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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不止如此”,我起步向楼房走去。
让潘岳筠开了门,我在无人打扫有些脏兮兮的房间内转悠了一圈后,爬上了三楼楼顶,从屋脊上取下一根柳树树枝。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陆恒忍不住问道。
对于这些常年不住国内的人来说,我所做的这些,很是不可思议,足以勾起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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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267章 阳宅阴住,灭门绝户()
“这个倒是简单,就是普通的柳树枝,只不过本来它是长在阴墓也就是坟头上的,现在换了个地方,被人移植到了阳宅的房顶而已”我冷笑道。
“也是坟上的?”陆恒惊道。
“嗯,不但是坟上的,而且也不是后来栽的那种,这是下葬时孝子贤孙手中的白幡,也就是引魂杆插在坟头成活长成的”
“好家伙,这是想要把阳宅改建成阴墓啊,手笔不小啊”三戒吐出最后一根嚼的没有味道的鸡骨头,擦了擦手道。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只如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术法,此术由四个部分组成,现在我们只找到三个,丧门钉、坟头草、引魂树,还差一口棺材”
旺唔,旺唔,旺唔……
四处溜达的小强,跑到了院子正中的位置停了下来,对着我们吼叫着。
“走,过去看看”我招呼了几人一下。
潘家院子楼前的一块空地,是由水泥做的大块六边形砖石铺就,笨重厚实,铺的也严丝合缝,插不进手,我在院子里找了个铁锨,将其撬了起来。
随即,一股惊人的怨煞之气连同着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几人纷纷掩鼻后退。
“什么东西,这么臭?”潘岳筠捂着自己娇俏的鼻子,皱眉问。
砖石下,四周是夯实的泥土,用来承载砖石的重量,中间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深坑,坑里放着一个漆黑的陶瓷大坛子,臭味便是从坛子里散发出来的。
“姐夫,你不是说棺材吗?这是什么?”吴真看了一眼,跟着问道。
我眼角抽搐,看了一眼被捆的跟条死狗一样的杂毛道士,沉声道:“这个比棺材厉害多了,这是彘尸坛”
“彘尸坛,什么东东,我怎么没听说过?”三戒讶然道。
“这是一种极为稀少的邪术,而且只是组成的一部分,你不清楚也很正常。不过,彘尸坛没听说过,人彘应该都听说过吧?”
“人彘?”几人齐齐色变。
我点了点头,示意吴真把小囡囡带远一点后,说道:“汉朝的吕太后,曾经把戚夫人四肢剁掉,挖出眼睛,割去鼻子,用铜注入耳朵,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找专人养着,折磨至死。”
“这种刑法,叫做人彘。在后世,有人仿照这刑罚,将人弄成人彘之后,将其装在坛子里养着,直至死去。这坛子就叫彘尸坛”
“试想,这人彘的怨气,乃是何等的浓烈,再加上人彘死之前,吃喝拉撒都在坛子里,整个坛子可谓污秽不堪,所以这彘尸坛是一等一的邪物”
我这番话讲完,几人不禁一个哆嗦,不由得退开几步。连我自己也有些心底发凉,当年的吕老太婆心性是何等的阴毒,方能想出这种惨无人道的刑罚。
“周……周先生,你说这些是那位道长做的,而我弟弟就是死于这些布置?”潘岳筠脸色发白,颤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门前三尺丧门钉,院落四角坟头草,房顶移栽引坟树,地下深埋彘尸坛,这种邪术叫做阳宅阴住、灭门绝户而且,用彘尸坛取代棺材,凶煞更胜一筹,白天艳阳高照也就罢了,最多有些不适,但只要在这里过夜,便必死无疑”
潘岳筠明显有些心有余悸,随即又想起了自己弟弟的死,转身朝那俩道士跑去,抬脚又踢又踹的,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我叹息一声,潘岳龙虽然混蛋,但怎么说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但绝不能让她这么揍死了杂毛道士。
我过去拉住了潘岳筠:“潘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去外面歇会,有些事还要弄清楚”
我朝陆恒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过来拉着潘岳筠走出了院子。
“周哥,又有什么热闹,叫我们过来”林峰和一个叫唐景明的警察,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
我将林峰拉到一旁,把这里的发现和他说了一遍,林峰犹豫了一下说:“周哥,杀人的事虽然弄清楚了,可是证据和口供,不太好办啊”
“证据”,我皱了皱眉头,“你跟方队说,以后难免还有类似的人犯案,对于这类人,就不能走寻常路,也不能依据科学法律来判案,否则十个案子,九个半你没办法判决。要不然,你们给我个杀人执照,让我亲自动手,要不然你们自己看着办?别忘了,你们那个特别行动组,将来也不能依照现有的法律办案啊”
林峰挠了挠头说:“也是喔,忘记这茬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不过,你要口供的话,应该不难”
“周哥,你有办法?”林峰双眼一亮。
我点了点头,指着站在门外的潘岳筠说:“潘岳筠昨晚做了噩梦,印堂煞气缠绕,应该是这俩杂毛老道动的手脚,景明先去搜搜身,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唐景明应了一声,去搜潘岳筠,我则和林峰找了个口袋,把彘尸坛装了起来,准备带到野外,砸了埋了。
“周默,林峰,你们来看看”唐景明对我招呼道。
我走过去一看,除了一串钥匙,地上却只有几张黄符、铜钱和罗盘等常用的道家法器,看起来还真像干正经行当的。
“这俩货一身道袍太显眼,不可能到处晃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你俩拿着钥匙去找找”我把钥匙拿了出来,扔给林峰。
唐景明和林峰转身去了,三戒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下,过来说道:“猫了个咪的,我咋觉得这院子,还有些不对呢?”
“等一下”我将坟头草和柳树枝拿过来,用火烧了,然后取出一张镇邪符,贴在装有彘尸坛的口袋上,再取出罗盘一看,罗盘指针晃晃悠悠的,仍是有些摇摆不定。
“害死潘岳龙的,应该就是这灭门绝户之术,但和这房子闹鬼没有直接关系。”
“周哥,有发现,我找到了这个”林峰十分兴奋地抱着一个纸箱跑了过来。
“什么东西,包裹的这么严密?”我有些奇怪,随手打开了纸箱,只见纸箱里还有一层包裹,包裹里面竟然还有白布包着,我愈加的好奇,扯开了白布,里面放着三具彩色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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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第268章 镇魄问案()
人偶是两男一女,身上都用朱砂写着字,其中的一男一女,手腕上用一根红绳连接起来。
“原来是人偶啊,周哥,我看小说上说,人偶是勾魂和控制人的,这个应该也是吧?”
我没有回答,拿起那具单独的人偶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彭铭。这名字我没什么印象,便随手放在一旁,转而拿起了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偶,男的名字,竟然是李虎,女的正是潘岳筠。我心中一动,拿起下面的白布,闻了闻。
“畜生”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怎么了,周默?”唐景明问道。
“这是欢喜人偶,晚上将这块白色的裹尸布铺在下面,用针扎住木偶眉心处,能将魂魄赦出,两个人偶一男一女,刚好配成对,来个灵魂交流,用魂魄翻云覆雨”
“你是说,他们利用邪术,毁人清白?”林峰愕然道。
“毁人清白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可以恐吓潘岳筠,让她卖房子给他们”
说完,我沉着脸,走到杂毛道士身旁,取下塞口的臭袜子,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彭铭”
“啊?”师父道士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大爷的”我一把将臭袜子狠狠塞了进去,抬脚朝他们身上踹去。
“周哥,人抓住了,就别动手了……”林峰和唐景明一起拦着我道。
我怒道:“你们看看那名字,女的就是潘小姐,两个男的就是这俩杂毛畜生,特么的亲身上阵不说了,这摆明了是两人一起祸害人家”
“不对啊,要是他们两个,潘小姐今天怎么可能认不出他们?”林峰问道。
我蹲下身体,仔细看了看杂毛道士的脸后,冷笑一声,一把扯下了他的胡子,又在他脸上使劲搓了搓,顿时搓下来几大块假的脸皮。
“卧槽,真是他们”林峰也恨恨地踢了两人一脚。
我将潘岳筠的那具木偶扔在地上,一脚踹碎了,见林峰抓起另外两具人偶就要动手,连忙阻止道:“别砸,口供就靠这个了带着他们两个,跟我进去”
林峰和唐景明找了两张椅子,放在客厅正中,然后把两人绑在椅子上。
“周哥,要不要分开审?”林峰问道。
“费啥劲?”我走过,在李虎惊惧的目光下,一掌扫在他耳旁,把他打晕了过去。
本来不知道这俩的来路,审问起来还有点麻烦,现在简单了,人偶都送****了,我再不利用,就有点傻了。
“你……你要干嘛?”彭铭十分惶恐的看着我手里明晃晃的针,颤声问道。
“你说呢?”我弹了弹针,咧嘴笑道。
“你……你……”
我拿过木偶嘿嘿笑道:“人有三魂七魄,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魄主思想,天冲魄在头顶顶轮,我用针扎木偶的顶轮,你说会怎样?”
“不要,不要,你问什么,我说,我都说”彭铭失声道。
我瞅了他一眼,这老杂毛虽然面色惶恐,哪怕说话都特意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似乎是想隐藏什么?
眼前的案子已经很清晰了,他没必要再耍心眼啊除非,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一针扎了下去。
老杂毛身体一颤,随即双眼失去了灵动,变得有些呆滞。
“彭铭”我低声问道。
“是”
“这院子里的丧门钉、坟头草、引魂树、彘尸坛,是你布置的?”
“是的”
“周哥,这一手太帅了啊,能不能传给我?回头我审犯人,岂不是一审一个准?”林峰双眼放光的道。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想什么呢?利用生辰八字和精血,制作人偶,本来就是邪术,常人用了会亏损阴德,你要是嫌命长了,我不介意你去问问他制作方法。”
林峰脖子一缩,随即又探过脑袋来讪讪地说:“那周哥,你为啥用呢?”
三戒伸过手来,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傻啊,老林,这木偶本来就不是我们做的,再说这俩杂毛都是缺了大德的货,对他们使用点邪术,也无伤大雅啊”
“你个小秃驴,跟谁没大没小的,叫哥”林峰拍案而起。
“就你这么笨,还想当哥?”
“你俩吵嘴,给我死远点,别耽误我办正事”我一人赏了一下骂道。
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用表情斗了起来,我没空理这俩缺货,又验证了他们祸害潘岳筠的事后,随口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院子里还有什么脏东西?”
“知道”
我一愣,本来没报多大希望的,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可我还没弄清楚了,他居然知道,看来之前下的功夫不少啊
“是怎么一回事?”
彭铭说:“墙上鬼影是刘雯雯的鬼魂,唱戏的是潘老头”
“仔细说说”
“潘岳龙那小子利用自家的房子,糟蹋了一个叫刘雯雯的女租客,结果那女孩扬言要告他,就求我给他制作了一个人偶,然后由他控制着那个女孩,制造了一起车祸。没想到,刘雯雯死后,魂魄却被拘禁到了木偶中,被潘岳龙带回了家。”
“这么说,你早就和潘岳龙认识?”我惊讶地问。
“认识,我们一起在外面玩过女人”
我翻了翻白眼,我本以为这俩货用魂魄之身祸害了潘岳筠,只是见潘岳筠姿色出众,临时起意,顺手而为之,没想到这俩杂毛,根本就是色中恶鬼。
“接着说潘岳龙”我粗声道。
“是那天夜里,刘雯雯的鬼魂,从人偶中浮现,当时就吓了潘岳筠一跳,不过,那鬼魂很弱,并没有什么鬼力,也没把他怎么样。第二天,他将人偶烧了,还把灰烬混在旁边的正在建筑的车棚混凝土里,砌成了墙。”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刘雯雯的鬼魂,跟着木偶的灰烬,一起到了墙里。只是烧木偶,不必火化死人,火化死人,死人体内无魂魄,自然没事。可烧木偶,鬼魂和木偶是在一起经过火焰燃烧,难免收了些伤,隐藏了起来。”
“后来,潘岳龙又一次对楼里的另一位女租客图谋不轨,没想这个女孩表面上文文弱弱不动声色,性子却极为要强,第二天就去告了潘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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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269章 老宅古怪()
“潘岳龙进去以后没多久,刘雯雯的魂魄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慢慢恢复了过来。 从那以后,每当夜色降临,她就会在木偶灰烬砌成的墙里出现,并且在墙上四处游走。”
“住在东屋的潘老头,身体不好,他知道自己儿子糟蹋女孩的事,但终究还是心疼儿子,选择了沉默。潘岳龙制造车祸害死刘雯雯以后,潘老头也听说了这件事,可他却在墙上见到了刘雯雯的魂魄,还以为刘雯雯是恨他不管不问,任由儿子欺负自己,所以回来报仇了,结果硬生生的吓死了”
我不解地问:“潘贾文一把年纪了,阳寿也差不多了,怎么没去地府,夜里又出来唱什么戏?”
彭铭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潘家会唱戏的也没有别人了,只能是他”
我拍了拍额头,你丫一个没有思想的人,跟我玩什么推理,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得了,要不是我多问了一句,不知道还得绕多大弯子呢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旁边的林峰招呼了一句:“你俩接着问,我估计这老杂毛肚子的货多着呢,我去溜达溜达”
我冲三戒使了个眼色,一同走了出去。
东屋,是两间矮旧的瓦房,两扇红漆剥落的木门年久失修,已经嵌入了地里,窗户朝西,是老旧的两扇外推式的,封的十分紧闭,加上房檐很低很低,大白天的里面竟然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清楚。
我叫来潘岳筠,要了钥匙,开了锁,两手提着们用力推开了。
一片浮尘洒落,屋里蛛遍结,灰尘铺满,应该很久没人进来了。
吱呀,吱呀……
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房屋右侧放着的一张竹制的躺椅,毫无征兆的前后晃动着,仿佛刚刚还有人坐在上面。
咔……噗……咔……咿呀……
墙角的一排水泥窄台上,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手提式收音机,好像突然收到了什么信号,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还有一截短暂的戏曲,随即彻底静了下来
啪
与此同时,挂在墙上的二胡琴弦,似乎被什么东西匆忙之间碰到了,斜斜掉落在地。
潘岳筠一声尖叫,抓着我的手臂,躲在了我的身后,我冲着三戒咧嘴一笑,“有意思”
“还是晚上解决啊”三戒心领神会,点头笑道。
这房子里是有些古怪,刚才这些不过是吓唬普通人的招术,既然没有害人的意思,想来问题也不大,但我并不打算现在给解决了。
一来,我是来买房子的,一下子全部解决了,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嫌钱多了。二来,我和这个潘岳筠,也只是刚刚见过,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我都给她解决了,她会不会反悔,要个高价。
我将门又锁了起来,把钥匙丢给陆恒,拍了拍手说:“潘小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正在找房子,碰巧遇到了你家的事。你弟弟的死因,我帮你弄清楚了,你自身的问题,我也帮你解决了。这些都是那俩黑心道士做的,但你也看到了,房子确实还有脏东西存在,而且盘踞许久,一时半会没办法清理干净。我想买下来,再自己慢慢动手。您开个价吧”
“周……周先生,你是说,害我做……做噩梦的脏东西,也解决了?”潘岳筠问道。
我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写着你名字的木偶,是控魂木偶,晚上能够控制你的魂魄,进入梦境,但我已经把它毁了,那俩道士我也会亲自送到警局,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有,今天就算我们谈好了,但手续不见得这么快能办完,按照那道士的说法,你会夜夜……”
我说到这里,潘岳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我干咳一声说:“过了夜,你的事有没有解决,你也就清楚了”
潘岳筠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多谢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