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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山一样,他“真挚”的看着加林陛下,用一种“悲伤”的语气说:
“但可惜,卡伦大哥已经死了死在那些黯刃亡灵的暗杀里,他没能赶上您的加冕,这是他最大的憾事。”
“哦?这样吗?”
加林。托尔贝恩也不再是数年前那个单纯的年轻人,他立刻就从重拳先生的话里听到了他的意思,他伸出手,拍了拍重拳先生的手臂,他沉声说:
“那么,黯刃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了在到达卡利姆多之后,重拳船长,我希望黑水海盗和斯托姆加德王国能展开更“深入”的合作!”
重拳眼前一亮,他点了点头,以牛头人特有的憨厚表情说到:
“当然!我很愿意遵从卡伦大哥的遗言另外,叫我先生就行了,尊贵的陛下。”
加林默然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和一个海盗头子也没什么说的,于是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国王就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激流堡的后方,在那里,在偏僻而隐秘的山路上,列队而行的斯托姆加德的最后两个军团正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法迪尔海湾,然后登上停留于海湾两侧的海盗船上。
重拳先生带来了自己所有的船只,大大小小总计33艘船,在满载的状态下,可以将这两个军团以及激流堡滞留的人口,近2万7千人一次性运走,在恶魔之灾之后,洛萨调走了驻守在阿拉希高地的大部分军队,再加上恶魔入侵激流堡之后,这已经是整个激流堡,乃至斯托姆加德最后的军人了。
这个国家的平民早早的就跟随帝国的平民转移到了北疆腹地,这也是让加林无比庆幸的一件事情,如果这里还有十几万平民的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但愿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加林陛下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而就在他的感慨声落下的那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海峡上方响起:
“哟,加林,我亲爱的表弟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和这些肮脏的臭海盗混在一起了?”
这熟悉而带着调侃的声音让加林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在海湾靠近湿地的这一侧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黯刃骑士,以及从海湾上探出的火炮,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黑乎乎的枪口。
在基沙恩的护卫下,达纳斯。托尔贝恩慢悠悠的走到海峡的边缘,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加林。托尔贝恩,他枯瘦的脸上满是嘲讽。
“你以为你的计谋很高明?瞒天过海?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也是托尔贝恩家族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法迪尔海湾的故事吗?”
“感谢你,我的表弟。”
达纳斯抬起手,他身后的火炮缓缓的调转着方向,对准了那些停靠在海湾里的海盗船,他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整个海湾。
“感谢你把这些对黯刃统治不满的老鼠们聚集在一起,也省了我们去寻找它们老巢的功夫了现在,跪下!我只说一次!”
“这是个陷阱!”
重拳先生看到海湾上的火炮,他立刻抽出了背后的战斧,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加林国王,而年轻的国王则咬着牙,他回头看着背后握紧了武器,但却很疲惫的士兵们,片刻之后,在让人窒息的气氛中,他向前一步,看着达纳斯,他高声喊到:
“表兄,我知道,你我现在为两个阵营服务,但看在我们共同姓氏的份上,让我们把这当成家族内部的事务处理吧”
国王说着话,伸手解下了背后的披风,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用一种牺牲者的觉悟喊到:
“如果我死在这里能让你的愤怒消散一些的话,请仁慈的让他们离开这是我,加林。托尔贝恩最后的恳求。”
“哦?这么深刻的觉悟吗?”
达纳斯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加林,在他记忆中,这个年轻人还是个只会围在他身边,求他讲关于战场故事的小孩子,但一转眼之间,他似乎就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个真正有担当的国王,这不由的让达纳斯内心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情绪。
在他作为死者复活之后,这样激荡的情绪已经很少见了。
“好吧,那就让我们把这当成私人事务处理吧。”
达纳斯也伸手摘下背后的黑色披风,接过了基沙恩递过来的双刃战斧,他以一种高手的姿态从海湾上一跃而下,在近30米的高度落差中,看样子要精准而拉风的落在加林眼前的地面上,再和这年轻的国王来一场家族内部的决斗。
但就在达纳斯落地的那一刻,他似乎没有掌握好角度,在落地的瞬间,就踉踉跄跄的向前扑出了几步,手中的战斧也在天旋地转之间扔到了冰冷的水中,在让人感觉到丢人2两次摇摆之后,这死亡领主面朝地面就摔了下去,等到他活动着脑袋,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时候,加林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表兄,你”
“唉,我就知道,长久不练习武技的下场就是这样”
达纳斯就像是投降一样,举起双手,他看着眼前的加林,他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干瘪的笑容,他低声说:
“打得不错,小子我输了。”
说完,达纳斯抬起头,看着海峡上瞪大了眼睛的基沙恩,他高声喊到:
“我输了!基沙恩,别开炮!我还不想死”
听到达纳斯的喊声,基沙恩猛地扣住了手中暗金色霰弹枪的手柄,他瞪大了眼睛,盯着下方被加林“挟持”的达纳斯,他咬着牙,最终,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达纳斯,你这疯子!”
眼前这场景根本不需要基沙恩解释什么,任何有脑子的死亡骑士都知道达纳斯领主在做什么,一些老牌的高阶死亡骑士二话不说抓起了背后的枪械,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达纳斯,在他们的眼中,达纳斯的行为,简直和叛变无异。
但就在这一刻,基沙恩低沉的声音在阵线上响起:
“放下武器骑士们,这是这是领主的命令,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于是,在这个黄昏和黑夜的交替时光中,在近千名高阶死亡骑士的“护送”下,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就这么安然的踏上了离开的舰队。
加林。托尔贝恩站在舰队的旗舰上,他忧伤的看着后方海峡边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的达纳斯,他想喊些什么,但最终,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举起手,朝着自己的表哥使劲的挥了挥,就像是最后的告别,在他身后,那些死里逃生的斯托姆加德的士兵们,也站在甲板上,以军人的方式,向那位曾经的阿拉希守护者致敬。
“说实话,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在黑水海盗的舰队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基沙恩的声音在达纳斯身后响起:
“你本可以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
“别说了。”
达纳斯打断了基沙恩的话,在海潮的声音中,他闭上眼睛,朝着基沙恩伸出双手:
“来吧我只是做了选择,仅此而已。”
“咔”
沉重的镣铐靠在了达纳斯的手腕上,基沙恩看着眼前这个自寻死路的死亡领主,最终,他摇了摇头:
“那就等待泰瑞昂的宣判吧,说真的,达纳斯,我开始敬佩你了,哪怕在死后,你也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19。对峙。忠诚的定义()
天色将晚,这本该普通的一天,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亲情,仇恨,背叛,杀戮,驱逐,混乱。。。难以理解的情绪在一天之内,以各自不同的表现形式,成功的将这个世界的北疆搅成了一团乱麻。
表面上看上去,一切都井然有序,但实际上呢?
一切都乱套了。。。在人类帝国面临生死危机的同时,黯刃也面临着突如其来的内部裂变,就像是两个相伴相生的个体,一方的变化,总会引起另一方的反应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皇帝已经不顾一切的开始推动帝国最后的挽救,而黯刃的主宰,也终于不再等待,开始直面自己一手建立的体系里那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不过结果如何,这纷争,这持续了数年的纷争,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都将在今晚得到解答。
在黄昏闪耀的光芒中,泰瑞昂最喜欢的坐骑,死神渡鸦“公爵”缓缓的落在了卡拉赞被修缮一新的大门口,黯刃之王跳下渡鸦,他拍了拍坐骑的脑袋,后者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鸣,然后拍打着翅膀,又飞入了这方被魔法迷雾包裹的天空之外。
泰瑞昂回头看去,逆风小径的景色一如他曾经看到的那样,外界不管再怎么剧烈的变化,这里的风景似乎依然是这样。。。但很快,这里也要迎来改变了。
从北疆迁徙过来的人群不可能全部分布在迪菲亚联邦的数个地区之中,再加上一些不怎么适合和普通人接触的种族,比如狼人这样的,必然要给他们安排一个相对独立的保留居住区。
所以很快,迪菲亚联邦的第6个城邦区就将在逆风小径另一侧的悲伤沼泽建立起来,那里将被视为新的开拓地,面向整个联邦所有的农场主和商业家,以及那些从北疆过来的移民,泰瑞昂的规划其实很清晰,他一直在试图将德拉诺世界和迪菲亚联邦控制的土地联合在一起。
说真的,那个小小而平静的世界,也急需被注入新的活力。。。
不过,在这之前,泰瑞昂必须先解决掉眼前最大的麻烦,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黑暗尖塔,他反手抽出背后的灰烬使者,漫步向前,卡拉赞封闭的大门,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到来,在一阵齿轮和火花的跳动中,这扇大门缓缓的开启,那大门之后昏暗的灯光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牙齿的喉管,充斥着一抹不详。
“所以,你提前就知道我会来吗?”
泰瑞昂走入法师塔的入口,在安静的踏足向上蔓延的阶梯的时候,他自言自语的说:
“所以,你已经准备好说辞了吗?”
“那就试一试吧,试一试用语言,或者其他什么玩意,来拯救你的小命。。。”
在他身后,那无尽森寒的黑暗,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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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卡德加!”
带着苍白面具的迦罗娜死死的抓着卡德加的袖子,试图将他强行拖向后方一闪一闪的星界传送门,这是麦迪文留下的“遗产”,这扇门很难启动,但启动之后,就会把使用者扔进那位星界法师曾经探索过的某个地方。
坦白说,这绝对是玩命的举动,因为在群星之中,99%的区域,都并不适合生命存在,也只有最绝望的人,才会疯狂的去使用这玩意。
“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面对冷漠的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的大巫妖,半兽人刺客迦罗娜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跟我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别把命送在这里,求你了,跟我走吧,我们去其他的世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在这里。”
“不,迦罗娜。”
卡德加银色的双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亡灵,他伸出冰冷的手,将迦罗娜脸上的面具取下来,他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轻轻摸了摸迦罗娜的脸,他说到:
“离开这。。。永远别再回来,不管结果如何,你内心里那个卡德加都将在今晚死去。。。我已经履行完了我对这个世界,对这个文明最后的义务,所以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平静的接受它。”
“那我呢?”
迦罗娜继承自躯体里的德莱尼血脉的那双大眼睛里闪耀着一抹恳求,她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大巫妖:
“你对我的义务呢?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推回人类的世界里,在得知你还有真正的感情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我以为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我以为。。。”
“砰”
卡拉赞顶层房间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涌散的黑火彻底冲开,在那暴躁舞动的火焰中,泰瑞昂的身影浮现在了两个人眼前,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卡德加,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迦罗娜,他枯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就像是面对朋友那样,他轻声说:
“哦,孩子。。。多么让人感动的爱情故事啊,一个无耻的叛徒,一个属于黑暗的刺客,在面临死亡到来的时候,还能在这里打情骂俏,说着的,卡德加,你怎么不回答亲爱的迦罗娜呢?”
“告诉她吧,你爱她。。。然后,我会当着她的面,把你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撕碎。。。然后我就会。。。放走她,作为你们的悲剧爱情的结局。。。”
“砰”
昏暗的灰烬使者点在地面,一重重跳动的幻影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殆尽,在被打碎的魔药诡异的味道,被撕裂的书典和飞溅的尘土之间,泰瑞昂的双眼无比的冰冷。
“我喜欢这个故事,我更喜欢这个结局。。。”
“唰”
名为弑君者的传奇匕首跳入了迦罗娜的双手中,这个刺客大师此时就像是鲁莽的战士一样,死死的挡在不发一言的卡德加眼前,她蓝色的双眼盯着全身散发出杀气的泰瑞昂,她大声喊到:
“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啧啧,真是偏执的爱情。”
泰瑞昂并没有立刻动手,他只是看了看卡德加,又看了看迦罗娜,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你满口谎言!迦罗娜。哈弗欧森,你双手沾满鲜血,这一生都在为骗子和屠夫卖命,却又自认清高,以为自己有底线,认为自己扭曲的爱情高于一切,以为这样就能抵消自己的罪孽,但看看你,被训练成杀戮机器,内心跳动着一颗永不安分的杀戮之心,得了吧,那是你的本能,永远不会消失的本能。”
黯刃之王举起灰烬使者,在那沉重的剑刃挥舞之间,一重重让人头晕目眩的剑刃幻影在黑色的剑锋上跳动着,他将剑刃竖在眼前,透过利刃的两侧看着眼前的半兽人刺客,他低声说:
“瞧,你的账单在滴血呢,数不清的血债,你永远无法偿还。。。现在,你以为拯救一个比你高尚不到哪里去的爱人能改变什么吗?”
“呵呵,那是最低级的爱意,我觉得,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说真的,你身后的人哪怕有过一次说真正爱你吗?没准你也是他的工具呢?那种黑暗的智慧,将所有人都视为可以玩弄的棋子,就像是他背叛我一样,他迟早也会将你送入地狱。。。我是在帮你,傻孩子。”
“我。。。爱她!”
泰瑞昂的话音刚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就从迦罗娜身后响起,卡德加拄着守护者之杖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伸出手,将迦罗娜拨向另一侧,他看着泰瑞昂,在双眼闪动的银色光芒的跳跃下,他沉声说: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是你把她牵扯进来的,卡德加,可不是我。。。”
泰瑞昂的身影骤然消失,一抹黑色的光线擦过卡德加的躯体,在大巫妖骤然爆发的金色符文锁链的跳动中,灰烬使者沉重的剑锋狠狠的砍在了大巫妖的护体法盾上,紧随其后的9道剑影从各个方向带着十足的力道砍向大巫妖法盾的每一个魔力支撑点。
暗红色的死亡能量和冰冷的魔力碰撞着,就像是这法师塔顶层闪耀出的一抹抹火花,仅仅是开战的第一剑,就将这支撑顶层密室的5根支柱砍断了2根。。。这还只是“打个招呼”。
“砰”
在魔力支撑点被破坏之后,卡德加护身的法盾在魔力摇曳之间破碎开,但大巫妖手中的法杖点在地面那一刻,一层绚丽的紫罗兰光辉就将他的躯体和泰瑞昂的躯体笼罩了起来,整个卡拉赞法师塔的魔力都在这一刻逆向流入卡德加引导的法术之中,那沉重的压力就像是封闭的圆环一样,将大巫妖和黯刃之王的躯体,彻底吞入了紫色的光罩之间。
卡德加不想让两人战斗的余波摧毁这座对他意义重大的法师塔,他也不想让迦罗娜涉险,因此,他采用了这种近乎自杀一样的方式。
在迦罗娜的尖叫声中,整个紫罗兰的光幕在这一刻骤然消散,而这大厅中,已经在没有了卡德加和泰瑞昂的身影。
“我没有背叛你!”
在另一个坚固的空间中,在泰瑞昂卷起的漫天飞舞的沉重剑影中,大巫妖的喊声响彻了这诡异的空间:
“我忠于黯刃!”
“拙劣的玩笑!”
泰瑞昂回应了一句,他的身影如黑色的闪电一样在空间中窜动,在大巫妖身后,他举起了暗红色光晕缠绕的剑刃,那种混杂在他躯体上的死寒,就像是类似于光环一般,足以让任何笼罩在其中的生灵被褪去生命,被封冻于寒霜之间。
“哐”
纯粹的奥术之力,那蓝紫色的光晕在泰瑞昂的剑锋之下爆发开,巨大的冲击力将黯刃之王的躯体推出数米,在光芒淡去的时刻,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