庄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脚步声沉重而有力,从此,林浩宇将与卧虎庄彻底没有了关系。
在宗祠之中,一名内卫小心地看着林伟昌,似乎是等待着什么指示。
少顷,就听林伟昌像做了一项重大决定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所谓南唐官兵的尸体,就不要管了,放在那里就好。”
那名内卫恭谨地点点头,转过身来对一队刚刚从天坑处回来的家族卫队传达了命令,看着这一队卫队走开,这名内卫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林家看似外有林承照、内有四大先天高手,但是只有他这种真正的精锐、嫡系才知道,林家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更知道在面对那些超凡的门派的时候,他们是多么的无力。
“但愿……一切都好吧,怎么说我们也有着四位先天坐镇,凡俗之中还不会有人有胆子招惹我们的。”这名内卫叹息一声,有些落寞地向着自己的岗位走去。
卧虎庄外,林浩宇的泪水如同泉涌,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回头,忍不住再看卧虎庄几眼,此刻的他,心里除了“实力”二字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在心中咆哮着:“凝丹凝丹如果我有了凝丹的实力,这天下之大,还不是任我来去?既然以杀入魔,那就杀杀杀”
猛然间,他想起了那高深莫测的张进机,想起前日上山时张进机对自己所说的“若有不解可找他一叙”,顿时改变了方向,朝着青霞峪而去,在他的心中,玄之又玄、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者说藏头露尾的神虚子,卜算灵验的中年儒生和这名高深莫测的张进机,都是值得信赖的世外高人,能为自己答疑解惑。
……
此刻,随着外事府的密令,北齐、北燕两个与南唐接壤的帝国,开始纷纷调动兵马,准备南进,如火如荼,两国接壤处的正魔两家弟子也时不时地擦枪走火,仅仅是三日之中,就有四十六名正道弟子、三十八名魔教弟子死伤,双方高层不约而同地向对方发出交涉,最后,双方也都同意严格约束门下弟子,并在三国交界的部位各自让出五里的距离作为缓冲区。
不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一次的正魔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但是事态发展还有可以控制的余地,若是正魔直接对抗,那当然是几乎不死不休的事情,但魔教和正教都不约而同的借助了凡尘的力量,表面上来看,这就是世俗的战斗,所以双方都还能约束。
正道联盟的议会厅再度打开,各个门派的掌门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讨论组如何应对这次的影响。虽说借用了世俗的名头,但这毕竟是魔教的全面进攻,可不是任何一个门派所能单独应对的,他们这些人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将所有的正道门拧成一股,魔教内部分为三派,正道之内可是要复杂得多。
一身龙袍的姬凌云坐在主位,缓声说道:“关于此次魔教异动,众位道友有何应对之道?”
一个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开口的大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隆声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凡间应少有杀生之劫、刀兵之祸,我等可与魔教高层进行一番沟通,免了此番杀伐,却也是功德无量。”
天地教的教主牛重天一听,顿时眉头一挑,反驳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面对那邪魔外道,我等正道中人又岂有袖手旁观、任其嚣张的道理?你永丰和尚身处言心宗天龙禅院方丈之位,不思除魔卫道,反而要与魔教媾和,简直岂有此理”
说起来,这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天地教,但正邪从来不两立,没有人以此来找牛重天的麻烦,更何况这天地教在正派之中也是行事诡谲,虽是正派,却给人一种癫狂之感,颇似魔教,让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但被对方找上了门来,永丰和尚却不能后退,他面色不改,隆声回道:“阿弥陀佛,牛施主,此言差矣。我佛慈悲体恤百姓,自然不忍凡间再受兵灾,一味杀伐,有伤天和,凡间若是动乱,那凡间的王朝必然也要参战,这兵灾一过,业力无穷,我等修士自然要回避一番。”
一旁,丹鼎派的鼎天真人轻声说道:“这天下万物,有阴有阳,有利有弊。与魔教开战,看似造成极大的动乱,伤害了凡间的百姓,但是,若我等勇猛精进,必然可以将更多的土地从魔教的统治下解救出来,让更多的凡人免遭戕害。”
白马寺的圆通禅师高喧佛号,出言反驳,而后天地教教主牛重天再度驳斥……
这些得道高人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语气也是越来越不客气,但谁都知道,这些争吵实质上却是利益争夺的体现。
上次的正魔大战已然过去了五十年,凡俗之中佛显道隐,这道士们的地盘可就有些不够用了,要知道,名为修真、求道,却也需要凡俗之中的供养,若是说这谷米之物到了化液期便能辟谷不用,可是那些飞剑、符篆、阵旗、法宝等等的材料,还是要从凡俗之中获取的,没有了凡俗的支撑,一个大派也会在短短数十年中衰弱。
如今,昊天宗宗主姬凌云问鼎正道联盟,就是因为昊天宗在凡俗之中以治世之姿显现,门下多有贤良主持一国朝政,昊天宗自己更是直接掌控了一个富庶的凡人王朝;佛教之所以相对强势,那也是因为佛门数宗在西域之中建立了两个佛国,虽然土地、物产不甚丰饶,却比这帮穷酸的道士好上太多。
眼看着正魔大战就要爆发,这些穷惯了的道士还能不出来走几圈拉几个善信?要知道,盛世佛乱世道,乱世之中,道教那些行侠仗义的好汉、高道可比参禅念经的和尚吃香多了。所以说,这些道士、尤其是那些个以杀伐入道的剑修门派,那是早已经摩拳擦掌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正道门派顶着正道的名头,不可能主动对魔教发动凡间的战争,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却不得不说是个好机会
天符宗的清泉上人见自己的正道同道们吵得不可开交,不由得出声道:“福生无量天尊,众位道友,且听贫道一言。”
天符宗在正道之中算是大派,而且是正道中符篆一道的正宗,是以清泉上人这一开口,那些正道门派的人都不由得停下讨论,看看他是怎样一个想法。
清泉上人缓缓说道,声音是凝重之中带着一股子狠戾:“除魔卫道,是我正道诸位同道的本分。我道门本就要一个寰宇澄清,而佛门也有‘以霹雳手段显慈悲心肠’的传统,所以,对于魔教这种挑衅行为,我们必须制止,必须还击但是,我们要控制住战争的规模、层次,不要让太多的凡人受到影响。”
众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这种说法虽然是主战派的说法,却也不至于将那些主和派得罪得太狠。
看了看众人的神态,清泉上人继续说道:“因此,我的个人意见就是,打是一定要打的,但同时也要将战争的层次控制在凝丹期以下凝丹期便近乎是半仙之体,一个法诀之下数里之内人畜无生,实在是有伤天和,现在凡间的承受能力,也无法承担过久的斗法。”
在战斗中,正邪两派不会一开始就投入高端战力,而是会从低级的弟子开始,然后慢慢提升,所谓的控制,便也是约束凝丹期的弟子不可上场。
“规模上,也要控制。”天机宗的宗主补充道,“既然魔教仅仅动员了北齐、北燕两朝,那么我们便用南唐、南陈两国应对。虽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
一众正道掌门问题,相视一眼,连连点头。天机宗宗主这番话没说完,但谁不知其中的含义?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必定是不符合所有人、包括魔教的利益的。
现在这些凡间帝王明面上都很听话,每家都有皇室成员在各门派修行,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暗藏些高手?一旦完成大一统,那些潜修的皇族老怪再出来搅风搅雨,各门派的利益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当年那个一统中域、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