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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他们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
“有个我很尊敬的人曾经告诉过我,在改变之后,熟悉的一切都不会再接纳你,他们会害怕你,会排斥你,这是正常的,因为改变。。。改变本身就是可怕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会承受代价。”
蒸汽电梯缓缓向上,艾拉伸手将自己残破的兜帽向下拉了拉,从库尔塔兹的方向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冷笑。
“继续向圣光祈祷吧,圣骑士,我其实也很期待。。。你和我的下一次见面,但愿到那个时候,你还能义正言辞的呵斥我这种无可救药的邪恶。。。再见了!你们这些让人恶心的伪君子!”
31。回家()
侏儒英雄艾拉。魔线失踪了。
有人说,她死在了诺莫瑞根的辐射迷雾里,也有人说,她被辐射感染,变成了麻风侏儒,成为了那些叛乱者的一员,但那些被艾拉救出来的侏儒们,则始终抱有希望,他们认为艾拉少校只是累了,她只是没有打扰任何人,静悄悄的离开,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里,他们的英雄也许正在帮助其他人。
总之,痛苦总会随着时间的挪移而变淡,那些幸存下来的侏儒们在矮人的帮助下,艰难的在卡兹莫丹冰冷的地表重新开始生活,计划着夺回自己的城市,还有些侏儒不愿意面对国破家亡的惨剧,他们离开了卡兹莫丹,前往其他的联盟国家。
这些小个子的到来,为即将重建的阿拉索帝国注入了新的活力,一个脱胎于联盟,但却又更高于联盟的团体即将在这片充满灾难的大地上重建,那似乎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我的妹妹,请恕我不能当面向你说再见,正如我所说,我作为生者的使命已经结束,我要进行一次远行,去面对内心中最痛苦的回忆,直面它,并且解决它。不要为我担心,过好自己的生活,也许。。。也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带着姐姐留下的简短书信,悲伤的高阶法师朱莉。魔线也离开了卡兹莫丹,甚至没去看过侏儒们为她的姐姐,在诺莫瑞根入口处树立的雕像,她隐约猜到了姐姐要去做什么,在出发前去寻找姐姐之前,她迫切的需要更多关于亡灵和德拉诺世界的信息。
而且在达拉然,还有一个关于大法师米尔豪斯。法力风暴在诺莫瑞根灾难中意外失踪的质询会,需要她的参加。
总之,灾难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它留给所有人的印记,却远没有消散。
而诺莫瑞根的失落,也只是代表着石腭怪在整个卡兹莫丹区域中的肆虐的开始。。。这些和矮人同出一源的怪物,在未来的时间里,会成为矮人们最头疼的麻烦,会吸引他们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让他们的军力变得捉襟见肘,让他们和他们的人类盟友渐行渐远。
而吉尔尼斯王国的兽化病蔓延也成为国王和大臣们最头疼的麻烦,整个国家在入夜之后,都会变得风声鹤唳,就连首都地区,都出现了狼人的踪影;在奥特兰克国境内,名为辛迪加的盗贼团体迎来了一波大清洗,傲慢而无能的贵族领袖被叛乱的下属处死,祛除了体系中的懦弱,这个灰色组织正在无序的区域里飞速壮大。
看似一片安静的暴风王国也酝酿着风暴,石匠兄弟会的欠薪已经达到了5个月之久,而那些负责和工人们交流的贵族,则变得越发傲慢以及不耐烦,在圣光大教堂神圣的大厅之内,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和枢密主教迦勒底。摩根的权力斗争也愈演愈烈。
分化,削弱,蚕食。。。这带着某种黑暗意图的怪圈已经在吉尔尼斯,奥特兰克,卡兹莫丹和暴风王国中出现,正如我们所言,任何灾难到来之前,都有其微弱的征兆,考验领袖们眼光的时刻到了。。。如果他们不能及时制止这些糟糕的火苗,那么很快,熊熊燃起的野火,就会将他们以及他们的国家,统统烧毁。
历史之下,总有看不见的黑手操纵着一切,当黑手不再满足于隐藏于幕后的那一刻,就意味着真正的灾变时代,即将拉开大幕。
我们会等待,观察者们,我们会一如以往的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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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重回德拉诺的旅程是漫长的,在兽人战争结束4个年头之后,操纵黑暗力量的术士施法者依然被联盟的大部分国家禁绝,除了在达拉然里,他们可以在下水道一样的阴沟里研究之外,在其他国家,一旦被发现,术士们就会被当成女巫或者男巫处死。
在诺莫瑞根地下城,库尔塔兹领主并不是在恐吓艾拉,实际上,他真的有那个权力。
所以艾拉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了诅咒之地,在诅咒之地的边缘寻找着兽人之战里残留的墓穴的高阶骑士们发现了艾拉,在她表明了身份之后,在某个电闪雷鸣的深夜里,黑暗之门短暂的开启,将她送入了外域。
介于艾拉特殊的身份,她被四个高阶骑士“护送”着,从死寂的地狱火半岛出发,最终来到了已经变成一片美丽的碧绿色海湾的影月海上空。
那是黑暗神殿所在的地方。
“哒、哒、哒”
艾拉轻盈的脚步声在黑暗神殿的通道中响起,陪着她前往天台宫殿的,是新任的黑暗神殿大管家,洛尔文领主,这位出身在艾尔文森林的小贵族已经完全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他穿着一身简介的黑色燕尾服,幽灵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上还带着白色的手套,看上去文质彬彬。
“听说在我到来之前,您是这座宏伟宫殿的管家。”
洛尔文领主对艾拉低声说:
“所以您也算是我的前辈。”
“是的,我在这里的时候,这座宫殿还没有浮空,它比现在更宏伟,更广阔,坐落在影月谷的尽头,就像是统治着大地的沉睡巨兽。”
艾拉的目光扫过装饰一新的神殿阶梯,她的声音里有一抹怀念:
“我在这里待了年,这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很奇怪,对吧?一个生者,适应了这种渗入灵魂的安静,当我再次回到生者的世界,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会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
“当然,谁不会呢?”
洛尔文领主笑了笑:“虽然我只在这里生活了6个月,但我也同样把这里当成了家。。。泰瑞昂陛下非常看重您,艾拉女士,哪怕在休眠之中,在听闻你到来的消息之后,他依然安排了这次见面,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的好奇,一个生者,是如何在黯刃骑士团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的,您愿意解答我的好奇吗?”
幽灵管家的问题让艾拉沉默了片刻,在踏入天台的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她低声说:
“我并不重要,管家先生,泰瑞昂如此看重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是叛徒,我背叛了他,我是黯刃骑士团从建立以来,第一个背叛了这个体系的叛徒,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让洛尔文领主瞪大了眼睛,在他眼前,艾拉整了整自己的兜帽,踏上天台,她回头看了幽灵管家一眼,轻声说:
“现在,我来赎罪。”
侏儒走入竖立着黑暗石柱的天台中,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还有另一个生者,那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德莱尼小女孩,她正挥舞着小铲子,在泰瑞昂凝结着厚重寒冰的王座边缘,修缮着那些不工整的冰刺,而从那铲子周围缠绕的火焰来看,这个小女孩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从王座边散落的冰块来看,显然,她已经进行了这项“工作”很久了。
“呀,弄好啦!”
几分钟之后,多尔南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后退了一步,叉着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父亲沉睡的王座周围,那些影响整体美观的冰刺已经被她亲手搓掉了。
“这样看上去就美观多了,老爸,这样你坐着也会舒服很多。。。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女孩得意的笑了笑,她收起自己的小铲子,笨手笨脚的爬上寒冷的王座,然后靠在了泰瑞昂分开放在扶手两侧的臂弯里,就像是一个被父亲抱着的女孩一样。
“老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想让你和妈妈带着我去纳格兰玩。。。洛尔文先生最讨厌了,我讨厌他和他教的贵族礼仪。。。”
她咕哝了几句,然后摇着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居然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自始至终,这小女孩都没有发现躲在石柱后方的艾拉。
“在你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变化。。。艾拉,我曾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忠诚”的管家了。”
泰瑞昂低沉空洞的声音突兀的在艾拉的心头响起,让侏儒猛地抬起头,她看到了坐在那黑色的钢铁王座上,全身连同王座都被冰封的黯刃之王,他似乎并未苏醒,但艾拉知道,这位国王,其实从未真正沉睡过。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单膝跪在泰瑞昂身前,她低声说:
“我回来了,陛下,我。。。”
“叫我泰瑞昂。。。作为第一批加入黯刃的老成员,你有这个资格。”
泰瑞昂打断了艾拉的话,他空洞的声音在侏儒心中滚动着:
“我感觉到了,艾拉,你的身体里充满了黑暗的魔力,你成为了一个术士,看起来,当初在黑暗神殿的闲暇时分,你也没有闲着,你在摄取知识和力量,并且让它们为你所用,这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么,你在生者的世界生活的如何?又是为什么要回来呢?”
艾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下了头,轻声说:
“我离开黯刃,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生者,在生与死的选择中,我应该站在生命那边,但我错了,陛下。”
“当我回到生者的世界里,我已然和那里格格不入,那里充满了毫无意义的嘈杂,每个人都说这要好好生活,但实际上他们的每一天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人们在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从未想过为更伟大的事业奉献一分力量,挥霍着自己的天赋,而一点点残羹冷炙就足以让他们感觉到。。。幸福。”
“领袖们懦弱无能,即便是面对灾难,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那些追随他们的人,曾经我眼中代表着文明的社会,是以一种混乱无稽的方式组合起来的,任何一点点挫折,都足以让那个混乱的体系顷刻间崩溃,而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们满足于自己创造出的一切,而故步自封的不愿意继续向前!”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黯刃之王:
“正如您所言,我看到了生命无法掩盖的弱点,他们愚昧、顽固、懦弱、不合时宜的傲慢之下,又跳动着充满恐惧的心,他们不够勇敢,不够团结,他们没有方向,他们很盲目。。。我试图说服自己重新融入他们,但我做不到。。。我和生者的世界已经格格不入。”
“所以,你做出了选择?”
泰瑞昂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又一次选择了我们?”
“我不敢奢望重新加入黯刃,我来此是抱着最坚定的决心,我只希望,我的背叛能得到一次宽恕,为此,我愿意。。。我愿意彻底放弃生命,真正成为您的追随者。。。”
艾拉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诚挚,但片刻之后,泰瑞昂却拒绝了这个请求:
“你在说谎,艾拉。。。你试图瞒过我,但冠冕堂皇的话却改变不了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你那些关于生命的指责是为了讨好我吗?你这狡猾的侏儒。。。你为露米而来,对吧?”
艾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最终,她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伤害了她的感情,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您说的对,我确实是为她而来。”
“那么,决定是否原谅你的权力也不在我这里,去找露米吧,她才有最后的决定权,如果她决定重新接纳你,那么我不会有意见。”
泰瑞昂的声音一点点的低沉了下去,艾拉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转身离开平台,就在她进入阴影的那一刻,泰瑞昂的声音有一次在她的内心中响起。
“欢迎回家,艾拉。”
侏儒的脚步停下了,她的身体颤抖着,虽然也许那只是一句客套,但泰瑞昂的话语,却让她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温暖,她慌忙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就快步走下了天台。
在阴影的笼罩中,冰冷的王座上,黯刃之王依然在沉睡,如曾经一样冷漠,只是在他怀中,多了一个睡得很香的小女孩。
32。艾拉之死()
生者对于死者总有种本能的畏惧。
因为死者一旦开始活动,就意味着生与死的循环被打破,那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一切的恐惧,其实都来自打破常规的理念,对于那些超出理解之外的存在,愚昧的生命自然会本能的抵触,因为那代表着危险。
但实际上,如果你和死者待得时间很久,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你其实就不难发现,和死者成为朋友,有时候比和活人成为朋友更“幸福”。
死者不会说谎,死者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欲望而疏远你,也不会因为你的糟糕举动而厌恶你,他们是很好的倾听者,而且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死者也不会像生者一样迟疑,没有畏惧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付出一切来帮助你,在更纯粹的感情涌动中,死者其实比生者更值得信赖。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赢得了死者的真正友谊。
侏儒艾拉就曾经得到过一份真挚而珍贵的友谊,来自死亡领主露米娜斯。阳痕,但很可惜,她做出的选择让她失去了这份友谊,而俗话说得好,只有你失去了一样东西,你才会感觉到它的宝贵。
在死亡骑士的带领下,艾拉来到了黑暗神殿的最下层,在一间间封闭的石室里,是休眠的死亡领主们,龙王之血的精华在改造着他们的躯体,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只有在这种介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之间,才能让那种作用于躯体的痛苦减弱到最低,来避免伤害到他们本就残缺的灵魂。
“砰”
露米娜斯沉睡的石室被推开,艾拉漫步走进这间点缀着红色轻纱,以及鲜红色凤凰纹章的房间里,她认得那个标志,那是地狱火卫戍军团的徽记,也是露米娜斯的徽记,即便是在死后,露米娜斯也对奎尔萨拉斯充满了“感情”。
她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亲自带着死灵杀入那个王国。。。她诞生的地方。
一座石棺摆放在大厅中央,上面点缀着胡桃木制作的花纹,还蒙着一面厚重的旗帜,看上去会让活人没牛蛭饫锞秃鸵桓霰涞哪寡皇裁戳窖�
不过此时,这座石棺却是打开的状态,本该躺在石棺中的尸体,正背对着艾拉,坐在房间的角落中,露米没有穿自己的盔甲,而是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长袍的尾端拖在地面上,看上去就像是逸散的鲜血一样。
“你来做什么?”
露米的声音非常干涩,听上去毫无美感,就像是两块木头在摩擦一样,而且她的声音非常虚弱,强行打断了休眠,清醒过来,就意味着她要承受完整的痛苦,那种如火焰一样的焦灼,一寸寸的烤炙着皮肤,让原本的皮肤在烧焦之后,又在焦痕之下诞生出新的皮肤,更坚韧的身躯就是从这种浴火一样的痛苦中诞生的。
现在的她很丑陋,那被身体里的血液烧焦的面孔简直如同怪物一样。
她不愿意用这张脸面对过去的“朋友”。
“露米,我。。。”
艾拉上前一步,但下一刻就被死亡领主呵斥着:
“闭嘴,你没资格那么叫我!叛徒!滚回去你的生者世界,拥抱你可怜的生命,别出现在我眼前,下一次,我会亲手砍掉你的脑袋!滚!”
“我是来道歉的。”
在死亡领主挥起手之间,寒冷的凛风冲击砸在艾拉的躯体上,将侏儒矮小的身体如皮球一样砸起来,撞在身后的石室上,然后又摔落在地面,这一击可是毫不留情,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让艾拉全身都挂满了冰渣,但她强忍着痛苦,从地面上爬起来,扶着露米的石棺,艰难的说:
“我来恳求你的原谅!我来赎罪!”
“已经不需要了。”
露米娜斯干巴巴的说:“从你离开地狱火堡垒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和死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于感情的看重和执拗,痛入心扉的背叛,有一次就够了。”
“我知道用苍白的语言改变不了什么。”
艾拉的双眼里浮现出悲伤的神情,她低声说:
“我们做下的事情就像是刺入数目的刀刃,刀刃可以被拔掉,但伤痕永远留在那里,在我回去的1年里,我很痛苦,露米,我非常痛苦,因为我伤害了你,在从被强迫加入黯刃骑士团,到最后,你一直在保护我,我能感觉到,你把我当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