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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颠了颠那枚青铜戒指,还挺重,一颗正圆型的球体,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则镶嵌在六芒星的中间。
触感略微有些冰凉,我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究竟是什么制材。
但青铜戒指上携带的阴气,就是从这颗球体中散发出来的!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我把青铜戒指抛了过去,老吴一把接下,哈了口气,随后又用袖子蹭了蹭,宝贝的不得了。
“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老吴一转眼珠,一张老脸不红不白的说道。顺势拿起桌上的布巾,将青铜戒指包好,揣进兜里,一指旁边的椅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真是人老精鬼老灵,这老吴鬼精鬼精的,他知道建国之后,但凡是从土里头出来的物件,都归国家所有,当下直接把这汉代的东西,说成了家里祖传的,亏他想得出来,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透!
我对地里埋的东西没兴趣,懒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装什么装,我是来收尾款的。”
老吴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记性,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去。”
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我一个人在外面无聊,就在他的棺材铺里看看这儿,翻翻那儿……
不一会儿工夫,就划拉一塑料口袋的元宝纸钱,见老吴从里屋出来,赶紧藏在桌子下面。
“喏,这是尾款,由于客户非常满意,多加了两万块,按照规矩,你我一人一半。”
老吴扔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我连打都没打开,直接扔了回去,“老吴啊,你这人不厚道啊……”
老吴面色一僵,“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估计老吴做梦也想不到,黄鹤会无意间,把这次开光的价钱顺嘴给说出来,还跟没事人似的在那跟我装傻!
想来他已经知道这次的“活”并不好干,所以才编出客户非常满意,多加两万块的理由,又给我加一万酬金。
可即便多拿出一万块来,他还是比我多赚好几万!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在这里坐享其成,钱拿的还比我多,那我心里能平衡吗?
我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对付这种铁嘴钱串子,只能开门见山,“你看啊……这活的酬劳有二十万,你才分我四万,加上之前那两万块钱的东西,也就六万……这分成比例不对啊!”
老吴的脸一点点垮了下去,跟吃了死苍蝇似的,甭提多有喜感了……
咬牙切齿的指了指我,拿着牛皮纸袋又回里屋去了,不大一会儿,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出来。
“这里有八万块,密码六个一。”老吴一脸的肉疼!
“这才对嘛……”
我满意的点点头,把银行卡揣进了兜里,就听老吴在那小声嘟囔,“下次坚决不能让雇主跟你们这些法师单线联系,太坑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咚咚咚。”
几声轻盈的敲门声,把我跟老吴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素衣的小伙,出现在门口。
这小伙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戴着一副眼镜,长得谈不上很帅,但却给人一种很斯文的感觉。
小伙抬脚迈进棺材铺,走到老吴身前,很礼貌的点了下头,“吴先生。”
声音很有磁性,而起底气充足,从他脚下的步伐来看,应该是个练家子!
这里是棺材铺,看他那样,也不像家里死过人……
难道是同行?
我毫不避讳的打量面前的小伙,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冲我十分友善的微微一笑,“你好。”
“你好。”
我回之一笑,这小伙修养真好,要是有人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肯定会冲他大吼一声,“你瞅个“哔哔”!”
“张兄弟。”老吴见到这小伙,面色一喜,立即引他入座,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攀谈起来。
你这老家伙,人家年纪跟你儿子差不多大,你管人叫兄弟?还要不要你那张大芝麻脸了?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老吴臭不要脸。
反正钱也到手了,就准备离开,可一想桌子下面那一塑料口袋东西,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一边抽烟,一边听他俩聊的是啥……
“你还有啥事?”老吴偏头看向我,摆明是在下逐客令。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事啊,外面现在热,凉快凉快再走。”
说完,我便闭上眼睛,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嘴里还哼着小曲。
这把老吴气的,一个劲在那运气。
最后实在拿我没招,只好站起身,“张兄弟,我们里屋说话。”
“不必了。”
张姓小伙站起身,从衣服兜里取出一张折的板板整整的符纸,递到老吴手中,“吴先生,符中封印的,正是此次作乱的女鬼,我还有事,就不多做打扰了。”
我偷眼看去,老吴手里拿着的的符纸,竟然是蓝符,也就是说,这张姓小伙的修为,按照道家等级牌位来分,应该属于居士。
跟我年纪差不多,就能达到居士牌位,这张姓小伙已经很不简单了……
毕竟像我这种体质的妖孽,还是很少见的!
“那好,酬金我晚一点儿会打给你。”
见张姓小伙要离开,老吴也没多挽留,直接送他出门。
临出门前,张姓小伙似是有意,似是无心的回过头望了我一眼,然后才离开。
“这小子什么来头?”见老吴送人回来,我问道。
“能有什么来头,跟你一样,捉鬼的……”老吴没好气的翻愣我一眼,随后小声嘟囔道,“不过人家可不像你,这么喜欢斤斤计较……”
“原来是同道中人……”
我点了点头,一看老吴的脸色,知道他的心里还在滴血,本以为这次买卖能多赚一些,不料却被我得知了真相,吃到嘴里的鸭子,飞了……
“不是我斤斤计较,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我笑着凑上去,揽住老吴的肩膀,“做我们这一行的,都讲究个因果。咱俩事先说好,要五五分账的,要是今天我不揭穿你,让你把多坑我的几万块钱拿出来,难道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因果会找上你?”
(本章完)
第87章 见家长1()
“就因为几万块钱,到时候再……”
我话还没说完,老吴一把捂住我的嘴,“你这犊子,黑你的钱,我都拿出来了,你还想咒我是怎么着?”
我拨开他的手,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我跟贱男是兄弟,你是他二叔,也就是我二叔,我怎么能咒自己二叔呢,你说是不?”
老吴斜眼看着我,冷笑一声,“我说不过你,行了呗?”
“咱爷俩以后不还得处嘛……”我笑着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冲门口一扬下巴,“贱男在外面车里睡觉呢。”
老吴一听,顿时来了神儿,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走出了门。
我掏出遥控钥匙,一脸坏笑的打开车锁。
不大一会儿,铺子外面就传来贱男的惨叫,我赶紧掏出桌子下面藏的东西,掩在身后,走出门,趁着劝老吴手下留情的工夫,偷偷扔到车斗儿里。
别看老吴收拾贱男,收拾得挺狠,归根究底,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也不能真把贱男咋地,多是以“教育”为主,再吓唬吓唬,也就算了!
这不,刚打一巴掌,就把一颗甜枣,喂到了贱男嘴里。
眼看到了晚饭点儿,老吴直接关了铺子,领我跟贱男来到一家他常去的小饭馆。
“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二叔请客!”
老吴从腰上解下他的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别看他刚才还在训斥贱男,但我看得出来,他见到贱男,还是很开心的,视线始终徘徊在贱男身上。
贱男一听铁公鸡要请客,搓着手掌,从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手里接过菜单,刚翻了两页,我就发现他脸色变得不咋好看,跟吃了翔似的。
抢过菜单一看,忍不住把目光转向老吴,心里一个劲的暗骂这老铁公鸡,果然名不虚传!
大张旗鼓的张罗请我跟贱男吃饭,还叫我俩随便点,结果就带我俩来3。5。8元的小炒?
还能再亏损点不!
就这小破桌子,就是都点8元的硬菜,多说也就摆个十盘,加上酒水,最多一百五十块,就足以把我俩打发!
算了,反正又不是自己掏钱,小炒就小炒吧,总比回去吃食堂的黑暗料理强,当下把菜单还给贱男。
贱男也不知道点啥,就让老吴点菜,结果老吴只顾着跟那老板娘发/浪,跟本没工夫搭理我俩。
与其说今天是请我俩吃饭,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想来泡老板娘!
没办法,最后只能随便点些菜,又要了些啤酒,对付吃喝起来。
由于我还要开车,就没喝酒,光看老吴和贱男叔侄俩喝。
老吴的酒量,估计跟他心眼差不多,三杯啤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舌头也开始大了,搂着贱男的肩膀,絮絮叨叨的,把贱男折磨的不行。
晚上八点多,我开车载着贱男,把已经喝睡着的老吴送回了家。
老吴的家,跟我们大学寝室差不多,造的那叫一个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跟雷区似的。
我跟贱男把老吴直接抬到卧室,贱男给他脱了衣裤,盖好被子,便带着我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问贱男,“你二叔都这岁数了,咋还一个人住呢,你二婶呢?”
“我哪有二婶啊……”贱男叹了口气,借着酒意,把他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我叨叨了起来。
关于老吴,还是要从贱男的爷爷开始说起。
他爷爷叫吴一山,外号吴一仙,是石城很有名的阴阳先生。
吴家有条祖训,无论如何,都必须将阴阳先生这一职业,传承下去。
吴一仙膝下有两个儿子,考虑到五弊三缺的问题,吴一仙决定只让其中一子,继承自己的衣钵,于是让两个儿子抓阄。
结果不用多说,那个阄自然是被贱男的二叔抓到。
由于吴一仙所犯的是命缺,注定要早逝,所以从老吴很小的时候,吴一仙就已经开始传授他捉鬼降妖的本事。
听到老吴的经历,不禁让我回想起了自己,忍不住有些唏嘘。
同龄的小伙伴都在无忧无虑的玩耍,自己却整天都要跟那些吓死人的尸鬼妖灵为伍,这种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时光荏苒,在老吴十八岁生日那天,吴一仙突然病重,他以为自己将死,便把藏在心里十多年的话,对老吴说了出来,只是这句话,却让老吴整个人几乎陷入崩溃。
“小雨啊,爹思来想去,有件事,还是决定现在告诉你,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吴一仙强撑着气,将吴家祖训,与修道之人命犯五弊三缺一事,告诉了吴雨,也就是贱男的二叔。
而吴雨所犯的,正是五弊中的鳏,这辈子注定一生无妻,如若一意孤行的话,必然会克死妻子。
巧的是,当时吴雨跟贱男的老爹吴风居然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得知自己命中犯鳏,虽心有不甘,但为了心爱的女人,只好忍痛退出。
虽然如此,但他却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吴家的祖训要落在他头上,为什么在修道之前,父亲不说五弊三缺一事,为什么要等他找到心爱的人时,才告诉他命中犯鳏,此生注定无妻?
吴雨想不通,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更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于是便独自离家,自此没了音讯。
直到几年后,贱男的爷爷离世,吴雨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这才赶回石城。
如今木已成舟,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命中犯鳏的事实,那毕竟是自己的老爹,总要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而让老吴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深爱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大嫂,好不容易松缓的心结,再次勒紧,葬礼结束,又一个人悄然离开。
听完老吴惨痛经历,我突然感觉这铁公鸡也没那么讨厌,相反,我对他,多出了一份同情……
我把车速放缓,望着车窗外的夜空,心中不禁感叹,从古至今,这修道之人必犯的五弊三缺,不知制造出多少人间惨剧……
都说天道使然,难道天道就不会感觉到不公吗?
都说天道孕育众生,那天道在世间孕育出的尸、鬼、妖、灵,又怎么讲?
这些妖魔邪祟在世间残害生灵,然修道之人,却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加以阻止!
可天道,却要对这些护佑众生的修道之人,降下五弊三缺的惩罚?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问问这所谓的天道,你如此不公,你家里人知道吗?
“对了,你是道士,必然也犯五弊三缺,你的命理之中,缺的什么?”贱男满眼好奇的看着我。
“我命中缺德……”我轻笑道。
“我看也是。”贱男也笑起来。
(本章完)
第88章 见家长2()
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把顺来的元宝纸钱烧给了二蛋。
回到车上,我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时间,顿时暗道一声不好,发动汽车一路狂飙,终于赶在闭寝前,回到寝室。
寝室只有翔子自己,一副奴才相的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发/骚,不用说,能让他发/骚的对象,肯定是那暴力女,林晓萌!
“你俩跑哪骚去了?”翔子吸了吸鼻子,“怎么身上一股酒味?”
恍然道,“好哇,你们两个土鳖,喝酒居然敢不叫我?”
我跟贱男还没等开口,电话另一边的林晓萌就不乐意了,“怎么,你很想出去喝酒吗?”
翔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怕我跟贱男笑话他,就把被子蒙在头上,躲在里面跟林晓萌道歉。
这货也是没谁了,寝室拢共屁大点地方,他这招掩耳盗铃用的真好!
“这眼瞅寝室关门了,大熊还没回来呢?”见翔子聊完电话,从“龟壳”出来,我问他。
“他不说晚上有个大姐请他吃饭嘛……”贱男跟只大蛤蟆似的趴在床上,眼瞅就要睡着了,一听我跟翔子说话,又来神儿了。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这个点儿了,就是吃满族八大碗也该吃完了,莫不是?”
我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翔子打了个响指,“肯定的呀!大熊那一身腱子肉,大姐看了能不眼馋吗?说不定现在,俩人正在宾馆啪啪啪呢!”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我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每次谈到男女这个话题,贱男肯定精神,眼珠一转,一脸贱笑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大熊的号码,刚过去两声,连忙挂断。
贱男不愧是贱男,果然够贱。
果然,放个屁的工夫,大熊电话就回拨过来,贱男打开免提,电话里除了大熊乏力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娇喘。
“干啥,有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带套套。”
“滚!”大熊吼了一嗓子,直接挂断电话。
由于刚才电话里出现的女人娇喘,搞的我们三个老逼爷们儿,大晚上都没了觉意,斗了两个小时地主,才缓过劲儿,各自回窝。
睡到半夜,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干,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偷溜出寝室,翻墙出去,在路上拦了辆车,摊开地图,让司机一口气开出去四十多公里,才找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要不是看我从学校里出来,司机大哥说啥也不可能载我来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
来的路上,我在后排偷偷画了一张蒙尘符,下车的时候,趁司机不注意,贴在他的头上,直接让他睡了过去。
我则是继续昨晚的工作,祭出五方旗,布下搜魂阵,搜寻被抓走的女鬼下落,结果依旧让我不爽。
原地调息片刻,只能无功而返。
看来,想在偌大的山城,寻找一个女鬼下落,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好慢慢来了,怎么说,这也是目前,能够找到刑痴道人的唯一线索。
回到学校,我扔给司机一百块钱,告诉他不用找了,虽然是半夜,这来回一趟也用了两个多小时,而且我还对他用了符咒,多出的钱,全当补偿好了。
第二天上午,大熊挺着两只熊猫眼,一副虚耗过度的样子,来到教室。
“昨晚干了几次啊?”
贱男笑着调侃,只见大熊枕着自己胳膊,有气无力的伸出一根手指。
“草,才一次就把你累这逼样,白长一身腱子肉了?”
大熊没理他,伸出来的一根手指,用力抖了一下……
贱男不明所以,继续追问。
大熊无奈,勉强睁开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