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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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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宫的门已经开了,二位请回吧。”吴德沉声说道。

    “我要带走苏箬的另外一半魂魄,”姬遥莘依然站在铁链上,抱着双臂,“还有穆安的魂魄,我是引路人。”

    “我知道你是引路人,”吴德一边说一边在铁链上挪动着脚步,巨大的锁链左右凶险摇晃,苏箬都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但在这里你不是。我不想失礼,请离开吧。”

    “吴德”姬遥莘张开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苏箬低下头,一直仰头看这两个人耍杂技,脖子酸得让人难以忍受。地上还有一滩水,正好映出姬遥莘的影子,苏箬便盯着她的影子。因为天气并不热,大家也都穿得很严实,苏箬本意并非是从水中倒影看姬遥莘的内裤什么的——她却发现在所看到的,只是铁链上立着的一具干尸,像长在链条上一棵枯树。

    那是真实的姬遥莘。苏箬兀自陷入了沉思,现在所见到的姬遥莘,只是几十年前的幻影,她们本来该不会有任何交集,如果过分沉迷,是否就永远都困在了虚境当中。就如她那半边魂魄,不知是存在过还是从未存在的姐姐,苏笠

    她回忆起刚才穆安的感受,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浓烈的爱慕和绝望,因为感情越发深沉,也就越发痛苦。

    “我知道,娜娜不再是引路人了。你现在有了新的引路人,也不再需要我。”吴德说着,依然在铁链上移动,他已经走到了棺椁旁边,苏箬回过神,疾走几步跑过去,抬起头望着棺椁。

    “但是有的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吴德,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很多事情你还在对我隐瞒着。”姬遥莘也开始慢慢地向棺椁那边移动。两侧石壁上绿色和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像古旧的电影放映时出了问题,令人感到十分不安。

    两个人一边表演走钢丝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对话,活像是排练博尔赫斯的剧本,彼此的神情和语气都称得上平静。那些黑色的鬼魂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们只是排着队依次从这里离开,远远的听到河波的声音,流淌过河床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走近棺椁时,苏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地宫顶的黑暗,她看见无数条铁链如蛛网般交织,而棺椁在这张网的正中央,她只能看见黑色巨大的方块,被固定在所有铁链的交点上,用许多铁链缠绕固定。在苏箬的认知当中,就算这座地宫是巨大的坟墓,也断无将棺椁挂在半空中的道理。

    “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天亮的时候,河水会重新合上。无支祁一旦出来,就算你们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也会在河中淹死。姬遥莘,你自己选择吧。”吴德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已经走到了棺椁前,而那木制的仿佛怪兽化石一般的棺椁,忽然开始颤动起来,跟里面装了一个马达一样。

    “所以速战速决。”姬遥莘也走到了棺椁前,两人像铁链蛛网上相互博弈的昆虫,靠近正在蛰伏的蜘蛛,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场零和博弈。苏箬感觉手心冰凉的,渗出一点冷汗,抑或是地宫中湿润的水汽,附着到了皮肤上。她说不清楚自己的担心什么,忧虑什么,大约是与姬遥莘有关,她就总会踌躇不定。

    “姬遥莘,的确你的速度更快,但你在黑暗中视物是比不上我的。”吴德说着笑了起来,笑声很耍毓械幕鸢讶穑欢茉馊床⒚挥幸虼硕萑牒诎怠R蛭阵璐蚩耸只缤玻坠庵敝闭障蚬组ぁ�

    铁链哗啦啦碰撞的声音像是巨大的流水般振聋发聩,还有另一种金石相接的声音,苏箬看不清,也听不清,她觉得脑袋里一阵阵发涨,在一切如飞速旋转的气流般的景象中,吴德的话语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忘了,箬箬会用很多电子设备。”

    有什么钝器狠狠击打到苏箬的手背上,苏箬松开手,幽冥令化成的手机落到地上——希望不会摔坏,但那清脆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想起来,第二下击打随即而至,这一次落到了苏箬的侧脸上,力道如此之大,苏箬感觉自己的牙都要掉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飞去,撞上了石壁,她疼得龇牙咧嘴,不仅是龇牙咧嘴,差点是在剧痛和晕眩当中一命呜呼。她双膝瘫软,跪到地上,分不清楚眼前是黑色的地面还是晕倒之前的黑暗。按照电视剧和小说中的桥段,此时她应该壮烈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弯腰干呕着。苏箬想起了穆安,大概穆安死去的那一刻十分突然,他也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红色的血,红色的玫瑰,黑色的夜晚苏箬如此想着,她努力地伸出颤抖的指尖抚摸脸侧的伤口,也许那里已经血肉模糊,连骨头都被打碎凹了进去吧指尖的触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疼得麻木之后,除了疼,也再没有其他感觉。

    手机摔落在地面上,光却依然亮着,铁链哗啦哗啦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苏箬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腕以免昏厥,几个小时前被吴德掐住的地方,皮肤上的黑色正慢慢褪去。

    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刚才攻击她的究竟是什么武器,估计也是铁链。头顶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开始苏箬还以为是自己被打傻了的幻听,后来才想到,应该是河水越来越逼近了这里。

    另一种声音也随之响起来。比起河水轰隆的巨响,这声音太小,却太尖锐了,苏箬第一反应是倒抽一口冷气,她对于这个声音不是很陌生,那是利刃穿透、割裂**的声音。

    上一次听见这种声音,是在九十年代的日本。

    两截东西从铁链上掉落下来。但是没有太多的血溅出来,也许是灯光不够明亮,让苏箬看不见那大滩的血迹,也许是这个落败的人早已死去,不会有太多血。苏箬看见那件劣质浴袍一样的衣服,近距离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似乎暗浮着什么图腾一般的文物。随后,姬遥莘从铁链上跃了下来,手里拿着剑。

    苏箬望着姬遥莘,她也望着苏箬。苏箬知道姬遥莘战胜了吴德,就算过程没有看清楚,她也明白姬遥莘可以打败吴德的,可是苏箬出乎意料地,并不感觉到有丝毫开心或自豪。两个人仍在对视,这样的对视谈不上浪漫,苏箬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想起了石川沙罗,刚杀过人之后的石川沙罗。窗外红色的火海地狱,在和室中潜伏爬行的怪物那些本来跟姬遥莘没有一点关系的,此时却纷纷从思绪中涌现出来。但苏箬来不及想太多的感慨,悬在空中的棺椁开始摇晃,一声与河水汇流差不多的长啸从中传出来,苏箬咬紧了牙,脸颊一侧仍在火辣辣疼着,疼痛让她无暇顾及恐惧。

    “吴德是用魂魄来供养无支祁,那么无支祁必定会出来寻找魂魄。”姬遥莘说着,她站立在发黑的地上,衣服溅了很少的一些血,她的眼神那么冷,一点都寻不见曾经她和苏箬说话时那种温柔中带些无奈地笑意了。

    这是雪山上的姬遥莘,而非苏箬所熟悉的姬遥莘,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她,宛若冰塑一般,连心都是利刃。姬遥莘弯腰捡起苏箬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递给苏箬,嘱咐道:“灯光不要关。”

    白色的灯光在轻轻摇曳,因为苏箬的手在颤抖。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了,棺椁的震动幅度越来越大,苏箬甚至担心它会从铁链上掉下来。一只手从棺椁上的某个地方——应该是一处缝隙中伸出来,苏箬看得很清楚,因为那手苍白得像是在水中被泡久的尸体。

    姬遥莘也看到了那只手,她站在原地皱着眉,什么话都没有说。手臂向一侧的石壁伸去,越来越长,约摸延伸十几米,简直像一根白色的塑料管子,本来应该是很喜感的情景,此刻却万分诡异。

    这就是无支祁吗?苏箬想,姬遥莘本来怀疑吴德就是无支祁,现在看来,吴德应该只是无支祁一个员工而已。轰隆隆的水声越来越近,铁链也在嗡嗡地响,河水快要合上了吧。如果河水合上,她们就出不去了

    “姬遥莘”

    “别出声。”姬遥莘的声音如她的眼神一般冷。

68。冥河暗雾(终)() 
棺中白色的手臂越深越长,像一根在黑暗的空气中晃晃悠悠的蛛丝。苏箬调整着手机,让光线一直跟随着这只变异手臂,她无异间往地上瞥了一眼,不远的暗处,穆安的尸体还躺在冰冷湿润的地板上,如在这里枯萎的玫瑰,但吴德的尸体不见了。

    苏箬什么都没有说,她什么都不敢说。那只手已经伸向了石壁中的一处,姬遥莘的速度比苏箬想象得更要快,苏箬只看到一道残影踏过石板上的水泊,铁链哗啦啦地响着,地宫中有一种奇异的声音渐次升高,仿佛是巨兽在黑暗的深处潜藏发出的长吟。苏箬愣了一下,她马上意识到,大水很快就会把地宫口淹没,那样她们就会被困在这里,至少到晚上镇子中的鬼再度返回地宫时才能脱困,整整一天都有可能发生各种变故,且不说吴德消失的尸体

    电光火石之间,苏箬忽然想到了什么。

    也许以前真的有所怀疑,但她从来没有想这么多。姬遥莘总是会令苏箬感到安心的,没有别的理由,姬遥莘也从来不会对她解释,脸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越是疼就越是有种奇怪的声音在叫嚣,为什么会发生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谁安排的,又都是按照什么剧本来发展,谁能自始至终陪伴在她身边,谁的嫌疑就越大。只是苏箬莫名想起穆蕖曾对她说出的话,她摇摇头,眼下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棺椁还在摇晃,长长的手臂四下挥舞,动作不甚灵活,似刚苏醒的僵尸,但由于半径长,所以扫射范围很大,好几次差点触碰到姬遥莘和苏箬,苏箬不得已蹲下来,依然举着手机为姬遥莘照明。大概是棺椁中的人,怪物或是尸体之类的正在寻找某一样东西。

    幸亏有这个手机还能照明,不然在这种完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一定会被吓死。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好像什么锐物在石壁上轻轻撞击了一下。

    “好了。”苏箬听见姬遥莘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并不很大,且被越来越明显的怪声掩盖住,苏箬仍听得清楚,为之一振。姬遥莘在手机惨白的光线中向她走来,她的右手稍稍举起,指缝中,一点红光露了出来。

    苏箬却难得地没有微笑,实际上现在的情况也来不及微笑了,姬遥莘冲过来,拉住苏箬的手,就向着她们来时候的石阶冲去。没有时间了,河水很快就会重新合上,她们那时候就逃不出去了。

    “吴德必定将魂魄藏在这里,是用来供奉无支祁的。所以只要无支祁找到了魂魄,我就能抢在他之前将魂魄夺走。”

    “你见过无支祁吗?”苏箬喘着粗气,伤口实在太疼了。除了手腕和脸上的伤之外,腿好像也有点不舒服,等脱险之后一定要去趟医院。

    “没有兴趣。”姬遥莘是这样回答的。

    两个人在进行着简短对话的同时,正拼命踩着石阶往上跑。地宫中传来一声声愤怒掺杂痛苦的哀嚎,是无支祁吗?苏箬有些出神,小水流像浅浅的溪水,带着深水沙滩和淤泥的气味,从石头铺成的台阶上往下流,她差点滑倒,幸亏姬遥莘一直握着她的手。

    姬遥莘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眼前豁然开朗,天色尚蒙蒙亮,天空还有些铅灰的颜色,一如这条河长久以来的阴翳。只是眼睛刚从黑暗的地方出来,还有些不太适应,苏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不适应所造成的幻觉,她看到远处的河岸上,有一排黑压压佝偻的人在列队行走,只是一瞬就看不见了,或许是那些镇子上的鬼魂吧。

    河水已经漫道了脚踝,此处是河心的地方,虽然离河岸只有几十米,但由于河泥浸了水,每走一步,脚都会深深陷入泥中,就像是无数的水鬼伸出惨白的手掌,在水下拉扯她们一般。一个接着一个浪涌过来,每一次水都会上涨一点,眨眼间,浑浊的水已经到了两人的膝盖。

    “吴德真的死了吗?”苏箬向梦呓一般问着。姬遥莘没有说话,她大概明白,苏箬的这话是说给这条永远没有晴天的河听的。

    水越来越深,好在此时两人离岸边已不远,姬遥莘攀住了水畔的芦苇,用力将苏箬拖上岸。芦苇承受不住一人一鬼的重量,被从淤泥中连根拔起,苏箬隔着青灰色的水向河底望去,总觉得芦苇纠结盘绕的根处有许多尸体,不由一阵恶心。她回头看向河面时,灰色的浓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遮住了远近的景色。风有些凉,可能又要下雨了。

    总而言之,最后苏箬非常狼狈地从水里爬出来,满身都是水渍和泥,除了伤口还在疼痛之外,她竟也不觉得冷。

    “我也不知道吴德有没有死,”姬遥莘忽然说道,苏箬一怔,才意识到姬遥莘是在回答她在河中时自言自语的问题,“我现在觉得,当时砍中的吴德像幻影一样。”

    “那吴德会回来报复的吧。”苏箬有些担心地问。

    姬遥莘微微笑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从头到脚都是水,脸色也不甚好看,像刚被搭救上岸的溺水者,只是她的眼睛依然有神,那种冰冷和温柔巧妙地契合在一起,让苏箬难以相信姬遥莘实际上过世已久。

    “吴德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他骗过我,骗过叶莲娜,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因为捡水鬼扔下的钱而死去的也许只是死去的时间太难熬了,用这种方式,也算游戏的一种吧。”姬遥莘叹口气,“所以对于穆蕖的弟弟,他应该也只是利用而已。不过,既然是引路人,我们还是把他们姐弟的魂魄带回去吧。”

    “嗯”苏箬低下头,她并没有太多脱困后的轻松,尽管从吴德那个阴森森诡异的地宫中出来真是太好了,但另一种沉甸甸的担忧又像噩梦般缠住了她,“姬遥莘,等回去了之后,我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调整一下。”

    姬遥莘望着她,很平淡地说:“好啊。”那种语气就像苏箬说“晚上吃翔吧”姬遥莘也会这么平静地回答她“好啊反正我不用吃看着你吃就行了”。

    苏箬知道自己无法看透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十岁的老怪物的内心。她不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出于什么动机,像她刚才所说的——死后的永生太过漫长且无聊,于是选择各种游戏方式。而苏箬很不幸的,因为身上具有某种特质,所以成为了游戏的对象。

    风吹过来,苏箬的额发在潮湿的空气中居然已经快干了,她这时才感觉到浑身**的原来是一种刺骨的寒冷。

    在所有的这些故事中,姬遥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又那么有能力,似乎勾一勾小手指就能让苏箬从恐怖事件中脱困。可她就只是这样陪伴着,温柔的、阴险的陪伴。所有的恐怖故事,如果姬遥莘不在她身边,是不是都不会出现

    姬遥莘又转过脸,面对着河上暗灰色的浓雾,轻声问:“你听到了吗?”

    苏箬感到手中的手机开始发热。不是吧,幽冥令牌的手机也怕水,这是泡了水后电池要报废了吗?会不会爆炸?

    似乎从某个地方——飘渺、遥远的远方,比所有的幻境更为遥远,却近在咫尺,仿佛是身边的另外一个空间。手机那种温热消失了,苏箬还有些迷惑不解,一转头差点吓死,面无表情的穆蕖正站在她的身旁,穆安站在穆蕖旁边,他们的身影如河雾一般呈现不透明且捉摸不清的灰色,并肩站在那里时,不像有任何生命迹象。

    姬遥莘已经转过身向河堤上走去了。苏箬在原地呆站了一下,连忙也跟上去。身后有沙沙的脚步声,大概是穆安和穆蕖随着他们茫然地往前走,苏箬想要回头确认,姬遥莘说:“黄泉路上不要回头。”

    黄泉路又是什么样的?苏箬并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就走在浓雾的道路当中,两侧似乎有树,风吹过时听见叶子相振的声音,远远的还有水声,但不是吴德的那条河了,应该是另外一条河,但因为雾气的缘故,苏箬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色。她抬起头,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姬遥莘走在前面的背影。

    有的地方把引路人叫做走阴人,换了种说法,又格外不同。穆蕖死去多时,她和姬遥莘才带着穆蕖走上这条黄泉路。这是苏箬第一次走上黄泉路,也许之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吧。

    苏箬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去想一些关于生死之类很深奥的事情,但她又的确地理解当时孔桦所对她谈论的康德和黑格尔。她轻轻叹了口气,姬遥莘到底有什么目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像她所设想的那样发展吗

    眼前逐渐亮了起来,仿佛雾忽然间就被吹散,苏箬听见姬遥莘说:“行了。”她回过头,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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