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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谁想路平却真和没事人一样,听子牧只说了一个字,随口就接着问道。
“他们欺人太甚。”子牧说道。
“唉,没办法,现在打不过。”路平说。
“诶你这样让我说什么好呢?”子牧有些无语。
“所以只好住这了。”路平说。
两人真就到了这破柴房前,推门,不知沉积了多久的灰尘顿时扑啦啦地落下来,一股潮湿**的气味迎面而来,子牧差点就吐了。结果路平却是神情自若,在卓青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中,迈步就走了进去。
“东西有点多。”进屋后的路平说道。
“这个是重点吗?”勉强跟进来的子牧掩着鼻子,不住地咳嗽着。
“得要收拾一下呢!”路平说。其实他并不觉得这有多糟糕,比起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只头顶高处有个巴掌大气孔的石室,这算得了什么?
“何止是收拾。”子牧说。
“子牧。”路平的口气忽然变得无比郑重,目光从柴房的破窗向外望去。
子牧也从那向外望去,就见窗外卓青五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正和过往的其他新人指着这边介绍诉说呢!
“我知道!”子牧的神情也郑重起来,“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将十倍奉还!”
是的,路平怎么会无所谓?他只是故作平静,想让我觉得好受一些罢了。
“不是。”谁知路平却摇了摇头,“我是想说,兔子,我们忘了拿回来了。”
“我操!”
子牧顿时跳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赶紧去拿!”他说着,就和路平匆匆从破柴房里冲出,在所有人惊讶地注视中,火烧眉毛地从一院里冲出。
比起阮院士交待下来的兔子,那几个小角色送来的屈辱算个毛线?
这一刻,子牧真的忘了方才心里的难过,和路平一起向着天权峰那边飞奔。(。)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五院()
新的一天。
第一缕阳光刚刚穿过山缝照进七星谷里,北山脚下的北山新院就立即热闹起来。
新人们初到北斗学院,不敢有丝毫惰性。至于二院、三院、四院这些在新人面前可以算是旧生的北斗学生,却没有资格懒惰。他们处于北斗学院的末流,若是长期无法取得被学院认可的进步,堂堂北斗学院,可不是只进不出的。
如此一来,从一院到四院,越是往后,意味着来北斗学院的时间越久,学生的心情也就越发的沉重。至于连排居东,最末的第五院落,相邻的四院老生,个个都仿佛躲避瘟疫一般远远地避着。
第一年,一院;第二年,二院……到了第五个年头,还没有离开北山新院的,就得搬进五院。
从这一刻起,他们在北斗学院的日子,很可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因为每年新人入院一个月后,便是北斗学院的七星会试。有关七星会试,有很多典故,当中有一句和北山新院最为相关。
七星会试,辞旧迎新。
新,是新人的新;辞,是辞退的辞。
每年的一度七星会试,是五院学生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再没有令人满意的表现,他们就将永远地离开北斗学院。
四年零一个月,便是北斗学院留给每位学生证明自己确实配得上北斗学院的时间。这个时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算充裕,但是凡事终有例外,总还是有个别人在四年零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无法突破瓶颈。而等进了五院,那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人在进入五院的那一刻起,就彻底陷入绝望。
五院,在北山新院的学生眼中那就是鬼门关一般的存在。四院的学生此时纵然离进五院还有一年之期,却也完全无法轻松起来。紧迫感,就数他们四院的人最为强烈了。
而一院的新人,此时虽也起得很早。却还没有如此显著的危机感。相比起四院的学生,个个都显得有些慢条斯理。
卓青此时站在院内,望着角落的那间破柴房,易锋打着哈欠。来到了他的身后。
“那两个小子回来了吗?”他问着。
昨晚路平和子牧两个忽然急匆匆地就冲出了一院,久也没见回来,弄得几人都是一头雾水。最后想来怕是到底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宁可外面随便找地露宿也不愿意住那破柴房。
谁想今天一早起,卓青一留意那破柴房。立即察觉到了:有人!
如果说来,那两个家伙昨天跑出去后,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住进了那间根本不是人住的破屋?
此时易锋问他,卓青自然是点了点头。很快关寻、罗勤、于然也都聚集过来。五位护国学院的学生,一起在意着那间破柴房。
“我去看看。”于然说着刚要向那边去,嘎吱一声,那破烂不堪的木门被拉开了,子牧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后,他的身后路平也走出了木门。
“你的兔子。”路平一手伸出。却是拎着一只兔子递给了子牧。
“是你的兔子吧?”子牧看了看路平递过来的那只。
“我的这只这里有一撮灰毛。”路平拎起他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兔子给子牧看。
“哦。”子牧显然并不在意区分两个兔子,漫不经心地又打了个呵欠后,从路平手里接过一只,抱在怀里。
“不要总是这样拎着,感觉它们并不喜欢这样。”子牧说。
“是吧?”这次却是路平并没有留心这一点,不过他很快也学着子牧的样将兔子抱在了怀里。
“该去给它们找吃的了。”路平说。
“我们俩还没吃呢!”子牧说。
“北斗学院应该管饭吧?”路平问。
“这个……应该吧?”子牧回答得竟然有点没自信。北斗学院的传说很多很多,但是,管不管饭,这种细节好像真没有哪个传说里详细描述过。
于是两人开始观察院里其他学生,很快就看到正敌视着他们的卓青五人。子牧现在也已经听路平说了这五人敌视他们的缘由。自然再不会上去套近乎。想来这帮家伙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理也不理。观察其他学生,很快发现吃上早点的学生,大多是从院外归来的。
子牧随便找了一位一问。便知道了是有饭堂的。于是招呼着路平就要过去,院门外却迈步进来一人,铁塔般的身子往那一站,整扇院门都被他挡住。所有新人看到,起身的起身,行礼的行礼。对刚进来的这位礼数有加。
“纪师兄早。”声音从院里的每一处传来,甚至有人急急从房间里跑出,向这位纪师兄问好。
纪师兄一脸严肃,瞪着两眼,目光慢腾腾地在院里地扫了一圈,却没有回应任何一位新人,而是突然厉声叫道:“路平、子牧!”
这一声厉喝,让很多人心下都是一哆嗦。被点到名的子牧,更是险些没抱住怀里的兔子,情不自禁地紧张畏惧起来。看了一眼路平后,怯生生地又望回纪师兄。
“我是路平。”路平却已经在回答。
“我……是子牧。”子牧开口,发现自己的牙齿竟然有些打架。
纪师兄瞪着两人,对子牧畏惧的神色似乎比较满意,而路平平静的模样,却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冷笑了一下,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个,收拾东西。”
“啊?”子牧疑惑。
“我们没有东西。”路平说道。来北斗学院的新人,大多都有自己的行李。只有路平孑然一身,而子牧压根没以为自己会留在北斗学院,所以也没准备行李。两人都是两手空空地就进了北斗学院。
“没东西?那怀里的是什么?”纪师兄的口气越发的严厉起来。
“是兔子。”依旧是路平回答。
“谁允许你们带这种东西到新院来的!”纪师兄右手一抖,一根竹鞭从袖中滑他的掌心,他随手拎起,将那竹鞭在他的左手掌心中敲得啪啪作响,等待着路平的回答。
“阮院士?”路平的口气稍稍有点不确信,因为院青竹只是交待他们两个要养兔子一个月还给她。这当中是不是包含可以带来北山新院里养,路平不太敢肯定。
但是纪师兄的动作却就这样停了,像是卡了壳一样。口气中的不确信?纪师兄听出来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去捉路平话柄。阮院士诶,交给这两个小鬼兔子的居然是阮院士?那还是不要再在这两只兔子上纠缠的好。
纪师兄微微定了定神,竹鞭扬起,点了一下路平,又点了一下子牧。
“你们两个,搬去五院。”
“什么?”路平还没怎样,但五院的来头子牧是清楚的。他们两个人居然要搬去五院,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像五院的学生一样,一个月……不,现在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有可能要被赶出北斗学院了吗?
院里的其他新人也都十分惊讶。刚入院的新人被分去五院,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啊!虽如此,却还是没有人出声,整个院里都是静悄悄了。过了一会,才有人脸上浮起幸灾乐祸的神色。
“怎么,还不服?”纪师兄冷笑。
“一个没有魄之力。”他扬鞭指了指路平。
“一个还不到贯通境。”竹鞭又指了指子牧。
“让你们去五院,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好吗?至少,你们还有二十六天的时间。”纪师兄一脸施舍地神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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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归路()
啪。
子牧手里的兔子这次是真没抱住,跌到了地上,打了个滚后,起身蹦蹦跳跳,看起来很是欢乐。但是此时的子牧,心里却异常苦楚。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天赋,所以对未来没有抱过太多期待。只想凭着还算是修者的身份,日子能比绝大多数普通人过得更优越,这就已经足够。
但是北斗学院一行,让他一下子对未来有了幻想,他之前怎样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通过北斗学院的新人试炼。
所以无论在北斗学院里遭受什么,他都不会真的在意。能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幸福,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机会。
但是现在……
一个月,不,准确地说是二十六天。在北斗学院的时候,还有二十六天。
二十六天,自己能做到什么?
完成贯通?
子牧苦笑。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使是做到了,单魄贯通,这是一个可以说服北斗学院的水准吗?在可说是北斗学院实力最差的北山新院这边,有几个人是单魄贯通这种境界的?
初晨的阳光,让子牧觉得刺目。他刚刚才有的幻想、期待以及希望,在刹那间就湮灭了。他就好像一直躲在阴暗处的小雪人,阳光一到,就立即融化。
都结束了。
失望,绝望,子牧呆呆地站在那,像是傻了一般。结果正这时,一道身影忽然站到了他面前,刺目的阳光,一下子都被遮住了。
“你的兔子掉了。”
路平将从子牧怀里摔地的兔子拎到了他面前。因为子牧说过拎着耳朵不太好,所以这次路平拎了兔子的一条腿,这让兔子更加难受,不住地挣扎着。路平有点失措,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这时候了。还在意什么兔子啊?眼下我们的境地,和被护国学院几个家伙羞辱敌视可完全不一样啊!
此时的子牧,真是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但路平却还在将兔子拎他面前。
“你最好快点抱过去。”路平说。“我看这个样子,它好像也不怎么舒服。”
子牧愣愣地接过兔子,然后看到路平朝他笑了一下。
“你这家伙!”纪师兄这时可是相当地不爽的。这个叫路平的,一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说,此时居然还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挥起了手中的竹鞭。重重搭上了路平的右肩,贴在了路平的右脸。
“马上搬去五院听到没有?是想我抽烂你的头吗?”纪师兄喝道。
路平转回过身,极其自然的,那竹鞭就从他有脸旁移开了。
“是。”他简洁地应了一声,依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而后转回头,招呼起了子牧:“我们走吧!”
走吧,只能走吧。
子牧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点了点头后,默不作声地跟在了路平的身后。
他这颓废、绝望的神情,让纪师兄觉得有些痛快。但是那个路平淡定的模样。却让他觉得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严厉的目光飞快地在一院内扫视着,正在为路平和子牧的遭遇感到惊讶或是幸灾乐祸的新人,发现这找事的目光后,连忙收起各种表情。一些人故作自然地,就想退回房间里,以便逃过纪师兄的目光。
但是纪师兄雷鸣般的声音紧接着就已经在院子里响起。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将汤汁撒到地上,是想我们打烂你们的头吗?”竹鞭挥舞着,瞬间点出了四名新人。释放起了他那股邪火。新人们纷纷缩头缩脑,不敢有半点反抗。他们在这住了已经有四天,纪师兄的为人早已经领教过了。
院里不得安宁,院外的一些新人。自不会上赶着去触着霉头,纷纷没事人一样的就在院外晃荡着,然后,就是看着路平和子牧两个,一人抱着一只兔子,向着北山新院的最东头走去。
最东边……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结果,却是自己在北斗学院的终点。
子牧望着最东头那寂静无声的五号院,心情低落得不行。结果走在前边的路平,却在这时忽一转,变了方向。
“诶?”子牧惊讶地叫了声,路平回头。
“去哪?”子牧问。
“吃早饭啊。”路平说。
“早……早饭?”子牧抬头望了望,路平新换的方向,可不就是北山新院饭堂的方向。自己刚刚在一院里刚刚向人打听到的。只是现在,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这路平,怎么这时候还想着吃早饭呢?
不只子牧,院外的好多新人,此时可都有点佩服路平。他们虽然没进院,可院里发生的事听得清楚。这两位就要被发配去五院了,结果这时候的路平,还不慌不忙地惦记着吃早饭?
这家伙,是傻瓜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要怀疑,包括子牧,他真有弄不清楚,路平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他说道。
“好吧。”路平点点头,自己就去了。
“诶……”子牧郁闷,这家伙,还真就自己去了?就不能也像个正常的可怜人一样和自己抱团取暖互相安慰吗?他去吃早饭,难道要自己先去五号院?
子牧向着东头又看了看,发现自己实在没这个勇气。
“诶我还是去吃吧。”他叫着,连忙又追向路平。
“你又有胃口了。”路平说。
“陪你而已。”子牧说,其实是他自己现在需要人陪。
“我不用陪。”结果路平耿直。
“哥,求让我陪。”子牧想哭。
“好吧……”路平只好同意。
饭堂,子牧确实没什么胃口,虽然也随便拿了个面饼,但嚼在嘴里只觉得比路平在瑶光峰上采来的野果都要难吃。想想那几天,虽然在做着被人故意刁难的事,吃着涩到极点的野果,但是心中终究怀着无限的希望。可是现在呢?一想到这,嘴里的面饼越发的苦涩起来。
“吃完了吗?”路平却已经神色如常地用完了早餐。
“好了。”子牧扔下了面饼,他也只勉强咬了三口而已。
路平看了眼子牧抛弃的面饼,没有说什么。起身,抱好兔子。
“走吧,去五院。”他说道。
刹那间,无数的目光聚集过来。
在饭堂用餐的学生都还不知道一院里发生的事,此时听到路平和子牧两个竟然要去五院。从一院到四院,所有的新人、旧生,包括负责饭堂食物的北斗门生,目光统统聚集了过来。
五院?
所有人心下嘀咕着,看着路平和子牧两人走出了饭堂。不少人索性跟出来看,结果看到两人竟然真的是朝着五院的方向走了去。
“他们去五院做什么?”有人疑惑地问道。
“是那两个小鬼吗?”结果这时,有位四院的老生忽然说道。
“嗯?”有人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没有了魄之力,和境界很差不到贯通境的那两个新人小鬼。”这四院老生说道。
“对,是他们两个。”立即有一院的新人出来证实了路平和子牧的身份。所有人望向这老生,他似乎知道点什么。
“所以说喽。”老子一脸那还用问的神情,“没有魄之力,不到贯通境,这样的水准,有什么资格留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