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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旧阳村的决策者之一。
“姥姥,兰兰还住在这里肯定是不合适的!”白胜赞同姥姥的观点,他自然是希望兰兰能够从旧阳村中走出去,健健康康的成长,刚好也是卫子健的遗愿。
“姥姥,按照卫子键的想法,他是希望把兰兰送到孤”
话还没说完,白胜就闭嘴了。
或许将卫兰送到孤儿院,白胜就完成了卫子健最后对他的交代,也算是对逝者的一个告慰,他也就可以走人了。
打一开始,白胜就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他无法开口,也做不到冷酷无情。
白胜没想到自从他走进村子的那一刻,他不单单是走进了村里人们的生活中,也走进了他自己的生活,让这里的人和事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没有碰撞,便不会有交集。
如果只是一个陌生人,白胜真的可以义无反顾地不管卫兰的死活。世界那么大,每天都有人死亡,谁又离不开谁呢?白胜自认为他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做不到拯救世界那么伟大的事,毕竟他一直都在拯救自己。来也匆匆,身边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光怪陆离的事情,谁又顾得上谁呢?
生活如是,不停下脚步,你就永远无法感受它的残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一切都与我们不相干时,谁还会浪费时间,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你呢?只是当我们驻足,就又会发现它的美妙之处。
若人只是一个单纯、忙碌的机器,那他便不会再是个人了!
生活是灿烂的,它给了我们一个丰富多彩的生活,让我们自己去选择、去创造;可以脚踏实地的,去践行自己的人生,去找寻生命的意义。
白胜做不到视而不见,因为卫兰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而他现在更是村子里的一份子,甚至于他还是执掌金铜钱,未来支撑起村子的那个人。他需要对村子负责,对村子里的人负责,更要自己负责,不论他愿不愿意接受,这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一个他想去改变,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无论之于卫兰,还是之于村里的老人,白胜现在都无法放弃他们。也许是负担,也许是累赘,但是他渐渐地学会如何去承担,懂得了这是他的一份责任。
自从李姥姥手中接过金铜钱那一刻,白胜虽害怕老人家伤心,但也想过要归还的,毕竟他真不算是这里的人,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可在了解到村里的事情,聆听了吴老孜孜不倦的教诲以及见识到了小兰兰的乖巧懂事之后,等等,一切有关他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他发现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里。或许这里并不繁荣昌盛,但它真实、朴质,远远胜过外表华丽的宫殿。贫穷打不倒这里的人们,反而造就了他们高贵的品质。他们热情、善良,用自己的双手铸造了一片属于爱的天堂,让村子远离了市侩、浮躁,成为了一个世外桃源。
旧阳村,一个有情有义的地方,是金钱无法企及的。
白胜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但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小个时里,让他学到了很多,那都是无法从社会上学习到的。他成长了,知道了该怎么走路。
现在作为村里的一员,白胜也想小丫头留在村子里,但她却不适合继续在这里生活。村子里的人是很好,然而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来说,她的童年应该是充满童趣、快乐的,他们之间也就存在了代沟。在小丫头这个年龄段,她需要的是伙伴和一个欢快、热闹的环境,这是村子无法给与的。
白胜很喜爱卫兰,因为小丫头乖巧、懂事。刚开始,他很同情小丫头,可后来小丫头的坚强、执拗,让他刮目相看。这个小大人,很惹人爱!
听得出姥姥话里的意思,只是白胜也身不由己。他是很想将小丫头带走,奈何他也被死亡所羁绊住了,身在死亡骨牌中,他只能为生死而拼搏,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照顾小女孩,也给不了她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一个人都不知未来会怎么样,为何还要托着一个小女孩的童年呢!
并不是害怕死亡,白胜相信自己可以活着从游戏中走出来,但他还是害怕有个万一,毕竟路只有走了,才会知道是怎么样了。所以与其将希望寄托于未知,还不如给小丫头一个自由,让她自己去走。
白胜不希望看到小女孩再痛苦一次,所以他宁愿残忍,选择放手。
选择是痛苦的,取舍是艰难的;但责任却是无法逃避的。
白胜看了一眼慈祥的姥姥,见她正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回答,知道老人家没有强求,是不想给自己压力,但从老人紧张的神色中,他不难看出,老人家很难。白胜真的不忍心回绝老人家,但事情必须得有个了断。
白胜低下头,不敢面对姥姥,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姥姥,我们是将兰兰送到附近的孤儿院去吧!这样既方便她回来看您,也能认识一些小朋友,让她的生活过得”
“胜儿,你还没有结婚吧?你看,你能不能”李姥姥中途打断了白胜,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个结果,老人家心中有数,但她还是想要争取一番,毕竟小兰兰还小,她也想陪在大哥哥身边。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人家也犹豫不决,话才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李姥姥怜惜的看着白胜,最终还是决定让他自己去选择。
感受到一双锐的目光盯着自己,白胜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与她对视,却倍感无力。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有些事,根本就无法两全其美。
“姥姥,我,我真的不会照顾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口的,白胜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理由。
“好啦,胜儿,你无须自责,姥姥不会怪你的!”李姥姥并未指责白胜,也不揭穿他的谎话,反倒安慰起他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选择是促使我们成长的阶梯。学会向前看,才能看到美好的未来!”
“姥姥,谢谢您!”欲哭无泪,白胜坚持站稳,记下了姥姥的话。
小兰兰的态度,李姥姥是知道的,既然白胜已经拒绝,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需跟村里人再商量下,便可以了。当然有关孤儿院的事,她还是跟白胜提了下,让他来办,毕竟村里的老人们行动多有不免,白胜自是一口应承了下来,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对了,胜儿,卫小子是怎么死的?”李姥姥虽看不得卫子健,但还是关心他的,特别对他的死耿耿于怀,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
“怎么死的?”白胜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总不能告诉姥姥说“卫子健在游戏中死去,所以在现实中也死了吧”。一来老人家接受不了;二来整不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关于玩家死亡这一点,白胜也很奇怪,死亡骨牌总不能直接将已经淘汰的玩家蒸发掉了吧。他本来是想回来之后调查一下,奈何一直没时间。
第一次从游戏中出来,白胜没怎么在意,也不知道玩家的名字,所以无从查起。第二次有了人名,而且关系他未来游戏的进程,他自然是想从中找到一些有关游戏的线索。
至于玩家在游戏中淘汰,那么在现实中就死了这一点,白胜可是深信不疑,他可是见识过粉红骷髅的厉害,相信她有抹杀玩家的本事;再加上分析玩家在游戏中是实体的,而且小果子还把钱包带进来,他便更加相信死亡是真实的。
“你竟然都不知道卫小子是怎么死的?”惊叹于白胜的表现,李姥姥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落叶归根,既然卫小子已经死了,那就麻烦胜儿将他的骨灰带回来吧!”
白胜有些懵了,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姥姥不怀疑自己,不询问自己缘由也就罢了,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完完全全地信任自己;甚至于他自己都摸着金铜钱,准备被姥姥回去了。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白胜暗自感到羞愧。
“怎么?胜儿没有时间啊!”见白胜没吭声,李姥姥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白胜惊觉,赶紧表态,“姥姥,我愿意,愿意的!”
李姥姥欣慰一笑,“好,那就辛苦胜儿了!”
白胜哪里敢居功,附和着笑了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白胜陪同李姥姥聊了很多,小部分是关于白胜自己的事;而大多谈论的是一些村子里的事情。老人家今天很是健谈,说了许多的趣事,当然令白胜最感兴趣的还是有关吴老这位少林寺俗家弟子的过往和小兰兰的喜好,以及姥姥讲诉的一些鬼故事。
白胜听得心惊肉跳,因为李姥姥讲得鬼故事不但绘声绘色,而且还十分真实,都好似她亲自经历过一样。
讲着,讲着,姥姥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白胜只感觉肩膀上隐约多出了两只手来,他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白胜有些肾虚,急忙回过头,就看见了吴老抱着卫兰站在他身后,明显是他们在逗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在站定的一刹那,白胜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好像真的多出了两只手。
“大哥哥,你没事吧?”卫兰本来是跟白胜闹着玩的,没想到大哥哥好像被吓到了,小丫头急忙怯生生地道歉,“大哥哥,兰兰错了,都是兰兰不好!”
“没事,没事!”白胜晃晃眼,便什么也没看见,只当刚才出现了错觉。
“哼,都怪老爷非要玩什么躲猫猫!”虽然得到了大哥哥的原谅,小丫头好了,但还是咂咂嘴,将气撒到了吴老头身上。
躺着也中躺枪啊,吴老头无奈地摆摆手,抱着小丫头转圈,哄她开心。
一老一少玩耍着,可把白胜跟李姥姥逗乐了。
时间过得很快,白胜见天色不早了,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九点半,趁着三人都在,他起身告别。小兰兰可不愿意,拦住了他的去路;吴老头也说太晚了,不让他回去;李姥姥没有阻拦,只说了一句“晚上要出旧阳村,根本就看不到路,只能摸索着出去”,吓得白胜打了一个哆嗦,他再看看小丫头可怜巴巴祈求的眼神,便答应留宿一晚,乐得小丫头立马跳了起来。
小丫头玩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瞅瞅白胜,见大哥哥拿着手机,生怕他反悔,急忙吵着姥姥,拉着姥姥,就去帮大哥哥收拾睡的地方。
这小丫头可真够机灵,逼得白胜走了退路。
吴老头哈哈一笑,称赞小兰兰干的漂亮,而后坐到椅子上休息。
白胜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不过电话还是要打的,他得跟吴婶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才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白胜盯着手机看了一下,他吃惊发现竟然没有信号,试了试打电话,根本不在服务器,再打开网页,完全没有反应。
“屏蔽信号?这里虽是城中村,但也不至于一点信号都没有啊!”
白胜急忙询问吴老,知道了村里的人根本就没用过手机,顶多也就用个闹钟而已,大多数时候,因为睡的很早,基本都不用电灯,因此导致多年下来,这里的电路不怎么畅通,白天可能还好点,会有电,一到了晚上就断电了。
这么恐怖,白胜更不敢回去了。怕,不怕?还是次要,主要在这样的氛围下,再去走夜路的话,他肯定会幕诺摹:迷谝郧懊换厝ィ跎粢不岚锼醋盼葑樱獯蜗肜次侍庖膊淮螅虿怀鋈サ缁耙簿椭荒芩懔恕�
闲了下来,白胜便跟吴老了解一下李姥姥的事。吴老没说很多,只是说了说在他来到村里之后,有关李姥姥的事,都是些村子里的日常小事。
小丫头收拾的还挺快,不过十分钟,就跑来拉着白胜,去她的房间。白胜想要反抗,奈何拗不过小丫头,就向姥姥跟吴老求助,可惜他们二人也不帮他,硬是逼着他使出要先送两位老人回家的招数,却被他们反击说“不需要”。
白胜被吃定了,他也只能想想照顾好小丫头,不让她晚上一个人害怕。
走进小丫头的房中,白胜透过煤油灯昏暗的灯光,看见了屋里的简陋,但四周亮堂的贴着许多卡通画,颇有些温馨的味道。
小丫头拉着白胜走到床边,指着靠内的一床大薄被子,说是为大哥哥准备的;而后贼溜地钻到外面的小被子里,伸出一颗脑袋,就要白胜讲故事给她听。
白胜两眼一翻,无奈坐到床边,硬着头皮讲起小鸭子的故事来。
这一讲,小丫头兴头来了,白胜可就停不下来了。
中途,李姥姥走了进来,见白胜跟小兰兰玩的很开心,便催促白胜上了床,而后吹灭了灯,走了出去,跟举着煤油灯在大厅前等她的吴老头一起走出了卫子健的屋子,并随手关上了门。
“老婆子,你怎么把金铜钱交给白小子了?你不是一直留着”一边送李姥姥回去,吴老头一边欲言又止。
李姥姥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时机到了,就送了!”
“老婆子,你是说白小子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吴老头一惊,很不相信,“不可能啊,白小子瘦瘦弱弱的,什么都不会啊!”
李姥姥不语,抬头看了看天空,她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起来,深邃的眼眸中将弥漫在村子之中的两股气流折射了出来。
“老婆子,你怎么也得教教白小子才行啊!”吴老头着急,他是知道金铜钱的危险,以白小子那稀烂的体质,可是应付不来的。
李姥姥挥挥手,用力将两股气流打散,才又变会了一个老眼昏发的普通人。
“福祸皆由命,强求不得!”喃喃自语,李姥姥向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吴老头目送李姥姥离开,一直到她关上门,他才往回走。
路过卫子健的家门前时,吴老头冷冷哼了一句,“哎!命啊,命啊!”
夜深了,两位老人休息了。卫兰跟白胜也相继睡了。零星的村子上空,只余下一个偌大的狮子头守护着四方。不时,一道青气偷偷溜走了。
第五十章 卫兰的心()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迷迷糊糊中,白胜听到一阵熟悉的闹铃声,他寻着声源,将手伸向墙边,快速地摸索到手机;而后半睁开眼,看了一下,见已经七点了,他连连摇摇头,清醒一些,再转头看看卫兰,发现不在,急忙坐起了身。
这才一起来,就不见了小丫头的人,白胜急忙喊道,“兰兰,兰兰!”
白胜接连喊了几声,奈何一直都没有人回应他,别跟提什么看见小丫头的人影了,屋里好似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在。
“难道姥姥将昨晚自己不愿意收留卫兰的事情告诉给她,小丫头一生气,就跑走了?”白胜知道有关孤儿院的事,姥姥肯定不会瞒着卫兰,他怕小女孩因为自己不带她走,一时接受不了,而想不开。
小孩子的心是脆弱的,白胜真怕因为他的狠心而大大伤害到了卫兰。
选择,选择,有挑选,才有抉择;挑的是无奈,抉的是人生。
白胜太年轻了,他现在可做不到冷酷无情,也就无法释怀。
“管不那么多了,先找到卫兰再说!”没时间后悔,白胜赶紧站了身。
他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刚往床下走,才注意到小丫头的被子竟被折好了,并放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小小的被子,四四方方的,足见小丫头经常自己叠被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卫兰的表现,白胜一直看在眼里,他确实是太过着急了,乱了分寸。白胜因为内疚,而忽略了实际。小丫头怎么看都是个小大人,根本就不至于那般脆弱。
她是一个个体,一个有着自己思维的人。
白胜自知多虑了,这个时间点,小丫头估计被姥姥带去学校了。即便是小丫头想走,她也绝对不会舍弃姥姥等人不管的。
“还是太不成熟了啊!”白胜抽了自己一耳光,一来是处罚,二来是告诫。
自己如果不学会冷静处事,那么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问题呢!
白胜等心静了下来,才走下床,将被子叠好,并把两床被子摆放到了墙边。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白胜走到窗户边,将挂在上面的钓布取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到屋里,将房间照的很亮;白胜也就看到了房间的全貌。房间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卡通画,有熊猫、叮当猫等等;房子中还有两张、一高一矮的凳子和一半米高的箱子。
箱子下面垫着石块,整体的高度跟卫兰的身高差不多。在箱子的上面,挂着一幅挂画,像是日历一般,吸引住了白胜的注意力。
白胜走进一看,立马注意到了摆在箱子上方、远离煤油灯不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