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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向数据江湖-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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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二、兵分两路() 
“啊,嗯。”秦叶有点意外,将云庸之递过来的一柄狭长秀气的剑握在手中,确实轻便无比,遂将其拔出一小段,露出的剑刃寒芒四射。看出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秦叶又敛裾谢道,“多谢前辈。”

    云庸之摇摇头表示不用道谢,又走到杨轩面前。

    杨轩以为他也有份,连忙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云庸之……手里的剑。

    “哈哈哈,”云庸之哈哈笑道,“这把可不能给你。”

    杨轩尴尬地笑笑:“没……没啥,我也不想要……”话是这么说,他那如狼窥羊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有刘虹玢在外面看着,我却还让你们留下来帮我照看迟兄弟,这其中的凶险性实在有些高,”云庸之说道,“但我此去救我师弟,却不能横生枝节,如果把刘虹玢引过去,只怕我救人不成,反而还要让我师弟给我陪葬。你们在这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杨轩道,“你就放心去吧。”

    云庸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葫芦瓷瓶,塞到杨轩手中:“这是避毒丹,戴在身上,足以防范一些蛇虫鼠蚁,里边也有几颗药丸,危急时刻或许可以保你们一命。”

    刘虹玢是一个用毒的行家,有避毒丹在手,虽然不能克制她,却也能防一些小手段,省点心力。云庸之将这件东西送给他,显然是经过考量的。

    杨轩明白云庸之的心意,将东西收下,说道:“多谢,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前辈照顾好朋友。”

    “再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啊,”云庸之忽然没头没尾地感叹起来,“若是那时迟兄弟能够醒来,请你们帮我向他赔个不是,就说云庸之未能守约,喝不到这口酒,实在心怀愧疚。”

    “我会跟他说,您会尽快回来的。”杨轩说道。

    “……”,云庸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不错,说得不错。我会尽快回来的,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这个高大的男人背起包裹,大步流星走出大堂,留给两人一个伟岸的背影。

    云庸之离开后,大堂上的年轻男女又陷入了沉默。秦叶从筐里抓起一把桂圆干,斜倚着神台闷闷地磕着。杨轩则站在另一边,不知所措。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这里捡着石头玩来着,谁能想到一个时辰后就陷入了这么尴尬的状态了呢?

    杨轩弯腰想捡起出发前还没丢掉的石子。

    “还是我的回合呢。”秦叶若无其事地说道。

    一句话登时让杨轩心头云雾拨开,明朗起来,后者抬起头,笑道:“嗯,来吧。”

    “等我吃完这几颗。”

    别说这几颗了,只要你肯和好,等你吃一吨都没问题。杨轩心道。

    ……

    不久后,司徒悯从房间里走出来,拿着块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怎么样了,大夫?”杨轩回头问道。

    “你们进去看看吧。”司徒悯疲惫地回答道,“老朽先去开张方子,待会到我这儿取吧。”

    “是。”两个年轻人站起身,负责司徒悯走到云庸之收拾行李的房间内。司徒悯已经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笔墨,坐在桌前慢慢磨着。

    年轻人们又走向迟吾近的房间,轻轻地推开门。

    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靠着枕头半坐着,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衣襟一片鲜血让人触目惊心。听到响声,迟吾近缓缓转过头来。

    “迟前辈。”

    迟吾近呆滞地看着走过来的人,半晌,虚弱地笑起来,说道:“云大哥,你带嫂子来了吗?”

    “啊?”杨轩一时反应不过来。

    秦叶一脸茫然:“他在说什么?”

    “云大哥,你没带酒来吗?”迟吾近呆呆地看着前方,说道,“哈哈,喝挠心酒之前就是要戒酒一个月,这个过程实在挠心啊,不过你放心,兄弟给你准备的挠心酒肯定能让你觉得没白忍耐的。”

    “前辈?”杨轩伸手在迟吾近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

    只听迟吾近又喃喃说道:“云大哥你知道吗,挠心酒又有一个名字叫七年之痒,因为一坛酒非酿七年不可入喉,品尝过挠心酒的人都会因为它的滋味而心痒难耐,却不得不忍着心痒等上七年。只怕云大哥你喝完之后还要找小弟讨要,那时我可就没办法咯。”

    迟吾近似乎一心一意将他们当做了他的云大哥和云大嫂,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这让两个年轻人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又觉得这人有些可怜。

    坐了一会儿,等到迟吾近安静下来,杨轩才带着秦叶离开了病房,向司徒悯询问是怎么回事。

    司徒悯放下笔,说道:“老朽的针灸只能暂时让他的心脑不至于受到损伤,相应的,也让本来就扩散到心脑的毒素没办法流动开来,也许是这个原因,才让他的大脑受到影响。”

    司徒悯将纸上的墨迹吹干,说道:“抱歉,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让他延缓三天毒发。我想去一趟苍耳山,找一个旧年的相识帮忙,但我不会骑马,以徒步行走的速度,三天内恐怕无法来回。你们能找一人陪我去么?”

    杨轩先秦叶一步上前,说道:“我陪您去吧。”

    “那辛苦你了,”司徒悯点点头,转向秦叶,说道,“有劳你将按照这张单子抓药,每隔三个时辰让他服一碗。”顿了顿,司徒悯叹道,“我那济民堂被匪徒砸得粉碎,你到那里去可能有些药材取不到,如果需要到别的药铺的时候,切记不要一下子在某间药铺全买,里边有些药效用太烈,药铺是不允许大量出售的。”

    “我记下了。”秦叶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杨轩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想了想,将避毒丹递给秦叶:“留在这里随时会遇到危险,这件东西先交给你。”

    秦叶收下避毒丹:“你也要多加小心。”

    “嗯,那先走一步。”

    说完,杨轩随同司徒悯走到屋外,召唤出马匹,绝尘而去。

    秦叶收起药方,准备出去买药,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里边放着几个橘子,便顺手摸了一个,一边剥皮一边锁好大门,站在门口吃完后把橘子皮往身后一扔,策马向信阳城内奔去。

一六三、买药途中() 
信阳城内,济民堂前。

    在之前的战斗中中毒殒命的玩家多达数十,现下都集结在一起,组成队伍排在济民堂门口等待救援。几个伙计则在柜台忙碌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药材,扑朔幸运兔带人进去砸场子的时候下手贼黑,专挑长得像的药材混在一块,这让事后收拾的伙计忍不住一边收拾一边骂娘。

    再加上门外一直叫嚣着快出来救人的伤者,店里伙计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快出来啊,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我们可是为了帮你们才会变成这样的,现在你们想不负责吗?”

    “对啊,快让医生来救人。”

    “就是,你们不要店大欺客。”

    ……

    门内是一片狼藉,门外是一群瞎嚷嚷的糙汉子,两个忙前忙后伙计就差撂挑子不干了。

    一声马嘶,清丽的姑娘翻身下马,错愕地看了看排成长龙的队伍,犹豫着该不该到队伍后面排队。

    幸好一名伙计认出了这个救走他们老板的女侠,主动迎了上来:“这位女侠,这位女侠。”

    秦叶指指自己:“叫我?”

    “是的,女侠,”伙计说道,“不知我家掌柜去了何处,能让他快些回来吗?这里的病人太多,光靠我们两个忙不过来。”

    “哦,他去了苍耳山,可能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苍耳山?”伙计闻言,脸色变了变,“掌柜的吃饱的撑了吗,去找那个恶医。”

    “恶医是怎么回事?”秦叶有些好奇,问道。

    伙计也是顺势发起了牢****侠你有所不知,这个恶医曾经是我们这儿的大夫,医术虽然高超,却有个怪癖,喜欢将病人的小病治成重病,这才施救,以此彰显自己的医术。我们掌柜的看不过他的做法,训斥了他几次,后来他终于玩过火,治死了人,怕被报复,才躲到了苍耳山,靠我们掌柜接济着。他还一直将罪过推在我们掌柜的头上,要不是掌柜的好心,他能躲过这两年?”

    “真是恶劣的人呢……”秦叶一边安抚着发牢骚的伙计,一边掏出药方,“你们掌柜的让我来抓药,麻烦你了。”

    “哦哦好的,”伙计抓过药方,“您在这儿稍等一下,那边人太多太吵。”

    伙计拿着药方回到药店,这边刚走,那边就有玩家凑了上来。

    青衣儒袍、单扎一根短马尾的青年侠士走上前来,向秦叶施了一礼:“姑娘,黑木头这厢有礼了。”

    “呵~呵呵,”秦叶干笑一声,“你好,有事?”

    “其实本来没事,只是看姑娘在这里干等着,想必会有些无聊,所以过来与姑娘聊聊天。”

    “那真是谢谢你关心了,”秦叶干笑道,“我不觉得无聊,不劳费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有朋友的旅程才是最短的路途嘛,”黑木头说道,“在下听说是姑娘和一个同伴把司徒医生带走的,你看那个队伍,听到保护济民堂有奖励,一个个事情结束之后拖家带口都想来混点奖励,然而等了这么久,正主却在别处,你说可笑不可笑?”

    秦叶耸耸肩,不置可否。

    “妹妹跟我来,”一个穿着红色宫裙的女人走了过来,拉着秦叶往后走了几步,打断了黑木头的搭讪,“小帅哥,我和这位妹妹有话要说,能请你回避一下吗?”

    黑木头遭到驱逐,看了看秦叶,后者毫无反应,遂笑笑,抱憾离去。

    “谢谢。”秦叶说道。

    “何必客气。”女人笑道,“妹妹是外地来的吧,我没见过你呢。”

    “嗯,我是华山那边来的。”

    “哦哦,原来是华山派的高徒,我们队伍里边也有几个华山派的妹子,说不定你们认识呢。”女人道,“我叫哈姆三郎,妹妹是?”

    “枫叶飘。”

    “妹妹这么漂亮,一个人在江湖上混总是被搭讪吧,”哈姆三郎说道,“那些臭男人啊,见到漂亮的女孩就跟苍蝇似的,烦都烦死了。一个个又脏又臭,还自以为是,老认为什么女子不如男,我最看不惯这些人了。”

    秦叶心说你这个比喻有些不太对啊,然而表面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还是咱们女人懂女人,对了,妹妹要不要来我们公会,我们公会都是年轻貌美的同龄女孩哦,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什么的,还是很开心的。”

    秦叶摇摇头,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对公会这类没兴趣。”

    “真的不来吗?我们跟别的公会可不一样哦,我们纯粹只是聚在一起玩,加入我们没有压力的。”

    秦叶还是摇摇头。

    “这样啊,那加个好友怎么样,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聊聊天哦。”

    交换过号码,哈姆三郎又拉着秦叶说了些诸如保养啊化妆啊之类的话题,直到伙计走出来,秦叶才得以脱身,不过多亏了她,一些想上来探听司徒悯下落以期望可以蹭到任务的人都没能找到搭讪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说,秦叶还是得感谢她的。

    看到伙计来,哈姆三郎也不多加逗留,向秦叶笑笑道别离开。

    “女侠,”伙计说道,“店里砒霜的量太少,没能凑够药材,您能到别的药店买两升来么?我才能给药材打包。这是我们开的方子,有这些药店才会向你售卖。”

    “好的。”秦叶接过单子,向菜市口方向走去。

    济民堂角落,两名黑衣人一闪而过。

    有伙计给的单子,砒霜这类药品不难买到,秦叶绕到两条街后面的小药铺,花了二两就将其弄到手。价格有些贵,也不知道任务给不给报销。往回走的时候,秦叶有些心疼地想道。

    回到济民堂,伙计麻利地将药按分量小心而精确地分好打包,将一麻袋药材交给了秦叶。

    这是喂猪吗?

    看到一麻袋这么夸张的分量,秦叶嘴角微微抽动,想着如果杨轩在这里肯定会吐槽是用来洗澡的吧。

    算了,夸张归夸张,秦叶还是将其收入包裹,策马归去。

    跑出城门,绕着城门外的土地庙到了庙后一处地势崎岖的斜坡,骑马的侠女忽然翻身下马,掣出长剑,冷冷道:“出来吧。”

    回应她的警告,两名腰挎长刀的黑衣人从土地庙顶一跃而下。

    “不错嘛,”其中一名黑衣人冷笑道,“竟然能发现我们。”

    这两人从城内一路追着疾驰的奔马来到这里,其内功绝对不弱,既然如此,就不能跟他们多说废话浪费时间,让他们有恢复的机会。

    秦叶二话不说,拔剑便斩。

一六四、山中有隐者() 
白花花的阳光洒在崎岖的地面。

    一只鸟扑棱着落下,在山间枯草中左跳跳,右跳跳,四处啄食。

    不远处,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压低了身子,死死盯着飞鸟,小心翼翼地向其靠近。在这种一兔难寻的冬天,这样一只鸟也是难得的果腹美食,所以狐狸走得格外地轻,用尽了它平生的捕食技巧。

    忽然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飞鸟惊起,逃过一劫。胆小谨慎的狐狸也迅速逃进枯草丛中,没了身影。

    奔马停在一片巨石的阴影中,两个人从马上下来。

    云飞扬扶着司徒悯走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前辈,休息一下吧。”

    司徒悯按着腰部,慢慢弯腰坐下,这才舒爽地吐了口气:“哎哟我这老腰……骑马真是件苦差事啊。”

    “真是辛苦前辈了。”杨轩一边说着一边将馒头递给司徒悯,“吃点东西吧。”

    司徒悯道了声谢,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他从早上开店之后便忙碌到现在,在此期间滴水未沾,更不用说食物了,因而已经是饥肠辘辘。

    不过咬了两口,司徒悯就觉得馒头干巴巴地有些难以下咽,开口道:“小友有带水吗?”

    杨轩将水袋取出来,晃了晃,口朝下倒出了几滴。他虽准备着储水的工具,但因为水这种东西实在太常见了,反而不用怎么上心,水袋空了两天都没在意过,此时要用到水时,才悔到用时方恨少。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替代的。

    大概……

    随后司徒悯看着他从包裹里拿出来的一壶碧螺春茶,呆了半晌,才干笑道:“小友真是茶中陆羽……”

    杨轩尴尬的笑笑,总不好意思说是在酒楼吃饭的时候看见壶子造型精致顺手拿的吧。

    于是在这荒山野岭中,一老一少坐在石下对饮,就着馒头喝完了一壶茶……

    茶足饭饱之后,司徒悯望着狭长而陡峭的山路,说道:“前面的路比较陡,没办法骑马,小友你可要小心一些,不要踩到松动的台阶。”

    “嗯。”杨轩也望着那条陡峭的路,确切的说那是一条由石头乱七八糟嵌在山土中形成的简易的路而已,曲曲折折延伸到里边,那路一没扶手二没宽度的,别说上去了,光看着就觉得靠不住。

    幸好秦叶没来,杨轩想道,不然她怕是要直接回头。

    充分休息后,杨轩收回正在吃草的马匹,随着司徒悯走上了台阶。

    司徒悯呼喝一声,撸起袖管,抓着树根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他走得十分熟练,每一步该怎么下脚都很像心里有数的样子,手上也始终保证有东西可以抓住。

    杨轩就不同了,跟在司徒悯后边走得战战兢兢,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即使知道身怀数种牛逼哄哄的功夫可以保证自己掉下去N次都没问题。害怕就是害怕,不跟你讲道理的。

    好容易过了这条路,司徒悯带着杨轩在荒芜的山石中穿行,拐到了一处斜坡,斜坡上还生长着一棵桃树,不过现下光秃秃的,更不用说有果实了。

    “蹲着滑下去,千万别心急。”司徒悯说着,抓着桃树缓缓降低自己的重心,蹲着从斜坡缓缓溜了下去。

    杨轩心念一动,眼看高度并不能产生太大威胁,便施展开轻功螺旋奔行下去。

    开玩笑,咱可是练过的,跟尔等凡人一样蹲着滑下去岂不是很没逼格?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因为刹不住脚而不小心跑进了下面的芦苇丛中。

    顺带一提,芦苇丛后是一片浅浅的水滩。

    司徒悯连忙滑到下面,站起身呼喊道:“小友,你没事吧。”

    “啊哈哈,”湿漉漉的杨轩从另一处爬起来,尴尬地笑了两声,找了个很囧的借口,“天太热顺便游了个泳,舒服多了。”

    与此同时,他心里在不断地默念:这是NPC,不会嘲笑人的,这是NPC,不会嘲笑人的……

    “没事就好。”司徒悯笑道,“前面就是老朽那位相识的家了,到那里换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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