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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杀招,能够杀得死谁?谁都杀不死。
可七杀还是动手,如此的可笑,做着这样可笑的动作,他却无比的专注,摒弃了一切。感官,心中所想,包括他与张角之间的差距,他们之间,七杀所明白的差距。
什么是差距,或许是天与地的差距,或许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或许是杀得死,杀不死之间的差距。但这些,都无法阻止他去杀死一个人,去尝试杀死一个人,哪怕是杀不死。
他现在满心的平静,心中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生起,一点点波动都没有。只剩下的是一股至纯,至锐的杀意,杀了张角,或者是……杀死自己。
张角背后的身影开始扭曲,不断颤动着,那在火光之下映照出的黑色身影,出现了通的东西。七杀的匕首出现在了里面,先是匕首的轮廓,再然后是一只手,一只手臂,半个身子,出现在了张角的背影当中。
那并不是属于张角的身影,很明显的,因为张角现在静立不动,而那突兀出现的人影,却在行动,慢慢的探进张角的背影里面,成了突兀的一片阴影。
悄悄的,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没有一丁点先兆。谁都不可能关注自己的背影,因为现在是夜晚,燃烧的火焰之下,谁都知道自己的身影,那个影子隐隐绰绰,不断的扭曲,一个部分消失,又一个部分出现。
那是属于自己的身影,属于自己的身影就是属于自己的,那样的纯粹,纯粹黑暗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背影。所以,在这影子当中,不会出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那影子当中,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有着自己意志,并行动着的轮廓。
很多时候,影子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鲜明存在着的人。或许将一个人的影子给摧毁掉,那么就代表影子的主人,也已经走入了死亡。
七杀正在专注的做着这件事,专注的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影子当中,他现在的整个人,都已经失去掉了所有的感知,五感全失,他出现在了张角的影子当中。
那匕首,朝着张角刺出。
“影杀。”
(本章完)
第566章 无题()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让我杀死你呢,还是不杀死你,还是就这样杀死你呢?”张角问道。
张半仙不断的从嘴中呕出了鲜血来,血沫粘连在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的不堪重负的垂淌下来。他的胸腹当中翻滚着,被张角的气势压制住的他,有着一种死还痛苦的痛苦存在,一次一次,就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又继续死去。
这就是张角所带来的压力,压制,从心灵上反应出来,直到在肉体上出现。
“咳咳……”张半仙干咳着,咳出的不是唾沫,而是血沫。
他现在极度的虚弱,无比的脆弱。原本张半仙并不是这样的脆弱的,他还是有一点实力的,这实力足够应对大多数玩家,可在面对张角的时候,这一点实力,就算不上什么了。
“应该是你怎么选择的吧?”张半仙说。
他明白自己的生命,所掌握并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掌握在张角的手里面?所以现在,不管张半仙如何选择,最终的决定权,都在张角的手上。
“现在,张燕应该到了吧?”张半仙喃喃自语。
整个南阳黄巾军当中,看得最透彻的就只有一个张燕,也就只有一个张燕,在无比得警惕着他的存在。所以张半仙知道张燕回到南阳黄巾军当中会做怎样的决定,这也是张半仙所做的决定,所以在那南阳黄巾军当中的黄巾势力都会听随张燕的命令,驰援广宗城。
“原来如此。”张角淡淡的道。他就的目光穿透眼前的夜色,看见了现在南阳黄巾军当中的行动,他们在距离广宗城十分近的地方停留,又急行军,正向着广宗城而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不论成功失败与否,都想要让那些无法实现的事情,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继续下去。”
“原来如此啊。”张角感叹。
他的身影,那留在地面的影子,已经脱离了他本身影子所在的地面。那个黑色的影子,就这么的脱离开来,成了一个单独的所在,那只漆黑的手臂,变着张角伸出,手中的匕首是黑色的,只有映照出来影子,匕首的形状而已。
然而他是如此的锐利,那种寒芒时刻存在着,不断的提醒着它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影子。这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影子,哪怕这影子属于他主人本身,但就是这样,在只属于张角的影子当中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七杀就像是不经意闯进来的存在,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也没有一丁点通知,就这样闯入了进来。
这不是恋爱,不是一个人闯入另一个人生活当中的事件,也不是一个小偷入了空门,闯入一个不设防的家庭当中。七杀的闯入,是带着血色的气息的,他曾经闯进无数人的生活当中,又走了出来,所遗留下的,就只有死亡,以及一地的血液罢了。
换成其他人,七杀不会用这影杀。比起用影子杀死别人,他其实更喜欢的是亲手沐浴鲜血,去感受他人的绝望,以及亲眼见证死亡在自己的手中绽放。
这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七杀自己也不喜欢,可是当有一个目标让你绝望的时候,他就不得不选择自己所不喜欢的方式。
张角如山,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移除不了。这不是一个愚公移山的故事,七杀不是愚公,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去有那么多的时间,将眼前如山的张角给移除掉。对于杀手来说,最缺的往往是时间,最缺少的往往也是时间,杀死一个人所用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想要等待到那杀人的一瞬间,这背后,却不知道要用多少的时间去等待,去铸就。
一名杀手,无比的珍惜自己手中握着的时间的流沙,又无比的浪费。他们可能用漫长时间的等待,去换来那一刻,仅仅只有一刻的时间。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够杀死所要杀死得目标再多的等待,也值得,值得他们去等待。
挥霍时间,在机会到来的那一刻,又无比的珍惜。所谓的杀手,所要抓住的,就是这一刻,这一闪而逝的机会。抓不住,就意味之前挥霍的时间没有意义,就意味着死亡,抓住了,那么谁生谁死,就未可知。
七杀心中无悲无喜,没有一点即将杀死张角的喜悦,更没有一点杀不死的担忧。就只有将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起来,不管过程,结果如何,才能够出色的完成手中的任务。
七杀是杀手,一个出色的杀手,是杀手楼的楼主。只有比其他杀手更懂得杀人,才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上,乃至于不被其他人杀。
等待到最后,等到了,那么就无需等待。任何一丝犹豫,一丝畏惧,都会让心中产生质疑,到最后让机会流失掉。
机会只有一次,尤其是面对着张角这样一个背影,就能够馈压一个人的高手。
所以七杀没有犹豫,在这个不被关注的时刻,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朝前刺下。那阴影当中的他,自张角的影子当中探出,那柄匕首,自虚无中凝聚,漆黑如墨,没有一点的光彩,更无一点锋芒。
他猛的刺下,这是七杀所做出的动作,匕首狠狠的朝着空气刺下,那里空无一物,他好似在杀死空气。可不仅仅如此,因为张角近在咫尺,七杀隐藏在他的影子当中,能够看见张角,能够触手可及,匕首只需要一瞬,就能够刺进张角的身体。
张角好似没有感觉一样,他只在意面前的张半仙,七杀已经被遗忘在了角落。所以当那影子里面的属于七杀的轮廓的时候,张角依旧没有任何的察觉。
那柄匕首,就那样的浮现,从阴影,成为了实质。它猛的,朝着张角的后心刺下,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顿,没有被人察觉得到。
带着最纯粹的杀意,七杀只要杀死张角,杀死张角!这与荆轲刺秦王一般,也与盖聂长街为人报仇一样,他们所存有的,就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杀!
(本章完)
第567章 终末的不朽()
短匕刺出,匕尖接触到了张角的道袍,又向着里面刺进。
影子本就是虚无的,没有一丝的重量,也不存在。可是七杀的影子却脱离了地面,手中的匕首的轮廓,也脱离了影子,成为一柄真正有着自己形体的匕首。
七杀到这时仍旧没有喜悦,一点即将得手的喜悦都没有,反而到这时,他的冷静无与伦比,就如同一台机械一般,有数据不停在脑中流转着。
他突然顿住了,睁开了眼睛,认认真真的去看了一眼张角。所看见的就只有一个背影,再然后,世界突然在他的眼前,就成了无数细碎的画面。
他的影子,那柄匕首在刺下的时候,突然寸寸崩裂,从一个整体,变成了无数散落的阴影碎片,再然后就是属于七杀的影子。那黑暗勾勒出来的持匕的手臂,身体,通通扭曲,消失。
“这就是你用来杀我的人?”张角问。
张半仙点头,没有隐瞒,因为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了。再多的狡辩,谎言,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在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情况下,就只有傻子才会被骗过去。
“对。”他回答。
很明显张角不是傻子,事实上张半仙认为张角什么都知道,大概所不能够知道的,也就只有人心罢了。就连当初他挑动张曼成的怒火,使其箭疮崩裂而死的事情,张角都知道,试问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真是。”张角略微的感叹,摇了摇头。“换成其他人,可能他应该就死了,可是对于我,不行。”
这不是张角自傲,也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事实。只要他自己不想死,自己不死,那么也就没有人能够杀的死他。
七杀从刚才开始就不动了,眼睛保持着睁开的状态。一阵风吹过,抚过七杀的身侧,带着一丝从燃烧火焰中带起的热意。
七杀的身体突然的消失,消散,一寸寸的崩散,从头到身体,再到脚。每一寸,都在消逝,成为了一颗颗细碎的沙尘,被风带着,飘散。
他死得很彻底,成了世间最无处不在的东西。
张半仙亲眼目睹的这一幕,他甚至不知道张角是怎么做的,就让一名顶尖玩家就这样的死去了。要知道,张半仙自己也不认为能在七杀面前走过几招,因为对方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也只会杀人。
可是这么会杀人的人,却死了,死在他要杀死的人的手里面。并且他不仅被杀死,在死之前就连对方都没有伤到。
不得不说这是耻辱。可张半仙并不以为这是耻辱,因为站在他对面的张角,在游戏里面的定义当中,或许本来就不会是一个人。
那么现在呢?他不由得想到,再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死亡了吧,不管怎样,他都注定要让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付之流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半仙心中竟没有一点不甘,也没有挣扎。
死在张角的手上,也是他想的两个极端结局当中的其中之一。不得不说,能在这遥远的时代,就掀动了一场农民运动的人十分少见,身上带着的那种吸引人的气质,时常都会让人心折。
“开始了啊。”张角的目光,越过张半仙,看到了他身后那遥远地方城墙上的光亮。
那里有喊杀声,也有各种刀剑相互碰撞,从一个人身体上斩落的声音。还有弓箭如雨,一枝一枝,在夜空中尖锐鸣响着的声音。
生死交织,每一刻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张角并不在意汉军会死多少人,他在意的是那些信众们,为了黄天而战斗着的黄巾士兵们。
不忍,却不得不去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对于张角来说,现在的每一刻都是煎熬,可是他必须要看着,等着。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内心竟是变得如此的冰冷了,那些信众死之前心中的眷恋,他听不见,却可以感受得到。可是,他却没有去改变,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真是讽刺啊。”张角的嘴角苦涩的扬起一道弧线。
他必须要去做一些什么,正如他现在必须要看着黄巾军士兵们为自己而战,为黄天而战一般。他们的血,都不会白流的。
此刻,远在广宗城二十里外,来自南阳的黄巾军就驻扎在这里。在张半仙的整军休息的命令下达之后,整支军队都停止了前进,停留了下来。
当时军中的几名小渠帅对张半仙的命令发出异议的时候,张半仙也解释过为什么一路的紧赶慢赶,到这里却要停下来。那自然就是休养生息提高战斗力了,这个借口,虽然有一些简单,却能够让有疑问的小渠帅们安静下来。
没有人知道二十里外的广宗城正发生着大战,汉军与黄巾军的战斗,进入到了最残酷的时段里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尊敬的大贤良师张角,就在广宗城当中,被汉军所围困。
如果知道的话,他们就会立刻赶过去,参与到这一场大战之中,完全不用谁去发令。就算是张半仙在这里,也不能够再去命令他们,若是阻挡也只会被践踏成泥。只是可惜的是,没有人知道。
本来黄巾军势力里面的玩家就很稀少,谁都知道按照历史的必然黄巾军是会被剿灭的,去一个注定衰亡的势力当中,怕不是有病?就算有身处黄巾军势力当中的玩家,也大都是被裹挟而来的,他们只想着用什么办法去脱离现在的处境,而不会想着去为黄巾军做些什么。
当然也有些玩家不信邪,为了利益用着自己玩家的先知先觉建言,只不过渠帅们可不会相信这一些小兵们。因为谁都不会相信这些天方夜谭,只会以为这是疯子所说出来的胡话。
与广宗城外城头上所出现的喧嚣不一样的是,南阳黄巾军的临时驻地十分的安静,还有一点宁静的意味。一路过来,一路抢,所供军队的粮食锱重都十分的充足,自然也不会生出任何的乱子。
一骑,正用着十分快的速度,朝着南阳黄巾军的临时驻地赶来。马上的张燕,面色焦急,不断甩着手中的马鞭,打在战马的后臀上,用疼痛来让战马跑得更快一些,提升速度。
在原来想张燕是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的,战马就犹如自己的伙伴一般,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他比南阳黄巾军当中的谁都早到广宗城,在张半仙不注意的情况下,他率领了手下的一支百人骑军赶来探明广宗城的情况。那时,却不经意之间赶上了与汉军的战斗,就是在那场战斗之中,他看见了汉军武将的实力,也救下了自己与管亥。
代价,当然是他那个时候所拿出的小草人,那叫替身木偶,能够替人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并在之后让使用者陷入假死的状态当中。所以他和管亥才能够活下来,当然那替身木偶也没有了,如此珍贵的物件,还是张角给的。
在这之后,他当然是与管亥入了广宗城了,虽然有替身木偶替自己承受了一次致命的伤害,可是张燕受伤得十分的严重!休养了几天才休养过来,在这之后,他当然是继续等待,因为南阳黄巾军绝对不能够尽早出现,他要找机会,来个里应外合,将汉军给吃下去!
所以在休养好了之后,他就出了广宗城,一直都在城外远处的一个隐秘地方待着。终于等到了汉军攻城的那一天,所以他就披着星月,朝着南阳黄巾军的临时驻地而来。
很快,在张燕入了南阳黄巾军的临时驻地后,片刻,整支军队从沉睡当中苏醒了过来。开始拔营,开始急行军,朝着广宗城而去!
这也正是张角所看到的,所以他才没有对张半仙动手,虽然他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做的?”张角问道。
“您看到了?”张半仙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在这之后,他伸手用食指撇去嘴角的血沫,回答道:“当然。”
“张燕是个良将,我不否认他的优秀,如果不是他不在军中,我也不会对张曼成下手。因为别人不知道,不会察觉到,可那不代表,他不会察觉到,就算是一点蛛丝马迹被他抓到,那么就有可能暴露出所有。”
将手举在面前,食指上沾染的鲜血鲜艳欲滴。张半仙用拇指去碾了碾,血液粘稠,当双指分离的时候,中间依旧有血丝彼此纠缠着。
“所以我让他来了广宗城。我不知道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当广宗之战发生的时候,他肯定会回到军队当中。那个时候我不在,可是在与不在,军队都会按照我的谋划来驰援广宗城,内外夹击汉军。”
“所以你才要杀我。”张角却是言简意赅道出了问题的本质。
他死了,本该是黄巾军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