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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没有明白状况。”潘岳淡定地喝口茶，小张这个人看似是个聪明人，其实不知道有多笨。怎么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回到赤炎科技，张少还会对你重用吗？充其量你只能做一个网页维护之类的工作。你还能接触到核心代码？有了第一次，别人就很难相信你会没有第二次。人同此心，情同此理。至于说让你离开这些相关行业，那是对你的惩罚，在别的行业里，你也一样能干出来一番事业，对你也算仁慈了。只要我一听到你进入这些行业，立刻就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找到什么工作吗？”潘岳如此这般一解释，小张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获利如此大的举动，带给自己的竟然是终生的毁灭。
这个道理不难想象，只要橙光把这件事公开，他绝对是找不到任何的工作，不，工作一定能找到的，只是，他再也无法获取信任。得到高层管理的职位，一辈子只能在底层职位上混来混去。
想到这一点的小张立刻萎靡起来，此时翻来覆去只有无尽的后悔，如此看来。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成比例。为什么当时就那么脑残没想到这点，为什么当时只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改善生活的机会。为什么当时不能好好管好自己的贪欲，为什么当时就相信了鬼手林振的鬼话？
小张的这幅模样。早被潘岳和小诸葛看在眼中，他们什么都没说。出门付了账，开车回去了。
小张呆呆地坐在茶馆里，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他们要歇业了，他才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当时时间已经是深夜亮点，星海市还没有形成大城市的夜生活，此刻早已一片安静，小张的内心不比昏黄的路灯更亮，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后悔劲头儿过了，小张心里现在就剩下不甘。事情已无可挽回，自己才得到那么点钱完全是不应该的，明天，就去赤炎科技，要到更多钱！
做了个决定之后，小张的心中才算是好受了一点，没有再去纠结，步伐坚定地走回家中。
次日，太阳刚升起，小张便早早来到赤炎科技门口，最终他没等来张少，等来的却是鬼手林振。
林振有些意外，这个棋子是当初他一手安排过去的，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在橙光科技公司中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虽然想不通，但林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脸和颜悦色地笑容，笑着道：“哦，小张，你怎么来这儿了？今天放假了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小张实在是心中有气，冷着脸道：“没有，我被开除了。”
这话一出，林振立刻明白了，上前拍着小张的肩膀道：“哈哈，那也没关系嘛，回家里来也是一样的，走，先到办公室去说去。”
小张沉着脸跟林振走进了办公大楼，两人刚走进办公室，林振就把门关上，让小张做下。
“怎么这么不高兴？”林振假意关心地问了一下。
小张能高兴得起来吗？
“林总，今天我来这儿，咱们就开门见山了，不绕弯子了，我就是来要钱来了。”小张有点破罐子破摔，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吗？
林振坐在沙发上，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心中一边琢磨，一边打太极：“哈哈，什么钱啊？工资不是照给你发吗？而且现在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呢。”
小张大怒，他算是明白了，合着他是真的棋子一枚，这边根本就不在乎，当初信誓旦旦地说那么好，现在翻脸不认人，索性也没再绕来绕去，话直接就撂出来：“林总，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橙光科技那边已经发现是我做的了，这件事烧到赤炎科技是迟早的，我今天来，咱们做个了断，您给我一笔钱，我从此远离这个圈子，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凑合着也能活下去。咱们两不相欠。”
林振笑哈哈地道：“小张，你想要多少钱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小张伸出一个手指头。
“100万？”林振猜测着。
小张摇头。
“1000万？”林振再猜测。
“对，就一千万，给我一千万，我立刻走人。”小张道。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少过来了。
小张是认识张少的，之前两人见过几面，但是张少可不怎么记得小张了，这枚棋子，一般都是林振在操纵，他没怎么操过心，但是看着也面熟，指着小张半天道：“你不是……那谁吗？”
“张少你好，我就是去橙光科技卧底的人。”小张站起来礼貌地对小张说了句。
“哦哦哦，记起来了，你今天来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回去？”张少明白过来之后就有点不满意，这小子拿着橙光的钱，还拿着赤炎科技的钱，不好好干活在这儿是干嘛呢？
林振连忙给张少递眼色，张少毕竟经历事情少，现在进了办公室半天了还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小张的心情就有点不爽，林振生怕说出来什么刺激话，刺激一下小张，他很可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
但张少哪理解这个啊，眼色是看到了，但就是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张少，橙光科技已经发现我了。”小张出口道。
“哦，那你是想回赤炎科技吗？那就回来吧，让林总给你安排个位置。”张少随口道，全没把这个当回事。
“张少，我今天来赤炎科技一方面是辞职，另一方面是要钱。”小张丝毫不惧，现在都已经这种情况，他还怕什么？
“要钱？”张少愣了一下，小张把刚才的要求又说了一遍，张少当时就火了：“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小张现在是对这个公司一点希望不报了，只想多要一点钱，到时候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利益。
“张少，我毁掉的是一辈子，这个事情传出去，对我们大家都不好，你也别生气。”
张少能不生气吗？现在他手里是有一点钱，但光是支撑这个公司就够拮据，怎么还能给别人，他自己的吃穿用度都在这里面，这么点钱哪里还够？
“一千万？你疯了吧，这破事情值一千万？给你十万块赶紧滚，回去买个门面卖猪肉去！滚！”张少咆哮着，看那模样想要生吞了小张。
林振一看，事情坏了，本来这件事还有点商量的余地，这张少一过来，有希望的事情也变得没有希望了，赶忙劝住了张少，对小张道：“小张你先回去，这事我们得商量一下。”
张少爆发了：“商量个屁，你小子一分钱都拿不到，赶紧滚，再不滚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
“别吵别吵。”林振出来做和事佬。
看着张少愤怒的表情，小张感觉非常凄凉，自己都这样了，原来还是抵不过一点钱：“好，林总，我等你消息，不过我希望三天之内就有，否则，我会把这个事情捅给报纸，你是个明白人，我的要求过分不过分，您心里有数，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特么的还敢威胁我！”张少的咆哮声从背后传来，小张已经看不到他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心里暗自叹息着，做了这件事，他觉得有些虚脱，特别累，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地睡上一大觉。
出了办公大楼，小张又朝这里看一眼，车水马龙的街道，怎么就那么孤独？（。）
第六章 恶果（）
张少在小张走了很久以后还气愤难耐，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一会儿骂骂小张这小子不识好歹，一会儿又抱怨林振怎么会找那么不靠谱的人。总之，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林振坐在沙发上默然不语，这件事在当初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弄不好会惹上一身骚。他错就错在真把自己当作赤炎科技的老总了，忘记了上面还有一个二世祖。二世祖那脆弱的心灵，怎么会经受这么猛烈的风雨？
所以他选择沉默。
等了一会儿，张少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林振才有了发言的机会，缓缓道：“张少，木已成舟，埋怨也没用，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善后？他妈的怎么善后，一分钱不会在给，让那小子去死！”张少如同猛兽一样咆哮，看样子再没地方发泄发泄，很可能会把屋子给拆了。
林振又沉默。张少觉得很憋屈，其实吵架打架，最可气的不是有人跟你打擂台，怕的是没有人。你用尽力气，差点没把胳膊甩飞，结果抡在棉花上，憋屈劲是谁试谁知。张少实在是气不过，指着林振鼻子骂了半天，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张少激情飞扬的声音。
林振也不辩解，仍旧淡淡地坐着，静静地听着。
似乎是骂了太久，也或许是因为张少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反正那股怒火渐渐下去，后来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半晌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该林振出手了。
“张少消消气，我来说说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张少听完这句话瞟了林振一眼，妈的，刚才老子那么大火气，你一声不吭，现在没气儿了你让我消消气。不过，他总算是也知道这个公司实际上是林振在维持着运行，所以总算不想做得太过。没说什么丧气的话。
“这血咱们是必须要出一点。不过，也不能跟小张那王八蛋那样，狮子大张口。我想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可千万别搞僵了，对咱们没什么好处。间谍嘛，从来都是双刃剑，尤其是商业间谍，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咱们占尽。旁人喝不得一点汤。所以张少，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底线是多少。”林振一点一点分析着，这其中的道理，他相信张少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时气糊涂了，自己这么旁敲侧击一下，他就应该明白了。
后果，说到这个词，他张少也不是个大草包。总是还能预见一点。这事儿要真是捅出去，那可就有点难办，虽说他们可以凭公关力量，混淆一下是非，但对赤炎科技的声望确实是有影响的，而且是负面的。
但是，这也要看橙光科技是怎么做的。
现在赤炎科技的优势就是，他们比橙光科技更早地宣布了这个游戏，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在舆论的世界中。谁先取得话语权，谁就是正义。
有点类似大航海时代的殖民地，谁先到未开垦的处女地上插个旗，宣布一下。这里就属于谁了。
这样的话，赤炎科技总算还不是那么被动，引导一下舆论，歪曲一下事实，最后这件事就会变成一个无头公案，等大家的关注点都转移之后。这事谁还会去提起呢？
不过，这是有先决条件的：橙光不想把这件事闹到法庭上。只是这么一想那就完全是不可能的，只要事情一被捅出来，橙光科技是一定会把小张告上法庭的。
如果真要闹上法庭，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压下去，需要花钱是肯定的，而且还不是什么小钱，比这个要多。
翻来覆去地想了这么多，张少只能无奈地道：“底线就是五百万，超过这个我一分都不会给。”
林振点点头，这样他就心里有底儿了，可以跟小张谈谈。
次日林振跟小张约了个地方，当然不会选在办公室中，而是在某个咖啡馆中。
两人见了面，林振还是打太极，道：“小张啊，你干嘛要离职呢？橙光那边是呆不下去了，你还能回来嘛，回来你做项目经理，也带带队伍，何必非要闹到这一步呢？”
小张往椅子上重重地靠了一下，嘴角露出来说不出是自嘲还是不屑的笑容，道：“林总，这事你总该明白，我就算留下来，您跟张总还会信任我吗？我的游戏生涯已经断送了，所以只好另外找一条路。更何况，橙光跟我还有约定，我必须要离开这个行业，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再留在这儿。”
“哦？”林振稍微意外了一下，他没想到潘岳提出的居然是这么个不像条件的条件。这种事情，说起来如果本人愿意，他还是没办法监控的，只要低调一点就行了，但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潘岳的意图。
说穿了，他还是心软，只想给小张一个教训，即便小张带给他们的损失这么大，到底也没想要完全毁掉他，也算是仁慈了。想通这点林振不屑一顾，商场如战场，这一方面说的是竞争的残酷，另一方面，还有这么个涵义，在战场上，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振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说了一句：“哦，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就不便挽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电话。”
小张心里凄凉极了，事是自己做了，后果自己要承担，林振还在这边虚情假意的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来这半天了，咖啡都续杯两次了，还没谈到正点儿上，真是失望透顶。
“林总，还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要真帮忙，赶紧把钱给我，我拍拍屁股就走，绝不在这儿多留半分钟。事儿我帮您做了，您也得到您想要的，我这边还什么着落都没儿，您现在给我结账，我还能赶在年前回去，过个好年，还得赶紧张罗明年的事儿。”
小张现在是彻底放开，把自己放在跟林振完全平等的位置说话，不再低声下气，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完全没必要在林振这种人面前低三下四的。
“嗯……”林振假装思考了一下，半晌后道：“小张，你知道公司现在还没有作品出来，钱上一直都比较吃紧，你要的这个价格，远远超出我们承受的预期，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么离谱的要求。唉，当初也都怪我考虑不周，这种事儿就不该派你去，你好歹也算是我们赤炎科技业中业务能力最强的一群人之一，现在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们还失去了你这么一员大将，实在令人痛心。”
小张心中暗暗冷笑，话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他林振是什么人？这点事他能想不到？做这件事之前，他一定什么都想到了，当时只怪自己一时贪心作怪，所以才会上当，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总，您就给个准确数字，能给多少？”小张丝毫不再客气。
林振长叹口气，表演出一副非常为难，非常难过的模样，看他那样子，你就知道什么叫柔肠百结，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简直就是现场成语表演，小张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张少说只能给100万，我为你好好争取了一番，他最终答应把年终奖再拿出来，再给你添上一百万，算做两百万吧。”林振最后总算说出来这个数字。
小张扬扬眉毛，道：“哦？两百万吗？这感情好啊？张总会不会因此破产啊？”
林振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张看穿了，生意桌上的谈判都是这样的，大家互相倾轧，八仙过海，达到目的再说。
但小张今天不一样，看起来他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拼着冲个鱼死网破了。
但这个，林振一样不怕。
“小张啊，你这是让我为难，两百万你还嫌少？再加上当时给你的，总共有300万了，你老家是西边的，我听说了，那边挺穷啊，还去那儿出过一趟差，唉，那地儿真是穷得我都睁不开眼，三百万，能在你们小县城里买几套别墅了。对了，我听说你妹妹还在星海这边上大学是吧？要不要派几个人过去慰问慰问？别让咱家妹子亏着了。”
林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番话，小张立刻听出来其中的意味，他老家是偏僻的山村，林振能有什么事要去那边出差？这不明摆着去调查自己了吗？
“你……”小张怒火攻心，指着林振说不出来话。
“小张，做人要知足一点，否则，容易掉入陷阱啊，你还年轻，再过几年总是会明白的。”林振语重心长地跟小张说道，好像是长者对小辈那样。
小张脸色一阵青红，半天没出声，末了忽然眉头一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林总，您要威胁我，我也不怕，我张家这满门性命都赌上，陪你玩这一把！我这就去警局。”
“等等。小张，我看你误会了，人最痛苦的不是死去，而是生不如死。”（。）
第七章 变数（）
林振的话让小张张张嘴，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四五来。他说的有道理的很，小张虽然出来混的时间还短，但也不傻，这个社会什么样他已经见到了一部分，现在，整个社会丑恶的一面已经完全张开翅膀，等着他的到来。
小张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好像是终于想明白：“好吧，林总，我听您的。”
林振微笑着点点头，送走了小张，答应钱会打到他的卡上。
小张虽然失望，但是还带着憧憬走掉了。
下午，小张的卡上多了一笔钱，但只有83500元。收到短信的时候小张还有些激动，可是一看数额，完全懵掉了，八万五，基本上也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