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迷迪卡布尔冷笑了一声道:“您这么说不觉得奇怪吗?既然您尊重我们的骨气,却又要我们做一个卑劣的背叛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伍思成摆摆手道:“这一点在下并不觉得有冲突。您的忠诚曾经是为了伊迷迪大汗的,伊迷迪过世后是巴丹汗,然后便是安巴尔图里汗。如果要说您是忠于伊迷迪大汗的,那么杀死继位的巴丹汗的安巴尔图里汗就应该是您的敌人,可是您依然对其付出了您的忠诚,直到安巴尔图里汗失败之后您投身于阿比契力尔汗帐下。纵观您效忠的几位大汗来看,您并不在乎谁成为大汗,而是一直保持着一个臣子应尽的忠诚而已。那么请恕在下直言,您就应该答应我们的请求,与绢之国联手才是。”
“哦?这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贵客请说明白些。”迷迪卡布尔道。
“既然您的忠诚没有专门的对象,只是为突契大汗服务。那么您就应该向吾皇陛下表示臣服才对,因为阿比契力尔不可能战胜我朝,而吾皇陛下则可以消灭阿比契力尔。到时候试问除了吾皇陛下外还有谁能坐上突契大汗的宝座呢?您现在的臣服正是在为未来的突契大汗效忠。”
迷迪卡布尔嘿嘿干笑了几声:“贵客真是爱说笑,您拿一个未来的,不可预测的,不存在的大汗名分来要求我们背叛现在的。真实的大汗,这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伍思成放下了已经空了的酒杯,站起身来朝着迷迪卡布尔拱手道:“那么就请恕在下得罪了。您继位领之位以来一直对突契忠心耿耿,谨守着您所尊崇的那份尊严,这一点固然令人钦佩。可是您换来的是什么呢?阿比契力尔对您很是钦佩,可是却也没有制止手下对您部族的监视和压制,为什么?那不过是因为那些还没等安巴尔图里汗落败就早早投入到阿比契力尔麾下的部族他们害怕像您这么高贵的人物得到新主子的青睐,从而爬到他们头上去,而阿比契力尔懂得大局,他是不会为了您一个部族的利益去得罪那么多其他部族的,为了他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做出妥协!结果您的部族处处受到打压,无法继续展,就算今天突契与我朝不是处于敌对状态,有朝一日阿比契力尔汗倒下了,草原上出现了一位新可汗,那么请问到时候的新可汗还会记得拉曼德尔部的忠诚吗?到时候恐怕是根据每个部族的实力来决定它的地位了,拉曼德尔部的忠诚究竟能换来什么呢?所以说您和您的部族将你们高贵的忠诚用错了地方!对于那些不值得效忠,或者不懂得如何对待忠臣的人而言,盲目的忠诚只会害了您和您的部族!
拉曼德尔部会走到今天,不得不再回过头来说说您这个人,您有高贵的品格,可是您却没有远见!因此您在选择主人时从来没有做出过正确的判断,您看不到安巴尔图里汗的弱点也看不到阿比契力尔汗的长处,所以您站错了队将自己和部众逼到了今天的境地。同样的错误您犯了一次就够了,可是您还是不肯吸取教训,现在您同样看不到阿比契力尔与我朝的实力差距,也看不到战争的最后结局。因此您无法在现在看到未来谁才是草原的统治者,因此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您还会重演安巴尔图里汗时的那一幕!到那时在下丝毫不怀疑您还会得到吾皇陛下的敬重,可是即使是吾皇陛下也不会在您没有建立功勋的前提下给予您更多的土地和赏赐,您和您的部众依然会处在仅仅比现在好一些的环境之中生活。难道这就是您为您的部众所追求的美好未来吗?在下前来不光是因为敬重您的品格,更是因为金吉尔是在下的生死之交,在下殷切的希望能给他的部族一个机会,在未来的大汗面前立下足以令人夸耀的功勋,也让您的部族获得更大的利益。您曾经为了部族的生存不惜舍弃了您最看重的忠诚,那么您为什么不能把眼光放得远一些,为您的部族做一次有价值的投资呢?”
伍思成的一番话说中了迷迪卡布尔的痛处,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可是却提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这时候他的胳膊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那是他的儿子金吉尔,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的儿子。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二 侠()
如果按照杨莲的本意,那么他一定会把王汉新继续软禁在自己的都护府内,可惜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自己的主张了,因为眼下正有人拿着短剑抵住了胸口要求自己释放王汉新。
这两名胆大包天的男子名叫陈世化,陈世杰,是一对兄弟。他们倒也是光明磊落的男子,丝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名字来。杨莲在被他们押解前往王汉新的住处时已经打听清了这两人的来历。
陈氏兄弟是王汉新的结拜弟兄,但是因为无意功名而浪迹江湖。这一次王汉新被软禁,他的义兄高定边曾为此多次前来求情,可另一位义兄周嗣义则没有任何动静。其实周嗣义的做法远比高定边苛烈,他用飞鸽传书给陈氏兄弟送去一封信,上面写明了王汉新的情况,自己不动声色稳住杨莲,请两位兄弟火赶往救援。收到信的陈氏兄弟风风火火赶到了平壤,却在都护府外整整侦查了数日之久才摸清了都护府内的规律,今天夜里断然行动,一举制住了没有护卫在身边的杨莲。
“杨都护,您这是······”正在灯下看书的王汉新抬起头来,说到一半突然见到杨莲的身后,猛地站起身来:“大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四弟!”陈世化几步走上前去将王汉新抱住,倒是陈世杰还用短剑抵在杨莲的身后。
王汉新简短问了陈氏兄弟来此的前因后果,这才道:“大哥,三哥。你们万里迢迢来搭救小弟,小弟实在无以为报。只是小弟这次是受军法处置,哥哥们纵然胁迫都护大人也是无用啊。”
陈世化连连摆手道:“这个我才不管。老二说你被抓了,我还管什么军法王法?!先救了你出来再说,大不了咱就不做这鸟官了,凭兄弟你的本事,绿林道上哪位英雄都得敬你三分。”
王汉新听了只有苦笑:“多承大哥美意,只是小弟却还有未尽的职责。”
“王安远且听我一言,”此时杨莲突然开了口:“你的确是个不受常理约束的人,这一点常公孝早就和在下说过。从今天的事情看,这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些江湖上的侠义之士肯为你两肋插刀,也里面也有你的这份不羁所致。可是在下还是希望你能回归正途,为国出力,不负公孝所望。既然今日你的兄弟们来救你出去,也是机缘到了,若在下还是执拗不肯放你出去,只怕也会令你为难了。眼下辽东的局面也确实需要你出一份力,这样,本都护命你明日一早就出前往辽东都护府。今晚你们兄弟就在此好好安歇吧。”
“多谢都护大人!”
“如此,就太感谢了,我们兄弟之前多有得罪,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陈世化也立即破颜而笑道。
陈世杰收剑还鞘。深施一礼道:“多谢都护大人体谅。”
杨莲笑了笑道:“你们兄弟重情重义,都是古道热肠的侠士,在下今日幸得相会不胜欣喜。方今国家正在用人之际,若两位侠士能为国效命。乃是苍生之幸,还望两位能斟酌一二。”
陈世化笑道:“我们两个萍踪浪迹惯了。可是只要我四弟有需要,我们便是刀山火海也会赶来相助的。”
“如此甚好,那在下就不打扰三位叙旧了,就此告辞。”杨莲说着便要退出去。
此时王汉新突然叫住了他,双膝跪地磕头道:“感谢都护大人这些时日来的教诲,王汉新受益终生,定不负大人和常都护的期望。”
杨莲苦笑了一声,道:“这些时日我也看出来了,道理你全都明白,而且一说就透。可惜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死不悔改,也罢,只要你别做出误国误民的事情来,行事能有所收敛,我也就算没白费这几个月的心思了。”
“多谢都护大人,在下还有一言禀告。贺建议贺都尉沉着老练,有临机应变之才,大人或可委以重任。”
杨莲点点头,转身而去。
次日一早,王汉新便和陈氏兄弟踏上了前往辽东的路。但是王汉新的这一走却造成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件。
由于王汉新的脱困而去,有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却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做法,那就是他的义兄高定边和周嗣义。
这些日子来多亏了高定边的维护,绢之国的粮食运输才没有出现纰漏,沿途大量的农民义军摄于他的威望不敢轻举妄动,可是高定边由于缺乏动力并没有对这些乱民采取任何积极态度,接到王汉新脱困的消息,他的战意突然高涨起来,沿途那些乱民可就倒了霉;而周嗣义在那之后一直没有积极进取进攻釜山要塞的意愿,在得到消息以后他毅然决然的向盖言晓提出辞呈,然后赶往辽东。对于盖言晓的挽留和威胁他一概视若无睹,他表示他之所以会在军中效命完全是为了看护自己的四弟王汉新,因此王汉新在哪里他便会在哪里,至于官阶军法什么的,全都不在他的眼里。
面对周嗣义的离去,盖言晓纵然感到气恼,却也不得不感叹王汉新能有如此肝胆相照的兄弟相伴。可是周嗣义的离去却让绢之国对釜山要塞的围困出现了一丝纰漏,而那个纰漏本身就是绢之队的总指挥盖言晓本人。
众所周知盖言晓是个不折不扣的猛将,虽然他并不缺乏统御部队和实战指挥的能力,但是冷静的判断却是他最为欠缺的一环。周嗣义在时,他的冷静和稳重多少对盖言晓还有一定的影响,现在他一旦离去,高定边又不在军中,旁人的话语盖言晓多半听不进去,于是绢之中几乎就成了他独断专行的天下了。这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只不过碰巧在这个时候高丽方面偏巧有了变故,以至于事情演变成了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方向,那就是月夜突袭事件。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三 月夜之战()
这场被称为月夜突袭事件的起因其实很离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高丽国王崔健江的一时糊涂。他不顾宰相朴安在和将军明义的规劝,执意要道釜山要塞外的神庙去向海神祈求对绢之国作战的胜利。本来在釜山要塞里的军民们都是抱着一颗与高丽共存亡的必死之心参加的这场战斗,但是可能是因为长期的围困让崔健江的心理失衡的缘故,又或者他有意借助神的名义来振奋低落的士气,崔健江铁了心要离开釜山要塞。最后明义和朴安在不得不做出妥协,决定趁着夜色悄悄出城。
为了能躲过绢之队的耳目,这次出行的规模被降到了最低,明义精心挑选了十名武艺高强的战士陪伴国王趁着黑夜悄悄除了城。神庙就在釜山城外不到两里地的地方,这一来一回用不了太长时间,即使这样明义仍不放心,为确保万一,明义亲自带着一支军队随时准备接应。
按理说在夜幕的掩护下又不是去偷营袭寨,别说是十个人,就是百人也未必会被现,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可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凑巧,这一夜正好赶上盖言晓巡视各处防务,那神庙所在的位置幽静,借着残月的光芒,海面上微微泛起的波澜吸引住了这位猛将,于是他现了崔健江的行踪。
刚开始的时候盖言晓并没有对崔健江一行太过关注。先天色太暗他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更弄不清楚对方有么有后援,加上他自己的随从也不多,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一面派人前去求援,一面潜伏起来观察敌情。然后再相机而动。
可是随着盖言晓的观察他开始觉察到对方的身份非比寻常——那些随从的礼数和他们所去的神庙,绝不会是一般的高丽贵族,就算不是国王,那么起码也是个身份尊贵的人才对。这个时候盖言晓不禁开始手痒起来:这几个月来的围困不但让高丽军士气低落,绢之队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而且他们的居住条件还劣于对方。如果能趁机拿下这个不期而遇的高丽贵族的话,至少可以提振一下士气。盖言晓此时殷切期盼着后援部队的到来。
他的期盼在崔健江一行完成了祭拜打算离开时才得到了正面的回应,附近的约四百步兵匆匆赶来。盖言晓此时不再犹豫,立即指挥这些士兵冲杀了过去。
当听到对方说出“保护国王”这几个字时,盖言晓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居然钓到了这么大一条鱼,瞬间他就出现了战意过剩的状况,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可是崔健江的那几个护卫真不是白吃饭的,面对四十倍于己的敌军丝毫不乱。拼命掩护主君向釜山城逃遁。即使是以猛将闻名的盖言晓也费了一番手脚才斩杀了其中三个,眼看着釜山城越来越近,盖言晓心中急,手中剑加紧,又斩杀了第四名护卫,终于赶到了崔健江近前。
“安心受死吧!”盖言晓出胜利的呼喊,一剑猛然挥下。
可是他忽略了崔健江本身的抵抗,崔健江的武艺自然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可是仍用手中剑奋力拨开了他的剑,剑锋划过崔健江身际。斩断了一侧的缰绳。崔健江一时失去了平衡,就在他努力调整姿态的时候盖言晓的第二剑又到,这一次崔健江可无法避开了,本能的用左手一挡,那条左臂便连着袖子被整个砍了下去!
崔健江惨叫一声伏在了马背上,此时盖言晓要是再补上一剑。崔健江非命丧当场不可。可是就在这时飞奔来一人一骑,大吼一声:“休伤吾王!”
来者正是将军明义,他听到城外起了刀兵,立即率兵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看这崔健江被砍断了手臂。此时他怒从心头起,手中舞棍朝着盖言晓便砸。
盖言晓便是平时遇见明义也绝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今夜出巡手头上都没有称手的兵器?当下不敢硬接他的棍子,拨马跳了开去。明义怒极,催马在后面就追,那些挡住他去路的绢之国士兵被他的棍子砸了个七零八落,死伤累累。
此时崔健江早被明义的手下搭救回城去了。
再说明义一路追着盖言晓直奔绢之营而来,眼见得盖言晓要是逃进营中那便无计可施了,此时绢之营中也得到消息,纷纷涌出营来接应。明义见已无望追上,便取下弓箭瞄准盖言晓的背心一箭射去。
明义的箭法称不上多么高明,只是他的这一箭势头太猛,盖言晓听得身后疾风已到,急忙用手中剑去拨打,谁知那剑竟然被箭势所激弹了开来!那箭准头略偏,一箭扎进了盖言晓的左腰,盖言晓忍住痛,败回营去。明义见已经射中,也已经来不及再追,当下便拨马而去,路上又把那绢之国的残兵杀了个人仰马翻方罢。
至此月夜突袭事件告一段落,这完全是一次偶事件,双方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结果。可是事实又活生生的摆在面前,经过这一夜的激战,高丽国王崔健江断了一条左臂,由于釜山城内缺医少药,最终崔健江因此一病不起;而绢之国主将盖言晓也中了明义一箭,这一箭受创极深,盖言晓为此也陷入了长期的病痛之中,最后不得不离开第一线指挥工作,以至于后来这箭伤成了他的顽疾,最终不治身亡。当时为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讶不已的人们都没料到事情会向更糟糕的方向展,只是尽力的救治着这两位受了伤的当事人。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一直弄不明白崔健江为什么会做出去祈祷这种荒唐事来,似乎是冥冥之中有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将他导引到那里去的,而崔健江的病故也最终导致高丽国的灭亡,因为他的孩子都过于年幼,根本无力主持大局。他的死亡实际也就等同于高丽政权的结束。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四 遗诏()
崔健江的伤情越来越严重,只要面见过他的人都明白国王已经时日无多了。年仅二十六岁的国王即将抛下复国重任撒手人寰,釜山城内的人们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能够留在釜山城内的人,都是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决心与高丽共存亡的人,可是如果没有了效忠的对象,这些人是否还能维持信念继续战斗下去就成问题了。因此宰相朴安在和将军明义对外下达了缄口令,可是国王病危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遍了全城,好在叛逃的现象并没有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健江开始经常处于昏睡状态,就算醒来的时候神志也不十分清醒,长时期的高烧不断吸取着这位年轻国王的生命力,一点一滴的将他拉向死亡的边缘。
“将宰相大人和明义大人请来。”再次清醒过来的国王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服侍的宫人们吃了一惊,立即有人飞奔而去。
两位高丽仅存的重臣闻讯匆匆而来,国王见到他们露出了一丝微笑,可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虚汗并不能起到安慰两位大臣的作用。
“两位爱卿,朕今天请两位前来,有一事相托。”虚弱的国王勉强说完句话,不得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