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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贵国国王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时局艰难,在下不得不多加小心,之前的失礼之处还请伯爵小姐见谅。”
“安德米修斯大人太客气了。您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是必须的,如果您问都不问就放我们进来,我反而会看不起您了呢。”亚丽娜含着笑上下打量着安德米修斯说道。
她那撩人的眼神让安德米修斯不禁微微一颤,瞬间就觉得有股热血冲进了他的下身。
第十二章 五 新契约()
朴次莫港的夜风,带着一丝海的咸味,吹起了亚丽娜栗色的秀发。
亚丽娜端起手中的酒杯,呷了一口葡萄酒,仰起头看着头顶高悬的一轮明月和漫天的星斗。
“喂,美丽的伯爵小姐,不要光顾着风花雪月的情怀了,帮忙收拾一下如何?”
听到这个声音,亚丽娜转过头来,看着站在大厅内的赛纳斯。就在一小时前,这个官邸的一切还是属于安德米修斯的私人物品,如今这里已经更换了主人,不,整个朴次莫港都更换了所有权。
“这种难看的粗活当然应该交给男人们去完成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哟。”亚丽娜撇着嘴顶了回去,然后回过头去继续欣赏夜景。
的确,赛纳斯这个男人非常厉害。正如他所计划的,安德米修斯果然被自己的美色所诱,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作为答谢,同席作陪的也包括了港口中大部分的军官。这为自己的手下潜入港口各处提供了方便,在赛纳斯率军攻进朴次莫港时,亚基士兵群龙无首,完全没能采取有效的防御手段,从行动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己方的伤亡仅仅是六名士兵受伤。这一切尤其要归功于赛纳斯本人进城后展开的单方面杀戮完全压倒了亚基军的战斗意志,那如同烈火一般猛烈的攻击让人过目难忘,亚丽娜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之前他与自己的战斗根本没用尽全力,如果他真有意取自己性命的话,自己连十招都未必能熬得过去。
不过亚丽娜对他还是相当的不满,因为在席间安德米修斯不止一次的**自己,甚至趁着酒醉企图非礼,尽管赛纳斯及时带兵赶到斩杀了安德米修斯一干人等,亚丽娜仍然非常不高兴。因为她觉得赛纳斯这个计划里唯一有可能被牺牲掉的就是她自己,而且赛纳斯是绝对知道这一点的。
被抢白了一顿的赛纳斯当然不会自己去收拾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大厅,反倒是倒了一大杯麦酒朝阿丽娜走了过来:“我美丽的伯爵小姐哪,你似乎心情不大好,那就让我来陪你解解闷如何?”
“你可真是厚颜无耻。”亚丽娜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过倒也没有制止赛纳斯的意思。
“谢谢你的赞美。轻轻松松拿下朴次莫港,你我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了,难道不该高兴些吗,伯爵小姐?”赛纳斯边说边把麦酒送入肚子。
“哼,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这计划里唯一有可能吃亏的就是我一个人。”亚丽娜愤愤道。
赛纳斯放下酒杯道:“美人计本来就是这样的么。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那么风情万种的伯爵小姐竟然是个贞烈的女子呢,这点算我失误好了,如果你觉得委屈想要哭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奉献我宽阔的胸膛。”
亚丽娜回过头来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既然我付出的牺牲最大,那么在分享战利品的时候显然我应该分得更多的那份才对。”
赛纳斯差点没把正在喝的麦酒喷出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才说出话来:“亏我还有些同情你呢,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亚丽娜转过身来道:“要怎么看是你的问题,我关心的是我能得到多少回报。”
赛纳斯翻了翻白眼:“之前我们是怎么定的来着?我方拥有朴次莫港的所有权,帕尔契国的商队将拥有在此港经商的权利和免税权益,应该就这些吧?”
“现在这些显然不够了,赛纳斯先生,”亚丽娜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秀发:“鉴于你牺牲了我个人利益为整个任务服务,以及我本人在此次行动中的表现,当初的权益分割显然有失公允,因此我郑重的知会贵方,必须对原有的契约加以修改。”
赛纳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吐着酒气道:“真是麻烦啊,虽然伯爵小姐提出的要求纯属无理取闹,不过身为欣赏伯爵小姐的我,为了弥补你心灵上受到的些许损伤,我还是大人大量答应你的请求吧。”
“别说得好像施恩与我一样,这是我应得的。你这个无耻的大个子!”亚丽娜撅着嘴说道。
赛纳斯皱着眉道:“伯爵小姐真是太难伺候了。那么应该给予你什么补偿呢?真伤脑筋啊,看来就算抬出整箱的宝石,恐怕也满足不了你这位贪婪小姐的胃口。况且身为一个雇佣兵,拿钱是我擅长的,付钱则是我最陌生的事情了。而出让朴次莫港更多的实际权利的话又不符合我方的利益。”
“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一样,真不像话。”
“别着急,我有一个主意,既不会损伤到两方的实际利益,又可以对你做出一点补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哦,是什么?”
赛纳斯摸了一下鼻子,道:“我想聘请伯爵小姐你出任朴次莫港的总督,只要这个港口还在第尔斯义军控制之下,总督就由你来担任。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建设这座港口,我方将支付你每年港口净收入的两成作为你个人收入,可以在朴次莫办公,也可以呆在帕尔契签发你的总督令,如何?”
亚丽娜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红发大个子。她的眼神中渐渐浮起了笑意:“真的?两成那可是一大笔钱哦。”
赛纳斯厚颜无耻的说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首先把帕尔契的伯爵当家拉下水,那么帕尔契至少会在亚基和我们的战争中更倾向我方;其次我相信以伯爵小姐的聪慧一定能让朴次莫港加速发展,到时候第尔斯义军能多赚到的钱肯定不止给出去那两成,眼光要放远一些才对;再次,我只是个雇佣兵,反正也不是我的钱,要心疼就让委任我的李天昊去心疼吧。我乐得用别人的钱来换取伯爵小姐的笑容哪。”
亚丽娜终于破颜而笑:“你真是个地道的无赖,赛纳斯先生。不过听起来倒是蛮令人期待的。”
赛纳斯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感谢伯爵小姐的赞美和承诺。契约就此成立。”
第十三章 一 不安的序曲()
初秋的长安城。
正如常言说的,多事之秋。最近一段时间内长安城出了不少大事,而且每一件都对身为太子的刘龑造成了影响。
首先就是右仆射李再兴身亡。
作为朝廷中最坚实的主战派,李再兴算是刘龑主张的得力盟友。他的离世对刘龑的主张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而他的死亡却纯粹是个意外。
仲夏时分刘裕通在皇宫内举办了一场马球赛,五品以上的大员们全都参加了这一盛事。李再兴不顾已经五十七岁高龄,向大家展示了他出众技术,一举夺得冠军,为此刘裕通也十分高兴,赏赐了不少宝物。李再兴也是兴奋异常,当天就喝得大醉,回府时不顾仆人的阻拦,执意要骑他的爱马回府,结果在路上坠马,继而引发了中风,只拖了三天就去世了。
李再兴的身故对于朝中的政治平衡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作为主战派的领军人物,李再兴一死主战派一方就没人能和左仆射韩可民领导的主和派分庭抗礼了。这一点对于同样主战的刘龑显然不利,更重要的一点是,韩可民是当今皇上的宠妃李贵妃的外公。李贵妃育有一子,已经十二岁,皇帝对于这个孩子疼爱非常,如此一来,李贵妃的势力势必会大大加强,至于会不会威胁到刘龑的太子之位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确实有人已经开始发生了动摇,韩可民的门前车马往来比往常要多出了不少
一个人的死造成了朝廷上下天翻地覆的变化。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常邈的辽东军在辽水与高丽军接战以后,两国已经处于正式的交战状态。常邈决定暂时保持守势积蓄力量,为此他决定放弃辽水以南的领土,将兵力沿辽水布防。为此这几个月来辽水以南的疆土几乎全部落入了高丽的控制之中,常邈虽然组织力量营救不少地方的居民,同时召回了当地的所有军队,不过城市则全部落入了高丽人手中。关于丧失国土这一点,主和派自然会对他大加诟病,引荐常邈的刘龑也难辞其咎。好在刘龑在伍思成的帮助下成功顶住了主和派的非议,让皇帝刘裕通下定决心给常邈派遣了神机营的精锐部队,同时下旨让常邈不要有压力,可以一直整备到他本人满意的时机为止。
紧接着就是三天前发生的大事件。皇上刘裕通由于年事已高,开始迷恋长生不老的药物,因此召集了不少方士鼓捣炼丹的事情,并定期服用方士们进贡的丹药。终于在三天前吃出了毛病,服食丹药之后刘裕通身体便感觉不适,很快双腿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就昏厥过去,紧急召见太医诊治之后总算没有酿成大祸,但是两腿和右手都失去了一部分的功能,而且据太医所说,刘裕通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即使经过治疗也很难再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刘裕通病倒的第一时间,刘龑就得到了报告,然后急匆匆赶了过来,控制住了局面,这三天里,刘龑不眠不休的陪伴在父亲身边,这当然是因为担心父亲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则是如伍思成所说的,皇上有任何可能性的时候太子必须呆在身边,以防有变故发生。事实也正如伍思成所料,李贵妃带着儿子几次前来探望皇上,韩可民也有意维护。好在在季重海和伍思成的帮助下刘龑成功的挡住了他们。在刘裕通醒来之前,没有任何大臣得以与之见面。
如今皇上病情稳定,并且神志清醒,暗潮汹涌的政局总算开始稳定了下来。刘龑也总算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准备返回太**,却没想到刚走到皇上寝宫的门口就倚着门柱睡着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刘龑耳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刘龑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眼前的景象还是令刘龑吃了一惊,自己竟然睡在父皇的龙榻之上,而他的父皇刘裕通则坐在一旁,周围还有五名太监。
“父皇!”刘龑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几天你辛苦了,龑儿。”刘裕通沉着脸说道。
刘龑一见父亲的脸色不对,忙说道:“儿臣知罪,没有把事情办好。”
刘裕通冷笑一声:“这几天你挡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接触到朕,是觉得朕好不了了吧。”
刘龑顿时觉得冷汗直冒,自己在父皇昏厥的这段时间内采取的措施的确是有僭越之处,父皇刚刚醒来时还很虚弱,没有说什么。现在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显然是得知了自己的行为。面对父皇的质问,抵赖绝对是没有用的。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几步抢到地上,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的确是这么做的。当时父皇昏迷不醒,为防止有人假传圣旨造成政局动荡,儿臣才出此下策。儿臣此举确有僭越之处,请父皇责罚。”
看着刘龑跪地不起,刘裕通的眼神这才慢慢缓和下来,缓缓开口道:“罢了,朕知道你这几天除了下达了几条安定人心的指示之外并没有别的举动,你所做的至多也不过就是为了确保太子位置的私心所驱动而已。朕恕你无罪,起来吧。”
刘龑闻言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伏地道:“儿臣知罪了。请父皇责罚,儿臣的行为有僭越之处理当受罚,不然的话将来就会酿成更大的隐患。儿臣以为不能因为动机的正确而免去错误的行为的罪,儿臣甘愿领受父皇责罚。”
刘裕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得不错,龑儿。你敢承担责任,仅仅是合格;能够认识到此事问题的症结之所在,优秀;敢领受责罚嘛,朕看这次可以算你是满分。起来吧。”
刘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忙站起身来,含泪道:“父皇,这三天真是吓死儿臣了。”
刘裕通用左手拉住儿子的手道:“龑儿啊,这次你处理得虽然还不算最好,不过也算是不负所望了,朕经过这次的病,自觉身体大不如前了,今后需要大量时间来调养。朝里的事务就交给你处理了,不是重大事务你可以临机专断,朕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的。”
“儿臣惶恐。”刘龑明白这是父皇大大的撑了自己一把,如此一来,朝中主和派以及李贵妃一派的势力就无法再扩大势力了。
第十三章 二 玉龙寨主()
绢之国朝中变故多多,远在辽东的常邈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事件。理由很简单,根据他对于皇帝刘裕通的了解,不管朝中哪一派占了优势,刘裕通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很快就会重新使得双方达成平衡状态。皇帝既然已经决定对高丽用兵,那就不会轻易改弦易辙。与其在意朝中的变化,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对付眼前的高丽侵略军上比较有用。
自从辽水上的那场遭遇战以后,常邈就在辽水北岸加强了守备,阿乙支几次企图渡过辽水都被常邈挫败。之后阿乙支改变策略,一方面不断向国王崔文德要求增兵,几个月来高丽兵的数量已经接近十万之众;另一方面则不断派出兵力向辽水以南的绢之国城池发起攻击。与其勉强渡河击败常邈的辽东军,不如捞取实际利益才更符合阿乙支自己的意愿。
面对强大的高丽军队,绢之国的辽东守军缺少必要的物资准备,粮草不足,退路又被截断,因此他们的选择非常有限,而且令人沮丧:有些守将选择了撤向辽水北岸,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城池的依托,在野战中成了高丽军的猎物,百姓也落入高丽人手中,成了被**的对象;有些守将则因成云的劝诱而举城投降;还有些选择了坚守,其结果很明显,这些城很快就被高丽军攻破。阿乙支对于胆敢反抗的绢之国军队一律处死,就连城中的居民也无一幸免,这些城池全都变成了死城。不光是城池逐一陷落,城池周边的镇、村、寨也没能幸免。就这样,辽水以南几乎全都落入了高丽军的控制之中。
面对这一局面,常邈也觉得非常无奈。以辽东军目前的兵力而言,虽然超过十万,如果把驻守的兵力全部集结则可能高达二十万之众,但是战斗能力却并不会因此而提高多少,以现在的绢之国军队的战斗力而言,坚守住辽水防线应该还不成问题,可是要主动出击的话,取胜就非常困难了。对于那些辽水以南的城池和百姓,常邈也曾组织了多次营救队伍,但是收效甚微。被成功解救回来的人数不到总数的一成。不断有逃到辽水边的零散的百姓和边防军,其状之凄惨令所有辽东军义愤填膺,纷纷向常邈请战。常邈只能好言相劝,不管士气有多高昂,也不能让这些士兵白白送死。
这段时间来,常邈的主要工作是训练士兵,让他们熟悉针对高丽军队的战法。此外,他还有一个计划,就是专门组织一支精锐骑兵部队来作为整支部队的骨干力量。由于陈云海不幸战死沙场,这支骑兵的组建和训练工作就交给了老将何灵。何灵虽然经验老到,不过常邈认为并不适合让这么一位老将军作为这支骑兵的指挥官,因此常邈又提拔了上次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别将苏成栋作为何灵的副将,其意图就是考验一下苏成栋的能力够不够格接替何灵。
这天早晨,常邈看完士兵们的早操之后回到营帐,正好碰上苏成栋回来缴令。
前几天玉龙寨遭到了高丽军的攻击,常邈命苏成栋率三千骑兵前去解围。话虽如此,常邈对于这次的解救行动其实是不抱希望的,原因在于玉龙寨距离偏远,送信到辽水已经用了整整五天,即使立即派骑兵赶去也需要两天以上,而玉龙寨是个非常小的寨子,守军不过一百人而已,别说坚守七天,连一天都有困难。
可是苏成栋带来的战报却让常邈吃了一惊。他率军赶到的时候,玉龙寨非但没丢,前去攻击的一千名高丽军反而伤亡过半,苏成栋的骑兵一到,内外夹击之下高丽军一个也没剩下,全部被歼灭了。
常邈当即来了兴趣,命苏成栋详细说明一下玉龙寨的防御布局。等苏成栋演示到一半时,常邈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个防御布局依据地势,非常合理实用,能摆出这种布防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玉龙寨的指挥官是谁?你再跑一次,速速将此人带来见我!”
苏成栋微微一笑,答道:“回禀都护大人,此人名叫薛伯仁,是一名佰长。小将已经将他还有他剩余的士卒全部带来,正在营外候命。”
常邈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成栋道:“你怎么知道本督想见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