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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西部指挥使急怒攻心,派城里的十几万大军出城跟落纸云对战,落纸云自知不敌,退到附近的一个山头上,依着山上险峻的地势跟十几万大军相抗。
在一天夜里,落纸云指挥军队,假装突围,偷偷打发亲信从军队里溜出,出来送信。
“这亲信在路上走了几天?”我又问刁武隆。
“他一路快马加鞭,星夜赶路,他用了十几天时间就赶到了这里,他这一路累的不轻,我已经让他吃饭休息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这西部指挥使看着这落纸云退到了山上,以逸待劳,围而不攻,等着落纸云自断粮草呢!”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收拾收拾,这就去营救落纸云!”我站了起来,准备和憨憨离开。
“我带着这里的四万大军随后就到!你自己可要当心,那里可是十几万大军!”刁武隆立即说道。
“你将这青州的所有事务安排妥,然后赶来。你将府里所有家眷带上,我们一起到铜州会合!”
刁武隆到这刺史府后,从没有问过老太太和忘情无泪的情况,我也懒得解释,不怕他有什么误会。我跟憨憨走到内府,把老太太和忘情无泪叫到一起,向她们说我有要事,先行离开,让她们安排收拾一下,随着刁武隆的家眷们跟着大军一路跟来。
“我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就放心去吧!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又要见面了,你还用得着打招呼吗?”老太太开明地说道。
我向着老太太和忘情无泪道了别,带着憨憨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那几个装着从那几个县里收来的包袱拢到一起,用一条绳子串了起来,让憨憨背到背上。
门突然开了,我跟憨憨回头一看,原来是忘情无泪。忘情无泪默默地走了进来,把一个包袱交在了憨憨手里。
“这里是几件我新做的衣服,你就和憨憨换着穿吧!”忘情无泪轻轻地说道。
真是个细心的女人,我心里不觉涌上了一股温暖。
第六十五章 十年一斗,刀客酒僧惊劫匪()
“这里是几件我新做的衣服,你就和憨憨换着穿吧!”忘情无泪轻轻地说道。
真是个细心的女人,我心里不觉涌上了一股温暖。
。。。。。。
。。。。。。
不怕惊世骇俗,我跟憨憨一路掠出城外。在城外无人处,我对着天空仰天长啸,啸声震天,回音不断。
一声清鸣,那只久违了的大鸟,从天而降,扑闪着翅膀向我们飞来。地上一阵尘土卷起,我跟憨憨在尘土中原地起跳,飞上了她的背。
“美美,好久不见,你就是这么欢迎我跟憨憨的吗?为了惩罚你,我命令你,沿路保持速度低速前进!”我怕他一翅膀扇过了头,就给她下了这个命令。
我跟憨憨在美美的背上坐好,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揪了一下,指挥着她向铜州方向飞去,美美双翅轻扇,耳边风声呼呼,周围的风景迅速后退,一下之间就穿过了一个州。过了这个州,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我在美美背上眺望着这些山岭,这些山岭都险峻异常。
我的目光在一座山岭之间突然停住,那个山岭里杀气腾腾,隐藏了好几百人。这好几百人都隐藏在山岭上的树林之间,看这些人的服装,都不统一,应该不是官兵。我好奇心大起,就让美美在空中停下,我在美美的背上从空中远远观察。这些人借着山上的地形草木,在树林里掩映,里面有几个不时悄悄地向着山下的大路探来探去。
我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只见大路远处慢慢行来了几顶轿子,轿子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轿子的前面坐着个车夫,紧张地抽打着前面拉着轿子的白马。轿子后面是几辆大车,也套着两匹马。大车上拉得全是柜子,柜子上上着锁,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大车和轿子周围有不少人簇拥着,有的步行,有的骑马,这些人里的好多人都手持兵刃,不时地往前面和大路两边的山岭上望来望去。
难道是哪个镖行正在押镖?那么这山上的这些人或许都是强盗,不知怎么被他们得知了消息,就在这里埋伏,准备打劫。我指挥着美美靠近了他们,稍微降低了高度,瞪大了眼睛仔细观看。我在高空几千米以上,底下这些人不可能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出乎意料,我在那些看似镖行的人里面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个身影正是曾今到刺史府后花园里来刺杀我,失败后答应我的要求,给狂战组合做陪练的石雅她们六个人。
这石雅她们难道是镖行的人?不对!镖行的人不好好的押镖走镖,怎么会跑到刺史府里来刺杀我?那难道这石雅是被邀请去助镖的?这个想法倒也勉强能说的过去。
在美美背上,我数了数石雅这群人,她们所有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人,可那山上却是好几百人,石雅她们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
石雅她们的队伍就走到了山下,山上旗子挥舞,一声哨响,那些人顿时从山林里涌了出来,嘴里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杀了下来。石雅她们急忙组织迎战,将大车跟轿子拉到一起,围在中间。
山上这些强盗们冲了下来,也不对话,直接挥舞着兵器向石雅她们杀去。石雅她们几个快速下马迎战,她们几个的组合实力不错,又都手持神兵,遇上她们的强盗们在他们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就全部丧命在她们的剑下。但这些强盗们人多势众,石雅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武功平平,很快石雅队伍里的其他人就被消灭掉了好多,石雅指挥着这些人全都围着那些轿子和大车进行战斗,这些强盗们高喊着放下武器,石雅她们坚持抵抗。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却发现大路两边又飘来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貌,身背一把长刀,刀把上飘着一条红带。另外一个人却是一个像和尚又不像和尚的光头,说他像和尚是因为他的光头顶上确实有几个香疤,说他不像和尚是因为他的衣服脏乱不堪,腰间拴着一条草绳,草绳上挂着一个葫芦。
这两个人从大路上一路轻飘飘地过来,脚底不见怎样走动,却瞬间就是几丈距离。这两个人从大路上看见了这场厮杀,远远停下,隔着厮杀的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酒僧,怎么遇上了这场是非?”这背刀的人远远地向那个光头喊道,原来他们两个认识!
“世间众生,逐名追利,在此闹腾,原也正常!”光头的话暗含禅机。
“世间太安静,闹腾闹腾也好!”背刀的也是个怪人。
这两个人就这么大声地聊着,场面上的厮杀声一点都掩盖不了他们的声音。
“既然我俩碰上,命中注定你我该有这场功果!”光头轻松地说着,一手从腰间解下了葫芦,另一只手从葫芦上拔下塞子,往嘴里开始猛灌。
“也好,这帮人扰了我俩雅兴,就送他们归天!”背刀的从背上抽出了他那把飘着长长的穗子的大刀,他轻轻地向着那把刀吹了口气,抚摸着他那把刀。
场面上众人都杀的喊声震天,这两个人却一点都不着急。
“不急不急,先来尝尝我的这壶‘心醉神明’,再动手不迟!”光头从嘴上取下来他的酒壶,砸吧砸吧嘴巴,用手抹了一下嘴边渗出的酒沫,一手将那葫芦掷了过来。
那葫芦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就那样稳稳地从众人头上飘了过去,滴酒未露。
两个人洪亮的对话早已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众人本就纳闷,这回看着那酒葫芦从头顶飘过,就好似有个人在葫芦地下稳稳托着似的,都惊呆了,暂时停下了各自的战斗,就那么古怪地望着这两个人。石雅她们趁这机会赶紧收拢人马,紧紧守着那些大车和轿子。
那个葫芦从众人身上飘过,一直飘到了正在抚摸着他的刀的那人面前。那人这回却面色浓重,看起来一点都不敢大意。刀子在身前回旋,连连运气,用刀托住那葫芦,身子跟着旋转了两圈,才将那葫芦停到身前,用手抓住。
“刀客就是刀客,每次总是想着怎么先用刀,我这么好的酒,你不直接用嘴,却用那凡间之物来接,真是浪费!”那光头连连叹气说道。
“不错,不错,看你这葫芦上的暗劲,就知道你这十年里没有偷懒!”那刀客说完这话,拿起葫芦,用自己的袍袖在葫芦边上擦了擦,用嘴在葫芦上吸了一口,然后闭目,慢慢吐气,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看你这一招‘万流归宗’很是不错,攻守兼备,比十年之前咱俩那次比试的时候要强多了!今日等了完这里的事后,咱俩再行比试,这一次一定要分出个高低来!”光头在那边高声说道。
原来这两人每十年相约一斗,今日正好是十年之期,在此相约比斗,却不料事不如人愿,碰上了这一帮拦路打劫的。
第六十六章 身怀奇功,强盗群里戏众命()
“好酒,好酒!心醉神明,果然有点意思!”刀客这会将葫芦放到了嘴边,也一阵猛灌,“想不到你的这酒也越来越好喝,回味幽香;让人乐不思它呀!”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酿造出来的,只此一壶,你可要少喝点,它可是我的知己,日日夜夜陪伴着我,永不相离,我就是靠着它行走江湖,它是我最忠实的伴侣啊!”光头粗豪地说着,毫不理会在场的众人。
那些强盗们左看看,又看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此一壶吗?那好!这壶就先归我了!”那刀客一听此言,竟然将葫芦一下塞到了怀里,束了束腰带,将衣服扎得更紧了些。
“先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待会咱俩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你若能将我打败,自然这壶酒归你!若是你输了,嘿嘿,你就到一旁流口水去吧!先将这塞子拿去塞好了,要不然我还怕你给我撒了!”光头又将塞子向刀客扔了过去。
“看你那小气的样子!也罢,先将他们打发再说!”这次这塞子里没有再暗藏什么劲力,这刀客轻松地抓住,从怀里掏出葫芦,用塞子塞住,就放入了怀里。
“想要活命的,就快点跑!”不等刀客动手,那酒僧已经向着强盗们冲去,一边冲一边喊。
强盗们正自恐慌,那酒僧却突然跌倒在地,众强盗们不由大喜,全都笑了起来。我在美美背上细细一瞅,却发现那酒僧却在地上滚了起来,说是滚,其实身体却没有着地,离地面约有一尺,身体不停地翻滚。滚动的同时,一只手掌时而在上一按,他这么一按,人就滚得更快了,一下子滚到了众强盗们的身边。
强盗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酒僧滚到众强盗们脚边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那些人的脚底下滚来滚去,碰到他的人全都扑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反应了过来,拿着手里的兵器连戳带砍。这酒僧虽然人在地上,却好像全身都长了眼睛似的,那些刀剑枪戟全都离他的身子堪堪而过,却始终沾不到他的身上。
“好你个酒僧,杂技耍的不错!强盗们,要活命的就赶紧离去,不想活命的就接我两招玩玩!”刀客的声音这时远远地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他的人却从空中窜了出去,从这头众强盗的头上,肩膀上飞也似的踩了过去,被他踩着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他这一路过去,就好像地里的高粱从中间被割了一茬一样。
强盗们中终于有人害怕了,有几个人飞也似的从后面逃跑了。
这刀客提着刀一路从众人的头上踩了过去,一直到了那酒僧在地上打滚的那里,这一阵功夫有几十个人被这酒僧给碾倒了。这酒僧这会也不滚了,换了个姿势,一掌拍地,两脚在地上连蹬带扫。每过一阵,快要落地时一掌就在地上一拍。他这一招弄得众人手忙脚乱,一时应付不过来,又是一大片被他用这一招全撂在地上。
这时,意外突生,那刀客从众人头上跑到了酒僧旁边,手起刀落,突然向着那酒僧的脑袋劈去,一脚伸出,踢向了他的双脚。酒僧似乎对他也有忌惮,身体一缩,同时避开了他的这两招,在地上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这刀客吼道:“玩的不尽兴吗?还来添乱?”
“杀几百个强盗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边杀强盗一边切磋才更刺激!”刀客将身边一个强盗用刀圈着,背转了刀客,这刀客在这强盗背上一掌,将这强盗击得向那酒僧飞了过去,酒僧却是一脚踢向这向他飞来的强盗的小腹,两股内力左右冲击下,差点将这强盗拧成了麻花。
强盗们蜂拥了上去,只见那酒僧双手在胸前一并,嘴里大声喊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但也降妖除魔,今日我就打发你们早日去投胎轮回,也算是做了善事,替你们了得一劫!”
喊声出口,摆开一套拳架,摇摇晃晃,步幅蹒跚,却是一套醉拳,只是这醉拳,少了点酒意,多了些杀气,一招出手,对应着一条生命归去。
“好一个酒肉和尚,还敢自宣佛号!小心佛祖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叫你自己投不了胎,轮不了回!”刀客这回抡开了他的长刀,将身边的强盗们全都劈成了两半,那些强盗们怎么挡怎么闪就是避不开他的拦腰一刀。
“我的号就叫做‘一酒半僧’!酒最重要,僧在其次,做和尚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佛心,而不是形式!”那酒僧在地上又是一招‘何仙姑醉卧睡**’,在地上单肘撑地,用手托着头,脚在地下扫了一圈。他将这一招演化的出神入化,刚开始地上那一滚和后面一掌拍地,连踢带扫都是由这一招演化而来,这酒僧将这一套‘醉八仙’可以说练的是炉火纯青。
“你这话应该是杜撰的吧!我只听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刀客砍翻了一个强盗,接着说道,“不过你这话说的也好,就像我行走江湖,不用什么绰号,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刀客!只有我刀下的亡魂才知道死在我的手下是多么的幸运!我的刀法只让他们感到酣畅淋漓,他们根本不用受一点痛苦,他们一点都不冤屈,因为他们是死在了真正的刀客手下!”
这刀客在人群里闪来闪去,用的却还是那么一招,拦腰一劈。人群中尸体四溅,鲜血飞扬,这刀客手中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可任何人却躲不过他的这一招。
刀客正杀的兴起,却不防斜刺里一条人影扑了来,刀客看也不看,一刀劈去,人影成了两半,却原来是酒僧抓住了一个强盗,向他砸了过来。刀客朝着那酒僧的方向望了望,砍翻身边的几个强盗,向着酒僧冲了去。
酒僧察觉了刀客的动机,在强盗中晃来晃去,抓着强盗就向刀客扔了去,刀客毫不客气,照着扔过来的强盗就是一刀。
“咱俩这配合不错,我扔你砍,省时省力!”酒僧在人群里笑着喊道。
“咱俩以前一直拼斗,今天倒是开了先例合作了一把!只不过你这次躲来躲去,是不是因为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不敢正面交接!”那刀客一边砍,一边也笑着回答,好像他挥刀劈成两半的不是人,而是柴火。
“如果你拿的是闻名天下的神刀,我倒也有一怕,可你手中拿的却是不知在哪里捡来的一把破柴刀,有什么好吓人的!”酒僧在人群中摇摇晃晃,见人就抓,抓住就全部向着刀客扔了过来。
“真正的高手片叶可以杀人,还用得着追求什么神兵?”刀客虽然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掩饰不住地有一丝失落。
他们两个在这里杀出杀进,笑傲群盗,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战场上。我让美美继续降低了高度,仔细地观察着这两个高手,这回连刀客脸上的神色也捕捉到了。
第六十七章 名传天下,强盗头领也耳闻()
轰轰隆隆,大地突然在此时抖动了起来。
那被称作一酒半僧的光头和那刀客全都停手,向着声音的来源眺望。他们两个不动手,众强盗们也不会自己跑去送死,也都往后退了退,一起向着那里望去。
石雅她们刚才在战斗中已经忘了逃跑,仍然命令大家死死地守着自己该守的东西,头却都和强盗们望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尘土滚滚,马蹄声声,隐隐有旗帜挥舞,长枪飘扬。
“是老大他们救援来了,快将他们围住,不要让他们跑了,让老大给我们报仇!”强盗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强盗一声齐喊,又将这一酒半僧和刀客围在了中间。一酒半僧和这刀客相视一眼,互相靠在了一起。
那股尘土一下就卷到了刚才还在战斗的这一群强盗跟前,刚才这帮强盗已经被一酒半僧和那刀客灭掉了快一百人。等这股尘土停下,大家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