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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瑞特突然伸手搂住了李天昊的脖子笑道:“帕尔契真正的都就是我这个女王所在的地方,无论我到哪里,那个地方就是帕尔契的都!而你在那里,我就跟到哪里,这样你就别想再丢下我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天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难得陛下考虑得如此周详,让人感叹陛下的见识果然突飞猛进,令人刮目相看,微臣只有坦然接受的份儿了。”
阿芙瑞特扭动了一下腰笑道:“那你还不快继续?忘了寡人对你的处置了吗?”
“微臣遵命!”李天昊说着便奋力朝前一挺身。
阿芙瑞特忍不住浑身一颤。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一 奸细与特使()
绢之国的河西走廊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地区,由于这里是沟通东西商路的战略要冲,因此绢之国历来十分重视这片地区。可是这片宝地同样引来了其他国家的觊觎,突契从建国之初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这一地带的争取工作,吐蕃也同样早对这片土地垂涎欲滴,另外还有羌族各部以及高昌国的势力也蔓延至此。由此便形成了一种特殊格局——绢之国的繁荣强盛使得它获得了这片土地的统治权,可是各方势力却鱼龙混杂交错在一起,除了绢之国设置的治所和要塞以外,其他地区几乎都是在各方势力的控制之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生变化,来往的客商都需要有军队护送才能保证安全。统治这里的最高长官都是武将,实际则更接近于独立的军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控制范围一直在变动而使得兵源,财源,粮源不太稳定需要靠中央政府调拨的话,那么他们恐怕早就不会听绢之国中央政府的命令行事了。
不过即使是在这混乱交错的地域,在绢之国实际控制的治所和要塞内,还是保持着和平安定的生活状态,以至于让人有一种感觉——城墙内外就是一天一地的区别。
眼下在会州城内正上演着一幕热闹的大戏:吐蕃派出了使者造访绢之国,除了人员众多的使团之外,还带来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外加三百匹骏马献给皇帝陛下。会州城的守将当然要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了,就算不为了讨好皇帝,至少能给吐蕃使者留下一个好印象,对方自然免不了馈赠礼物。
在会州城南的一家酒馆的二楼雅座内,两位旅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两人的年纪都不大,左边的这个身材魁梧如同一座铁塔,右边的那位则要隽秀文雅得多,当然这是与左边这位相比较的情况,他比起普通人来仍然是相当健壮的。
他们两个就是突契大汗阿比契力尔派遣到绢之国的间谍,帖蒙和合撒。帖蒙是期岩部领彻尓列的儿子,有着突契人少有的清秀长相,看起来与绢之国的子民无异;而合撒则是阿比契力尔的私生儿子,当然他本人并不知道内情。两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又是结拜兄弟。由于帖蒙向阿比契力尔建议学习绢之国的政治制度以便对突契的政局加以改革,阿比契力尔便派他专程前往绢之国收集这方面的情报,而合撒则是作为他的贴身保镖随行的。
帖蒙冷眼看着欢迎会按部就班的举行,冷笑着缓缓的喝酒;相比之下合撒就放松得多,他更注重的是如何把桌上的羊腿牛肉装进自己的胃袋,此外他喝的酒也是帖蒙的三倍以上。
就在这个时候,从街角跑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手捧着一小卷羊皮,朝着帖蒙道:“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大爷您。”
帖蒙扫视了一下这孩子,接过了羊皮,给了那孩子两个铜钱打他去了,然后展开羊皮草草的看了一遍,抿嘴笑道:“真是有意思呀。”
“什么有意思?”合撒奋力把满口的牛肉吞下了肚子才问道。
帖蒙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这会吐蕃派来进贡的使者一路上都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啊,”合撒突然眉毛一挑,问道:“难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帖蒙忙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嘴上道:“你的嗓门能小一点不?我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父亲会真的就让我和你一起来这片国土吗?我随行有二十个随从,他们负责给我收集情报。”
“真的?难怪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们似的。”
帖蒙笑道:“他们当然不能跟我离得太近了,不然目标太大。可是如果没有他们收集情报的话,单凭我们两个人能获取的情报毕竟有限,做起事来就会束手束脚的。话说这次吐蕃派来的使者叫做罗得萨恩,据说此人能言善辩,是个有名的说客。他这次从阿柴思麻走河西走廊入京,沿途每到一处治所都在当地置酒高会数日,宾主俱欢。你不觉得这其中很有意思吗?”
合撒摇摇头道:“没觉得,不就喝酒吗,我也爱喝啊。”
帖蒙笑道:“你呀就是太实诚了。这个罗得萨恩可不会仅仅是爱喝酒这么单纯啊,他受了吐蕃赞普的命令出访绢之国,竟然不赶奔京城,却忙着结交河西地区的行政长官,难道不诡异吗?要知道对于这种人来说,每天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多停留一天就可以多做很多事情的。”
合撒听了直摇头:“不懂,不懂。”
帖蒙只好苦笑着继续解释道:“河西走廊这一片地方是各国人民杂处的地方,绢之国明着是这里的统治者,可是却只控制了几座城池罢了,真正能左右这片土地的是与当地各股势力通力合作,调和矛盾以达到稳定的目的。在这片土地上势力最强的是羌族各部,绢之国和吐蕃次之,突契与高昌等势力最弱,罗得萨恩这次来表面上结交官员,背地里必定是借此与各部势力加强联络,以便使得这里的平衡向吐蕃一边倾斜,达到暗地里控制河西走廊的目的。”
“会这么顺利吗?绢之国的人也不是笨蛋呐。”合撒皱着眉道。
帖蒙对兄弟的这番话很是满意,这说明合撒正在学着往更深处思考,便道:“当然没那么容易。要取代绢之国控制河西地区,那就不但要加强自己的势力,同时还要削弱对方的势力才能有隙可乘。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想办法煽动叛乱,借着绢之国平叛的机会介入这一地区。”
合撒听了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帖蒙把酒杯一推,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道:“本来我还在考虑一个能够顺理成章混进长安的办法,现在看来就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了。”
“哦?是什么办法?”
“如果这块地方不久以后会出现一场叛乱的话,如果我们能帮助绢之国平叛的话,应该就能借此以较高的身份进入绢之国国都了。我对你的武勇很有信心,对自己的智谋也很有信心,咱们可以先行准备起来。”
“哥哥既然已经有了计谋,我照办便是。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帖蒙微微一笑:“去结交一些部落的头领咯。”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二 双壁()
新年伊始,绢之国的京城长安就迎来了两位从高丽返回的年轻将军:高定边与王汉新。
这两位加在一起才刚满五十岁的年轻将领无疑是绢之国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都是从士卒开始做起一路晋升成为高官的。高定边以二十七岁的年纪当上了从四品下的安东都护府司马,王汉新则以二十四岁的年纪当上了正五品下的安远将军,这在绢之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除了长官常邈的提拔和皇上刘龑的钟爱之外,也足以说明他们两人确实拥有过人的才能。在整个绢之国朝廷中与他们年龄相仿并且官阶比他们高的就只有二十二岁的太原府经略使忠义郡王刘献之了,可是他毕竟是皇家宗室,与平民出身的这两位不是同一级别的。
由于高定边回乡成亲,这两位将军把回京的行程拖过了年,但是皇帝刘龑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快。虽然从他本人的意愿来说是非常希望他们快点回京,然后才好将他们委任到自己希望的战略位置上去,可是刘龑还没有实施这个任命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朝廷内的汹涌暗潮。
刘龑原本有意借着提拔这两位年轻将领并且让他们控制东北西北两处边境,从而将绢之国的军权进一步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借此就可以防止皇后一派和太后文臣派染指军权。可是事情是明摆在那里的,谁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京城南北大营,太原府,辽东都护府乃至于新攻下来的安东都护府都是刘龑的人,兵部侍郎薛伯仁事实上已经在实权上取代了尚书安靖边,如果把东北方的幽州和西北的麟州丰州一线都交给刘龑任命的人来打理的话,那么帝国绝大部分军队都被牢牢控制在了刘龑的手中,其他各派无论怎么折腾也只能是在朝堂上给刘龑找点麻烦,没有实际的威胁了。因此刘龑的这个任命只是初露端倪就遭到了各派势力的反对,理由也很充分——这两位将军的年龄太小,资历不深,难以服众,而且国家连年用兵导致府库空虚,如果再给这两位更高的官阶,无疑会更加刺激军人们的作战,从而加剧财政上的压力。其中尤以太后文臣党闹得最凶,这也不怪他们,刘龑把他们的领军人物之一右仆射晏明给拉了下来,给了他一个太子太傅的虚衔是明显对他们的打压,作为反弹他们自然不会答应刘龑的这个任命。
年龄和资历的问题在刘龑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很奇怪的是各派人物对于刘龑任命卫州刺史邱逸儒升任吏部侍郎的任命并没有提出异议,按理说邱逸儒的资历更浅,他是六年前才考上了榜眼,担任刺史的职务才不过两年而已,比起已经有八年军历的两位将军来说他实在算是后进之辈才是。但是邱逸儒考取的那一年就已经四十二岁了,那时候可是比王汉新和高定边年龄的总和还要大几岁,因此大家似乎对他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就是邱逸儒是个老成的才子,成熟的官员,而那两个毛头小子则是后起之秀,多亏了皇帝的刻意提拔才有今天的地位,实在不适合再给他们加官进爵了。对此刘龑真是无言以对,其实他对邱逸儒的提拔度远远越了对高定边,王汉新的提拔度,所以这根本就是个借口,不想让自己称心如意才是他们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邱逸儒的提拔既是刘龑的意愿,也符合皇后一党的利益,如此一来太后文臣一党就更盯紧了王汉新与高定边,摆出一副绝不退让的气势来,这两人的任命反倒成了牵一而动全身的大事了,因此刘龑不得不谨慎从事。
由于这种种原因,高定边与王汉新的迟到对刘龑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过了年以后怎么说他们俩也大了一岁,相对而言刘龑面临的压力会小一些。
高定边在京城没有府邸,所以理所当然的入住了王汉新的安远将军府内,加上周嗣义和陈氏兄弟,安远将军府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府里面那些被收养的孩子们与王汉新一别两年,个个踊跃向义父以及周嗣义汇报这两年内的所学所成,高定边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与陈氏兄弟一起不时加以点拨,一晃便是数日过去了。
可是回京一连几天,别说皇帝没有召见他们兄弟俩,就连催他们到兵部报到的消息也没有,两人不禁迷惑起来,于是便私下里造访了他们的老长官,兵部侍郎薛伯仁的府邸询问情况,在两人不断追问下,薛伯仁只得对他们和盘托出了实情。
“这可真是没想到啊。看来京城果然是个是非之地,还是在辽东和高丽的日子过得舒坦些。”高定边由衷的感叹道。
王汉新抱着肩膀冷笑了几声,道:“看来这两年我和伍少卿不在京城,侍郎大人也奉旨出战,陛下少了我们这些股肱之臣,日子过得反不如从前了。只是奇怪的是如今既然咱们都到齐了,陛下为何不召见我们把这局面扳过来呢?”
看着王汉新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列入了股肱之臣的行列,薛伯仁不由得苦笑,道:“陛下自有打算,你又何必妄自揣度?如今不见你们两个,恐怕是为了向那些人表明陛下已经迫于压力不得不冷落你们两个,这样才能放松他们的戒心。你们两个刚回京城,正是两眼一抹黑的时候,给你们一些时间掌握情况也是有好处的。”
“这倒也是,陛下这么做必有深意。”高定边听了点头称是。
王汉新却一脸不服:“连面的见不到,就算我们有办法也没法让陛下知道啊。”
薛伯仁笑道:“你这小子急什么?我就不信你这会子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莫要着急,不日吐蕃的使者就要入京了,到时候陛下必定会让置酒摆宴,大聚群臣来欢迎吐蕃使者,那时候便顺理成章的见面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既然老长官都这么说了,王汉新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便起身告辞出来。
来到街上,高定边便道:“我这是第二回来京城,上次也没好好玩过。趁着如今有时间,不如你带我好好逛逛京城,话说你不是还做过巡街役卒么,这里没有比你更熟的人了吧?”
高定边的这番话无意中提醒了王汉新,王汉新眼睛忽然一亮,道:“有了!我们正好去他,任谁也想不到我们能通过他来传信的。”
高定边听了一头雾水,问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王汉新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陛下有个宠妃被封为丽嫔的?此人一定经常见到陛下,我们可以通过她给陛下传话。”
“别胡说了,难道丽嫔就不会把消息走漏出去吗?”
“没问题的,先她在被陛下训斥以后就绝口不过问政事,也不结交权贵,各派人物都没法走她的门路。”
“那丽嫔凭什么替你传话?难道看上你了不成?”高定边面带讽刺的说道。
王汉新嗔道:“放屁!我这模样谁能看得上我?她有个弟弟叫米益国,当初我做巡街役卒时他为非作歹被我狠揍了一顿。我们就找他去给他姐姐传话,任谁都想不到我们能走米益国的路子。”
“等一下,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你把人家弟弟揍了,还让人家的弟弟替你传话?你这逻辑说得通吗?”
王汉新瞟了义兄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兵法说出其不意,她那个弟弟是个怂包,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再揍他一顿!而且我在京城一日就揍他一日,他还敢反抗吗?”
高定边翻着白眼道:“也只有你会说出这种混蛋逻辑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三 晋升()
说起米益国来,这位国舅爷自从被王汉新当街殴打事件之后,就落下了一个病根,那就是只要一提起王汉新的名字来就会浑身抖,不能自已。
在那次事件以后,他被长姐责令在家闭门思过,好好读书明理,不许再外出惹祸。这位国舅爷倒也真的安分守己了不少,至于是长姐丽嫔的话真的生效了呢,还是因为外面有王汉新在,那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了。
这两年的时间大概是他过得相对舒心的日子了,因为王汉新远赴高丽作战,他的心病根子走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像以前那样飞扬跋扈,为非作歹了,除了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以外,基本上可以说是痛改前非了。
可惜他的好日子终于到了尽头,自从听说王汉新要回京城的消息以后,米益国就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直到前几天确认王汉新回京以后,他似乎一夜之间就旧病复了一样:茶饭不思,成天魂不守舍的在屋子里转圈,连院子都不敢迈出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来报王汉新与高定边来访,这个消息差点让米益国吓得尿了裤子。米益国额头冷汗直流,却不敢说不见,因为在他的概念里自己如果拒绝了王汉新的要求,那么这个魔王一定会打进来把他抓出去的,他的嘴开开合合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请来。
当王汉新与高定边进入客厅时米益国并没有起身相迎,倒不是他故意失礼,而是他根本站不起来。米益国扶着桌案以免自己瘫软在椅子上,看到对方已经入座,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不,不知王安远,大驾,光临,有何事见教?”
王汉新拱拱手,笑道:“国舅爷别紧张,在下打扰国舅爷只是为了一件小事而已。烦请国舅爷与尊姐传个话,就说在下想求见陛下,请陛下恩准。”
米益国张大嘴看了他半天,才道:“此事,大人直接求见陛下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王汉新听了脸色一变,道:“若是我能明着去见陛下,何必绕这么大一圈?你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吧。”
看着王汉新的脸色,米益国在精神上后退了三步,之所以身体没有跟上精神的步伐,主要是因为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半天,才道:“大人如此抬爱,在下岂敢有违?请大人暂且回府稍待,我即刻进宫便是。”
“多谢。那么我们二人就此告辞了。”王汉新说完便和高定边一起起身而去,只留下瘫软在原地的米益国。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