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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两千多年的皇权社会,藩王起兵造反,而且还成功的当上了皇帝,这是史无前例的。所以篡位这顶帽子他是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按说出了这样的事,当时的那些士大夫理应组织抵抗,可又考虑到,这毕竟都是朱家自己人的矛盾,所以这些人也是左右为难。
既然不好明着和朱棣唱反调,那就选择其他的办法,就像《论语》当中有句话叫“有道则仕;无道则可卷而怀之”。所以当时好多人干脆纷纷辞官,告老还乡。这种情况对于朱棣来说,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了。不过好在还是有很少一部分人留了下来,也算是让朱棣没有到了那种颜面尽失的地步。
早在燕王朱棣起兵的时候,朱棣身边就有一个谋事,名叫姚广孝(此人竟然是个和尚)。当时姚广孝就对朱棣说,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把南京城攻下,有一个人一定不会投降,这个人就是方孝孺。
方孝孺的名望非常大,是当时的当世名儒,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人。姚广孝就告诉朱棣,不管怎样,千万不能把这个人杀了,你若杀他之后,天下读书种子就绝了。燕王当时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姚广孝。
可后来朱棣攻下南京,当上了皇帝以后,就碰到了合法性危机这件事。朱棣就想到了这位当世大儒。当时所有的文官几乎都是他的门生弟子,如果自己的登位诏书由他来起草,那是不是就等于这些人都承认了朱棣的合法性呢?
朱棣的想法自然是好,可等他把这个想法和方孝孺说了以后,方孝孺不仅拒绝了他,而且还当面羞辱了朱棣。朱棣本来到了南京以后就不是很顺,所以这更是火上浇油,于是就没忍住,还真就把方孝孺给杀了。
朱棣这个皇帝可以说非常的残暴,他杀了方孝孺一个人还觉得不解恨,竟然还诛他的十族。我们经常听说古代的某个人或者某位大臣犯下重罪,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诛九族。诛九族基本上就是这个人身边的亲属无一幸免,全都跟着一起受刑(死刑)。
而方孝孺的诛十族,基本上但凡和方孝孺有点关系的都跑不了,亲属就不用说了,包括他的那些学生也被殃及。
当然了,这种不人道的刑罚不可能出现在今天。但我们现在来做个假设,假设说今天也有这样的刑罚,比如某个人犯了重罪,要诛他个十族。这所谓的十族里面要涉及到好多人,这些人真的都能抓到受刑吗,更何况是在那个年代。
当年方孝孺的众多门生当中就有一位名叫尚昱的人,此人当时就是众多辞官者其中的一位。后来听说方孝孺的事情以后,自然是十分悲痛,不过为了一家老小,就举家连夜逃出南京城。
出了南京城就朝北而上,这一路上也是坎坎坷坷,途中多次遇到官兵,若不是身边有一些武功高强的马弁跟着,就被抓了回去。他们走走停停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最后才在这里落了脚,生了根。为了不引人注意,甚至这个村子也取了一个与尚家毫无关联的名字。
尚昱一大家子包括随从等人最初在此安家落户后,虽说和以前的日子没法比,但过得至少还很安生。不过好景不长,这里原来毕竟是荒郊野岭,难免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就在他们在此地安家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这里周围就开始时常出现一些非常奇怪的雾气,将这村子周围团团围住。这些雾气一旦出现,短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不散。虽说一时间并没有造成人畜伤亡,但也不禁让人有些心惊。
直到后来有一天,有一家丁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跑回村子里。其实这个时候,这些家丁都在此各自有了家,严格意义上讲,已经不再侍奉尚家人了。而尚家的人在此扮演的角色就相当于首领一样。
再回头说这家丁,跑到尚家找到尚昱,说在后山砍柴的时候,发现一条巨大的蟒蛇盘在一块山石之上,就看见那蟒蛇抬着头,从其口中吐出一些雾气状的东西。
尚昱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来一直困扰着大伙的雾气,竟然源于一条巨蟒。从家丁的描述上看,这巨蟒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蟒蛇,这类东西非妖即仙。可在这方面,尚昱毕竟是肉眼凡胎,他也不能确定这巨蟒到底是敌是善。
于是,他就差人出去寻找一位明白人,来此查看一番。被派出去的人,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回来。不过好在这人还真就带回来一位江湖先生。这位将胡先生到了这里以后,了解完情况以后,就告诉尚昱,此地是巨蟒修炼之地,你们到此安家已经占了它的地盘了。
不过这段时间正是它修炼的关键时刻,待这一段时间过后,你们将大祸临头。
尚昱听了自然是十分着急,于是便向江湖先生求教避祸之法。那先生确实有些本事,在村子里准备了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然后到后山便和那巨蟒来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这场搏斗下来,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江湖先生被抬回村子里后对尚昱说,那条巨蟒暂时还没死,但因自己身受重伤,不能亲手将它铲除掉。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派几个人把它埋起来,然后再在上面种上一棵槐树,尚昱听罢自然照办。
时隔二十余日后,江湖先生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随着尚昱去后山的槐树下查看。等到了现场以后,那先生看罢,不由得大惊失色,说了句:“哎,都怪我一时糊涂,竟然忘了交代一件最重要的事!”
第七十五章 峰回路转()
原来那巨蟒是修炼了近千年的蛇妖。由于此地是荒郊野岭,修炼的成果可不比那些吃人的妖怪,虽说修炼了这么久,却也没多大的本领;这也是那江湖先生勉强降服它的一个原因之一。
再回头说那江湖先生,当时只记得要将这蛇妖埋在槐树下,却忘了让人将其体内的内丹取出。如此一来,虽说巨蟒已经气数将近,但结果竟然让它与那棵槐树合为一体。
听楠婆说到这里,我不由的回想起我和老肥在树洞里遇到的那些情况,难怪那些乱七八糟的树根当中竟然还有一些看起像虫子的东西,原来这树妖还不能单纯的称之为槐树妖。
想到这儿,我这心里紧绷了一下,急忙问楠婆说道:“我身上的伤口,就是被那树妖所伤,照你这么一说,岂不是中了蛇毒了?”
那楠婆听我说罢,笑着说道:“放心吧,尚祖婆早就知道你是被神树所伤,所以才让我……”楠婆说到这里马上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然语塞了。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我问楠婆的那句话,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中了蛇毒,但此时见她这副表情,显然是她说漏了嘴。但不管怎样,从她说出来的那半句话里我已经确定,至少我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尚祖婆之前的那些言行不一,此时似乎也有了一点头绪,我估计一定是尚祖婆让这小丫头来这儿探探我们的底儿,可她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我见楠婆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便问道:“你是说你来给我清洗伤口是尚祖婆的意思?”
楠婆听罢,很尴尬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一副情非得已的样子,一边点了点头一边说道:“是…是的。”
这时候,我和老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老肥接过话问道:“那尚祖婆让你来这里恐怕不只是来清洗伤口那么简单吧?”
“其…其实……”楠婆磕磕巴巴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对我们说道:“尚祖婆见你们俩能从树洞里出来,觉得你们俩一定有些本事,所以才让我来找你们商量有关神树的事情。”楠婆说罢,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和老肥。
这所谓的神树看起来可不简单,虽然她们看到我们从洞里活着走了出来,可她们哪里知道我俩在洞里的情况,要不是老肥,我就躺里了。
“我见你们一口一个神树的叫着,难不成你们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都靠着这棵神树保佑的吗?”我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楠婆叹了口气说道:“哎!神树是叫给村子里的人听的,其实这是一颗蛇槐……”接着,楠婆又接着讲起了尚昱那时候的事情!
话说那江湖先生看过那棵槐树以后,十分后悔,连连叹息。尚昱见状就对那江湖先生说道:“既然那蛇妖已经和槐树化为一体,何不将槐树砍掉,然后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吗?”
不料那江湖先生极力反对,“万万不可啊,巨蟒虽死,却与这棵树融为一体,所以这树已经不是普通的槐树,用火是无法炼化它的。”说罢,那江湖先生还连连摇头。
“那…那该怎么办?”尚昱问道。
那江湖先生想了良久,最后才说出道:“实在不行,你们就离开这里,另寻生路吧!”
原来这蛇槐怨气太重,怕是大家留下来,早晚也要大祸临头。可江湖先生哪里知道,尚昱他们是逃命逃到这里的,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站稳了脚,如果再接着跑,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安稳下来。
所以尚昱又问道:“除了离开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如果你们非要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除非树葬。”江湖先生回道。
“树葬?”
江湖先生所说的树葬,就是这里的人死后全部都葬在这槐树下,以此来表达这里的人是为蛇妖谢罪,希望能化解它的怨气。
听了江湖先生的一番解释,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尚昱还是答应了。
自那以后,村子里就有了树葬的礼法,随着人们一代一代的过去,自然也就习惯了这种葬法。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蛇槐的怨气不仅没有被化解,反而越来越重。这树越长越大,慢慢在下面长出了一个像是吃人的大嘴一样的树洞。
往往有人往里送死人的时候,不管活人死人都只进不出,搞得人们是人心惶惶,以至于后来大家都不敢在往里送尸体。可一旦不往里送尸体,隔个几年的时间,那棵槐树就开始兴风作浪,从那山谷中发出阵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恕S氪送保龃遄邮强穹绱笞鳎愕萌诵蟛话病�
然而有关于这棵蛇槐的事情,也就尚家知道是怎么回事,村子里其他的人根本不清楚。尚家的人见状,只好差人抬死尸进去,过不了多久,这里才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后来,有一个路过村子里的人,看出了这里的情况,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对付这棵蛇槐,也只能是传授冥术给尚家人。学会了冥术,就可以操纵死尸走进树洞,如此以来,活人便可以幸免。
可光懂得冥术还不行,还要学会一种祭祀礼法,然而这种祭祀的礼法要未婚的人才可以学。换句话说,如果学了这个祭祀礼法的人,终身不可嫁娶。于是,最初的时候,尚家派出了一个未婚的男子,在村子里又找了一个未婚的女子学习祭祀礼法。
自那以后,村子里才算过上了太平的日子。而有关这棵蛇槐的秘密,也只有这些人才知道。他们对村子里的人都称蛇槐是神树,所以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有一个规矩,没有祭祀人的允许,都不可以擅自去山谷里,以免打扰神树的清净,惹来杀身之祸。
听到这儿,我有些好奇的问楠婆说道:“那尚昱最早的时候,是因为避难不肯走,可后来过了好几代人了,甚至都改朝换代了,那为什么大家还不走呢?”
“说的容易,当时老祖宗来这里的时候,毕竟才一家人带着一些下人而已,后来可是整个村子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走掉。”
其实她说的这个我也可以理解,人有的时候一旦形成了一个观念,真的很难改。
“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我问道。
“什么问题?”
“你叫楠婆,那个老人叫尚祖婆,为什么你们的名字后面都带个婆字啊?”我好奇的问道。
“我们这里祭祀人女的称婆,男的称祖。尚祖婆或尚祖在世的时候,必须在村子选出一男一女作为将来的继承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些奇怪,自打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也没见她们这里有一个男人,难道现在只需要女人就可以了吗?
“那你们现在的尚祖在哪里啊?”我接着问道。
听我这么一问,楠婆此时似乎有些伤感,过了片刻才回答道:“尚祖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会失踪呢,那不是还有继承人呢吗?”
“尚叔祖也跟着失踪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和老肥在洞中看到的那具特殊的死尸,也就是那个站在树根前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的老人。那个老人会不会就是楠婆口中所说的尚祖或者是尚叔祖呢?不过此时在我还没确定那个老人的身份之前,我还不能轻易把这事儿说出来。
看来昌吉村这事儿,还挺麻烦。想到这儿,我又想起之前楠婆说是尚祖婆让她来的,于是我就问道:“那你来找我们商量什么事儿?”
楠婆这时候微微抬起头,不想她已经流下了眼泪,她擦了下眼泪说道:“半年前,我无意间听到尚祖和尚叔祖说,他们想要去除掉神树,不过这事儿他们俩从来都没和我们提起过,所以我怀疑他们的失踪和那棵神树有关。”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们找尚祖啊,还是除掉神树啊?”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些不安,不管哪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恐怕都不简单。
“毕竟你们俩去过神树洞,里面有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所以…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在里面遇见过尚祖。”
此时,我的内心很纠结,在洞里看到的那个老人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如果告诉了她,万一她和尚祖婆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非要去树洞里找人,毕竟里面是非常危险的,况且现在我还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尚祖。
想到这儿,我对楠婆说道:“其实我们俩进去树洞后,也没走多远就出来了,所以并没有碰见什么人在里面……”
还没等我说完这话,就听门外有人说道:“楠婆,既然是求人办事,就要实话实说。”
我们三人听到这说话的声音后,不约而同的朝房门出看去,只见尚祖婆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第七十六章 尚祖门往事()
这大半夜的,这个还没走,又来一位,看来今晚是甭想睡好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尚祖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楠婆对我们还有所隐瞒吗?一时之间让我觉得还颇为蹊跷,她们两个这到底是唱的那一出儿啊?
我不解的看着尚祖婆,只见尚祖婆不紧不慢的走到我的床前,楠婆随即让出了位子。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尚祖婆此时的态度可要比那会儿好多了。这两人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大,让我一时间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嗯,好多了。”我对尚祖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说话间,我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尚祖婆见状急忙示意我要我不要起来。
不过为了出于尊重,我还是勉强靠在床头处,然后我就问尚祖婆说道:“不知您刚才进来的时候,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尚祖婆听罢皱起了眉头,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而此时楠婆的脸上也表现的有些凝重,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尚祖婆叹了口气说道:“实属家门不幸啊。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我也是豁出这张老脸了。”说到这儿,明显感觉尚祖婆更加的无奈了。
原来之前楠婆和我说的有关尚祖和尚叔祖的事情确实有所隐瞒。其实尚祖门世世代代在这个村子里的任务不仅仅是把死者的尸体送到神树洞里,这样只能是治标不治本。他们也一直在研究如何铲除掉这棵所谓的神树,只是他们一直也没有寻找到方法。
话说早在一年前,在尚祖门中发生了一件事,惊动了整个村子。当然了,这村子也不大,尚祖门出事和村子里出事基本上是一回事儿。
当时的上一任尚祖婆还在世,在那之前,村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去世,也就没再往神树洞里送尸体。当时尚祖门中的这些人就为了这事儿开始着急。可不管怎样,也不能送活人进去啊。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尚祖婆说道:“那正常情况下,你们需要多久送进去一具尸体,才能给保证那神树不作乱呢?”
尚祖婆想了想继续说道:“前尚祖婆,也就是我的师傅曾和我讲过,以前需要五六年有一次就可以,但是在四十年代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那神树突然在十多天的时间里长大了好多,从那以后几乎两年之内就要送一个死人进去。”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个时间点上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可一时间我又没法对上,所以我紧接着问道: