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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关于鲁达内尔国王陛下的一切都结束了。整个事件只留下了一件后遗症,那就是亲手杀死鲁达内尔的达达兰始终忘不掉小国王临死时望着自己的眼神,从那以后鲁达内尔的身影与米福拉公爵的那个小儿子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给达达兰造成了很深的困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一 狼来了()
从八一零年的夏天开始,刘龑便被一件事情所困扰,那就是突契即将来袭。』Ω┡文 学迷Ω.%.
原本突契对于绢之国的袭击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绢之国相应的防御措施也已经建设得十分完备,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点不同于以往。
先,突契方面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即将来袭的意图,这和以往是完全相反的。要知道突契的兵力以轻骑兵为主,高机动性和掠夺是他们的特色,所以攻击的突然性就是他们最为重要的克敌制胜之道。以往突契都会尽最大可能隐瞒他们出击的时间和方向,可这次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这让刘龑感到蹊跷。
更为蹊跷的地方是,以往突契无论怎么隐瞒,刘龑都能通过伍思成或者刘献之的情报网得知到一些端倪,这一次突契人并没有刻意保密,结果反而找不到头绪,各种说法混杂在一起,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情报的甄别工作在海量的各类情报中几乎陷入停顿。
这还是刘龑与突契开战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情况,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像陷入黑夜的瞎子一样不知所措,更令人担忧的是有一条消息已经被证实,那就是这一次突契将举倾国之力来袭,其总兵力将过二十万,甚至有可能逼近三十万之众。
面对两国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交战,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防守,这件事情急得刘龑连日里不断与几位高官商议。其实说穿了突契可能进攻的主要方向也无非是辽东,幽州,太原和丰州麟州一线,可是问题在于尽管这些年来这几个方向的防御都得到了显著加强,并且也已经派遣了绢之国目前最厉害的武将镇守,但是归根结底每个方向上都只有十万左右的兵力,而且需要防御的正面都相当的宽广,如果突契举三十万大军来犯的话,单凭一个方向上的守军是很难应付得过来的。连日会议讨论的结果是大多数高级官员认为幽州有可能成为突契军的主攻方向,因为幽州的防御正面比其他几个地区都要宽广,且又不像其他几个地区的地理条件有利,再加上年初时高定边的北伐中重创了突契的右贤王巴德尔,因此这里最容易成为突契军的选目标。
不过兵部侍郎薛伯仁却不肯赞同这种主流的猜测。他认为幽州的确是绢之国防御链之中最为薄弱的一环,却并没有弱到可以被轻易突破的地步,突契想要攻下这片土地绝非易事,反而会付出相当的代价。那么就应该仔细考虑一下突契的真实目的,如果突契的目标还是像以往一样仅仅是为了掠夺的话,幽州其实是最不适合的地方,因为在突契与绢之国交战的过程中,幽州地区遭受到的损失其实是最为惨重的。可以说幽州地区的北部几乎都曾遭受过突契铁骑的蹂躏,有些地区甚至被蹂躏了不止一次,因此那里的人民生活十分困苦,即便是突契军想要掠夺也没有可以掠夺的物资了。这样的状况即便是一支小部队来也有可能满足不了对方的胃口,更何况这次来的可能是数十万大军呢?所以除非是突契的目标根本不在掠夺,否则是不可能进攻幽州方向的。如果不是为了掠夺,那么就是为了更为远大的战略目的了。在上述的四大防区内,幽州的战略价值又恰恰是最低的。攻陷幽州好处就是可以切断辽东都护府与绢之国中央政府之间的联系,可是绢之国拥有无以伦比的海上运输能力,即便真的生这样的情况也无法完全切断辽东都护府与中央的联系,更何况辽东都护府所辖的地区广袤,物产丰富,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切断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突契在攻陷了幽州地区以后准备继续南下,往冀州,青州一线展,甚至可能打过黄河长驱直下。
关于这一点,可能性并不大,尤其是绢之国在黄河以南淮河以北的地区里挖掘了数量众多的运河,这些运河在平时可以为洛阳地区运送大量江南的物资,在战时则可以非常方便的调集兵力,而突契的骑兵在这种水网密布的地区就完全挥不出威力来了,两者此消彼长,突契军一旦进入这片地区必定会如同深陷泥潭一样无法自拔。
因此薛伯仁认为突契军的主攻方向不会在幽州地区,而是在别处。他的推论一经提出立即招来以安靖边为兵部官员的强烈反对,因为薛伯仁的说法虽然对幽州地区不会成为主攻目标的理由十分充分,却难以判断出突契的真正主攻方向,也没有给出突契不打幽州而进攻其他方向的理由。
刘龑越听越觉得头痛,因为他很明白薛伯仁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可是安靖边的说法同样有理。如果说幽州作为最没有进攻价值的一个软肋尚且不足以成为突契进攻的目标的话,那么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的太原经略府和丰州麟州方向的防御力量显然更为稳固,突契进攻的难度更大,而绢之国的援军驰援的度却要快得多,突契进攻这里的可能性也是非常的低的。至于辽东地区,虽然阿比契力尔曾经偷袭过那里一次并且险些得手,但是那是利用了绢之国本身的失误避实击虚才达成的,如果让苏成栋好整以暇的去迎战长途奔袭的突契军的话,突契一定讨不到便宜。
判断不出敌军的主攻方向的话,朝廷的战略物资究竟该如何调配,后备兵力该集结在哪里呢?刘龑心里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能够在这一次彻底挫败阿比契力尔的企图的话,突契的战斗力就会在几年内无法恢复,这将成为绢之国从战略防守转为战略进攻的绝好时机。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思在心头萦绕,才使得刘龑的压力变大,迟迟没能做出决断。最后绢之国为了迎击所准备的战略物资还是集中在了洛阳,并没有往任何一个具体的防区。
可是突契人的进攻并不会因为他的烦恼而延迟,秋天终究还是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二 长驱直入()
当萧瑟的秋风掠过大地的时候,突契的骑兵也如期而至,而他们兵锋所指,正是幽州地区。文Δ学 Ω 迷Ω. .
当茫茫大地上出现漫天遍野的突契骑兵的时候,蔚州城的守军清楚地感觉到大地正在出颤抖。
蔚州告急,幽州告急,易州告急,各地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堆积到了幽州防御使朱天顺的书案前。
朱天顺的脑袋上渗满了汗珠。当年薛伯仁为他所制定下来的幽州地区防御体系并不足以挡住三十万的敌军,因为在当时突契经过分裂以后举国之力也不足二十万。如果突契军真的把矛头指向自己,那么幽州地区将大面积遭受敌军蹂躏,就算重要据点还能掌握在绢之国的手中,民生国计也将遭到毁灭性的的打击。
朱天顺先想到的就是让各地严密防守,利用现有的防御体系来抵御敌军,同时向朝廷请求救兵,因为如果幽州地区被突契军攻破的话,那么往南的广大地区都会向敌军敞开大门了。
可是他的观点遭到了马军都指挥使高定边的反对。高定边认为单纯消极的防御只能白白浪费战机,也会使得敌军更加容易突入境内,应该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兵力控制住桑干河南岸,尽可能的阻止敌军继续向南进攻,在不断的拉锯战之中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同时利用骑兵的机动能力寻机攻击突契军的薄弱环节,为幽州地区的百姓向南转移赢得时间,最终使得突契军既不能掠夺到粮食也掠夺不到人口,逼迫对方放弃继续进攻的企图。
对于高定边的意见朱天顺不以为然,他觉得高定边的做法不切实际,过去的战例表明桑干河根本阻止不了突契大军,反而会迫使绢之国的步兵不得不在野外面对有绝对优势的突契骑兵,其结果只能是造成巨大的伤亡,从而威胁到原有防御体系的稳固程度,而且过早的南撤百姓也很容易动摇己方的军心士气。
两位军事长官争执不下,最后不欢而散。
高定边回到易州城以后立即点齐所有的骑兵出了城。他手里只有四千余骑,其中还有相当部分是新兵,但是他依然决定用这些微薄的兵力前往袭扰突契大军向桑干河以南侵袭的脚步。以高定边的做法来说实在可以说是无谋的举动,不过他还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高定边觉得阿比契力尔这次会大举进攻幽州地区,完全是为了替右贤王巴德尔报仇雪恨,那么突契军的目标其实应该是自己才对,所以如果能刻意的宣示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或许能够吸引住敌军的主力,自己则可以利用骑兵的机动能力尽力和突契军周旋,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高定边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在无法说服朱天顺的情况下,毕竟他不是幽州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只能在职权范围内贯彻自己的原则,结果高定边的这次出击却意外的现了一件事情。
在桑干河南岸连续与数支南侵的突契军交锋以后高定边察觉到这一次的突契军战力严重不均,其强度差距之大简直判若两人。高定边以往与突契军交手的经验告诉他这所谓的三十万大军根本是个假象,突契军中有相当部分的兵力都是年迈的战士,有些更明显是偏远部落的,装备水平非常的低下。虽然这些战士的作战意愿十分强烈,却难以掩盖他们战斗力的低下,这和以往遭遇的突契军队完全不同。如果突契军竟然用这些的弱旅出击的话,只能说明他们是想用绢之队对于突契军队长期以来形成的固有恐惧心理来虚张声势,其主力根本就没有投入到幽州的方向上来。
可惜高定边没有机会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朱天顺,因为此时突契军已经开始全面渡过了桑干河,并且开始对他的这几千骑兵围追堵截,高定边察觉到情况不妙,试图返回易州城已经不可能了,因此他只得转而西进,向太原经略府防守的代州城撤退。
突契军显然不打算让他的意图得逞,虽然这些突契军队的战斗力不均,可是他们的机动力却几乎是一样的。面对占据机动优势的敌军,高定边且战且走,最后还是在一座无名的山丘陷入了敌军的包围。
当天夜里高定边把卢明宪叫到了身边,拿出一封密信道:“今晚你趁着夜色突出包围去,把这封信交给太原经略使刘献之殿下,不得有误!”
卢明宪看了看高定边,抱拳道:“小将定当竭尽全力。”
高定边把密信交到了他手中,道:“这封密信是托刘献之殿下转呈给陛下的,还有一个口信要你亲自说给刘献之殿下听。你记好了,这次突契军的目标一定不在幽州地区,不管他们打得有多凶,都不要上当派出援军来。一定要让忠义郡王殿下防守好太原方向,敌军一定是在声东击西!”
“是,我一定带到!”卢明宪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往外便走。
高定边笑道:“你别着急走,让我来送你一程。”
当天夜间,已经完成包围的突契军遭遇到了绢之国骑兵的突袭。突契军对此早有防备,但是却难以阻止高定边与卢明宪两员大将的猛烈冲锋,一时之间被杀得鬼哭狼嚎,四散奔逃。趁着这个机会,高定边和卢明宪分兵两路掩杀过去,使得突契军的兵力不得不分散开来阻截,最终等到突契军挡住高定边的主力部队时,卢明宪早就不知所踪了。
说起来轻松,实际上就没那么简单了,卢明宪当夜是连续突破了突契军的四道封锁线,斩杀了近百人之后才得以成功脱出,沿途他还不断遭到突契军的追击,等到他跑到了代州城的防御范围之后才算是真的安全。
卢明宪不敢耽搁,在代州城仅仅简单吃了些东西,就星夜赶往太原府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三 变更策略()
刘龑手中拿着高定边送来的密信,心情久久难以平复。Ω.ん.
高定边为了这封书信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不但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当然刘龑早就收到了朱天顺来的求援信,但是万幸还没有下旨意把援军派出去,本来刘龑对于朱天顺的表现就有所不满,这一次的举措失当,更是领刘龑感到愤怒。虽然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朱天顺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高定边毕竟更受刘龑的信任,他在实战中觉的问题显然更有说服力。既然刘献之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么他必然会做出相应的应对策略,对于太原方面的防务刘龑倒不是很担心,反倒是陷入包围的高定边让刘龑更加揪心——以目前的战况而言几乎没有办法对高定边派出援军,因此可以想见高定边会陷入何等凶险的境地。
“陛下,您打算向太原方面调集援军吗?”薛伯仁看了信以后问道。
刘龑唔了一声,道:“这个朕倒还没有决定,如果突契的目标真的是太原方面,忠义郡王似乎不需要什么援助呢。”
薛伯仁笑了笑,道:“看来陛下还是很在意高定边的近况啊。”
刘龑挠了挠头,道:“薛爱卿这话说得朕也太偏心了吧,朱天顺没胆子和突契正面交锋,如果不给他调集些军队去,恐怕他就只能坚守不出了。如果不能击退突契军,高定边之围就没法破解。况且高定边观察到的情况也未必就是真的,如果是突契军故意示弱的计策,我们不派出援军的话岂不是中了他们的计了?”
薛伯仁低下头道:“陛下圣明。微臣之意也是如此,幽州以南运输方便,可是京城的援军要抵达却是最远的,太原方面距离较近,却多是山路,粮食转运费时费力。不如将粮草向太原方向调配,把援军派到幽州方向。援军暂且沿漳水而下,如果万一形势有变,还可以利用船运逆流而上,经阳泉驰援太原方向,幽州的粮食若有不济,可以责成江南各地筹备督运沿水路北上支援,这样就可保证无虞了。”
刘龑笑了起来:“看来薛爱卿早就算计好了,就准卿所奏。”
“微臣遵旨。”
此时一旁的伍思成开口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个忧虑。”
“说来听听。”刘龑道。
“如果突契的声东击西,并不是攻击太原府的话,那么我们现在的调配恐怕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刘龑一皱眉头,道:“你是说突契想进攻丰州麟州一线?”
“不错,”伍思成正色道:“从表面上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却不能完全排除。丰州麟州一线守卫严密,又有王汉新坐镇,突契军若敢来犯,恐怕会比直接攻打太原更加困难,突契军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是。可是微臣要说的是,如果阿比契力尔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们的补给计划和驰援计划恰恰会被打乱掉。为了防止万一,是否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呢?”
刘龑摸着胡须想了想,道:“那么依你说,该如何调整呢?”
伍思成行了一个礼,道:“依微臣所见,如今我国四大防区陈兵五十万之巨,可是在每个防区上都不足以形成对突契大军的绝对优势,因此才需要将京师南北大营的军队派往要紧处支援,可这一次在无法判明突契军主攻方向的情况下,该如何投入兵力就成了一个问题。微臣以为此战不在于歼灭突契军多少兵力,而在于与突契军消耗至其无以为继不得不撤兵为止。因为我军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突契动战略进攻,却因为突契军抢先动手而乱了阵脚,实在没有必要用胜负难料的兵力去寻求击破敌军的办法,过度的调集军队只会令我方将士疲于奔命而已,却会给突契留下可趁之机。因此微臣觉得不必派出足以决定胜负的兵力,只要派出可以维持不败的兵力就足够了。目前各防区中的确以幽州最为薄弱,薛侍郎方才所言也甚为妥当,只是微臣想在驰援幽州的部队中留下一部分进驻在洛水与泾水之间,扼守住通往长安的咽喉地区。这样即便突契军会进攻丰州麟州一线,我们也有可以驰援的军队可以就近开拔,而幽州和太原方向也不会因此而造成太大的麻烦。”
“你的意思就是平均分配兵力咯?”刘龑总结道。
伍思成点点头:“正是如此。微臣也是最近才想通了这个道理的。其实我军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