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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生读过洛书,知道“九宫阵法”。他没有急于按照阵外那位高人指点的办法马上。
张天生读过洛书,知道“九宫阵法”。他没有急于按照阵外那位高人指点的办法马上破阵,而是先温习一遍“九宫阵法”之歌诀,心中默念道:“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温习完后,他俯首向朱碧云和樊青青底声道:“云妹、樊小姐,我有办法破阵了,你们两人一定要跟紧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退却,切记。”
朱碧云道:“天生哥,这究竟是什么鬼阵法,你能告诉我们吗?出阵时一旦被冲散,我们也好有个应对措施呀。”天生暗想:“是应该将出阵之法讲给她们听,特别是朱碧云,人家原本是书香门第,或许也懂得些阵法知识,危急时刻,或可助我一臂之力。”遂低声道:“这是‘九宫阎王阵法’,其实‘阎王’两字是罗九附加的,可按‘九宫阵’破解之法处之。记住,我们现在所处位置是朱雀‘离位’,是景门;左面是‘巽位’,是杜门;右面是‘坤位’,是死门;‘震位’是伤门;‘兑位’是惊门;‘坎位’是休门;只有‘艮位’和‘乾位’可走,一为生门,为开门。记住了,到时不可慌神,有很多情况都是幻影,并不可怕。”天生道罢,低声喝道:“跟紧我,咱们这就出阵!”
天生一马当先,但见他向阵中猛击一掌,一个箭步向前冲去,果然见到一个身穿道装的披发怪人手持一面三角红旗,站在阵中央念念有辞地叨咕咒语。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时,但见天生手起一掌,顿将那个人打死了,然后直奔东北‘艮位’疾驰而去。由于天生走得太急,只有樊青青一人跟他一起冲出到阵外,朱碧云在樊青青之后,没等她冲到‘艮位’时,已有人将她封堵住了。她见情况不妙,虚刺一剑,转身向‘乾位’开门杀去。
天生杀出阵外后,只见青青一人跟在其身后,没有见碧云出阵,刚想返回阵中去营救,忽然感到脑后有剑气袭来,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暗叫一声“不好!”忙用“脱袍让位”避开锋芒,迅即又使了一式“怪蟒翻身”,同时打出一记排空掌,化去了险情。当他看清偷袭者是鬼王罗九时,暗吃一惊,感到非常意外。心想:“他布下的阵法,应在阵中指挥,怎么跑到阵外来了呢?”然而,对方的宝剑让他没有时间多想下去,罗九又挥剑向他杀来,他只有全力迎战了。
第42章 破阵而出()
鬼王罗九布置完“九宫阎王阵”后,并没在阵中,一直站在阵外观察动静。当他发现阵中央突然有股青烟冲天而起,并发出隆隆沉雷之声后,便知道他多年苦心研究的阵法被破掉了。但让他惊讶的是,张天生怎么会懂得破阵之法,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阵而出呢?实在令他百思不解。目前,能阻拦张天生去峨眉山的阵法已经灰飞烟灭,唯一的办法只有与其拼命厮杀了。因此,他先于张天生一步,隐藏在‘艮位’生门外守株待兔,等天生冲出阵门时,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天生以徒手迎战持有宝剑的罗九,多少有些吃亏,加上他连日来奔波劳累,身体很疲惫,一时间很难取胜。
罗九在没与张天生交手之前本来心存怯意,攻守十分谨慎。打过十余招后,他发现对手并非像传说的那样可怕,胆量与信心逐渐大了起来,攻击力也逐渐增强了。
张天生虽然感到内力不济,但他的毅力仍很顽强,面对鬼王犀利的剑法毫不畏惧,而且越战越勇。“阎王十八剑”虽然诡谲刁钻,霸气绝伦,但他仰仗着师门绝学和祖传秘技,仍能轻松化解,并略占上风。
鬼王罗九的阎王十八剑法用尽后,不仅没能将劣势搬平,而且情况更加不利,不禁心里有点发毛,手中的利剑像是中了邪似的,已不服从他的控制了,被张天生发出的刚猛强烈的掌风震得七零八落,失去了章法。他勉强支撑到百招,已累得汗流浃背,并到了山穷水尽、黔驴技穷的地步。若不是他手下的“十无常”及时赶来助阵,恐怕真的成了“鬼王”了。
十无常每个人的武功并不是很好,但组合赶来威力却大得惊人。他们像走马灯般围着张天生转动,各种奇门兵器纷至沓来,其势若翻江倒海,锐不可当。张天生刚与罗九战罢,体力有些透支,面对这些生力军的凌厉攻势,顿时显得力不从心,惊惶失措。
樊青青见状,马上仗剑加入战团,与天生并肩御敌。有了樊青青从旁侧应,张天生立马感到减轻了许多压力,精神陡然一振,迅速扭转了战局,不到一盏热茶时间,十无常中有三人被天生击毙。
鬼王罗九见状,知道再打下去将会凶多吉少,要不马上撤退,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加惨重。他不想做赔本买卖,让自己的部下白白送死,使自己成为光杆司令。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是他能够在飞鹰帮中获得高职位的资本,没有了这些人的存在,他将会失去一切。
正在他暗中思忖之时,十无常中又有两人被张天生打成重伤,迫使他不得不下决心撤出战斗。他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信炮,迅速点燃,随着一声爆响,但见剩下的五个无常鬼不约而同地施放出一枚烟幕弹,遮住了张天生与樊青青的视线。待烟幕消除后,所有鬼府的人,早已走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
张天生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对所有鬼府的人,在瞬间撤退得这么干净利落感到很惊诧。他没有去追击敌人,而是转身向背后林中抱拳道:“不知何方高人助在下脱困?请现身一见,好让在下当面拜谢!”林中无人回应,只有萧瑟秋风作响。天生连说三次,皆无人应答。
“恩公,既然暗助之人不愿现身,而碧云姐现在又下落不明,何不先找找她?”樊青青道。
张天生闻听后,猛然想起碧云不在身边,一拍大腿道:“真该死,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他刚想高声呼喊时,但见碧云牵着三匹马正向这边走来。
“碧云姐,你是怎么从那鬼阵中出来的?”樊青青道。
“我当时没跟上你们,是从‘乾位’开门杀出来的。出来后,刚想找你们,却被一群幽灵缠住了。正在我惊慌失措,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有一幞头象简,角带青袍,皓鬓苍髯的老者从天而降,但见他手挥竹杖,打散了那群幽灵,并引我找着了马匹,然后又飘然而去。”碧云道。
“云妹,你没问他姓什名谁?”天生道。
“问过了,但他不肯告诉,只告诉我,你与青妹所在位置,督促我尽快前来找你们,然后就忽然消失了。”碧云一脸迷茫地道。
“喔,看来这位帮助咱们的贵人很是神秘!”天生稍停片刻后接着道:“云妹,樊小姐,咱们上马赶路吧!”天生道罢,从朱碧云手中牵过来自己骑的那匹马,刚欲翻身上马,忽听樊青青羞怯的柔声道:“恩公,请您以后别再叫妾婢为小姐好吗?”
天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莞尔一笑道:“那让我如何称呼你呢?”
樊青青呢喃地道:“恩公可直呼妾婢的名字或——哎呀!叫什么都行,总而言之别再叫妾婢小姐就行,人家心里不喜欢。”她道罢,抢先上马,双脚跟一磕马肚子,向前飞驰而去。
天生木讷地笑了笑,与碧云各自上马,并驾齐驱追赶了过去。
碧云在马上向天生笑道:“天生哥,你好糊涂耶!那妮子对你动了真情,想让称她为妹子,你真的不懂她的心意吗?还是故意装糊涂?”
天生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碧云的问话,拍马疾驰而去。碧云见状,心里一酸,很不好受,叹息一声,抖动缰绳随后追去。
三人走出那片树林时,已是夜静更深。天生仰首望天,但见星光暗淡,云藏冷月,晚风习习,四野幽静。他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咱们总算走出这片林子了!”忽然,他感到头有些旋晕,浑身乏力,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朱碧云一直与天生并骑而行,眼睛从没离开过他的身子,当她发现天生忽然在马背上摇摇欲坠,惊叫道:“天生哥,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只是头有点眩晕,全身乏力而已,可能是疲劳过度造成的。此时若是能从哪里沽得一壶酒来,接一接力也好!”天生有气无力地道。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能沽到酒,就是讨杯茶水都难办到!你若是坚持不了,就下马休息一会吧?”碧云爱怜地道。
“恩公先在此歇歇乏,待妾婢到前面看看,若是能找到人家,买些酒来好给你解渴!”青青道罢,拍马绝尘而去。
“樊——青青妹子快转来,这里情况复杂,不可单独行动!”天生怕她出意外,焦急地道。
樊青青闻听天生终于肯叫她妹子了,并能如此关心她的安危,心中如饮甘露般万分高兴。她勒马稍停片刻,忽又放辔继续向前驰去,转瞬间便淹没在夜色之中。
天生见状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体疲倦,拍马向前追去。但是,他本来已是筋疲力尽,再加上心里着急,虚火上升,浊气下降,没跑出半里路远,两眼一黑,忽地从马上摔落下地,顿时人事不醒。
碧云见状,急忙跳下马来,扑到天生身上慌恐地喊道:“天生哥!天生哥!你怎么了!你醒醒——青妹!你快回来!天生哥昏倒了——”她忙从天生怀里取出药瓶,开盖一倒,只倒出一粒“九还丹”,又摇了摇瓶子,里边洠в邢於街馄苛榈っ钜┙鍪O抡庾詈笠涣A耍鞠肓粝掠迷谧罟丶笨蹋值P奶焐岢鑫侍猓餍晕垢焐强掌咳拥搅瞬荽灾小�
樊青青此时恰巧转过一个土丘,没听到碧云的呼喊声,仍然拍马疾驰。她一心想着尽快弄些酒来,好献给心上人,以求换取其欢心与青睐。什么天黑路远,什么鬼怪魔妖,所有危险都付诸脑后,胆怯与恐怖此时皆远她而去。她不顾一切地催马奔跑,约跑出三里远近时,发现有一座山神庙。她翻身下马,推开庙门喊道:“喂!庙里有人吗?”她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应答,又炸着胆子走进里边,发现里面除供有山神塑像外,没有人住。她败兴地从庙里走出,站在门口向四外望去,忽见距这里四五里远处闪现出万点灯火。青青心中一阵惊喜,情不自禁地狂呼起来道:“我找到人家了!嘿,这村落好大耶!”
这不是一般的普通村落,而是一座拥有千户人口的古镇,很繁华。樊青青进入古镇后,发现许多酒店尚没打烊,吃酒消夜者大有人在。她来不及选择哪家酒店好坏,就近下马,闯进一家酒店,匆匆忙忙买了一大坛村醪,又要了三十斤熟牛肉和三十个馒头,让店家装到自己的马驮子里,掏出五两白银丢到柜上,也不待人家找零,冲出店门,跃上马背向来路打马疾驰而去。
“姑娘,还没给你找钱哪!”店小二冲出门外伸长脖子喊道。
“店家,恭喜你发财了!那位姑娘真大方,竟多给你三两银子!”
“看她急三火四地,一定有急事,等不及找钱,弄不好一会儿就能回来要的。”
食客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碧云千呼万唤,终于唤醒了张天生。
天生醒来后,看见碧云哭成了泪美人儿,心中很是感动,忙安慰道:“云妹,别哭坏了身体!我没事,歇一会儿就会好的。青青回来了吗?”
“冤家,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吓死我了!青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她听你说想喝酒,便不顾一切地去给你弄酒去了,看来她弄不到酒决不肯罢休的。”碧云娇嗔满面地道。
“唉!都怪我不争气,不该说那句话,害得她黑天瞎火地到处乱跑,真要是闯出什么祸事来可如何是好!”天生虽然服食了师门灵药,但因时间短,药性尚未行开,身体仍很虚弱,刚挣扎着坐起又躺下了。于是他向朱碧云道:“云妹,扶我坐起来,这地上露重潮湿,浸润得我腰酸腿冷,很不好受。”碧云闻听后,忙扶他坐起,刚想去卸下马鞍垫为他。
第43章 诡秘山神()
铺在屁股底下,天空却陡然刮起了大风。但见黑云四起,雷电交作,大雨如倾盆般直泻下来。这真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碧云四顾,找不到可避雨的地方,忙抱起天生,飞身上马,二人一骑,冒雨寻觅可避风雨之地。正行间,忽听前面有人呼喊道:“碧云姐!张大哥!你们在哪儿!”
碧云听出是青青的口音,忙回应道:“青妹,我们在这儿哪!”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得大地通明。尽管是瞬间,双方都彼此看到了。青青急声喊道:“碧云姐,快跟我来,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山神庙,咱们到那儿避雨去。”
三人进入山神庙里,青青借着闪电光亮,找到了几根残蜡,擦着火镰将蜡烛点着了。碧云将天生放在供桌上,忙又去寻找劈柴,笼起一堆篝火。烛光篝火将整个山神庙照得如同白昼,三人此时才发现,每个人都已被雨浇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碧云又将天生抱下供桌,移坐在篝火旁边的木板上向火取暖,当她抬头时,忽然看到山神塑像,惊呼一声,手指着山神惊恐的道:“天——天生哥,是——是他——山神老爷救——救我——脱困的!”
天生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见是山神塑像,开始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俄顷脑子里灵光陡现,恍然大悟。
“云妹,你是说山神老爷救你逃出鬼府幽灵的围困是吗?”
“我当时虽然没看清他的脸面,但那人的身高衣着与这山神爷一般无二,一定是山神爷显灵救了我。”她说罢,从天生怀里挣脱出来,扑翻在地,向山神像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嘟囔道:“感谢山神爷显灵救了小女子一命,今日夜黑被雨,买不到供品香烛,待雨停天亮后,小女子一定买来三牲奉供给您老人家,望您老人家保佑小女子等三人平安去峨眉,救出樊伯伯等华山众人!”
樊青青开始不明真像,听天生询问后,又经碧云的祷告词,方知就里。她虽然听得头皮发炸,但事关她们华山之事,也跟着碧云一起跪拜祈祷,状甚恭敬。
天生暗忖:“难道指点我破阵之法的人也是这泥塑的山神所为吗?如果真是他,我也当拜他一拜才是。”他想到此,忙也挣扎起身,面向山神塑像跪拜下去。说也奇怪,天生刚欲磕头,但见那山神塑像忽然晃了一晃身,并伴有轻微的响声,似山神泥身崩裂之声。此时,天生仿佛听到有人向他道:“少侠情勿拜小神,你乃大有来历的贵人,小神承受不起你的叩拜。”天生闻听后先是一愣,后来方明白,可能是山神不敢接受他的叩拜。他为了证实这一点,向碧云与青青两人问道:“二位贤妹方才听到有人说话了吗?”但听二人齐道:“没听到有人说话呀!你听到什么了吗?”天生虽然仍迷惑不解,但又不得不信,只好作罢,不再拜山神。
碧云与青青两人先见到山神塑像突然摇晃并发出裂帛声响后,惊得面如土色。后见天生欲拜山神爷而又忽然不拜了,那山神像方安稳不动,响声也立止,心里很纳闷。两人满脸狐疑地呆望着天生,心中暗忖:“张郎的确是个非凡的人物,连山神爷都不敢接受他的叩拜!此生若能嫁给他,即使当不上正房,能做他的媵妾也心甘情愿!”
天生见这两个窈窕淑女呆望着自己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一时心血来潮,细细打量过去。但见被雨淋湿后的两位俏佳人,别有一番风韵:。
铅粉挂腮边,水洗观音玉面;膏脂淋颈下,油揩嫦娥青唇;蓬散的青丝,披肩遮背,似流云飞瀑,飘逸灵动;罗衫紧凑,难裹修长***;曲线玲珑,沟壑格外分明。恰似西施浣纱,犹如贵妃出浴,令人垂涎三尺,yu火难抑。
天生一时看得灵魂出窍,心猿意马,扑朔迷离,yu火升腾。
忽然,庙外传来一声霹雳,震得他懵懂顿开,幡然醒悟。觉得自己举止有失君子风度,不该滋生邪念。他忙转过脸去,面向篝火肃然端坐。
碧云与青青两人也是闻惊雷而收心意,脸色羞惭地分坐在天生左右,默不做声地向火取暖。
俄顷,但听青青用手拍了下额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忘了把酒菜拿进来了呢!碧云姐,请帮一下忙,我一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两人冒雨冲到门外,从马驮子里取来了酒和食物,放在火堆旁。因牛肉有油纸包裹,没被雨水淋湿,但那三十个馒头却被雨水泡得胀大了许多。
“青妹,你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真难为你了!”碧云边分送牛肉边问道。
“离此四五里远有个古镇,我是从那古镇上的酒家买来的。”青青边回答碧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