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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一一点不会有改变的是,他们也是属于军队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就像现在,如果没有及时的把云梯架立起来的话,那么随后跟进的攻城军队,还有他们前方的士兵,面对着这座广宗城,将会是束手无策!
“冲!”红着眼睛,咬着牙,让自己的速度完全的爆发出来。羽箭与红色的血液,伴随在他们的左右,不断出现,又隐没,却无法让工兵们的速度减慢下来。
在工兵的身后,则是卢植率领的汉军主力,牢牢的跟随在工兵的后方。还不断的有汉军士兵脱离军阵,朝着前方的工兵奔跑过去,手中拿着一方盾牌。
“弓箭手,压制住他们!”卢植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虽然他知道自己言语当中的压制不会出现,可就算能够扰乱黄巾弓箭手一段时间,那就能够减免麾下士兵的死伤,这就足够了。
弓箭手方阵停了下来,又往前踏出了一步,挽起长弓,每一名汉军攻受的动作相差无几,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先后的差距。齐齐的一声弓弦绷动的声音,一枝枝羽箭,从他们的手中飞起,朝着广宗城城头袭去。
“弓箭手退后,刀盾兵向前,立盾。”波才的命令及时出现,对于这一刻汉军的动作,他也没有半分的慌乱,应对得自如无比。
顿时,在弓箭手后面黄巾刀盾兵向前三步,将手中的盾牌给立了起来。在这个高度,汉军弓箭手只能用抛射,才能够将羽箭给送上城头来,可是城下与城头的距离,以及他们与广宗城的距离,都是阻碍。等到彻底落下的时候,造成的死伤虽然有,可却不会太大,尤其是现在刀盾手将手中的盾牌立起的时候。
“弓箭手,一齐抛射!”波才再度下达命令。
退后的黄巾弓箭手微微的喘息了几下,刚刚放松了没多久的手臂,重新拉伸起来,弓如满月,霹雳弦铮。刚刚停顿了一下的箭雨,再度由他们手中出现,在天空中蓄积,又纷纷扬扬的落下。
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用考虑准头的问题了。波才从盾牌的缝隙当中朝下看去,可以看见汉军已经到达了离城头的一百米范围里面。在这里,弓箭手几乎不用再去瞄准,只要将羽箭射出城头,任由它下落,就能够对汉军造成杀伤了。
同时,波才发出了第三个命令,“落石,滚木,滚油准备!一旦有汉军士兵朝上攀登,就立刻动用。”
“另外,挠钩手向前一步,准备将汉军的云梯推倒!”
其他的三个城门处,所发生的情况基本是大同小异。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们比北城门进行的速度更快,更加的酷烈,从发起进攻的地方,到城下,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城下那段从他们原本的位置,延伸到广宗城下的路程之内,就有许多汉军的尸体出现。还有受伤的汉军士兵,可以说,每前进一米,就会有一名乃至几名的汉军士兵死去以及数名汉军士兵受伤。
这还仅仅是弓箭所造成的死伤,等到了城墙下头的时候,伤亡程度顿时拔升到一个顶峰。架立起的云梯,汉军士兵顺着梯子往上攀爬,那一些由城头落下的滚木与落石,几乎让一架云梯上的汉军士兵全军覆没。
实在太无可抵御,不论你身上穿着多精良的铠甲,头盔,都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向上攀登。只要被砸一下,轻轻的砸一下,整个头盔,都会向下凹陷,同时与头颅碰撞,将头盖骨撞得粉碎,里面的脑浆四溅开来。余势不止,砸中第一个人以后,滚木落石的轨迹不会有任何的偏移,继续落下,砸在第二个,第三个,站在同一架云梯上的汉军士兵的身上。
已经攀登上云梯的汉军士兵几乎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够向上攀登,用着最快的速度攀登。只要能够到达城头,那么或许他们还能够靠着自己手中的长刀活下来,不会就这样没能有半分得反抗就死去,死得就不会是如此的没有意义。但这只是奢望罢了,二十米的城墙,平常这短短的二十米,要跨越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在这里,却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就算最后距离城头只有一步的距离,这一步,依旧是无法跨出的一步。那被烧得滚烫的滚油,泼洒下来,只要有一点溅射到身上,立刻就会有滋的一声声响,不小心溅到皮肤上面,那带来的疼痛,几乎就是痛彻心扉,更别说是是整个被泼洒下来。
除了这近在咫尺的滚油,还有黄巾军士兵的刀剑,这一些,都是阻碍着汉军士兵登城的武器。可以说,当你历经滚木,落石,到达这里的时候,还要面对着滚油,以及来自敌人的攻击,那一刻,就是绝望。
可是只要一攀上云梯,越往上,就越危险。每向上一步,等于就与死亡更近一步,往往那一些攀登得更快,更加接近城头的,都会是城头守卫的黄巾军士兵的优先选择对象。在那个高度,就算能够及时的察觉到滚木落石的落下,也没有办法去选择什么。不能退后,不能逃跑,因为你两条腿没有办法快过黄巾军士兵的手,更加不用说,在你的身下,还紧紧跟随着又一名的汉军士兵。
除了死,还是死,在如此的高度往下跳,只会摔一个骨断筋折,粉身碎骨。不闪,则会被滚木落石砸中,同样是一个死字,死状凄惨。在低处的还可以往下舔,高处的就没有办法去逃离死亡的命运了,但是,汉军士兵们还在攀登,或者说,自将手扶在云梯上,脚踏上去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死,亦或者是登上城头,两个选择只能够选择一个。攀登云梯的汉军士兵们,当然是选择后面一个,至少,那还有机会不是么?至于前一个选择,当你无法做到第二个选择的时候,就会发生了,因此也不用去做那个选择。
恐惧在这个时候没有太多的用处,因为就连去体会恐惧的微小时间都不会有,可能你就死去了。
一具具血肉模糊,整个脑袋都凹陷下去,变得无比扭曲的汉军士兵的尸体,从云梯上坠下。纷纷扬扬,伴随着的还有云梯的碎片,落地之时,又带着沉闷的声响。在坠落后,尸体又被滚木落石砸中,血肉飞溅,成为一堆无法辨认出形状碎骨肉堆。
云梯倒下,砸烂,又有新的云梯出现,架立。攻城的汉军死去。又有新的士兵涌来,经过那面目全非的尸体,衣甲上被飞溅的血肉沾染,可他们还是继续向前,攀登上云梯,继续着这看起来就是送死的行为。
从一开始,广宗的东城门,西城门,南城门就受到了猛攻。汉军持续不断的给予压力,每一分钟,都会有汉军士兵攀登到距离城头极近的位置。几乎就连一刻的停歇都没有,城头的黄巾军士兵时刻绷紧着,不停的搬运着守城的滚木落石,又将其向下砸落。
“射箭!射箭啊!不要让冲车临城!”三个城头的黄巾军守城武将都大叫着,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汉军冲车。
听到命令的弓箭手立刻站了出来,无数箭枝朝着冲车所在的地方射去。他们的羽箭并不能对冲车造成伤害,却能够将那些推动冲车的士兵给射杀,只要这些士兵一死,那冲车就再也无法动弹,更别说临近城门了。
可他们面对的是铁甲在身的汉军士兵,这些推动冲车的,每一名都是汉军当中的大力士!全身上下,更是被铁甲牢牢的包裹,只有余留下面部一个没有防护的区域。只要将头微微的低下来,那么那些羽箭,所能够射中的,就是他们头上的铁盔罢了。就是他们的手掌,都戴着皮革缝制而成的皮手套,就算真的有黄巾弓箭手箭术高超能够射中他们的手掌的话,手套也会提供给手掌最大得防护。
更何况,推动冲车的汉军士兵,大部分都是在冲车后面的。只有少部分,在冲车的左右,而这部分,也在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刀盾手的严密保护下。
“火箭!火箭!”三个城门城头处的黄巾武将目眦欲裂,看着冲车越来越近,终于想到了用火箭去点燃冲车的办法!
许多黄巾军弓箭手依令而行,火箭射出,点燃了一整片的夜空。在射出之时,就将满天的繁星都给掩盖下去,火焰在箭尖燃烧着,天空的劲风,也不能够将其吹熄。
猛然间,众多的黄巾弓箭手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就连各自城头的三名守将,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为由黄巾弓箭手所射出的火箭,在射中冲车的那一刻,就被弹开,至于冲车上面,就只有碰撞的那一刻有火星迸溅开来。除此之外,火焰并没有如预想当中的一样,点燃冲车,将整个冲车给烧毁。
“黄巾贼人,愚蠢至极。”皇甫嵩与朱儁董卓三人,在不约而同出动冲车之后,看到黄巾军的应对,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在言语当中,更是不乏对黄巾军的不屑。
火箭?真以为他们开战前没有想到?不比云梯的制造简单,冲车这种能够攻破城门的利器,在一初始的时候,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将黄巾军可能做出的反应全部给包括在其中。
火箭就是其中的一项,箭头浸染火油,再点燃,就成了现在黄巾军弓箭手所射来的火箭。一旦射中冲车,牢牢的钉在冲车的木制结构上面,持续不断的燃烧,就可以将整个冲车都给点燃。到时候熊熊火焰之下,整个冲车就会被火焰覆盖,任是他们手下的士兵骁勇,也没有办法去推动冲车。
所以他们用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冲车的表面,再加上一层铁皮。这一层铁皮,已经足够应对火箭了。至于说能够真正威胁到冲车的东西,也就只有在靠近城门的时候,从城头上砸落下来的滚木落石了,那却是无法避免的。
冲车已出,三人却觉得还不够,决定再加上一把火,将黄巾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投石机布置完成了没有?”
(本章完)
第546章 战场(中)()
在距离广宗城外的百多米处,许多工兵正在紧张而快速的组装着投石机。一个个投石机的部件,经由他们的双手被组装起来,从而构筑出一架庞然大物出来,直到最后,一架投石机出现在了广宗城的城外。
第一架,第二架,陆续的出现。离发起攻城的时间,几乎只有短短的二多分钟,将一架投石机化整为零,再将各个部件组装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所需要的,大概就只是记忆力罢了,对于投石机每一个部件的熟悉,能够按部就班的将它给组装起来。
这二十多分钟里面,四个城门处的攻城汉军,已经死去了数千名,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上升着。受伤的汉军也相差无几,当受伤之后,他们的战斗力就几乎损失殆尽了,毕竟所要攻陷的是一座城池,即使是手掌一个划伤,都能够让士兵攀爬的速度变得无比的缓慢,而这就等于是死亡。
卢植,皇甫嵩、朱儁、董卓四人,几乎没有吝惜汉军士兵的生命,每一波攻城被打下来,就会有下一波的汉军士兵接替上去。看起来好像是飞蛾扑火,可这并不是,至少在他们的心里面,如果真的去顾惜麾下士兵的性命的话,那么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多。
这一次攻城的铺垫,是在之前的一个多月,乃至早在卢植与张角在广宗对垒之时,就已经开始进行的了。直到一个半月前的伏击回撤到广宗的颖川黄巾军,又在之后一段时间的大大小小的战役中,成功将黄巾军逼近了广宗城里面。再接着,就是围城,在广宗城的四周,挖掘沟渠,建造塔楼,将广宗城牢牢的包围在里面。又用一次次的袭扰,让黄巾军疲于奔命,让他们松懈,习惯于一次次那实疲军,却貌似攻城的行动当中。
直到今天,才是真正的攻城!这个夜晚,深夜,是卢植等人选择攻城的时间。四更,夜晚当中夜色最浓的一个时辰,也是人最容易疲惫,失神的时候,乃至天空的月亮,繁星,都隐没不见。
一旦这一次攻城不下,在之这后任何阴谋都没用,只有用一次次的强攻,用一个个汉军士兵的鲜血,生命去填补这一个无比大的窟窿。而能不能将广宗城给攻打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卢植苦笑,如果他没能用事实来说话,让远在朝堂之下的衮衮诸公,乃至皇帝陛下满意,可能不用多久,他这个主帅,就得被换下来。注视着麾下士兵浴血攻城,每过一个时刻,都会有士兵死去,尤其是现在这样,没有办法对城头的黄巾军士兵造成有效杀伤的情况下,他们的死去,就好像没有一点的意义一般。
眼中有一点不忍,却立刻被冰冷的目光替代。卢植明白,如果没有在今夜拿下广宗城的话,这些死去的士兵们,才是真正的没有意义。而只要他拿下广宗城,至少,能够对他们的英魂有一个交待。
“出动投石车!”
在投石机还要组装的时候,卢植四人选择了投石车,虽然它没有投石机造成的伤害大,可却能够对广宗城的城头的黄巾军士兵造成压制。等到投石机组装完成,就能不断的用石块轰炸广宗城,让城头的防御的力度,不断的衰弱。
“咻,咻咻。”一块块巨大的石块,被投掷出去,带着破空的风声。与羽箭射出的声音不同,十分的沉闷,带着一种力量感,呼啸而去。
“小心!”东城门的守将大叫了起来,整张脸变得无比的扭曲,声音也无比的尖锐。
他看见了十多块石头,从空中朝着他所站立的这一面城墙飞来,速度飞快,仅仅只是眨动了一下眼皮子的功夫,原来还只是一个小点的石块,已经变得无比的巨大,占据了他的视野中心。
有黄巾军士兵不解的望向主将,十分的迷惑不解,“什么?”
还有的黄巾军士兵,两人正在搬运着滚木,感觉到一股劲风朝着他们下压,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天空中的石块落下。城头的火把火光映照着周围光亮一片,只有他们所站立的地方,被阴影所包围。
心中一跳,两个人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任滚木砸落在脚边。刚刚踏出一步,两个人的脸色就瞬间变得苍白,恐惧,不甘,种种的情绪,出现在苍白的脸庞上面。
“为什么你丫的不说清楚一点?”这是两名黄巾军士兵在心中想到,却没有说出的话语。他们无比的埋怨主将,只是说了一句小心,却没有能够准确的告诉他们要小心什么!
巨大的石块落下,朝着两个人当中砸落。“嘭”,碎石飞溅,两名黄巾军士兵,在被石块砸中的时候,就被砸成了一堆肉泥,骨肉混杂在一起,几乎没有多少的迟滞,石块就砸在城头的砖石过道上。
整个过道处的砖石,都变得粉碎,在石块的周围,更是一连出现了许多裂纹。并且在这些裂纹附近,石块的边缘处,还有一些红色的肉块余留,有鲜血从上头渗透出来,一滴滴的落下。几乎只是顷刻间,那两名黄巾军士兵,就被砸成了一团肉酱。
在剧烈的碰撞中,石块和砖石冲撞,一下子飞射出的碎块,朝着许多黄巾军士兵的身体击打过去。一下,就能够带来无比的疼痛,就如同被人狠狠的击打了一拳一样,还有的划过黄巾军士兵裸露的皮肤,撕裂开了一道充斥着鲜血口子。
“躲,躲躲!”看见发生在眼前的惨剧,许多黄巾军士兵惊慌的大叫起来。更有甚者,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过了片刻,才惊叫起来,因为他的脸颊上面,还有一些碎肉末,挂在上头,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向下滑落着。
又是十数声相同的声响,每一下,投石机所投出的石块,都能够砸中一些黄巾军士兵。即使有了主将的提醒,即使身体做出了反应,可是这些石块来得更加的快,几乎不让你有一点时间去躲闪。
在这第一波的投石攻击当中,就有数十名的黄巾军士兵死去,变成一团被石块压在地下,再没有一点身为人形状的肉酱。其他被碎石块划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后方正在挽弓射箭的黄巾军弓箭手,在这一波投石攻击里面,更是死伤惨重,他们几乎没能做出有效的躲避动作,就被石块砸死。更别说,为了射出密集的箭雨,他们是呈着密集阵型站立在城头上的。
刚刚喘过一口气来,众多黄巾军士兵们心有余悸,看着距离性不远处的巨大石块,不难想象它砸中自己究竟会造成怎样的惨剧。许多黄巾军士兵爬了起来,刚刚往前一个飞扑躲避,十分的狼狈,可是比起如此死法,这又算得上什么?
一名黄巾军士兵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看着石块下那一堆鲜红的肉酱,庆幸自己快速的反应让自己躲过一劫。这种死法,他宁愿被人用刀狠狠的砍死几遍,也不想经历这种死成一堆肉酱的死状。
“又来了?”他听见其他士兵的惊呼声,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