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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风暴在两头青铜龙眼前盘踞着,那是要通往最终未来必须经过的阻隔,是时间之王为了保护“最终未来”设下的封印,用来阻止一些好奇心极大的青铜龙窥视未来的图景。
“跟我来,塞菲尔!”
克罗米的双翼停下了飞行,在青铜色的时间幻影中,她变成了小侏儒牧师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根闪耀着光芒的法杖,她扭头看着同样变回精灵的塞菲尔,那张萌萌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我不止一次去看过那个最终的未来,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个绝望的骗局,你遇到的奇特精灵泰瑞昂说的不错,我在时间线里来回活动并不只是出于乐趣,我想改变它,但我找不到方法,竭尽全力,我也无法撼动这必然会出现的暮光时刻。”
“这风暴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未知的时间中,但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
克罗米迈步向前,由混乱时间组成的狂风将她金色的头发吹起,头顶上的两个发髻也在晦暗的风中不断的摇晃,侏儒的牧师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伸出左手,挡着眼前袭来的狂风,艰难的说:
“那很可能是诺兹多姆仅剩下的理智为我们这样发现了热衷于探索秘密的人留下的通道,我花了300年的时间才找到它,期间好几次差点死在这风暴里,但这是值得的。”
小侏儒黄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执拗与坚定:
“我找到了未来的锁,而你,塞菲尔,你是我一直等待的钥匙,是时候打开束缚整个青铜龙军团的绝望枷锁了!”
“跟我来,不要走错!”
塞菲尔没有说话,她用一种别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那侏儒,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了。
在那小小的躯体里,塞菲尔能看到,那里隐藏着一个巨人的灵魂,克罗米,她要比自己成熟多了,和她相比,自己就像是一个活在温室里的小女孩一样。
“嗯”
塞菲尔狠狠的点了点头,主动伸手握住了侏儒的右手,她能感觉到,克罗米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惊喜,还是因为恐惧?
两个人并肩走入吞噬一切的时间风暴中,足以风化一切的时间之风在两人眼前打开了一条晦暗的道路,在她们踏出一步之后,那时间的裂痕飞快的合拢,就像是吞噬了青铜龙的巨兽之口一样。
“克罗米,你不会再孤军奋战了。。。”
在呼啸错乱的时间中,塞菲尔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会和你在一起的,不管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你和我,我们都不会孤军奋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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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于青铜龙来说没有意义,它们是巨龙军团中真正永生的存在,而跨越混乱的时间风暴是个艰难的过程,哪怕有克罗米这样熟悉道路的人在前方指引,两个人穿越危险风暴,也足足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当然,这对于青铜龙来说并不算什么。
通过时光回溯,它们很轻易的就能回到出发时的时间点。
“砰、砰”
一高一矮两个女孩的身体被狠狠的摔在了灼热荒芜的沙地中,塞菲尔艰难的从沙地里爬了起来,她的衣服破碎,双臂上满是被时间流切开的伤口,一头白色的柔顺长发也乱糟糟的,美好的形象彻底的被颠覆了。
而趴在她身边的克罗米稍好一些,但同样很疲惫,而且身上也布满了伤口。
在她们身后,那混乱的黄色光芒组成的通道如同旋转的漩涡一样,缓缓的消弭在了遍布着晦暗气息的天空中。。。
塞菲尔气喘吁吁的抬起头,看着这方天空,那是阴沉的,厚重的黑色云层笼罩在天际之上,时不时还有一道紫黑色的闪电在云中跳动,而在那些阴沉的云层之外,则遍布着苍白色的光芒。
没有一点点温度,那是不详的光彩。
“呕”
晕头转向的克罗米从地面上爬起来,跑到一边干呕着,塞菲尔急忙走到朋友身边,拍打着她的后背,几分钟之后,终于回过神的克罗米虚弱的说: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每一次到这里来都会这样。。。我讨厌这种粗暴的传送!”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
塞菲尔回头看去,这是一方被青铜色的光晕笼罩的谷底,除了漫卷的黄沙和耸立于沙地中心那个巨大的时光沙漏之外,这里几乎空无一物,而在沙地边缘,则被黑色的石块笼罩着,就连唯一的出口,也被黑色的巨石挡住了。
这地方让塞菲尔感觉很熟悉,但她一时间也想不起这到底是哪里?
“这是时光之末!”
克罗米被塞菲尔抱在怀中,她虚弱的说:“被青铜龙管理的数千条时间线最后导向的地方,最终的时间汇聚之地,也是所有青铜龙的命运的终结。”
“在成为时光之末之前,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克罗米闭着眼睛,低声说:“位于龙骨荒野的青铜龙圣地,我们小时候经常会来的地方。”
“啊!对了,我记起来了!”
塞菲尔眼前一亮,她低声说:“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你的,我是出生在时光之穴的雏龙,而你,你是出生在龙骨荒野的雏龙,那时候你还是个捣蛋鬼,经常被观察者们训斥。”
“是啊,没人愿意和我玩。”
克罗米翻了翻眼睛,无奈的说:“只有你被我欺负哭了好几次之后,还愿意和我一起分享食物。”
“但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塞菲尔抱着虚弱的克罗米向前走动,她站在沙地中心的巨大沙漏旁边,那沙漏是青铜龙们经常用来束缚和回溯时间的魔法物品,但眼前这个却有些古怪,它内部装着的时之沙,并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散发着光芒的淡蓝色。
“这里封存的是希望。”
克罗米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沙漏,她情绪低落的说:“是诺兹多姆在彻底陷入疯狂之前,将自己仅剩下的清醒时间封印在这沙漏里,强大的时间之王在绝望中期待着这些被封存的“希望”能够拯救这个世界。”
“但这是不可能的。”
小侏儒情绪低落的说:“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希望了。”
“天呐!”
塞菲尔很快就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她抱着克罗米快步走到沙地边缘,眺望着东南方的荒野,在那荒野之中,竖立着一座高塔,那是龙骨荒野中的龙眠神殿,守护巨龙军团的议会厅以及最重要的据点,在那神殿下方封存着五大巨龙军团的圣所。
那是个无比神圣的地方,据说龙王们就是在这里接受了来自泰坦的力量,然后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成为了艾泽拉斯的守护者。
但现在,那神圣的神殿高塔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绝望之塔,而一头庞大的龙尸,则被这座塔贯穿过躯体,它已经风化的尸体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在高塔之外,是一片沉寂的黑幕,笼罩了整个世界,仿佛以这种最痛苦的方式,宣告着这绝望无比的未来。
而那头巨大的龙尸,塞菲尔认识它。。。死亡之翼!那是堕落的大地守护者,它怎么会死在这里?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它难道不是永生的吗?
“你认出它了,对吧?”
克罗米的声音变得萧索起来:
“在这个万物终结的暮光时刻里,死亡之翼完成了古神们的期待,它最终腐蚀了整个世界,万物生灵灭绝,一片死寂的未来逼疯了诺兹多姆,强大的生命缚誓者阿莱克斯塔萨死在了龙眠神殿的顶端,苏醒者伊瑟拉被梦境腐蚀,变成了噩梦女王,而玛里苟斯,魔法之王,则在绝望中引爆了魔枢,将整个世界推入了地狱。”
“一切的始作俑者死亡之翼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在万物终焉的时刻,选择了自杀。。。巨龙军团彻底凋零,连带着这个世界一起陨落。。。小心!快趴下!”
克罗米的警告让塞菲尔立刻反应过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抓着克罗米死死的趴在了时光之末边缘的石块之下,而在两人的头顶中,一个漆黑的巨大身影缓缓的飞过天际,塞菲尔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身体摇曳不停,双眼中满是惊惧。
那是和青铜龙之王,伟大的时间之王一模一样的躯体,但此时,那身体的每一块鳞片都变成了不详的深沉黑色,原本如青铜一般的龙角也变成了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晦暗结晶龙角,那双眼睛,那双原本睿智的双眼,则充斥癫狂和毁灭的欲望,在它飞过的地方,连天空都被黑暗的气息笼罩了起来。
“那是。。。那是什么?”
塞菲尔结结巴巴的问到,克罗米则一脸晦暗的坐在沙地上,她低声说:
“那是疯了之后的诺兹多姆,它自称为姆多兹诺,是永恒龙之王。。。永恒龙你知道吧?青铜龙最大的敌人,在每一条时间线的重要历史节点上兴风作浪,总想着破坏历史的恶棍们,和我们一样掌握着时间之力,但它们却更加癫狂。”
“我们的时间之王不仅仅是青铜龙之王,塞菲尔,它还是永恒龙的主宰,我们的最大的敌人就出自我们最敬爱的领袖手里,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拼尽全力的剿灭永恒龙,但它们的数量还有增无减了吧?”
克罗米带着哭腔说:
“因为那就是我们自己啊,未来的我们,都在诺兹多姆疯掉之后,被变成了和它一样的怪物,试图用破坏性的方式改写历史,但这根本不可能实现,这就是个不可能被打破的绝望死循环,我们一直在和自己作战!我们怎么可能会赢?”
塞菲尔也沉默了,最无稽的流言变成了现实,真正愚蠢而无知的,从来都不是泰瑞昂,而是她自己。
“啪”
克罗米死死的抓住了塞菲尔的手腕,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眼中闪耀着希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塞菲尔,你的时间线未来变成了混沌,你逃开了这样的宿命,但这还不够。。。诺兹多姆管理的主时间线不变,你我最终还是会被卷入绝望之中。。。带我去见见那个死亡骑士!”
“我们要开始自救了!”
35。与死亡同行()
诅咒之地,在数天前,这里爆发了一场亡灵和生者的大战。
逃亡的德莱尼人帮助此地的人类守军摆脱了无穷无尽的亡灵海的包围,但也只是击退,并没有真正取得胜利,实际上,联盟军团缺乏和死灵作战的经验,守望堡的守军人数,也不足以再撑起又一场大战。
不过亡灵们并没有乘胜追击,在德莱尼人先知和乌鸦半神安苏的联手攻击下,统帅死亡骑士的鲜血领主被重创,亡灵们不再进军,相反,它们死死的守在了黑暗之门附近。
诅咒之地一半的土地落入了亡灵的控制中,而在人类斥候的探查下,联盟的指挥官发现,那些死灵们正在唤醒这片大地上的死者,那些在对抗兽人的战争中死去的人类勇士,以及那些被砍死的兽人的尸体。
但发现归发现,在支援到来之前,他们可没有能力反击。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征召了100名下级骑士,超过7000名死灵步兵,而且又一个墓地在昨天被发现,可以预料到,在这场行动结束之后,地狱火卫戍战团将被重新补充起来。”
萨莱茵鲜血领主麦拉。黎明之刃坐在被联盟守军遗弃的法师塔里,在他眼前摆放着一块刻满了死灵符文的通讯符石,泰瑞昂被缩小的身影以一种虚幻的姿态悬浮在符石之上,在穿越黑暗之门以后,两个世界的距离已经不足以支撑死亡骑士之间的心灵通讯,只能用同这种方式联系远在德拉诺的后方。
听到麦拉的行动汇报,泰瑞昂点了点头,他问到:
“那么,高阶骑士呢?诅咒之地地下埋藏着第一次兽人战争和第二次兽人战争战死的战士们,数目很可观,我相信,你们也唤醒了一批高阶骑士,对吧?”
“这个。。。很遗憾。”
麦拉遗憾的耸了耸肩,他鲜红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在这些战士死后,他们的灵魂被带入了神秘的冥狱深渊里,即便是因为心有不甘而再次被征召,不完整的灵魂也无法支撑他们进行思考,这就导致高阶骑士的数目很少,我们挖遍了4个大墓地,只唤醒了不到100名高阶骑士。”
“嗯,冥狱深渊。。。”
泰瑞昂的声音有些失真,在通讯的幻影中,他坐在黑暗神殿的王座上,摩挲着下巴:
“那是个真正的麻烦,但目前我们还解决不了它。。。那就这样吧,等到诅咒之地的军团被征召完毕之后,就撤回德拉诺,那个世界有很多势力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们,该做出决定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恩,我知道了!”
麦拉点了点头,正要关掉通讯器,就在这时候,他身体周围的时间开始不正常的流动起来,作为奎尔萨拉斯的天才法师,继承了黎明之刃优良血统的鲜血领主,在顷刻间就翻转手腕,完成了三个防御性法术,以及将两团晦暗冰冷的魔力汇聚在手心,对准了身边洞开的青铜色传送门。
“呃?”
在看到从传送门里走出的身影之后,麦拉却缓缓收起了已经准备就绪的攻击性魔法,他上下打量着眼前冷若冰霜的青铜龙小姐以及站在她身边的金发侏儒,他轻声说:
“塞菲尔女士,你是来抓我的吗?”
“无名小卒,懒得管你!”
塞菲尔不屑的哼了一声,甩手将放在眼前桌子上的符石转过来,她和克罗米看着泰瑞昂悬浮的身影,她沉声说:
“我要和你见一面!现在,马上!”
泰瑞昂对于这个要求似乎并不意外,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塞菲尔身边的侏儒身上,那侏儒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在头顶上扎着两个萌萌的发鬏,有一双黄色的蛇瞳,其中闪耀着机灵和活跃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家伙。
她穿着牧师们经常穿的白色法袍,手里握着一根牧师法杖,打扮的就像是个侏儒牧师一样,但这恰恰暴露了她的身份。。。侏儒的文明是建立在机械和工程学之上的,这些神经质的矮个子们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侏儒的群体里,是不可能诞生牧师这个需要诚挚信仰的职业的。
眼前的是艾泽拉斯唯一一个侏儒牧师,而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你好啊,克罗米!”
泰瑞昂伸出手,对小侏儒打了个招呼:
“初次见面,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克罗米眨了眨眼睛,她双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她低声说:
“塞菲尔说你认识我,还很了解我,但我却没见过你!我敢肯定,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我都没见过你!”
“不,相信我,克罗米,你我曾是真正的挚友,你帮过我,我也从必死的厄运里拯救过你,我还知道你在东瘟疫之地做的那些事情,哦,对了,那个地方现在还叫斯坦索姆大区。”
泰瑞昂弹了弹手指,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已,来吧,我在德拉诺的沙塔斯城等你们!别让我久等。”
说完,泰瑞昂挂掉了通讯,塞菲尔和克罗米对视了一眼,前者叉着腰,对鲜血领主麦拉说:
“那你还等什么?打开黑暗之门,送我们过去!”
“这位女士,抱歉,打开黑暗之门的钥匙古尔丹之颅现在在德莱尼人的先知手里,我也无能为力。。。”
麦拉无奈的耸了耸肩,但下一刻就被塞菲尔粗暴的打断了。
“得了吧,你们手里有两颗古尔丹之颅,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让鲜血领主眨了眨眼睛,他玩味的撑着下巴,看着塞菲尔,他低声说:
“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也许会说,泰瑞昂下达了命令,但女士,找人帮忙就该有求人的姿态,而不是这样颐气指使,这么说吧,你的傲慢让我很不满。。。我不想帮你,就这样。”
“你!”
塞菲尔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鲜血领主锤成肉酱,但下一刻她就被克罗米拉了拉手指,金发侏儒上前一步,她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鲜血领主,她轻声说:
“你是个纯血的萨莱茵,真罕见,你们本该在12年后才出现的,不过你目前的形态并不完整,据我所知,萨莱茵的终极形态会更加美丽而强大。。。”
“哦?”
鲜血领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求,他慢里斯条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颗洁白的颅骨,在手里晃了晃,他看着克罗米:
“那么,我该怎么才能得到它的秘密呢?”
“找人帮忙就该有求人的姿态,而不是这样傲慢的颐气指使。”
克罗米叉着腰,笑嘻嘻的看着鲜血领主,她轻声说:
“别招惹我们,也别再欺负单纯的塞菲尔,等到我们成为朋友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你分享这个秘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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