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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样,他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才能够做现在的这一第三任的敢死营校尉。
“弓箭手前进五十步,朝前三百步,齐射!”领军汉将咬着牙,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三百步之外,那是在接近两军交战的战场边缘处了,那个地方也有着汉军士兵在于黄巾贼军厮杀。一轮箭雨下去,却是连己方的士兵都在覆盖范围的,可是这武将已经无法顾虑那么多了,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加入战场的黄巾骑兵造成死伤,同时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达。
他提着手中的长枪,跃马挺枪,带着自己身边最后剩下的一队士兵,加入了战局当中。
“轰!”混战当中的汉军退后,后面的刀盾兵突出,手中的大盾落在地上,齐齐的发出一声轰鸣,整齐的组成了一排盾墙。盾牌与盾牌之间有一些间隔,在盾牌与盾牌的缝隙间,一枝枝长枪从缝隙当中突出,瞬间构架成了枪林,枪尖寒芒闪闪。
盾墙枪林,长枪兵与刀盾兵的组合,在后面一名名的士兵,眼睛中透露出了坚毅的目光。骑兵又如何?他们组成的这堵带着刺的墙,也要让他们头破血流!
在这盾墙之后,一名名汉军士兵严阵以待,组成了一排排的队列。他们留下了尸体,却在准备着一场更大的战斗,不断有士兵退回,加入了这个堡垒。
黄巾军士兵则不断的朝前涌来,要将这堵墙给拆碎,给己方的骑兵开拓一条驰骋的路程。只要让骑兵冲进,一次的凿穿,就足够决定胜负!
“杀!”
“真是热闹啊。”力千军望向远处,同时不断的接近,看着远处变成了近处,又变成了面前。
他笑,舌头舔了舔嘴角,闻到的那股被风带着飘来,环绕在他鼻尖的血腥味,带着一点曼妙的芬芳。越近,这股味道就越浓郁,越迷人,那种腥涩的味道,从鼻尖近入,细细闻嗅着,化为体内激荡的血流。
身体之下,血液快速的流动着,为全身各处供给着血液,使他的头脑变得更加的清晰,清晰之下,又带着一点病态的熏然。每一处肌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准备着,准备瞬间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兴奋,无比的兴奋,每临近战斗,力千军都会陷入一种无比兴奋的状态里面。也正是因为在战争当中的这种兴奋,让他有如吸食毒品一般的兴奋,他才加入了汉军当中,又进入了敢死营里面,这种对于战斗的渴求,深入骨髓,着实使人沉迷不已。
力千军看到,看到骑兵冲击,已经冲到盾墙前面的他们,没有办法转向,那强大的惯性,拖着骑兵们继续向前。重重的撞击在盾牌上头,那些骑兵手中的长枪,刺在盾牌上面,强大的冲击力使长枪断折。同时盾牌也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盾牌之上也出现了许多的裂痕,随之倒下。因为后面的刀盾兵,已经向后抛飞了出去,被那股冲击力给震得在空中直吐鲜血。整个盾墙岌岌可危,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即使是一名身穿重甲的士兵,都会被那股力量给活生生震得后退,即使表面看来没有受伤,可是内脏早就被震荡重伤,甚至死亡!
有骑兵倒下,后战马嘶鸣着摔倒在地面,上头的骑兵一并倒下,被摔得骨断筋折。后面的骑兵又涌上,冲锋永远不会因为同伴摔倒在面前,就会减缓脚步,自冲锋伊始,就无法停止。除了冲破敌阵,或者毁灭,没有第二种结果。
所以,一名两名,十名百名的骑兵倒下,也无法阻止他们前进。马蹄踏过,自同伴的身体踏过,自昂贵的战马身上踩踏而过,速度不减,就算有骑兵战马打滑最终摔倒,依旧无法阻止后头的骑兵冲锋。
盾墙上的一枝枝长枪断折,盾牌碎裂,一名名刀盾兵往后倒下。三千的黄天铁骑,在这盾牌面前损失了两千百骑,这让后头的赵弘无比的肉疼。如果不是有其他的黄巾士兵配合进攻,只怕他就得牙疼,因为那每名士兵都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他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那堵立着的盾墙倒下,再接下来,就是不受阻挡的一马平川了。骑兵们不断加速,不断向前,一个突击,凿穿汉军的阵型,剩下的黄巾军士兵再随之跟上,足够定鼎战局!
胜利,就在眼前!
似乎是感受到赵弘的心思,力千军露出了狞笑,他跟身后的敢死营是刺激不断加速,奔跑如风。如果说骑兵的速度是靠马的话,那么他们就是两条腿。对于他们来说,两条腿就是最值得信任的马匹,靠着这两条腿,他们跟随卢植转战各地,靠着这两条腿,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的剿杀黄巾军。
这两条腿,便是他们最信任的,同样信任的,还有手中的兵器。
“抽矛!”力千军于奔行当中大声喊道,同时抽出了背后的一根长矛。
他背后的五根长矛,通通是用来投掷所用的,是用非常简单的工艺制作而成,甚至不含多少的技术含量。除了矛尖尖锐的一块铁片,整枝矛杆甚至没有经过多少的平磨,表面凹凸不平,十分的粗糙,就像是从树下取下的一段,仅仅是将其做成可圆形木杆的形状。
除了力千军,其他的敢死营每名士兵的身上,都同样背负着五枝长矛,与力千军背上剩下的五枝大同小异,差不了多少。这些长矛,并不是用来做与人交战的兵刃的,它们就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用来投掷!
三千敢死营士兵,不管是玩家,还是原住民,在听到力千军声音的时候,或者在距离战场仅仅只有一百米范围的时候,就抽下了背上的长矛。借助奔行之前朝前的那一股惯性,脚下猛的一顿,右臂举起长矛,矛间向着呼啸而来的骑兵,全力掷出!
是的。黄巾骑兵已经在第一次冲锋当中,穿透了汉军的军阵,这期间有些艰难,有无数的阻拦,许多的骑兵掉落马下,被敌人杀死,被同伴的战马踩死,但终究他们还是走了一个来回。战马的速度一减再减,冲出汉军军阵之后,必须再往前驰骋一段距离,再转向,重新蓄积马力发起冲锋,再度撕裂汉军军阵。
似乎胜利就在眼前,昔日那强大好似不可战胜的汉军终于露出了他们的不曾见过的疲态。趁他病,要他命,骑兵们仿佛看见黄天的光芒照耀在眼前,指引他们前行,并最终赢得胜利。
“咻……”
仿佛看见的光芒,终究不是真正的光芒,在这些骑兵刚刚心头涌上喜悦的时候,黄天那黄色的光芒之中,瞬间被击碎。一连串急促的啸鸣着,一枝枝的长矛于空中穿梭,绕了一个半圆,迅速的坠落。带来的剧烈声响,是比弓箭手射箭时还要猛烈与急促的,如果说那箭雨是密密麻麻的使人恐惧的,或许有些幸运儿不会死。那么这些矛,那就是一场冰雹,每一下被射中,都能够致人于死地。
他们掷矛,第一支飞出去的时候,又抽出了第二支,同时脚下还在快速的往前奔跑着。与骑兵的距离在飞快的拉近,再飞快的拉近,这些敢死营士兵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存在。面对着这冷兵器时代的最强兵种,他们一刻也不停留,抓紧着这碰撞之前的一段时间,掷出长矛,并不停留,期待着那一场碰撞。
“啊……”长矛笔直下落,不断有惨叫声自快速冲锋的骑兵阵中发出。一下一下,都在搅动着黄巾骑兵们那惊诧的心脏,并在下一刻将其撕碎,停止跳动。
力千军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身子斜侧开来,手中的大砍刀举了起来,“赴死,赴死!”
“向死!向死!向死而生!”他身后的士兵齐声呼应。
(本章完)
第495章 饵钓()
一步,两步,三步。这是他们在掷出长矛之后所朝前踏出的步伐,刚刚才踏出三步,黄巾军的黄天铁骑就已经来到了跟前。马蹄践踏地面所激起的沙粒,被风一带,就成了刺疼人皮肤的风沙。
风沙刮打在敢死营士兵裸露脸上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的是一阵一阵的刺疼,不仅是皮肤,还有眼睛,不少的士兵都眯起眼睛来,借由眼皮缝隙间去抬头看着冲至眼前的骑兵。
他们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就连带出的风,都是强劲的劲风,卷动着衣袍下角不断的扬动着。那高大的战马,重重抬起的蹄子,落下时,都会在土地上踩下一个模糊的印记,可想而知,这要是踩踏在人的身体上,足够在人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伤痕,骨断筋折,不死也会对于这段经历刻骨铭心。
黄巾骑兵居高临下,手臂抬起时握着的长枪枪头闪烁着寒光,只需要抬起长枪,将枪头对准敢死营士兵,座下的战马就会带着他们将枪头刺进敢死营士兵的身体里面。甚至都还不用长枪,直需要催动战马,朝前撞去,所有阻挡在这一条前行路上的人,就会通通被碾压,踩踏。因此,他们的眼睛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就连一个正眼都不流连,直直的看着前方。
“怦怦怦。”敢死营士兵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中却无比的冷静。对付骑兵,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即使对上骑兵的次数不多,但只要学会怎么对付马匹就行了。
“看钉!”有一名士兵,从怀中摸出了一大把铁钉,洋洒在面前,每一根钉子,都打磨成图钉的形状,一把洒出,总有一些能够将钉尖朝上的。而那又粗又大的钉尖,锋利无比,他一边洒着,一边朝后退去。
“兄弟们记住啦,摸战的这块被我承包了,谁踩到那可是不管我事情啊!”
站在他身边的敢死营士兵不由得绿了脸,远离了这名士兵,同时在心中牢牢的记住了布满钉子的地面的位置。那钉子的威力,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猛的踩上去,是直透脚底板的疼痛,那种痛苦,让他们选择的话,有的人宁愿选择被人砍上一刀,至少刀子不会留在身体里面!
这一片钉子,也仅仅是占据了一小块地面而已,对于骑兵的集群冲锋来说,能够影响的也就是数十名骑兵。
杀人先杀马,许多敢死营的士兵手中兵器瞄准的挥出的方向,就是这些骑兵的战马!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发出,一名敢死营士兵躲避不及,被战马狠狠的撞飞了出去,在天空飞行的那一段时间,他就已经大口大口的吐出了鲜血来。又重重的落地,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在他面前,战马则扬起了蹄子,朝着他倒卧的身体重重的踏下。这不过是一块比较软又带着鲜活气息的地面罢了,在战马的眼中,仅仅只是让他驰骋的土地!
然而这名士兵很平静,望着战马仰起的蹄子,望着马背上往下眺望的冰冷面孔,他的思绪渐渐的模糊了。从成为敢死营士兵,不,不对,是从参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却不想这一天来得这么晚。
那些与自己一同被调集起来参加镇压黄巾叛乱的同伴们,很多就死在他的眼前,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多少还活着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幸运?让他走到了这里,进入了敢死营当中,可现在,大概这幸运是是没了吧?
这一刻时间过得很慢,从他被撞飞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慢,有如他这一生所经历的所有时间的总和,然而终究是要到达终点的。他嘴唇嗫嗫着,却说不出话来,血沫不断涌出,将他的整个嘴角染红,流至下巴,又垂淌在脖颈处。
在他的嘴角,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很淡,却无比的开怀。他能够走到现在,活到现在,进入敢死营中,所依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啊!
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他从刚才,唯一没有放松的就是右手,以及右手中紧紧握着的枪杆。将枪杆抬起,枪尖对外,这是他现在所能够做的最大反击了。
值了啊!他咧嘴,下一刻双眼猛的瞪大,身体猛烈的抽搐了一下,最终又失去了声息。马蹄踏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胸膛踩踏得整个凹陷下去,战马哀鸣一声,在马上的骑兵惊骇的目光之下,突然整匹马朝着旁边侧倒下去,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兵都重重的摔倒。在马腹处,一枝长枪深深的刺了进去,连带着枪尖,大半个枪杆都没进了战马的马腹当中。
这是最柔软的部位,也是战马自己将这个部位送到士兵的手中的,他那时候的力气,也就是勉强将长枪立直起来而已。只是战马那冲锋时的速度,带着的惯性,让他这一分勉强的气力,成为了致命的一击。
“姜明!”旁边有敢死营士兵红了眼睛,朝前一扑,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劈砍在那名倒下的骑兵身上。
血光阵阵,他每一下的挥砍,都是用着最大的力量。一下一下,在骑兵的身体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第二刀的时候,黄巾骑兵就死去了!这名士兵还在不断的劈砍着,不断发泄心中的悲愤,虽然已经看见过太多的同袍死去,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血肉模糊,连带着那匹战马,都被硬生生的砍死了。飞溅起的血液,喷溅在士兵的身上,将他染成了一个红色的血人,还有着那一块块的碎肉,他却是随意的抹去一把脸上的血,即使是将整张脸变得更加的脏了也不在乎。
还没等他搜寻好下一个目标,突然一枝长枪出现,枪尖抵在他的铠甲上,与他的身上的铠甲碰撞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在下一刻,长枪穿透进去,洞穿了他的身体,又带着他,朝前快速的前进。
马上的黄巾骑兵抽出长枪来,敢死营士兵的身体随之落下,又被战马的四蹄踏过,瞬间血肉模糊。又一名一名的骑兵驰骋过去,这一具还看得出人型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团肉酱。
(本章完)
第496章 大营铁防(上)()
“我靠,这不科学啊,就是汽车这时候轮胎被戳破,也应该四处漂移了啊?但是这真的不科学啊啊啊啊!”常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取名叫常乐这时候却不快乐,因为洒上钉子的那一块,战马踩踏过去,的确是痛苦的嘶鸣了,但是往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根本就是停不下来。他看着更多的兄弟被那几匹横冲直撞的战马给撞飞出去,心脏重重的抽搐着。他突然有一点想哭,一开始的偷乐,全然没有剩下了。
“小乐子,别发呆了,想死呢你!”云水狂澜大声叫道,朝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一名骑兵的冲击。
等他站起身来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四周的情况落进眼中,所有敢死营兄弟的状况,黄巾骑兵冲锋的轨迹,全部都在他心中编织成了一张图表。他的心,神,与这方天地融合在了一起,似乎是,抓住了一丝风的动静,他畅游在战场之中,于刹那间,千百幅图像出现在脑海中。
云水狂澜侧身,手里的长剑挡在面前,一只长枪刮擦过过剑刃,从他的眼前经过,传递过来的力道让他的身体退后了一步,才止住了退势。持枪的黄巾骑兵掠过身旁,却突然从马背上落了下来,只剩下无主的战马继续朝前飞奔。
“中。”云水狂澜轻声念叨,一支飞刀夹在指缝当中,被射了出去。
穿越风,穿越沙,穿过厮杀的人群的间隙,去到了另一头。飞刀准确的射中了战马的眼睛,深深的嵌入进去,战马吃痛,立刻发出痛苦的嘶鸣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黄巾骑兵从马背上甩落了下来。同时不断的原地奔跑,跳跃,仿佛这样就能够使痛苦减轻几分,直到最后精疲力尽,血液越流越多,才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地上已经多出了几具尸体,有人的,也有马的,其中还有这匹战马的主人。已经疯狂的战马不仅是将摔落地面的骑兵踩踏而亡,同时还阻挡了几名骑兵前进的道路,于是最后的结果就如同高速列车为了躲避行人脱离轨道一般。
常乐回过头来,发现了这一幕,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云水狂澜的这一支飞刀,他恐怕就已经丧命于黄巾骑兵的马下了。却没有时间去感谢,他反手拔出背上的长矛,朝着一名飞驰而来的骑兵掷去。同时身子一扭,双脚跪地,朝前从一匹战马的马腹下滑出,左手锋利的短刀划过,于马腹中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液哗啦啦的淋了常乐一身,热血浇头,他却依旧睁大着眼睛,眼前弥漫出一道血色雾气。与死亡相比,双膝摩擦地面时产生的疼痛并不算什么,在穿过马腹之后,常乐重新站立了起来,加入了战斗。
更多的敢死营士兵在奋战着,他们凶狠,毫无顾忌,就如同原野上游荡的野狗,只要有猎物,他们就敢于搏杀,即使是死,都要狠狠的咬上一口。这种残忍,对于敌人,更对于自己,渐渐的,许多黄巾骑兵都感到了胆寒。他们渐渐的发现,不管如何杀死这些士兵,在他们临死之前,都会有着反击到来。
这种反击,往往能够让他们的战马受创,随之带来的就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