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芮惺涤行У牡玫降谝皇值那楸ā�
阿比契力尔整理一下衣物,然后迈步走出了房门。站在庭院之内,沐浴着月光,阿比契力尔兴致忽起,随手抄起放在院子中的一把弯刀,在庭院内舞动起来。阿比契力尔号称突契第一勇士。并非浪得虚名。他的刀法精湛,招数狠辣,匀称的身材和柔韧性将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起来,实在是天赋异禀的武人。
忽然,阿比契力尔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声。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自己的王宫之内。绝无一名卫兵胆敢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周遭戒备森严,也不可能有别人能窥见自己练武,更关键的是阿比契力尔判断出这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在房顶之上!想到这里阿比契力尔将刀势收住,淡淡说道:“是什么人在偷看本汗练刀?若有不足之处,还请阁下指教一二。”
话音未落,只听得几道劲风朝自己疾飞而来,阿比契力尔知道不好。急忙用手中弯刀格挡,只听得几声清脆的声响砸在了刀上,直震得阿比契力尔手臂发麻。而对方使用的暗器竟然只是几粒小石子而已!
阿比契力尔心中吃惊,对方不露声色的这几颗石子竟有如此威力,那他若是趁自己不注意时下手,自己焉有命在?正惊愕之间,只听屋顶上有人呵呵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好身手,竟能挡住我的暗器。”
话音刚落。一条身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借着月色,阿比契力尔看清了来者身材高大。身穿一身普通突契民众的羊皮袄,面容俊朗,体态轻盈。从屋顶跃下落地,却似一团羊毛落下一般悄然无声,这份功力难怪众多卫士都毫无察觉了。当下便道:“阁下深夜来访,不知高姓大名,来此有何见教?”
那人昂首站立,答道:“在下羊焘,耳闻阿比契力尔汗是突契第一的英雄好汉,因此专程前来一看究竟。”
阿比契力尔见此人虽然无礼大胆之极,可的确是身负绝技,而且言语直爽豪迈,倒很合自己的脾胃,便笑道:“让阁下见笑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本汗的武艺实在远不如阁下,空负虚名。”
羊焘抱着肩笑道:“你不用太过谦逊了,论武艺除了我师父我还没见过谁能赢得过我的,你的实力的确非比寻常,已经是我所见过的高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实在是相当的了不起。”
“呵,如此就多谢阁下夸赞了。”阿比契力尔不禁失笑,羊焘的这份自大真让他不知该恼怒还是该佩服。
只见羊焘又道:“我已经在暗中观察你好几天了。的确,你称得上漠北草原上的一头狼,是个枭雄。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你的武艺,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阁下专程来到龙城,只是为了见识一下在下吗?”
羊焘睁大了眼睛答道:“当然啦,听说有你这么个英雄人物,要是不赶快来见识一下,万一你哪天兵败身死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吗?”
阿比契力尔脸色一沉:“阁下此言何意?”
羊焘耸耸肩道:“你虽是英雄,却生不逢时,你的对手是绢之国皇帝刘龑。以我看来,那刘龑论武艺比你差了一大截,论起行事来也不如你英明果决,可此人却有容人之量,善于听取部下的意见,然后择善而从,绢之国人口众多,人才济济,在他的统治之下必定会如雨后春笋一样崭露头角,这样绢之国势必越来越强大,而突契却要与这样一个国家为敌,其结果可想而知。”
“你是说本汗一定会输给刘龑那小儿吗?”阿比契力尔怒火中烧,眼前此人显然已经见过刘龑,那么他便有可能将突契的虚实带回绢之国报告刘龑,心下便起了杀意,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必胜的策略而已。
羊焘瞥了阿比契力尔一眼,冷笑道:“你的杀气太盛,不用费心杀我了,你做不到的。给你三个忠告吧,第一,不要再兴兵南下,那只会使你失去现有的一切;第二,别轻信太后那老娘们的情报,她不过是在利用你为她的权力铺路罢了。”
阿比契力尔大吃一惊,这个羊焘竟然知道自己与太后有勾结,这个人竟然能洞悉深宫之中的权力阴谋,那就意味着刘龑也有可能知道这个讯息,此人断不可留!想到这里阿比契力尔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羊焘嗤笑起来:“还不死心吗?那我告诉你第三个忠告,别用那把刀,你还没砍到我身上就会送命的。”
说罢羊焘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随即几个起落消失不见了。
阿比契力尔眼见着羊焘消失不见却无力追赶,心中不禁大恨,忍不住将手中弯刀狠狠扔在了地上,只听一声怪响,那柄刀竟然断成了两截!阿比契力尔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羊焘用石子攻击时已经将这把刀的内部震出了裂痕,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折断,难怪他会自信满满的劝告自己不要用刀来对付他。看来此人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好在他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敌意,阿比契力尔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四十六章 七 客居长安()
望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金吉尔伸手去抓桌上的酒壶,结果酒壶里只剩下了半杯酒的量。
将残酒一饮而尽,金吉尔望向窗外。长安,绢之国的都城,这里的繁华是自己在塞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作为突契贵族子弟,金吉尔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可当他第一次踏足这座敌国的都城时他还是被眼前壮丽的景象给怔住了:长安城的城墙高耸如云,城头上旌旗招展,城内街道宽阔无比,各类商贾云集,人们身上穿着华丽耀眼,这一切都让金吉尔感到既震惊又好奇。这座只在突契人口中传说的城市如今活生生的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当时金吉尔只觉得跟着伍思成来是来对了,这景象自己要是呆在突契又如何能想象得出来!
之后的整整两个月,伍思成给了他大把的银子,让他把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玩个遍。金吉尔也不推辞,开始了他纸醉金迷的异国之游。在这个过程中,金吉尔体会到了一些事情:绢之国远比他从族中长老们和阿比契力尔汗那里听来的要更加富庶;他们的人口,财富之巨,使得绢之国即使士兵并不如突契那么强盛,却更经得起长期战争的消耗;长安的城防之坚固,除非从内部下手,否则突契就算倾全国之力来攻城,都别想攻得进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金吉尔突然明白了伍思成让他每天游玩背后的目的——让他见识到绢之国的强大,因此他立即向伍思成说明了自己的看法。伍思成听了以后微微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
金吉尔立即加以拒绝,表示自己已经看够了。玩够了,他可不想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现在要么让他做些什么,要么就干脆放他回突契。
听见金吉尔这么说,伍思成这才交给了他一个任务——监视仆射韩可民家的二管家韩宪。
据伍思成的调查。这个韩宪在韩府内多年,深得韩可民的信任和重用,且此人精明干练,经验丰富,对于整个长安宫廷了如指掌,论理别说是做大管家绰绰有余。就算是韩可民举荐他补个外任当个官也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个人却始终只是做着二管家的职务。因此伍思成怀疑他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无法取代,而且又不能让他太过招惹别人的眼球,才故意只让他做了一个二管家的职务。伍思成曾对此人严密监视,可是这个韩宪非常机敏。不但每次都能摆脱监视,还摸出了不少伍思成的探子的行踪,伍思成手下的几个老手都被他给暗中做掉了,而此时伍思成遇到了金吉尔这个善于追踪的突契人。
接受任务以后,金吉尔很快进入了状态,他迅速掌握了韩可民府上一干人等的行动规律,然后寻找到了所有建筑中最不适合监视的一座酒楼,每天流连于此。凭借着他过人的追踪本领。果然没有被韩宪发现端倪。
这个韩宪最近活动太过缺乏规律,忽而几天不见动静,忽而每天都要外出数次。每次都去一些不同的地方,办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金吉尔如果靠得太近必定会被注意到,可离得太远又不能确定这些小事之中是否藏有什么隐情,为此金吉尔真是弄得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从昨天开始。韩宪又完全没了动静,金吉尔也只好在这家酒楼里与酒为伴。不过金吉尔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韩宪这么做恐怕只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之前的活动不过是为了观察有没有人监视。这一切的布局就是为了真正的行动铺路。
“小二,再来两壶酒,切一盘羊肉!”金吉尔在绢之国可没白呆,绢之国语如今说得已经完全分辨不出突契口音了,虽然他的高鼻子和浅褐色的眼睛还是有些显眼。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没多久就把酒菜端了上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金吉尔看见了韩宪的身影从府邸中闪了出来。金吉尔急忙抓起一把羊肉来塞进嘴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桌上,然后匆匆出了酒楼。
闪过几条小巷,金吉尔确认自己没有跟丢目标后便开始保持足够的距离——凭着他的追踪能力,就算韩宪一时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也不会跟丢,不过为了防止韩宪中途与什么人接触,他还是要尽量将对方纳入自己的视力范围之内。
走过了几十条巷子,韩宪的步伐还是一如往常的轻松闲适,在经过一个乞丐身边时韩宪摸出了一个铜板扔给了乞丐。
金吉尔立刻发现了问题,这个韩宪历次出外办事,从来不曾施舍过一分半厘给乞讨者,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了呢?这个乞丐恐怕有问题,金吉尔继续前行,只见那乞丐仍旧躺在原地不动,金吉尔在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一眼他碗里的那枚铜钱并没有异样,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巷口时金吉尔偶尔往后一瞥,却惊觉刚才那个乞丐已经不见了!金吉尔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的直觉没错!
转回头来,金吉尔仔细观察那名乞丐的踪迹,此人能如此迅速的离开,只能是从巷子的岔道走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臭味,金吉尔迅速确定了那人的去向,然后一路追了下去。
那名乞丐在城中东游西逛,直到日落前才出了城门,一路向西走。出城之后人流渐渐少了,金吉尔直到再留在官道上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因此他利用夕阳照出的影子展开追踪。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借着微弱的星光,金吉尔还不至于失去目标。又走了约十几里地,那乞丐进了一处破庙。金吉尔悄悄来到破庙外,纵身一跃从庙墙的缺口处跳了进去,潜到了窗下朝里面张望。
只见庙内有两条身影,一个是那乞丐,另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坐在蒲团上,轻声说道:“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那乞丐从怀中掏出那枚铜钱交给了他。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金吉尔浑身一激灵,因为这两人说的是纯正的突契语言。
第四十七章 一 通敌()
刘龑望着眼前的三个人:自己的亲信伍思成,在幽州一战中被伍思成拐骗来的突契小伙子金吉尔,还有一个突契派来的间谍,胡可纳尔。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刘龑问道。
伍思成忙回答道:“回禀陛下,除我们两人之外,只有守门的四名军卒。”
刘龑道:“立即拘役这四名军卒,任何人不得与之接触!”
“是。微臣已经这么做了。”
刘龑点了点头,手中捏着金吉尔递上来的那枚铜钱。这枚铜钱的外形与普通钱币毫无二致,可是一拿到手上便可以感觉出其中端倪,它比正常的钱轻得多,只要用指甲轻轻拨动方孔中的凸起,就能将钱币分成两片,中间就可以夹带秘密的信件了。这个小玩意儿做得堪称精巧,而更令人称奇的是里面夹带着的那张薄如蝉翼的绢布,将其展开竟有一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绢之国北部各个州府的兵力布防情况和武器配备状况,甚至还有主要将领的信息。
刘龑朝那间谍胡可纳尔冷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绢布道:“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胡可纳尔哼了一声:“既然被识破了,要杀就杀,老子难道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刘龑笑道:“我要杀你干什么?杀了你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只问你,如果我要你指认是谁给了你这枚铜钱,你可愿意否?”
胡可纳尔听了愣了一下,斥道:“我岂是会出卖同伴的人!”
伍思成立即喝道:“那你为何犹豫了一下?那人又不是你们突契人,不过是被你利用的道具罢了。”
胡可纳尔被伍思成这么一抢白。一时没了声音。在刘龑看起来倒是个正直的家伙,自己的心事被发现了一时半会儿编不出像样的谎话来圆了。
胡可纳尔想了一会儿,挺直了身子道:“你们能抓到我,那么和我联系的人恐怕早就落入你们的监视之中了,有没有我的证词你们都会将他抓捕起来。为何非要让我来指认此人呢?”
伍思成点点头笑道:“你虽然称不上机灵,不过还挺聪明的。的确,你的指认并非是必须的,不过,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考虑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你帮我们做出这个指认,然后我们会让你平安回到突契;二,你拒绝,我们把你一起砍头。该怎么选就看你自己的了。”
胡可纳尔想了想道:“我选择死。”
刘龑和伍思成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不是不可能。不过胡可纳尔的这个回答多少让人有些意外。此时金吉尔在一旁开口道:“你没有完成使命,即使回到突契也难逃大汗的惩罚,所以选择死亡。如果让你留在长安生活的话,你会怎么选?”
胡可纳尔侧过头看了看这个抓捕自己的人,冷冷道:“那我当然选择活啊。”
刘龑这才恍然大悟,当下便命人将胡可纳尔带下去好生看管,然后回过头来朝金吉尔笑道:“早从伍思成口中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武艺,也有头脑。”
金吉尔却一脸不快的答道:“我可是抓捕了自己的同胞,背叛了大汗。一个通敌卖国者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刘龑听了不禁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伍思成是我的朋友,他在乱军之中救了我的命,带我到这里来,让我见了世面。再说这次的事情是我为了报答他,自己主动要求来做的。如果做不成的话,那就有负朋友所托。也会让我自己蒙羞。”
“可是你却战胜不了自己这么做是叛国的负罪感,对不对?”刘龑问道。
金吉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你不如为朕效命吧。这样你就可以从这种内疚中摆脱出来了。”刘龑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金吉尔吃了一惊:“一个突契人?”
刘龑噗嗤一乐,道:“突契人怎么了?你是个勇士,有头脑,有勇气,还有一颗金子般的心,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朕信任你吗?我听伍思成说你本是拉曼德尔部的,曾为了安巴尔图里汗奋战,可阿比契力尔不也欣然将你们部族纳入他的麾下了吗?难道朕的心胸会不如阿比契力尔吗?”
“这个。。。。。。这个,两者不一样的。。。。。。我和我的部族。。。。。。”金吉尔一时变得张口结舌起来。
刘龑笑了笑,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阿比契力尔会接纳你们的部族,是因为他需要更多部族的服从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可你现在只是一个人而已。那么朕来告诉你,朕想要你的效忠,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值得信赖的勇士,不会是因为你的部族强大,也不会是因为你是不是敌国的人,如果连敌国的人才都不能接受,那么又该如何战胜这个国家呢?你说是不是?”
“。。。。。。是,金吉尔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金吉尔单膝跪地,用右手放在胸口,深深的低下头去。虽然他的心中还不是很明白这位绢之国皇帝和曾服侍过的突契大汗之间有什么区别,可他却从心底升起了一股为这位绢之国皇帝效命的冲动。
“很好,那你就做朕的贴身侍卫好了,官从正六品起。暂时归伍思成统辖,他应该还有些事情要派你去做的。”
“多谢陛下!”金吉尔深施一礼。
刘龑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金吉尔立即行礼后退了出去。刘龑这才朝着伍思成挤了挤眼睛,笑道:“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小子很有潜力,将来或许会成大器呢。”
“多谢陛下夸奖,微臣愧不敢当。”
刘龑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道:“现在韩可民的这条线已经很清楚了,问题就在于太后和他之间的来往还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行,有了这些,太后通敌卖国的事情就能大白于天下了。”
伍思成沉着脸道:“遗憾的是自从青儿失踪以后,我们对于太后宫内的行踪的掌握就变得模糊起来了,至今为止还不能完全洞悉他们的行动。”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