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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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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东西的声音还在响着,准确地说,那声音来自身后苏箬没有转身,她望着自己面前的墙,那上面映出了清晰的影子。在大堆杂物的簇拥中,她看清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另一个人上下挥动着斧子砍向倒在床上的那个人。苏箬身体僵硬地转过去,她看到在昏暗的灯光下,姬遥莘正一下一下用斧子砍床上的人那人是孔桦。

    苏箬捂住嘴,后退到墙边。孔桦的血溅出来,有些溅到了糊满了发黄的报纸的墙上,就像是在墙壁上盛开的点点梅。

    是姬遥莘杀了孔桦吗?不对,孔桦对姬遥莘的态度分明不像是对凶手的样子或者是,孔桦要求姬遥莘杀了他,因为苏箬相信,在那段日子里,孔桦一定也很痛苦,姬遥莘也只是结束他的痛苦而已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确定孔桦已经没气了,姬遥莘停下了手。她一手拎着斧子,另一只沾了血的手随意地拨了拨头发,当她转过脸面对着苏箬时,眼神中含着寒冷的杀意,宛若修罗,与那个曾对苏箬温柔微笑的姬遥莘判若两人。尽管知道姬遥莘并不能看见她,苏箬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姬遥莘?如果有一天,苏箬和姬遥莘翻脸,姬遥莘会不会也用这样可怕的眼神望着她?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在厉声叫骂:“孔桦,你这个反|革|命又在搞什么鬼?”

    姬遥莘快步走到门背后,然后仓库的门便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胸前挂满徽章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看见满仓库溅满的血时愣了一下,姬遥莘忽然从门后蹿出,高高举起斧子,对着男人的头劈了下去那男人嚎叫起来,血喷洒出来,遮挡住了苏箬的视线

    苏箬的眼前又变为了一片漆黑,但是那男人的惨叫还在耳边萦绕着。等到苏箬又能看清楚眼前事物的时候,姬遥莘还是站在那个雪坡上,用沾了鲜血的斧子一下一下地在砍着白桦树干。

    “你看到了吗?”娜娜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苏箬猛地回过神,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娜娜的脸凑得很近,她能看清楚对方嘴唇上唇膏的光泽。

    “你现在知道了吗?”娜娜凑到苏箬耳边低语,香气伴随着寒冷包裹着苏箬,让她无路可逃,“你现在知道,孔桦是怎么死的了吧”

第29章 杀死白桦树(终)() 
苏箬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甚至有种心寒的感觉。原以为她和姬遥莘的关系算是不错的,但是却忽然发现,其实她离姬遥莘的距离很远,两个人几乎算是两个世界的平行线

    这样想了有好几分钟,苏箬才说道:“其实,我对孔桦是怎么死的并不感兴趣。”

    虽然抡斧狂魔姬遥莘这样的人设着实令苏箬吃惊了一下,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关心孔桦。她只关心姬遥莘。她知道从1966年开始,雪山上就发生山难,每过九年都会有人死在山上,然而仔细想想,山难的性质似乎都是姬遥莘在拉替身之类的。

    “不,你应该对孔桦感兴趣的,”娜娜依然握着苏箬的手,十分诚恳地说,她的妖艳让苏箬感受到了一种不安的美,“因为你,孔桦才需要再等九年。”

    苏箬甩开了娜娜的手:“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困了,想早点睡觉,没有事你就可以走了,好吗?”

    苏箬并非困了,她现在头脑无比清晰,所以她预感娜娜告诉她的事情不会是她所爱听的。苏箬甚至盯着孔桦扔在地上那些黄色的剪报都能盯出一朵来。真的是,暗褐色的,大概是当年孔桦洒在上面的血。

    “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睡得着?”娜娜做出一看就很恶意的困惑神情,“姬遥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箬本来已经站起身,准备回卧室蒙头大睡,听到娜娜忽然问的这句话,她在原地站住了,浑身发冷,好像有人把一大桶冰水劈头对她淋下,浇得她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一样。她突然有一种冲动,阻止娜娜接着说话,不管用什么方式但是她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娜娜异色的双眼紧紧盯着苏箬,如同蛇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她的笑容是那么甜,像她的妆容那样,张扬中有着无法忽略的美:“苏箬,我知道,人在弥留之际,一秒钟都会被无限拉长,你会觉得度过了一生,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死了吗?”

    苏箬僵在那里,被定住了一般,过了很久她才努力试着张开自己的嘴,每一个字都哆嗦着,却又无比沉重地砸在地上:“我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是那时候在淮河里被吴德拖进水里淹死的吗?在废弃的商场从扶梯上掉下去被铁丝网碎尸的吗?在姬遥莘的雪山上被冻死吓死摔死的吗?

    都不是。苏箬恍然想起来,在那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更准确地说,在整个噩梦开始之前,她梦见站在河畔的两个女孩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只是她的灵魂一直还在迷茫中游弋,没有发现这个令人恐慌的事实。

    红裙子,苏笠穿过的那件还有血,是她的,也是苏笠的她坐在床前,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盒子里面有最珍贵的东西

    苏箬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她忘记的那件事情马上就要想起来了藏起来的铁盒子不是还好端端摆在床头吗?里面装的那些东西,她了很长很长时间一点点凑起来的,直到能把盒子金属底部全部铺满摇一摇,盒子中的声音格外清脆,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中黑色的诱惑只要吃下盒子里所有的药片,她就能见到苏笠了,至少当时,苏箬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没有什么会比死亡更简单的事了,最难的却是意识到她自己的死亡。

    她早就想死了,很早的时候,苏笠自杀的时候她就想过死

    医生说:“这种东西每天最多只能吃一片。”

    医生说:“你最近的症状有没有好一点?”

    医生说:“肯定能治好的,你要给自己信心。”

    她没有吃那些药,她把药片一片片都存了起来,为了一次吃下去,为了买通往那个世界,通往苏笠身边的门票。她的确那样做了,在高二五班外的走廊里本来差点都回忆起这所有的事情,回忆起她已死的事实;可是那时候姬遥莘告诉她,都是幻觉。

    她分明已经死了。可是她没有见到苏笠,没有什么解脱的感觉,依然在这个世界上,狼狈不堪地游荡着,可笑地认为自己还活着。

    苏箬忘记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姬遥莘同样也骗了她,她告诉苏箬要有希望,要好好活下去,那都是骗人的。苏箬相信了,她才会对死亡充满恐惧。

    真的已经死了吗?苏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凌乱,掌心苍白。或者就像是娜娜所说的,濒死的人没有时间的概念,死前的那一秒钟,都被延伸成为永恒

    难怪她和同学打招呼,同学会回一句“有病”,因为同学知道她已经死了;难怪外卖送不到她手里,因为这间屋子已经是死过人的凶宅,也难怪邻居女人那么害怕她,因为她已经死了;难怪姬遥莘告诉她高二五班中全都不是活人,难怪姬遥莘的山难记录中会有她的名字,正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这些都变成了顺理成章。

    苏箬步履摇晃着走到卧室,她从门口往里张湾,她看见“自己”正躺在床上,满口白沫,脸色发黑。苏笠站在床头望着“自己”,她还穿着那身红裙子,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苏箬扶着门框,指甲几乎都陷入到了木头中。苏笠转过身,攀到了窗台上,然后便向下一跃

    “姐姐!”苏箬几乎要失声叫出来,然而她知道,一切都没有用了,太迟了。苏笠早都已经死了,自从苏笠死了之后,苏箬也常常会琢磨着自杀的事情。然后她搬了出去,到另外一座城市租房子独居,后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可是没有那么多钱维持一次次昂贵的心理咨询,而且她觉得,自杀比失眠更容易被接受。医生有什么用呢?除了给她开一些处方药。

    身后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娜娜的声音魅惑而动听:“现在想起来了吗?亲爱的苏箬,你已经死了,姬遥莘居心叵测。”

    苏箬的大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她慢慢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颤抖。

    “没关系,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们不是都死了吗?”娜娜压低了声音说,“没有什么不好的,苏箬,加入我们吧。”

    尽管苏箬觉得心里浑浑噩噩宛若一滩浆糊,她还是本能地顺着娜娜的话问道:“加入你们?”

    娜娜绕到了苏箬面前,她捧起苏箬的脸。娜娜的手是冰凉的,可是就算这样,苏箬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暖。娜娜是那样温柔地对她笑,哪怕她的妆容格外妖媚且具有攻击性,苏箬都觉得自己从娜娜脸上能看到姬遥莘的影子。

    “在感受绝望之后的轻松,是不是会比一直在恐惧中更好?”娜娜的嘴唇凑近苏箬的耳朵,苏箬看着她两片唇瓣在动,唇膏的珠光色和身上那些配饰的光此时看起来是那么寒冷;苏箬甚至能嗅到娜娜身上被浓烈香水味掩盖的,冰冻后的臭味娜娜死了十多年了,苏箬恍惚地想。

    “你说什么?”苏箬机械地问。

    娜娜又微笑了,她依然那样捧着苏箬的脸,只是稍微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苏箬觉得很奇怪,死去的人应该是没有感觉的,但她又那么清楚地感觉到娜娜手心的冰凉。

    “姬遥莘是以你的恐惧为食,所以她必须保护你,却又让你感受到足够的恐惧,”娜娜耐心地解释,“她一直骗你,告诉你还活着,是为了让你对死亡有足够的恐惧。”

    “我不明白。”苏箬一直在摇头,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姬遥莘从来都没有离她太远,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在她面前,当苏箬被形形的鬼怪惊吓到之后,姬遥莘出现在她面前时总会变得容光焕发可是,如果姬遥莘以苏箬的恐惧为生,娜娜又为什么平白无故接近苏箬?她也需要苏箬的恐惧来养活吗?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苏箬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如果姬遥莘必须让我感到害怕,你是不是必须让我感觉到绝望?”

    娜娜放开了苏箬,她走到窗前的空地上,十分陶醉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如同舞台正中心的女主角。然后她望着苏箬,目光炯炯。

    “苏箬,你要知道,我和姬遥莘是水火不容的。但是某些时候,我的能力并不如她,所以要想接近你,必须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娜娜说得很坦然,但是她并没有回答苏箬的问题,“死亡没有什么不好的,苏箬,你看我,永远都这么年轻漂亮。既然你选择了死亡,为什么不去享受呢?”

    苏箬没有说话,她又无力地坐回到沙发上。她现在希望孔桦还在这里,她想要和人谈谈姬遥莘,谈什么都行。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慎重地决定爱上一个人,马上就发现这个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或许说逢场作戏并不是太准确,因为她的目的危险而复杂。

    娜娜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苏箬,向她伸出一只手,白皙美丽的手:“苏箬,你不要难受了,死亡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和我一起享受死亡的乐趣吧,你会发现比你现在有意思多了。”

    苏箬苦笑起来,她想到了曾经姬遥莘告诉她,孔桦要在她家借住几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她回绝的余地。

    “我希望你确实能说服我,死比活着更好。”苏箬喃喃道。娜娜依然对她微笑,那么可怕的微笑,她走近苏箬,把手掌盖在苏箬的脸上,世界回归到一片黑暗中去了。

第30章 樱花鬼咒(4…1)() 
苏箬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舒服,舒服得她几乎都感觉到不舒服了。按理来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死亡,那么醒过来时,难道不是应该面对地狱的刀山火海吗?可是当苏箬睁开眼睛,她看到远处湛蓝的天空,头顶粉红的海,她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瓣缓缓飘落,有的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这是什么地方?苏箬爬起来,向四周张望着。绿色的草坪,上面已经覆盖了薄薄一层粉色瓣,几棵巨大的樱树包围着她,开正盛,像是树枝上浮动的红云。

    苏箬有些惊讶地往前走去,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水面落满了樱瓣,就像铺了一层粉红的绒毯,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着,风景如画。附近没有一个人,除了风吹过樱时落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死后的世界难道有这么美好?不是吧?苏箬疑惑起来。风和煦地吹着,虽然是阴天,但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草地上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味。她继续往前走着,远处有很矮的山,隐约能看到那里有几处平房和二层小楼,炊烟袅袅升起。

    姬遥莘和娜娜当苏箬想起这两个人的时候,心里十分不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这是第四个故事的开场吗?在这个故事里,她是不是还会遇到姬遥莘,以她的恐惧来当十全大补汤的姬遥莘苏箬一边在草坪上走着,一边环视四周。这里风景如此美丽,一点都看不出来会发生什么恐怖故事。

    也许,每发生一些恐怖故事,她都会被带到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换换心情吧

    走了十几分钟,苏箬终于走到了那几幢平房前,这里看起来像一个村庄,虽然建筑风格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头。直到她看到了村子里报刊亭的招牌,还有橱窗里售卖的报纸和杂志封面,上面一大片平假名片假名夹杂的汉字险些亮瞎苏箬的狗眼。

    这个地方在日本?

    苏箬首先想到的是,她并不会说日语,勉强会一个八格牙路,但这很不适合拿来和当地居民交流。

    其次,苏箬又想到她身上没有钱,没法买机票飞回国。如果是在东京之类的大城市,或许还能找大使馆帮忙,但谁知道她这是在什么犄角旮旯山沟沟里。

    苏箬慢慢走在乡间的泥路上,周围一个行人都没有,午后的安静十分宜人,尽管现在苏箬想死的心都有了,后来她又想到她已经死了。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天堂应该有通用语的吧苏箬胡思乱想着,又希望姬遥莘能从天而降带她离开这里,后来又想起姬遥莘需要她的“恐惧”,苏箬就感觉心里像被扎了一根刺,特别难受。

    苏箬越走心里越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狗叫、鸡鸣之类的声音都没有,静了。而且那些房子虽然能看出来是新建不久的,但总缺些人气,好像是建好了就被废弃,一直没有人住进去一样。她忍不住走近一户人家,想敲敲门,就算没办法交流,也好让她知道,这座村子是有人的。

    远处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有人向这边跑过来。苏箬下意识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一瞬间她几乎出现幻觉,以为是一个穿着和服木屐的女孩正朝她这边跑过来,但很快她看清楚了,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袖连衣裙和塑料凉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款式,头发还烫成了很老气的小卷。

    “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偷懒去河边睡觉了真是的,如果被女主人发现,我又要被她责备了。”

    苏箬差点笑出来。来人是娜娜,虽然说的是中文,但一口日语翻译腔,加上她这身早已过时的打扮,弄得不伦不类的。她还没有来得及笑,娜娜就已经牵着她的手,匆匆往道路一端走去。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娜娜,再有一些阴谋论的联想,苏箬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第四个故事让娜娜来安排,很好,没问题,但是不能安排点正常的地方吗?随便把她往日本一扔,是觉得异国他乡更容易产生刺激感?

    “就算女主人这几天心情好,你也不能随便乱跑的万一‘那个人’又回来了呢?”娜娜自言自语着,入戏很深的样子,苏箬现在怀疑娜娜是表演系毕业的,或者有表演型人格障碍。

    女主人?“那个人”?会不会她们现在正被一个饱受什么人或者什么鬼的女人雇佣,职责就是在那人或者那鬼过来时将其赶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是比较爽的工作,不知道工资有多少,拿到工资后能不能买一张飞回国的机票苏箬还在琢磨这些想法时,娜娜已经带她走到了土路的尽头,那边是一片幽深的林子,茂密的杉树桧树中间夹杂着几树樱,在树丛中有一所木质结构的别墅,破旧阴森得好像日本恐怖电影咒怨中伽椰子的鬼宅。

    两个人脱了鞋,走进这所宅子。刚走过玄关,苏箬就闻到一股檀香的气味,宅子的女主人可能信佛,在屋子里供奉了神龛。走到大厅时,苏箬吓了一跳。

    房子应当是典型的日式建筑,虽然大厅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偌大的房间连点灯都没有,只在屋角放了几盏油灯聊以照明。有七八个人在客厅地板上跪坐着,稀稀拉拉围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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