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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那条蛇,眼看攻击不到自己的目标,那条蛇转头咬上了阻碍自己的,离得最近的那只手。
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了,右边的半边身子也逐渐麻木。倚剑左手捏住蛇的嘴,头上冒出冷汗。没有想到,那条蛇的毒性会如此强,如此迅速,他还没有来得及运功抵抗,就蔓延了自己的半边身子。
冷孤星迅速的拿出一把匕首,把那条蛇钉在了地上,才松开手,去查看对面的倚剑。他们两个同时抓住了那条蛇,只是由于位置的原因,他的手抓的靠后一点,那条蛇才咬了倚剑。
晴雪还是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看向为她受伤的倚剑,也没有看向那条被钉在地上的蛇身上,而是死死地看着那条蛇刚才在的位置。
龙云飞从那条蛇腹中逼出来的东西,竟是一只蟾蜍,金色的蟾蜍。那只蟾蜍的个头很大,身上一个个的凸起疣粒,看了直令人起鸡皮疙瘩。最重要的是,那只蟾蜍还是活的。
龙云飞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随即就有些自责的想:如果我刚才没有好奇心过甚,而是一鞭把这条蛇打烂了,是不是倚剑就不会受伤了?如果不是我刚才手下放松了劲道。那受伤的就是我了吧!
被困在自己的自责感里,龙云飞踉跄了几步,根本就没去注意,刚才自己从蛇腹中逼出的那只蟾蜍。
那只蟾蜍见龙云飞接近。一跃而起,对着龙云飞的脸上喷出了一股白色的液体。幸好,龙云飞身形比较高大,只喷到了他脖子的位置。
龙云飞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擦着脖子上的液体。再想要抓住那只蟾蜍的时候,它已经不知道跳到了哪个角落去了。脖子上被蟾酥喷到的位置开始有些刺痛、发红,龙云飞想要伸手去抓,被一旁的风莫问给按住了“不能抓,这是蟾酥,有毒的,你要是抓破了皮肤,毒性会进入的更快。赶快坐下运功,至少要先护住心脉”
本以为那只蟾蜍已经趁乱逃走了,没想到。那家伙又在不知觉间,跳到了栾树的背上,然后是棋子、陶程、云崖和冬眠,慕容夜替慕容珂挡了一下,也被那只蟾蜍碰到了手上,凡是被蟾蜍碰到过皮肤的人,都开始红肿、发痛,有的甚至开始溃烂,足可见这只蟾蜍的毒性之强。
最后那只蟾蜍跳到冷孤星身边的时候,被冷孤星一把抓住。捏在了手心里。
“哎呀,冷哥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用手抓呢,这只蟾蜍浑身上下都是毒。这样你也会中毒的”戴雅荷奔了过来,戴上她的那双银丝手套,就要接过冷孤星手中的蟾蜍。
冷孤星走到晴雪的身边,把手中的蟾蜍举到她的眼前,蟾蜍的倒影映在晴雪毫无焦距的眼里,她却还是一无所觉。冷孤星皱起眉头“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认得它?”
“你到底是怎么了?”见晴雪对他的话还是没有反应。冷孤星的声音更加的低沉冰冷。
“怎么了?”楼红月也觉得晴雪不太对劲儿,轻轻拥住晴雪的肩膀,在她耳边柔声问着。
刚才一直躲在外面的沈渊,闻声也探了头进来,见大家都看着晴雪,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墨姐姐怎么了?”
沈括站在门边保护着弟弟,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不明,还是先别说话为好。
“冷大哥,你还是先把蟾蜍给我吧,你的手现在又红又肿,都开始向上蔓延了”戴雅荷着急的想去接那只蟾蜍,冷孤星只是看着晴雪,手下的力气也丝毫未减。
红肿开始向上蔓延,冷孤星的脖子都开始泛红,手上直接接触蟾蜍的地方,甚至开始有溃烂的现象。戴雅荷还在做着努力,想要把蟾蜍接过来。晴雪也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众人看着这奇怪的现象,好像从进入这里,这个墨晴雪就不太对劲,总是走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除了那一声尖叫,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了空念了一句佛号,走上前对冷孤星道“冷公子,你还是先把这只蟾蜍放开吧,你中毒太深了,不然,怕是。。。。。。”
冷孤星还是看着晴雪,声音愈发冰冷低沉,脸上似乎都在结冰“你到底是怎么了?”空着的左手隔着衣服抓住晴雪的衣袖,把她拉到靠坐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睛微微垂下的倚剑面前“你不救他了吗?”又拉着她一个个的看过去,那些中了蟾蜍毒的人,现在的情况也在加重“还有他们,你确定不管了吗?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所要做的,是先救人”
“噗嗤——”一声轻笑传来,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真难得你会说这么多话,脸上还有了表情呢,你说是吗,墨?”
一直没反应的晴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楼红月的话,看向前面的冷孤星“谢谢你,我知道了。先来看看你的伤吧,这里就你的毒性发作的最厉害了”
“我没事,你先看看倚剑,他中蛇毒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冷孤星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倚剑。
晴雪没理会他,反而看向他手中的蟾蜍,在包裹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看了看戴雅荷受伤的银丝手套,估计人家不会借吧。
楼红月见晴雪翻找了一阵。又看了看戴雅荷,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从自己的身上找出一副拳套,递了过去“先凑合着用这个吧”
接过楼红月递过来的拳套。先用手帕包在手上,这是走的那天,王姨送来的,有几条面纱和十来条手帕,都是用那种能过滤毒性的布料做的。然后再戴上楼红月的拳套。小心的从冷孤星手中接过蟾蜍。
眼睛时不时的看向中毒的人,晴雪手下快速的处理着那只蟾蜍和那条蛇,只有那些中毒痛苦的人,才能给她更多的勇气,催促着她快点动手,不要害怕。
那条蛇吞了毒性这么强烈的蟾蜍,却没有事,看来自身的毒性也不差。相反,蟾蜍被吞进了肚子,能使自己无事。看来两者的毒性不相上下。
晴雪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出毒蛇的毒囊,还有那只毒蟾蜍的蟾酥,用这两种相互克制,再加上她的药,救治他们应该是可以的。
倚剑面色惨白,呼吸若有似无,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冷孤星与他正好相反,脸上通红,呼吸急促。心律不断加快,似乎快要跳出喉咙。
要快,再快一点,他们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不可以让他们有事,晴雪的心里不断的催促着自己,一面又嫌弃的看看手上的拳套,带着这个干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看来回头也要弄双银丝手套了。
先把倚剑伤口的毒血用石剑吸出一部分,再给他用蟾酥当药引配出的药。外敷、内服,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好在他内力深厚,及时护住了心脉,不然,这么长时间过去,恐怕早就没救了。
接下来是冷孤星,先把他开始溃烂的手处理好,用蛇毒囊中取出的毒液做药引,给他用药的时候,晴雪犹豫了一下,见冷孤星投来疑惑的眼神,给他解释道“这个分量不好掌握,老实说,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冷孤星已经相当虚弱,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没、没事,我、相、信你”
“嗯,你别说话了,先护住心脉,一定不能让这两种毒进入心脉,尤其是后来的蛇毒”
见冷孤星点头,晴雪也不再说话,转而忙碌起来。
一个个的收拾完,晴雪也筋疲力竭,每个人中毒的深浅不一,所用的药量也不一样,还要随时观察用过药的人的情况,一心多用,又有多个病人,那个戴雅荷竟然真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一下忙也不帮,晴雪心里很想骂人。
外面的蛇刚才就处理干净了,在这一地的蛇尸中,亲自解剖了那条蛇和蟾蜍,又处理了那么多病人,等一切都处理完之后,才顾得上看这一地的血腥,恶心的只想找个地方吐出来。
埋头冲了出去,甚至方向也没看,随便找了一个没有蛇尸的地方,晴雪就一头扎了过去,没发现那是还未走过的区域。
这块地方一条蛇也没有,好像从过了那个门口之后,就一条蛇都没有见到,就像是无形中有道墙,把这里隔开了。晴雪心中不舒服,也没时间多注意这些,就冲了过去。
右手边的第一间房,与左边的是错开了的,里面空无一物,把手里的火把找了个地方插上,晴雪靠坐在墙壁上,这才缓缓吐了口气,太恐怖了,刚才的那些,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那一年,她还只有**岁吧?她也记不太清了,总之一定没过十岁就是了。那个时候放暑假,父母带着她出去玩儿,那个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地方,她很喜欢,妈妈也很喜欢。
她自己一个人跑开去玩儿,在一颗大树下捡着一些落下的叶子和形状很漂亮的石头,没有发现上面垂下来的一条蛇。
蛇直接掉到了她的旁边,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爸爸闻声赶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条红色的蛇。爸爸为了救她,一把上前抱过了她,红色的小蛇也在这个时候发动了攻击,正好咬在了爸爸的腿上。(。)
第八十章 最后一层()
岳红楼的车速并不快,只是轻微擦过了那个小姑娘,可是,那小姑娘却坐在地上,很久也没起来。岳红楼还以为遇上碰瓷的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人,看上去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也会来这一招呢?她还从来没遇到过碰瓷的呢,现在到想见识一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算她倒霉,这些日子的心情一直不好,正好送上门来给自己出气。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女孩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甚至看都没看撞到她的人一眼。
岳红楼找茬的心思倒是没了,好奇的走上前去,女孩还是没有看她一眼。岳红楼难得的好脾气起来,对她伸出手“起来吧,这么坐在地上不凉吗?站起来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女孩的眼珠动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一眼岳红楼,又好像看得不是她,沉默着自己站了起来,转身继续向着后面走去。
岳红楼无奈地收回自己的手,觉得那个女孩更有意思了。虽然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注意的人会误以为那是高傲冷漠、不屑的眼神,会觉得气愤。可是她分明在那眼里看见了一种孤寂的感觉。
快走几步追上去,挡住女孩的去路“喂,你好歹说句话啊”
女孩不解的望向岳红楼,好像不明白她再说什么,岳红楼无奈,只能重复了一遍“我刚才问你,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女孩冷漠的说了这两个字,就绕开岳红楼继续向前走去。
岳红楼再一次追上去,自己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幸好两人都是女的,不然人家肯定会以为遇上什么登徒子了呢!“这大半夜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街上走,也太危险了,要不我送你吧,就当是为我撞到你道歉”
女孩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岳红楼的耳边传来一句话,声音冷漠清淡,却震慑的岳红楼的心“如果刚才被你撞死了。我会很感谢你的”
这是一个生无所恋的人,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你可知道,很多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人,垂死边缘的挣扎着。突然觉得有些气愤。岳红楼骑上自己的机车,追上了前面的女孩,轻易的把比自己小两岁的人抓到了车上,随手给她塞了一个头盔,就呼啸一声飞速离去。
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了很久,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苏墨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是一条河,在月光的映照下。河上泛起点点银光,连绵过去,很是美丽。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生无可恋?在街上找死?”岳红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现在这么吼着一个陌生人的自己,真的是很反常。
苏墨静静的看了河面很久,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身后的人的怒吼,待岳红楼完全平静下来之后,苏墨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有”
“什么?”岳红楼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女孩是什么意思。什么没有?
“我没有故意寻死。我没有寻死的资格”苏墨好脾气的解释着,可能是女孩带她看到了这么美丽的景色吧,这一天发生的事才有所释怀。不用去想同学们嘲笑、不屑的眼神,不用想老师跟她说话时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眼神。
“那你刚才说的。。。。。。”
“如果是意外的话。他们就不会怪我去找他们了吧”
呓语似得声音,岳红楼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苏墨转过了头,眼睛直视着岳红楼“谢谢你,带我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没什么,反正我心情也不好。正好出来散散心”
两个人相视一笑“好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岳红楼”
“苏墨”
————
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带着各自的心伤,在无数个夜晚一起飞驰在空旷的街头,即使什么也不说,也能给彼此以安慰。
楼红月看着现在的晴雪,有多久没有见到她这个样子了呢?很久了吧!她一直都是那么努力的过好自己的生活,看来独行在她心里的份量很重。
“不对,你听,独行的声音还在传来”倚剑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晴雪的身后,看上去,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晴雪也是一惊,独行的声音的确是没有间断,难道说。。。。。。她曾经好像是看过一部小说还是动画片的,里面就有这么一段,说滚烫的岩浆只是一层障眼法,下面是别有洞天,难道。。。。。。这里。。。。。。
想到这个可能,晴雪忍着酷热,走到岩浆的边上,这里的温度这么高,实在不像是幻像,到底是因为什么,听着独行还在不断传来的嚎叫声,晴雪担心至极,大不了就是三个月之后重新建号罢了。这一路上,独行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那保护者的姿态,晴雪怎么能不感动,动物的心最是纯净,没有一点心计。
想到这里,晴雪纵身就跳了下去。
耳边传来几声惊呼,身边是烫人的温度,只一瞬,就消失了。晴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一点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看来真的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山洞,中间的位置有一处水池,池中还有几株莲花,好像是玉质的?此刻,那莲花的花心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让这一片山洞也有着淡淡的光芒,不是太亮,却正好照亮这一片天地。
无心多看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独行。独行的声音已经弱了下来,无力的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全身还在不住的颤动。这动物的外伤她还可以治,现在这种情况,晴雪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看着独行痛苦的样子,晴雪只能先找了一些镇痛的药物,先给它服下。
“晴雪——”
“墨姑娘——”
“我没事,上面的岩浆并不灼人。可能是什么障眼法”
“好,你自己小心,我们马上就下去”
“好”
上面没有了动静,看来是组织人过来了。毕竟大家的眼睛都还没恢复。独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睛微微阖上,看来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晴雪这才有时间打量那些奇怪的莲花,慢慢踱步到池边,才发现不止是莲花奇异。这养着莲花的水也是奇怪。水上泛着银色的光泽,似乎还在微微的荡着涟漪,这到底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还有那些莲花,到底真的是玉质的莲花,还是只是放在那里做一个装饰?那些莲花里的发光的又是什么呢?
晴雪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个游戏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
莲花、发光、极乐果,纯净莲花,度人往生极乐,莫非这就是沈括所说的极乐果?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层了,慕容家难道也是在找这个?那他们肯定就不会轻易让与别人。还是趁着他们没下来,先拿两颗。
数了一下,这里共有九颗,符合九九归真之意,这就更加有可能了,晴雪拿了三颗,刚收了三颗珠子,那三株莲花就迅速的枯萎了下去,消失在了池中。
背后传来声响,晴雪回头看去。第一个下来的竟然是了空。“大师,您怎么第一个下来的?”
“没什么,大家的眼睛都不好,我就当先做个表率。正好我也有话跟墨姑娘说”了空大师的眼睛还没好,,只是听着晴雪声音的方向,转向了她的方向。
“大师,您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晴雪就好。有什么话您请说”晴雪对这位高僧还是很有好感的,说话的声音里也带着恭敬。
“好,老僧就卖回老。晴雪,这个给你吧,我留着也无用,你收好了”了空大师从宽大的僧袍袖子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了晴雪。
“这是?”晴雪不解的接过盒子,正想打开,却被了空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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