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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国官府换取一些粮食来对付日子。可是罗得萨恩的馈赠打破了这个现状,头人们用这些财物可以直接购买绢之国的粮食,也就可以得到些缓解。问题在于偏偏叶儿羌没有拿到馈赠,而且他们地处偏远,又相对较弱,物资更为紧缺。作为这片地方统治者的绢之国总不能眼看着叶儿羌的部众饿肚子,因此他们收购叶儿羌部的毛皮药材时,定的价钱就比其他部落的要高了一些。
这么做本来完全是出于好心,结果却引了所有人的不满:叶儿羌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才会被吐蕃使者忘记,其他三个羌族部落则认为绢之国故意偏袒叶儿羌降低了他们的收购价格,会州官方反而落了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本来这件事情大家最多心有怨言也就罢了,等熬过了这个小荒年日子就会恢复平常,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情,加剧了羌族各部的矛盾。
一小股前去交换物资的唐羌部族的人被人袭击,不但把牛羊马匹以及随行的货物劫掠一空还把人全杀了,案之后,唐羌的人根据现场痕迹进行追踪,结果现加害者的踪迹消失在了叶儿羌部的领地之内,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唐羌部的头人自然要找叶儿羌部算账,可叶儿羌部对此事却拒不承认,咬死了这件事情不是叶儿羌人干的。双方的矛盾迅升级,很快就演变成了两部族之间的全面冲突。
作为统治这一方的绢之国当然不能坐视两个部族就这么干起来,可是绢之国在这里的兵力不足,难以用武力来迫使双方放下武器何谈,因此联合各部族出面和解就成了唯一可行的方法了,有了各部族的公论以后这两个部族也就不好再执拗下去,否则很可能招来各族的共同讨伐。
但接下来生的事情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先是在各部族联合会议上,绢之国的态度暧昧引了大家的不满。在这件事情上绢之国一方面觉得叶儿羌人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一方面却又苦于拿不出叶儿羌人无辜的证据,结果被大家以为是他在偏袒叶儿羌人,这尤其使得麻羌和烧当羌人觉得不满,因为之前他们就觉得绢之国故意偏袒叶儿羌部。
其次是本来处于弱小地位的叶儿羌却出人意表的在与唐羌的冲突中获得了一次大胜,唐羌不但输了仗,还损失了很多牛马物资。这个结果更加加深了各部对绢之国的误会,他们认为绢之国出面调停是在为叶儿羌人争取时间。这么一来绢之国反而变得里外不是人了,为了平息各部的怒气,绢之国只得派出使者前往叶儿羌部,要求叶儿羌把夺来的战利品归还给唐羌部,这叶儿羌人当然不干了,这是他们流血流汗才拿到的战利品,何况他们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在他们眼里唐羌人才是故意挑起争端的过错一方。
由此为契机,唐羌,烧当羌和麻羌组成了联盟,公然对叶儿羌人和绢之国官府起了挑战。绢之国事情没摆平还惹来了大麻烦,只得缩在城池之中固守,同时向朝廷求援;而叶儿羌也在三部联合讨伐的包围之中处于守势,最后不得不向当地的吐蕃族求援。
其实这件事的幕后真凶就是吐蕃人。他们早就接到了罗得萨恩的指示尽可能寻找机会扩大羌族与绢之国的矛盾,借此扩大吐蕃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因此他们瞅准了这个机会制造摩擦。叶儿羌人的求援当然是他们趁机介入的绝好机会,但是吐蕃人也不想卷入这个事件太深。一来卷入太深势必会损耗吐蕃本身的实力,从他们的切身利益出他们的确愿意扩大在这片的影响力,可是却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二来这么做也会引起绢之国的注意。因此吐蕃人的支援程度并不是明面上的出兵,而是暗地里的。在他们看来把整个河西地区闹乱才是符合利益的,因为这不但可以削弱绢之国在这片地区的威信,也可以把水搅浑,让各部族不得不为了自身安全而战,这样就不容易暴露出吐蕃的意图了。最终吐蕃人将凭借背后整个吐蕃国的力量和影响力在这片地区获得优势。
当然,这只是吐蕃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作为冲突的实际承担者,叶儿羌人确实相当卖力的在保卫他们的家园,更戏剧性的是他们在面对那三支羌族联军的战斗中连续取得了两次胜利,大大的鼓舞了本族人的战斗意志。这其中涌现出来两位引人注目的人物,他们在这两场战役中的出色表现使得他们一跃成了叶儿羌人心目中的英雄。他们是古尔和巴尔兄弟,其实就是突契大汗阿比契力尔派到绢之国的两名间谍帖蒙和合撒。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七 平乱策()
会州地区的骚乱传到京城长安以后,刘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该不该派兵平乱,派兵的话该派多少兵。
会州地区绢之国的驻军数量不足问题由来已久,可是这并不是绢之国不愿意派兵,而是因为养不起那么多兵。会州所处的地区如果不是屯田的话恐怕连目前这些兵也养不起,在这里只有黄河一条水道,可是它的下游地区却在突契的袭扰范围之内,因此不可能用水路来为这里的驻军运送粮食,用路运输的话消耗又太大,因此不得已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养这么些兵。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如果要派兵平乱,士兵少了不顶事,士兵多了粮食供给就很成问题,而且在准备对突契大举用兵的时候在河西一带留下隐患对于战略大局也是十分不利的。
依着刘龑的意思就想派王汉新去办这件事,可是想到这家伙还在闭门思过,如果贸然启用他的话难免又惹得朝堂上沸沸扬扬,说自己太偏心,结果他还是得私下里先和伍思成商量。
伍思成的看法和刘龑完全不同,他觉得刘龑不趁着这个机会让王汉新立下战功来抵消他的过错的话,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安排到麟州一线的战场上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刘龑派伍思成给王汉新带去一个口谕,给他会州地区的各种情报,让他先写一份针对会州地区骚乱的策论,如果合适的话刘龑再正式召见他加以委任。
两天以后,伍思成送来了王汉新所写的策论,刘龑打开一看,不禁又喜又忧:王汉新在策论里提出绢之国之所以会在会州地区闹出这样的乱子来,关键就在与缺乏了两样东西——恩和威。
因为兵力不足所以底气不足,因此在当地的威望也就不高,为此不得不选择以夷制夷的策略,借助各部之间的矛盾和利益来控制他们,因此也就使得各部落之间都感受不到绢之国对自己有恩。在他们的眼里绢之国只不过是凭借着背后的实力统治这片地区,利用他们的一个政权而已。凡事都是从最坏的方向去考虑绢之国的根本意愿。这也就是这次的骚乱的根本原因,当诸多误会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事情就变了味道了。
针对这一点王汉新也提出了三条解决方案。第一,他认为叶儿羌的作案动机不足,即便这事真是他们干的,他们也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东西和三大部族交战。相反他们为了争得清白而不惜一战的可能性更大些。因此查明究竟是谁袭击了唐羌人的货物是一个重要的关键,这件事情必须尽快查明,以便居中调停交战双方。
第二,平定骚乱该出的兵一定要出。没有强大的军力做后盾,各部都不会真正听命于绢之国。要平定骚乱就先要把之前没有树立起来的威严树立起来,这对今后的统治是十分有利的,也是为施恩做好准备。有恩无威会被认为是软弱可欺,有威无恩会被说成是残暴不仁。
第三,河西走廊对于绢之国是相当的重要,所以用以往的方式是不可能真正在这片地区站稳脚跟的。要想彻底掌握河西走廊的控制权,绢之国必须要有下大本钱的打算。这件事必须立即着手去办,为今后铺路。
王汉新认为在会州地区应该扩大屯田的规模,以便养兵。同时应该动用民夫,在泾水上游挖一条渠与黄河联通,这样就可以避开突契的攻击开通漕运,将长安的粮食运送到会州地区,这样一来河西一带的局就完全活了,不但可以拥有更多的驻军,来回调动军队的度也将大大提高。这样一来,河西走廊将完全置于绢之国的控制之下,凭借强大的物力人力,任何部族都别想再对抗绢之国。
刘龑看完这份策论,将它交给了薛伯仁和安靖边过目,叹息道:“想不到啊,王汉新这个臭小子办事胡闹,完全没有章法,可是一碰到和战争有关的事情,他脑子清楚得很啊。这份策论写来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薛伯仁看了也是连连点头,就连安靖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办法有其可行性。
薛伯仁道:“陛下,这份策论的第三条,手笔未免太大了,这要动用的民夫恐怕会过十万人,工期至少要半年以上才行。以目前府库中帑银的数目来说,似乎??????”
刘龑摆摆手道:“钱不是问题。这件事情是有利于将来的,现在的投入虽然大,可是将来的回报也一定很大!就算让朕把皇宫里的宝物拿去抵押也要办成这件事!将来我们一定要进一步控制西域地区,河西走廊越是稳固我们的把握也就越大!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些。”
安靖边道:“以这份策论而言确实可行,但是陛下如果是要委任王汉新为将的话,那么老臣认为并不合适。此人目前尚在禁足期间,不宜随便改变对他的处罚决定让他侥幸逃脱,而且此人行事不定,如果让他领兵出征,很有可能重演高丽战场上的悲剧,那样会极大的影响我们在河西地区的统治。”
“这的确是个问题,微臣也有同感。”薛伯仁难得的站在了安靖边的这边。
刘龑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道:“两位爱卿言之有理,这倒是个问题。这小子劣迹斑斑,实在难以捉摸。可是能够完全掌握这份策论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个臭小子了。可惜高定边已经去幽州赴任了,不然他倒是个最佳人选。”
伍思成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可以给他派个监军啊,一来可以提醒他是待罪之身,等他回来照样要继续把他关在家里禁足,此外也可以防止他在前线胡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你说的是不错,可是派谁去才能镇得住这个小子呢?”刘龑皱着眉道。在他看来除了高定边以外还真没什么人能镇得住王汉新。
伍思成笑了笑道:“陛下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依微臣看任谁也难以镇住他。倒不如派个和他有仇的人。这样的人选多得是。”
“那难保这小子不会把这监军给杀了吧。”刘龑道。
“那就要看陛下给这位监军大人多大的权限了。”伍思成意味深长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一 出兵()
王汉新担任平乱军总指挥的消息让大家群情激奋,因为这么一来这位还在受处分期内的将军就可以公然摆脱处分建立功勋了。
而当国舅米益国被任命为此次平乱军监军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长大了嘴。米益国和王汉新有仇这点不假,可是让他来做监军显然是胡闹。众所周知米益国患了恐王症,别说看见王汉新了,就是听见他的名字都紧张,让他却监王汉新的军,别说对王汉新没有任何威慑力,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关于这件事就连米益国的姐姐丽嫔都觉得不合适,向刘龑提出了异议。可是刘龑对此却不以为然,他认为米益国这种状态很不正常,如果不能根治的话很可能落下大病。心病还要心药来医,刘龑认为米益国之所以那么怕王汉新就是在被王汉新揍的时候被他身上那股杀气给吓到了,在米益国的眼里王汉新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王了。虽然说王汉新是杀人魔王倒也确实不算冤枉他,但是在王汉新身上还有其他的优点存在。刘龑认为米益国想要治好恐王病,那就得老老实实的和王汉新呆在一起一段时间,通过观察来了解这个魔王的其他面,只有解开了这个心结才能根治他的这个毛病。此外刘龑也指出米益国文不成武不就的,就算将来自己想提拔他做个一官半职的也只能是闲职而已,倒不如让他出去历练历练,有了些许军功,将来也好堵比人口实,为丽嫔在宫外留个可以依靠的血亲,也好对得起忠良之后的米家。
被刘龑这么说,丽嫔才勉强同意了他的观点。不过为了保护好这个弟弟,她从刘龑那里为米益国讨来了一把尚方宝剑。不过刘龑做的也够绝的,这把剑见剑如见皇上,但是拿这把剑的人什么人都不能管,只能管王汉新一个,而且必须是王汉新要滥杀无辜的时候才能使用。当然,这无辜者当中也包括米益国自己。
对于此次派遣平乱军的规模,刘龑听从了王汉新的意见。因为王汉新历来主张兵贵精不贵多,况且路途艰难粮食转运不便也确实带不多部队。王汉新选中的还是当初和他一起平定卫州之乱的骑兵队,只不过由于这几年连续用兵,有经验的战士很容易被其他部队调走,如今能给他调度的只有不到五千骑兵。
周嗣义,陈氏兄弟都随军一起出征。队伍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这批士兵的士气却十分高昂——因为大家对于被王汉新统帅这件事都十分兴奋。王汉新在朝廷里的名声很糟糕,可是在士兵中的名声却出奇的好。他不但没有当官的架子,与普通士兵同甘共苦,更关键的是他是个常胜将军,没有什么比能够让自己活着回家还能领到赏赐更让士兵们高兴的了。因此这五千骑兵出城的时候旗帜鲜明,铠甲鲜亮,整齐划一,唯一打破这副画面的人就是监军米益国,他躲在尽可能的远离王汉新的地方,在十名护卫的保护下战战兢兢的上了路。
由于大家都是轻车熟路,所以都明白在王汉新手下做事并不轻松。王汉新的行动度非常快,而且他对情报的收集要求又很高,所以每个人都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只有这个米益国受不了,他身子虚弱哪里经得起这军营里的折腾,才第二天就已经疲惫不堪,难以为继了。可是他又不敢和王汉新提出缓行的要求,只能咬牙忍着。到了第三天实在撑不住,最后是他的护卫跑去向王汉新禀告了这个状况。
出乎米益国的意料,王汉新竟然拨转马头跑到了自己这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状况,然后冷冷说道:“说实话这趟差事的确不适合国舅爷你这种人,但是我看你也的确不是生病了,只是这种旅途奔波让你太疲劳了。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放慢整支部队的行进度来迁就你,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你和你的护卫以你认为合适的度继续前进,但是我不能给你再加派护卫,如果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无能为力;二,你咬着牙继续坚持,再过几天你的身体就会适应这种劳累,到时候你就会轻松了。该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过问。告辞了。”
王汉新说完便策马而去,留下了米益国和他的十名护卫。
米益国看着王汉新和大军渐渐远去,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了出来。刚才王汉新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累得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颤抖。
“国舅爷,不如就这么停下来休息吧,您的身体不能再操劳了。”一个护卫如此建议。
“混账!我是监军!要是被自己的部队扔在后面还监什么军!只能赶上去!”米益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骂道。
当天晚上,当米益国拖着两条腿爬进自己的帐篷时现他的帐中摆着一瓶药酒,又累又渴的他也顾不得许多一口气全给灌了下去,然后胡乱吃了些东西便睡下了。等到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酸痛居然减轻了不少,精神也比前一日好了些。
这时候米益国才想起昨天的这壶药酒来,派人去打听究竟是谁给的,结果护卫回报说这是王汉新让陈氏兄弟配制的药酒,服用后可以去除疲劳振奋精神。
这时候米益国呆住了,他喃喃的说道:“想不到这个人还会替我着想。”
“王大人曾托小人带个话给国舅爷,若是国舅爷说王大人是为国舅爷着想这句话,就转告国舅爷说他是不想让您死在半路上,您该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男儿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才行。”
米益国听了这话呆了半晌,才道:“好吧,要是这个时候倒下了未免也太让别人看不起了。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争吧。”
米益国双腿一夹马腹,那马便飞也似的跑了起来,直奔向日落的方向。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二 会州平乱()
在王汉新的平乱军赶到会州地区之前,争执双方的态势也已经生了微妙的变化。
叶儿羌有了吐蕃人的暗中支持,虽然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却有了相对充足的作战物资,在古尔兄弟的指挥下接连取得四场胜利,士气高涨;反观唐羌、烧当羌、麻羌三族联盟势力庞大却连战连败,相互之间的信赖越来越少,虽然名义上还是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