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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身上穿着一身怪异衣装,衣装是绿色的,在他的头上更是戴着绿叶编织成的草环。因此他蹲在树干上,借着脚下这棵百年大树完美的掩藏住了自己,至少在这满山都是林木的情况之炸,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在他的脚下的树干上,有蚂蚁来来回回的爬过,辛勤的劳作着。可是却没有一只蚂蚁朝着他身上爬去,在经过他双脚所站立着的树干上一小块的地方时,蚂蚁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绕过他。
他一动不动,只有在必要时才会舒展一下,使身体保持在最好的状态。除此之外,几乎就只有眼睛的眨动,与轻轻的呼吸,证明着他是一个活人,不然他还真的如同一座雕塑一般。
在这人的身后,更远处的山林当中,每隔一处,都有与之相同的人隐藏在一处不被人察觉的位置。这些便是哨点,每一个哨点都只有一个人存在,却在山林当中布开了一张大网。
不论是谁,想要进入这一方的山林深处,都会被这些哨点所发觉,一旦接近了他们所掩藏的隐秘,就会立刻被毫不留情的杀死。事实上,在这山林当中,不论有多少人进入,在没有察觉到隐藏的危机的时候,有时候他们的死去,就连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山林当中最深处,在那背阴处,存在着一座依山的高楼。在高楼之下,山上开凿的石梯往下,又分布着不规律的房屋院落,等到山脚之下时,又存在着一座大型的村庄。
这就是这一片山林当中的隐秘,没有人能够猜想得到,竟然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存在。但如果有人真的这样想那他就错了,他会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因为这并不是世外桃源,这便是在神州大地上黑色地带那铺开的一张大网的总部所在一杀手楼。
杀手楼只是一座楼,但它也并不是只是一座楼,仅仅只是一座楼,并不能够支撑它现在日渐庞大的组织运转起来。所以山上只有孤孤单单的一座楼,孤单的楼之下,等到了山脚的时候,则是一座繁忙的村庄。
村庄内,一处大的演武场当中,一群半大的孩子,手中持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朝前刺击着。在他们的面前,矗立着一个个木人雕塑,在木人之上,密密麻麻的布着许多小点,在那些圆形的小点旁边,标明着这些穴位的名称。
这些半大的孩子,所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匕首的匕间刺进这一些小点当中,用他们最快的速度。因为在他们这群人的前方,一名男子正在来回的踱着步子,从口中快速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穴道的名称。
一旦有一名孩子慢了,或者刺错了位置,围着他们站立的一排男子当中就会有人出手,将其抓出来,在那孩子沮丧的面容当中带离这里。
这当然不是淘汰,事实上在杀手楼当中,并没有那些所谓的弱肉强食存在,也不会如同养蛊一般,将一群孩子汇聚在一起,训练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训练出强大的杀手出来。
这些被带离的孩子,只不过是被带到他们原本的训练之处罢了,也就是村子当中的学堂里面。但是每当有孩子重新进入学堂里面,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解放,而是一种耻辱与愧疚。
在这学堂当中,教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识文认字,同时还教授着人体各个脆弱部位,每一个穴位的作用。用简单的话来说,这学堂教授的,是怎么怎么快速的杀死一个人,以及一个人到底有多么脆弱。
了解以及训练,就是这学堂与演武场的作用。能够完美做到杀手楼所要求的孩子,就能够得道最好的对待,不能够做到的,那就会得到仅仅只够生存的食物与淡水。正如杀手楼的教官们告诉他们的,想要被杀手楼接受,那么只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因为杀手楼不养废物,废物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杀手楼是一个杀人的组织,所做的一切,也就是训练出杀手,供自己所用罢了。曾经所接受的那一些任务,包括北海孔融处,曹操处,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内容当中,他们的报酬要求的都是一些流民家庭,尤其是孤儿。
一个个完成的任务,一个个接收的报酬,最终,汇聚成的,就是山脚下的这个村庄。
七杀背负着双手,站在山上杀手楼外的平台上向下看去,能够看到山脚下村庄当中的一个个黑点。这些村民都在忙碌着,证明着他们的价值,每过一天,村庄都会向外扩张一段,每过一段时间,村庄都会变得更大,人也变得更多。
在有些人看来,这并不是杀手该做的事情,杀手只会杀人,所要的,也就只是会杀人的人。但对于七杀来说,杀人是一种充满艺术性的事情,杀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将匕首给刺进对方的身体里面去就好了。可那是低级的杀手,低级杀手只会杀普通人,那正是七杀所不需要的。
他要培养的,是懂得杀人,明白怎样去杀人,会计划去杀人的杀手。他们要会思考,充满想象力,而不只是一群朽木,行尸走肉。
有时候接一个任务,杀一个人并不简单,杀手楼每一个杀手的成功背后,可能都有着一群人的努力。同时杀一个人,也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还有各式各样的手段,杀人有时候并不需要见血。
兵器坊的武器,装备,小巧精密的器械。药坊的毒药,伤药,以及各种有着其他作用的药粉。还有情报处的情报,都是杀手楼杀手能够造成一个个任务的原因。
这一些,都不仅仅只是靠着一群杀手所能够完成与做到的。所以那一些杀手楼所训练的孩子们,即使不能够最后成为真正的杀手,可他们,却能够进入道以上杀手楼当中的那一些部门当中。
山下的村庄里头,也不只有一座教人读书,以及人体结构的书院。同时还有兵器坊,药坊,情报处下辖的各处书院。
总有能够发挥价值的地方,来容纳他所收拢的这些孩子,只要他们愿意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能够成为杀手楼当中的一员。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也就会成为山下村庄当中的农夫,泥瓦匠,总之,想要得到在这里生活的机会,都需要用自己的汗水去换取。
这世上,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一些什么。杀手楼也并不是一个慈善机构,七杀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运作杀手楼,并使它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茁壮的成长罢了。
“楼主。洛阳楼已经开始收集情报,情报已经汇集了过来,同时洛阳楼还接到了许多天级委托。”一名穿着文士袍的男子匆匆而来,在距离七杀的背后五米之处就站住了脚,不再前进。
五米,这是杀手楼里面的安全距离,再往前进,便是需要小心警戒的一个距离。即使是最亲近的人,有一些杀手都不会让他站得离自己太近,因为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们死上许多次。
“哦?天级委托?看来我杀手楼之名,也终于被人注意到了啊。”七杀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
天级,地级,人级。便是委托的三个难度程度,又区分为上,下。唯独天级委托,是没有细分的,一般能够被认定为天级委托的,都是需要杀手楼总楼,也就是七杀亲自过问,以及总楼的情报处亲自制定计划,并且调集精英杀手一同完成的。
就如同广宗城围杀张角那一次,便是杀手楼的第一个天级委托,也是失败的一次天级委托。在那一次当中,杀手楼损失惨重,更是有不少地榜杀手因为死亡,实力倒退,退回到人榜。包括七杀,都是死在那一次委托当中,还有众多杀手身上携带的装备,都在那一战当中损失,包括带去的那几架小型床弩。
如果张半仙有点脑子的话,七杀知道杀手楼失落在广宗城的床弩肯定会被其带走。因为他布置在广宗城里面,情报处负责装备,器械回收的人员,都莫名其妙的死亡了。而那几架小型床弩,都是经过杀手楼兵器坊改良过的,在便于携带,减轻重量的同时,在破坏性上,也仅仅比大型床弩要小上一点罢了。
真正将其中的技术破解,吃透,那么北上逃进黑山当中的黄巾军,就会拥有这一战争利器。
“情报处分析,构架模架了没有?”七杀问道。
“现在已经在分析,以及模架构建了,正在模拟当中?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那其中的好几个势力,都不是易予之辈啊。”
“不管接受了哪一个委托,我们都必然与另外两方为敌。”文士回答道。
“为敌?”七杀不屑的一笑,他可不怕与谁为敌,因为不管是谁,都不会猜想得到杀手楼存在于这么一个偏僻隐秘的所在。
至于外界的杀手楼,那一些置身于各大州城,城市当中的杀手楼,不管毁灭与否,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影响。
“正好,这一次情报处新训练出的人员也该填充到各处。”
“两天,我只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便会亲自前往洛阳。”
“另外,调集各地的地榜下级杀手,以及人榜上级,中级杀手,全部调集到洛阳城。正在进行委托的,能够在一天当中解决掉的,那就让他们将委托完成之后再赶来洛阳。如果不行,放弃委托,由各处杀手楼自己调集人榜下级杀手,人数五人为限,接替完成委托。”
(本章完)
第590章 璇玑()
天牢。
这是洛阳城中,比之皇宫更可怕的说在,区别前者是权力的最高点,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所在。而后者,却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进去的所在,哪怕只是在天牢门口往里面望去,都会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中扑腾着升起来。
就连玩家也不能够免俗,原本是三国当中最无法无天的存在,可他们在面对着天牢的时候,也和那一些原住民一般。
天牢就是牢狱,囚禁自由的牢狱,一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所在。不管是谁踏进这里,再重新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据那一些被抓进天牢里面,又重新被捞出来的玩家所说,就算你在天牢内自杀,可重新复活还是会出现在天牢所属于自己的牢房当中。这就杜绝了玩家利用游戏当中的复活机制逃出天牢可能,除了正常的廷尉府诏令将犯人释放出来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能够让已经深陷囹圄的犯人们离开天牢。
强攻?很多玩家都试过,并用血的教训证明了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成功。
收买?很遗憾,天牢当中的卫兵,狱卒,都是从军中退役下来的士兵,也都是不可收买的那种。因为他们本身的福利就很好,许多犯人想要在天牢当中过着舒心的生活,就需要向天牢缴纳一笔费用,而这笔费用最终会落到的人身上,就是守卫天牢的狱卒和士兵的身上。
这一切都是源于方镇狱,自从他来到天牢,并成为天牢之主的那一刻开始,天牢便成为了整个洛阳城,甚至于是整个天下最恐怖的所在。这天牢的所在,已经是被玩家们评为三国当中的十大禁地之一,许多玩家都选择在洛阳城里面本分做人,不敢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天牢。
不管是什么人,进到天牢里面,就不可能凭借着自身的武力走出去。即使是最穷凶极恶的犯人,当踏入天牢的那一刻,就身不由己。除了他有办法买通庭尉府的官员,或者更高权势的官员减轻身上的罪责,才有可能从从天牢离开。否则,等他离开天牢,再次呼吸到那自由的轻风,看到那蔚蓝的天空的时候,那个时候有可能他很快就成为一个死人,从此眼前便是永久的黑暗。
抬起头来,方镇狱半只脚踩在椅边上,右手轻轻的在大腿上打着拍子,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春时平和的日光。另一只手上,一把匕首不断的上下翻飞着,飞到天空中,又落下,上下旋转,寒光闪烁。
匕首落下,方镇狱的手掌握住匕柄,只不过一秒的时间,匕首就又继续往上翻飞。来回不断的飞起,不断的落下,他就只是简单在重复着这一动作罢了,这把锋利的,能够轻易收割一个人性命的匕首,在他的手中却如同一段没有威胁的木块。
换成是其他人,就只是重复着这一个动作,都会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从而产生怀疑,再然后手就颤抖不已。但方镇狱的手无比的稳,他的目光平淡而冰冷,哪怕有时候那匕刃擦过他的指尖往下,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而只是会及时的将匕柄抓住。
就像许多人看到的一样,他的手并不是普通的手,或者说,他的肉掌包括手臂,全部覆盖在一层银白色构装下面。只不过被袍袖给掩藏住了罢了,平时只露出手掌的一段。他很多时候都并不需要武器,只需要这一双手,他的这双手在绝大部分时候,就可以杀死无数敌人。
他停住了动作,手臂甩动,一道银光自他的掌指间飞掠而出。
“咄。”
匕首钉在了远处的木桩上面,深深嵌入,一道裂痕自匕尖出现。又逐渐的蔓延,密密麻麻的细小纹络出现,最终“咯嘣”一声,木桩的一段,变成了许多断碎木块朝下落下,那把匕首就混杂在当中。
力量。方镇狱没有去控制双手的力道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他只是平常端起瓷碗来喝水,拿起筷子夹菜,只要不加控制,这些物品就会统统的粉碎。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他的双手,因为他双手之上,覆盖的那一层非金非铁的新白构装。
“三十分钟。”方镇狱抬起头来,看着远方那并不炙热的太阳自语道。
三十分钟,就在他不断的抛匕首的过程当中过去。每一次匕首抛起,到落下,被方镇狱握在手中都是三秒钟。他能够准确的记忆出自己抛了多少次的匕首,那些次数,再乘上三秒的时间,最终便是等于他所确定的三十分钟。
他站起身来,朝着天牢牢狱的大门走去,守卫着真正天牢大门的士兵只是在方镇狱走过来的时候微微低头表示敬意,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方镇狱走了进去,他沿着过道前行,天牢当中并不阴暗,事实上在方镇狱接手了天牢之后,就在一定程度上对天牢进行了改造,尤其是增加了许多小窗,使得天牢当中的采光性变得十分的好。
所谓的阴冷,就只有那么一点罢了,整个天牢当中,也没有那一种其他牢狱所有的恶臭。整个天牢,变得不像是属于这一个时代一般,但是,不管环境再好,这里始终是囚禁人的所在。
没有人可以逃出去,除了以正规的渠道,那剩下的留只有死亡一途。
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天牢当中响起,那一些正无所事事的犯人们,当看到一身战袍的方镇狱出现的时候,眼中纷纷出现了光芒。有仇恨,有希冀,但不论此刻他们心中有多少想要说的话,却在看见方镇狱的那一刻,通通化为乌有。
恐惧,就只剩下了一种情绪名为恐惧。因为就是这个男人,一人足可独镇天牢,将他们对于自由的渴望全部镇压,不管是多少的谋划,阴谋诡计,当遇上方镇狱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最终的失败。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方镇狱一层一层的往下,最终停在了第三层。天牢本也就只有一层,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又重新往下构筑了两层,变成了三层。
第一层是普通的犯人,也就是只需要天牢的狱卒以及守卫士兵就可以应付的犯人。第二层就是着重看守的犯人,至于第三层,便是方镇狱亲自过问的犯人了,只不过从一开始营建,到现在,天牢第三层,也仅仅就只关押了一名犯人罢了。
停下脚步,方镇狱向内望去,火把燃烧的光亮当中,他看见一个盘膝的背影背对着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双手自然的下放着,没有多余的动作,看上去仿佛就是一座雕塑,沉默的雕塑。
这雕塑就是天牢第三层所关押的犯人,他不是一名犯人,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来到这里的。只有这个人,他将自己关押在了这里,换言之,天牢是他自己选择进来的。
他也是一个犯人。天牢关押了他的人,他将自己的心灵关押在另外一处所在,至少方镇狱看不见他的心隐藏在各处。大概,也就只有当日他一人独入天牢,与自己战了一个平分秋色的时候,他才再这人的身上,所看到的那一丝属于人的灵动吧?
从阶梯上往下走,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开来,在空旷的天牢第三层当中变得格外的突兀。但璇玑还是没有动,方镇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任何的反应,哪怕那脚步声他听得无比的清楚。
璇玑,方镇狱只知道这人名叫璇玑。曾经方镇狱问过他,如果自己不敌,他会怎么样做的时候,璇玑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杀死你,然后继续找,找能够将自己关押,镇压住的所在。
很遗憾,璇玑找到了。天牢里面,从来只有抓不到的犯人,没有在进来之后,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