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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进屋见葛老正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有汗,身上盖了两层棉被,还有些发抖,看上去是受了风寒。从脉象上看,脉阴阳虚浮,肺气瘀滞,咳嗽有痰,,是外燥内寒之症,并不是什么大病,十天之内,晴雪还是有些把握的。
开方子、抓药、煎药,最后喂葛老爹把煎好的药喝了,晴雪一直在旁边守着,方便随时查看病情。
到晚上回去的时候,葛老爹已经好多了,照这样看来,有个三两天的就全好了。没想到,第二天过去的时候,葛老爹的情况倒比昨天加重了,头痛,说话的嗓音嘶哑,咳痰带血丝。
晴雪重新把了脉,脉象比之昨天更微弱。
重新开方子煎药,晴雪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葛老爹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晴雪才稍稍放心,回化翼首家休息。
没想到,第三天晴雪再去的时候,葛老爹的情况又不如昨晚了。晴雪下了药,还用了针灸,行针的时候,晴雪暗自思量,照常理来说,如果是下药不对症,那也应该是服下药一刻钟内起变化,可是,这两天葛老爹吃的药明明是见效的,可是为什么第二天又不见好呢?
第三天晴雪干脆就没回去,一直守着葛老爹,葛大娘过意不去,一直说让晴雪回去休息,看晴雪执意不肯,就让她去另一个房间休息,说是有事再叫她。
晴雪一想也对,总不能让葛大娘也跟着不能休息,况且,葛老爹的情况也以稳定了下来,就听从了葛大娘的建议。
这样一连五天下来,葛老爹的病情一直好好坏坏的,不怎么见起色。晴雪心里有些着急,可是该用的办法都用了,实在是想不出哪里出了错。
不过,晴雪这个人吧,心里怎么着急,面上也看不出来,头脑
也越冷静。第六天的时候,晴雪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葛大娘。
葛老爹的病情一直好好坏坏的,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倒是挺关心晴雪的,这好像有点不合常理。毕竟两位老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怎么会这样呢?
晴雪一直在想,葛老爹天天侍弄这些草药,莫非是对这些草药产生了抵抗力?想到这里,晴雪突然想到,梅花村世代学医,人人都精通医术,不能说是百病不生吧,这些伤风感冒的还是很难找上的。
正所谓“不已以病而防未病”这些强身健体、养生之学,梅花村的人应该都深谙于心才是,村子不大,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找出这么多伤寒之人?
再加上葛大娘的反常,这里面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到底他们动了什么手脚呢?
晴雪一直坐在院子里思索,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导致葛老爹这种情况呢?一直到日正中午,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葛大娘在院子里翻草药,晴雪上前帮忙“大娘,我一直想问,你们又不出村,也用不了这么多草药,这么多的药材,要是用不完,不是太可惜了吗?”
葛大娘笑道“不会啊,我们村也有专人把这些处理好的药材,和我们自己炼制的的丹药运到外面去卖,要不然我们这些生活日用品是怎么来的?”
“哦,是这样啊”晴雪随口应着,心里还在想着葛老爹病情的事儿,只是随口与葛大娘聊着。
葛大娘见晴雪有些心不在焉,在旁边说着“翻草药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溅到别的草药里,有些药的药性相冲,搞不好就会要人命的。”
第二十一章 离开()
听了葛大娘的话,晴雪如醍醐灌顶,一定是葛老爹用了什么药物、针灸之类的手法,使自己抵抗力变弱,受风寒之后来考验这些试炼者。而自己给他服的药,晚上也被他中和掉了,所以第二天才会病情反复。
但是,葛老爹用的是什么药,晴雪还真想不出来,只好先回去查查书了。想到这里,晴雪跟葛大娘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化翼首。化翼首见晴雪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忙迎了上来“怎么了晴雪?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
“我回来查点东西。对了伯父,您那儿有没有:有关相冲、相和药材的书籍?”晴雪正想进屋,忽然想起来,这行家在这里,那问他总比自己一本本找方便。
“呵呵,你跟我来”化翼首了然的笑笑,带晴雪去了他的书房。书架上满满的书籍,化翼首随手抽了几本书递给晴雪“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去了”
“好,谢谢伯父”晴雪感激的对化翼首笑笑,就埋首于书籍中了。从中午进入书房,晴雪就一直没出去,晚上一夜没睡,忘了饥饿和困倦,细细的逐字逐句的研读这几本书。
第二天下午,化翼首没想到晴雪还在这里,桌子上的油灯已经没油了,说明她一直在这里,甚至灯油没了都没察觉。他终于能理解他们刚来的时候,沈道长说她师父担心她这股专心劲儿的原因了,她真的像是进入一种忘我状态了,连化翼首进来都没察觉。
化翼首见晴雪看得入神,又退了出去,给她准备了些吃的。化青叶和化冬凌都在忙,这几天他和沈清吃饭都是自己动手。没想到送进去的时候,晴雪已经出去了,她房间也没人,想来又去了葛老爹家了。
晴雪一进门,就给葛老爹扎上针,行针需要半刻钟时间,晴雪又跑去药柜前面一阵忙活。她这一通忙活下来,葛老爹已知她确实知道这其中之密,也就顺从的被她医治,没再动什么手脚。
十天期满的时候,十五人中有十二人完全痊愈,另外三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可以算是全员通过,但最后能出村子的,除了晴雪这个外人不算之外,只有化青叶、化络石、化飞廉和化青黛四人。
化冬凌本来也有资格的。但是化翼首的意思是,她年龄还小,医术虽然马马虎虎过关了。但性格太毛躁了,武功也没学好,就两下三脚猫的功夫,想再留她个一年半载的,再让她出去。化冬凌闹了化翼首两天,见他实在不允,也只好作罢。
试炼完了,沈道长也就把离开的事提上议程,跟晴雪商量的时候,晴雪自然是没意见,只是有点舍不得化冬凌。
没想到的是,他们离去前一天,化葛根夫妇竟然把她请去了,说要请她吃饭。晴雪去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她来了,都很热情的招呼她,晴雪有点受宠若惊。
“晴雪啊,我们老两口听说你要走了,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好请你吃顿家常便饭,谢谢你前几天的费心了”葛大娘跟晴雪朝夕相处了几天,很喜欢这个认真、细心的姑娘。
“葛大娘,您说的哪里话,是晴雪害葛老爹受苦了,晴雪鲁钝”
被晴雪这么一说,葛老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晴雪啊,不是老爹故意为难你,我总觉得吧,既然能让村长亲自破例的人,自然该有过人之处,我就是想多试试你,没别的意思啊”
晴雪本来也没多想,以为试炼都是这样的,听了葛老爹的话以后,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您的意思是说‘本来试炼不是这样病情反复,直至看透真相’?”
“不,不是的,试炼就是让你们诊病,我们不会干涉,也不会帮助试炼者,全凭个人本事。不过,最后能出村的,要不就是最短时间治愈病患,要不就是跟你一样,看透根源的”化老爹摇摇头,解释着。
“哦,是这样啊,可是,都是一个村的,举办这么多次了,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少,难道不会说出去吗?”
“不会,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为了孩子们好,就让他们自己去接受考验”葛老爹很自信的说道。
“嗯,晴雪知道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们知道,我们都相信你的”葛大娘笑着说道,葛老爹也赞同的点头。
“晴雪啊,你将来去了外面,外面的人不像咱村子的人淳朴,心眼儿多,你一个姑娘家的,一定要多小心,知道吗?”葛大娘殷殷嘱咐着。
“嗯,知道”晴雪点点头。
“要我说啊,还是呆在咱村子里多好啊,这人啊,一出去就被迷花眼啊,都不知道回家了”葛大娘可能是想起了她的儿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葛老爹也眼眶微红,但还是粗声粗气的喝止葛大娘“你说你,说这些干嘛,墨丫头要走了,你还惹她跟着你不开心啊”
“没事的,葛老爹。我也听说过,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吗?或许我在外面能见到他,你要有什么话,我帮您带给他”晴雪放柔了声音,安慰着这对老夫妇。
“唉!我给他起名化秦艽,算来也三十有七了,十五年前出村后,就没再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呢”葛老爹长长叹了口气,“说不定早就不在了,你也不一定能见到他,带话就算了”
葛大娘听了这话,气急的吼道“你这老头子,瞎说什么呢,艽儿不会有事的”说完就坐在一旁呜咽起来。
葛老爹也是沉默不语,晴雪坐在那里很尴尬,她本来就太不会安慰人,见二位老人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葛老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药柜包了些东西,递给晴雪“你要是还能见到他,就把这个给他吧”
晴雪又坐了一会儿,就先告辞了,这种沉抑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回去后,晴雪把葛老爹给的那包东西拿出来放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包的是药材,只有两种,一种是枲耳实、另一种是当归。枲耳实,味甘温。名医曰:一名葹,一名常思。
常思、当归,千言万语,也只不过是这两句话而已。
化络石、化飞廉和化青黛已经走了,青叶想等沈道长他们一块儿出去,顺便送他们一程。但沈道长说要去桃花村,化翼首只好让化青叶把他们带到梅花林东南方向的边沿地区,化青叶就可以直接离去,不用回去了。
走的那天,化冬凌抓着晴雪的衣袖哭哭啼啼的,嘱咐着晴雪,千万别把她忘了,过段时间师父允许她出去了,她就去找晴雪,还跟晴雪交换了现实中的电话号码。
玩了这么多的游戏,晴雪从没给过游戏里的人电话号码,但可能是这款游戏太真实了,也可能是晴雪对这种可爱小萝莉没抵抗力,总之就是,化冬凌一提出交换号码,晴雪没什么抵抗情绪,直接就报了出来。
化翼首也很舍不得他们,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强留。
化青叶把他们送到梅林边上就走了,几个村子虽然挨着,但是村民不经常往来。况且,化翼首也只是让他送到这里,他也不好缠着不走。
四季村的村落是依着一座山的四面而建的,梅花村在山的北面,梅花林成半环状把村子包围在山与梅花林中间。他们要去的桃花村在山的东面。
梅花林的尽头是一条河,河面宽约百丈,不知其源头,也不知其尽头。此河绕山半周而过,四个村子各引支流,以供日常饮水之用。
这些都是来的路上,化青叶讲与晴雪知道的。晴雪他们来到的时候,水面相对平稳,流速并不快,水面上并没有过河之物。化青叶也并不知道怎么过河,过了河就是桃花村的地界,他也就沿着水流顺河而下,先行离去了。
晴雪看着水面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样过河,难道要她和沈道长现造一条船吗?别说他们会不会的问题,就算会造船,那也不知多久才能好。晴雪看向沈道长,沈道长知她所想,对她微微一笑“莫急,你看”说着话,沈道长随手打向地上的一截枯木,枯木被打向水面,快速穿水而过,向着河对面而去。
沈道长也纵身而起,踏水追向到了河中心的那截枯木,向枯木借力之后,又踏水越到了河对面。
晴雪也微微一笑,如法炮制,也顺利过了河。其实,以沈清道长的身手,是可以不需借力的。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墨晴雪指引,他知道,以晴雪现在的能力,不借力过百丈河面,还是有些勉强,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河的对面也与原先那边差不多,也有一片树林,只是换成了桃花,这倒是在晴雪意料之内,四季村都以花为名,种些花很正常。
沈道长在前面带路,又是在树林中弯弯绕绕走了的很久,这次似乎更复杂,沈道长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思索一会儿再走。
第二十二章 桃花村()
“道长,梅花村是一个家族,人人习医,那这桃花村是不是也是一个家族呢?”晴雪想还是先了解一下,进村子了也有个准备。
“桃花村并不像梅花村那样是一个大家族,这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复姓诸葛,但也有一部分其他姓氏的人”
“哦,那他们可有什么长处,比如像梅花村的人都习医”
“嗯,村民虽然不是同一个氏族,但是倒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精研兵书战策、深谙治国之道;观天时、晓地利、辩阴阳,可察风雨变化,时节交替;还通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善用阵法,这桃花林中如此难闯,就是如此道理。不止这里,整个四季村和外围的阵法,都是桃花村的村民主导而建。”
“那桃花村的人,不就可以任意进入其他三村?”
“那倒不是,四个村子刚在这里建村之时,就定下过互为唇齿,永不背弃的约定;但也不是全凭这个,每个村子都会有几位异人,会根据各自所长,布下一些不为人知的防线。像是梅花村,那些药草是因为你认识,才会觉得是宝,但是你想想它的药性”
“大部分都带有毒性,有毒药草的附近,一颗解此毒的药草都没有”晴雪仔细想了想,才发现只有小部分无毒的药草。
“嗯,不知情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还有那里的阵法,只有一小部分出自桃花村的人,其余的,都出自别人之手。桃花村的人虽然精研阵法,进去是有可能的,但也不是一时之功”
晴雪羞愧道“嗯,原来如此,晴雪真是愚笨,还是道长提醒才想到”
“诶,不知情的人当然不会注意到。对了,还有一点,桃花村的人都重礼仪,性情难测,脾气古怪。进村之后,你可要谨言慎行,别得罪了他们,这些人典型的文人脾气,可小气记仇的很,别让他们回头再找你麻烦”沈道长想到那几位故人,不由提醒道。
“晴雪知道了。只是,晴雪不谙兵书战策,阵法更是一窍不通,怕是”
“无妨,我带你来此,就有此目的,望你能得高人指点,晓知一二,对你以后行走江湖大有好处。
进村之后,你要留心观察,好在你话少行矩,讨人欢喜,又资质甚高,我想,有个人会愿意指教于你的”
“谁?”
“进村了,你就知道了,此人倒是跟桃花村的其他人不同,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只要对了他的心思,他会倾囊相授的,但要是不对他的心思,怕是连句话都跟他说不上”想到那位老友,沈清微微一笑。
“是,晴雪见到这位前辈会留心学习,不辜负道长美意”晴雪很感激沈道长,相识不久,沈道长却如此为她着想。
没想到,这次又是被人引进村子的。在林中转了两天,还是没能进到村里,沈道长只好另寻他法进村。这方法就是‘狮子吼’,与在冰莲峰不同,在那里怕引起雪崩,只得以内力传音,这里限于距离,现在还不知距桃花村有多远,只好用狮子吼,震动桃花村民,请他们出来带路了。
出来迎接的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分别是诸葛喻、冷孤星、剑无常和蓝玉暖。
四人分别受命,同道而来,来接到访之人。
“晚辈诸葛喻,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我等好回去禀报,迎接前辈进村奉茶”诸葛喻见是一位年长的老道,知其必有来历,况且父亲有也交代,来着是客非敌,当下上前客气询问。
“贫道沈清,来拜访诸葛齐、吴万堂,刘良、风破军等诸位老友,因这桃花林阵法实在高深,只能烦请诸位出来带路了”沈道长上前一步,打了一个稽首,含笑说道。
“原来是沈道长,快请随我等进村吧”诸葛喻听沈道长自报家门,又客气很多。
“哦?你认识我?”
“沈道长在江湖上赫赫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等虽然避世,但也知沈道长侠义之名。况且,沈道长与家父是至交好友,家父时常提起您呢”诸葛喻神情崇敬的看着沈清道。
“令尊是?”
“圣人云‘子不言父’,晚辈斗胆,家父正是您刚才提过的诸葛齐”
“哦,诸葛兄有子如此,不错,不错”
“多谢前辈赞赏,晚辈愧不敢当”
晴雪一直站在沈道长身后看着,心里有些烦躁,这个诸葛喻前辈长、前辈短的说个没完,这么半天也没领人进村。而且,好歹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一身白衣也算抢眼,怎么就成了个透明人呢?
还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其余三人中的女子蓝玉暖,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